第63章孤家寡人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79·2026/5/18

# 第63章孤家寡人 東方朔見殿下聽懂了,而且還是如此愛才的態度,   聲音更加舒緩,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東方朔頓覺陛下和殿下之間,高下立判!   如若今日他是與陛下說這些,陛下當然也能聽懂,但陛下絕對不會像殿下這樣做出一副請賜教的態度,   陛下太驕傲了....   「說完了秦王子嬰,殿下,您可識得楚霸王項羽?」   「知,卻不識。」   東方朔吃軟不吃硬,被太子據捧了兩句後,似飄到了天上,恨不得把自己滿腹學問全掏出來教給殿下,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若能廣開言路,聽到不同的觀點,太子據放低些姿態又能如何?   「殿下,可知項羽因何而敗?」   在旁的霍去病忍住,   只暗中嘀咕,   東方朔定不是要說項羽剛愎自用、高皇帝任人唯賢。   「項羽因分而敗。」   劉據想了想,配合東方朔適時開口。   東方朔輕輕驚呼一聲,   感嘆道,   「殿下雄才,微臣想了一輩子,才想出這幾分道理,您卻三兩下就想出了。」   「若不是先生珠玉在前,我如何能想出?」   劉據正色道。   東方朔要說的當然不是項羽為人處世如何如何,   而是要從秦王子嬰、楚霸王項羽、高皇帝劉邦三個人,三個不同角度,去論證中央獨尊的重要性!   東方朔收斂眼中驚色,   繼續道,   「項羽卻是因分而敗。   他自稱為楚王,又分封諸王,後又要與高皇帝兩分天下,他如何不敗?   董仲舒明確說出大一統,實則早就有大一統的道理,   以農為本,如此多的耕地,更需要強硬獨尊的中央調度,大一統才是大勢所趨,百姓盼的是這個,項羽卻分王共舉,企圖再行古制,他如何不敗?」   太子據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自己身邊的這些官員,就像是一個個的寶庫,等著自己刷滿好感度不斷打開,   裡面全都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每個人都是天縱英才,都有獨到的見解,聽君一席話,是真真的勝讀十年書!   如果說表哥生來沒有框架,不受拘束。   那東方朔就是跳出了框架,從局外看向局內,才有如此刁鑽的視角!   加強中央權威,按理說,東方朔的政見應與劉徹大合,也該被重用,可東方朔還有與之配套的農戰思想,這是劉徹完全不能接受的,農戰耗時耗力,等於是讓劉徹幹文景二帝的事,再給下一任皇帝攢老本,   這種不是絕對主角、反而是要求默默奉獻的事,劉徹能幹嗎?   東方朔滿眼期待的望向太子據,   「那第三位高皇帝,微臣似乎不用說了,殿下是又知又識。」   高皇帝劉邦稱帝後就是致力於建立新秩序,打掉異姓諸侯王,並且在尋找著中央與地方之間的平衡點,   天開大漢,就像上一次天開大秦一般。   秦國奮六世餘烈,人家六代秦王,沒有一個拉胯的,全都是模板雄主。   而西漢的這些皇帝亦是如此,惠帝和兩個少皇帝沒對政局影響太多,可忽略不計,其餘的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劉徹,再到未來的劉據,哪一個不是雄主?   接力棒正在一個接一個的穩穩傳遞。   劉據朝著東方朔恭敬行學生禮,   「學生受教!」   東方朔回禮。   他拐彎抹角的就是要告訴劉據一件事,   把中央地位提高,再緊緊握在手上,用中央控制地方,把大片疆土死死捏在一起!   .........   杜延年坐在空蕩蕩的杜府院內。   樹倒猢猻散,各奔前程溜的溜,走的走,   下人侍女都被遣散,   乘塵又被杜延年扶起,桌案上是被打開的錦囊,在旁是平放的三根小木棒,   本來杜延年隔著錦囊,捏起來的手感,就覺得像是三根小木棒,可沒想到,還真是!   這三根小木棒長短不一,杜延年眉頭緊鎖,他知道,隆慮案最後的落處,就在這三根小木棒上!   霍光無聲走進,湊過來,看著三根小木棒,   突然開口,   「你這擺的不對啊。」   杜延年思緒抽離,被嚇了一大跳,待看清竟是傳聞中的霍光後,趕緊行禮問好,   「霍大人!」   哪怕年紀相仿,可杜延年面對霍光,完全生不出同齡人的感覺!   如果說面對殿下似廣闊天空,面對霍光就像是不見底的深淵!   霍光點頭笑了笑,   他來見杜延年,是在為殿下辦事。   如何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第一,他一定能平衡各利益集團。   第二,他一定不屬於任何一個利益集團。   這是孤家寡人的另一層深意。   所以,有些話劉據和臣子們沒法說,也說不了,   這時候,就需要霍光親自下場,去把文官集團攏在一起,   杜延年意識到是個好機會,   趕緊問道,   「請霍大人賜教!」   霍光掃過桌案上的三根小木棒,這三根長短不一的小木棒被胡亂放著,他沒有開口解答,   反問道,   「杜家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聞言,杜延年閃過悲慟,又強震精神,   「杜涇、杜渭知法犯法,應被重處,或死或流,   爹...杜延年不知受賄,罪不至死,但教子無方,應貶充邊。」   說罷,杜延年屏住呼吸,低著頭,不知道自己所判,到底能不能讓霍光滿意,   心中忐忑不安,忍受霍光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刮過。   霍光在心中暗道,   他應算是合格了,最起碼,他明白了區別這二字。   杜延年耳邊響起窸窣聲,鼓起勇氣側過頭,見霍光正在擺弄著小木棒,   「霍大人?」   霍光將小木棒按長度分別豎著擺好,想了想,沒繼續擺下去,而是維持住了現在的樣子,   開口道,   「再過段時間,你大哥、二哥、昭平君、還有隆慮縣的百姓都要被押上京了,殿下嚴令,不許輸錢解罪,到時候你去見見他們吧。」   霍光的話刺痛杜延年內心,杜延年再忍不住,眼淚噼啪落下,   「怎麼?不明白殿下為何不許輸錢解罪?」   霍光平淡問道。   杜延年連連搖頭,強忍住眼淚,   「若有輸錢解罪,那便置大漢律法為空處,貴族官員不怕犯法,反正花錢就是,那大漢律法只是為普通百姓所設。」   「呵呵。」   望向杜延年,霍光眼中閃過欣賞的目光。   「你很好

# 第63章孤家寡人

東方朔見殿下聽懂了,而且還是如此愛才的態度,

  聲音更加舒緩,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東方朔頓覺陛下和殿下之間,高下立判!

  如若今日他是與陛下說這些,陛下當然也能聽懂,但陛下絕對不會像殿下這樣做出一副請賜教的態度,

  陛下太驕傲了....

  「說完了秦王子嬰,殿下,您可識得楚霸王項羽?」

  「知,卻不識。」

  東方朔吃軟不吃硬,被太子據捧了兩句後,似飄到了天上,恨不得把自己滿腹學問全掏出來教給殿下,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若能廣開言路,聽到不同的觀點,太子據放低些姿態又能如何?

  「殿下,可知項羽因何而敗?」

  在旁的霍去病忍住,

  只暗中嘀咕,

  東方朔定不是要說項羽剛愎自用、高皇帝任人唯賢。

  「項羽因分而敗。」

  劉據想了想,配合東方朔適時開口。

  東方朔輕輕驚呼一聲,

  感嘆道,

  「殿下雄才,微臣想了一輩子,才想出這幾分道理,您卻三兩下就想出了。」

  「若不是先生珠玉在前,我如何能想出?」

  劉據正色道。

  東方朔要說的當然不是項羽為人處世如何如何,

  而是要從秦王子嬰、楚霸王項羽、高皇帝劉邦三個人,三個不同角度,去論證中央獨尊的重要性!

  東方朔收斂眼中驚色,

  繼續道,

  「項羽卻是因分而敗。

  他自稱為楚王,又分封諸王,後又要與高皇帝兩分天下,他如何不敗?

  董仲舒明確說出大一統,實則早就有大一統的道理,

  以農為本,如此多的耕地,更需要強硬獨尊的中央調度,大一統才是大勢所趨,百姓盼的是這個,項羽卻分王共舉,企圖再行古制,他如何不敗?」

  太子據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自己身邊的這些官員,就像是一個個的寶庫,等著自己刷滿好感度不斷打開,

  裡面全都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每個人都是天縱英才,都有獨到的見解,聽君一席話,是真真的勝讀十年書!

  如果說表哥生來沒有框架,不受拘束。

  那東方朔就是跳出了框架,從局外看向局內,才有如此刁鑽的視角!

  加強中央權威,按理說,東方朔的政見應與劉徹大合,也該被重用,可東方朔還有與之配套的農戰思想,這是劉徹完全不能接受的,農戰耗時耗力,等於是讓劉徹幹文景二帝的事,再給下一任皇帝攢老本,

  這種不是絕對主角、反而是要求默默奉獻的事,劉徹能幹嗎?

  東方朔滿眼期待的望向太子據,

  「那第三位高皇帝,微臣似乎不用說了,殿下是又知又識。」

  高皇帝劉邦稱帝後就是致力於建立新秩序,打掉異姓諸侯王,並且在尋找著中央與地方之間的平衡點,

  天開大漢,就像上一次天開大秦一般。

  秦國奮六世餘烈,人家六代秦王,沒有一個拉胯的,全都是模板雄主。

  而西漢的這些皇帝亦是如此,惠帝和兩個少皇帝沒對政局影響太多,可忽略不計,其餘的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劉徹,再到未來的劉據,哪一個不是雄主?

  接力棒正在一個接一個的穩穩傳遞。

  劉據朝著東方朔恭敬行學生禮,

  「學生受教!」

  東方朔回禮。

  他拐彎抹角的就是要告訴劉據一件事,

  把中央地位提高,再緊緊握在手上,用中央控制地方,把大片疆土死死捏在一起!

  .........

  杜延年坐在空蕩蕩的杜府院內。

  樹倒猢猻散,各奔前程溜的溜,走的走,

  下人侍女都被遣散,

  乘塵又被杜延年扶起,桌案上是被打開的錦囊,在旁是平放的三根小木棒,

  本來杜延年隔著錦囊,捏起來的手感,就覺得像是三根小木棒,可沒想到,還真是!

  這三根小木棒長短不一,杜延年眉頭緊鎖,他知道,隆慮案最後的落處,就在這三根小木棒上!

  霍光無聲走進,湊過來,看著三根小木棒,

  突然開口,

  「你這擺的不對啊。」

  杜延年思緒抽離,被嚇了一大跳,待看清竟是傳聞中的霍光後,趕緊行禮問好,

  「霍大人!」

  哪怕年紀相仿,可杜延年面對霍光,完全生不出同齡人的感覺!

  如果說面對殿下似廣闊天空,面對霍光就像是不見底的深淵!

  霍光點頭笑了笑,

  他來見杜延年,是在為殿下辦事。

  如何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第一,他一定能平衡各利益集團。

  第二,他一定不屬於任何一個利益集團。

  這是孤家寡人的另一層深意。

  所以,有些話劉據和臣子們沒法說,也說不了,

  這時候,就需要霍光親自下場,去把文官集團攏在一起,

  杜延年意識到是個好機會,

  趕緊問道,

  「請霍大人賜教!」

  霍光掃過桌案上的三根小木棒,這三根長短不一的小木棒被胡亂放著,他沒有開口解答,

  反問道,

  「杜家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聞言,杜延年閃過悲慟,又強震精神,

  「杜涇、杜渭知法犯法,應被重處,或死或流,

  爹...杜延年不知受賄,罪不至死,但教子無方,應貶充邊。」

  說罷,杜延年屏住呼吸,低著頭,不知道自己所判,到底能不能讓霍光滿意,

  心中忐忑不安,忍受霍光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刮過。

  霍光在心中暗道,

  他應算是合格了,最起碼,他明白了區別這二字。

  杜延年耳邊響起窸窣聲,鼓起勇氣側過頭,見霍光正在擺弄著小木棒,

  「霍大人?」

  霍光將小木棒按長度分別豎著擺好,想了想,沒繼續擺下去,而是維持住了現在的樣子,

  開口道,

  「再過段時間,你大哥、二哥、昭平君、還有隆慮縣的百姓都要被押上京了,殿下嚴令,不許輸錢解罪,到時候你去見見他們吧。」

  霍光的話刺痛杜延年內心,杜延年再忍不住,眼淚噼啪落下,

  「怎麼?不明白殿下為何不許輸錢解罪?」

  霍光平淡問道。

  杜延年連連搖頭,強忍住眼淚,

  「若有輸錢解罪,那便置大漢律法為空處,貴族官員不怕犯法,反正花錢就是,那大漢律法只是為普通百姓所設。」

  「呵呵。」

  望向杜延年,霍光眼中閃過欣賞的目光。

  「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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