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雙字諡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31·2026/5/18

# 第2章雙字諡 清風化煙,煙凝天紫。   劉據獨撐傘行在雨中,向汲府而去,   道左右,一隊在明,一隊在暗,無聲護在陛下身後。   雨點摔在紙傘上,   在無遮無掩的雨幕中,傘下已獨成一片小天地,   劉據站定,抬起頭,看著雨點順著紙傘暈開、滑落,   耳聽著雨聲,細細品味著此時的心情。   哀而不傷。   失去了汲黯老先生讓劉據難過,似這若有若無的花絲香味,縈在心頭。   然,劉據不傷心,反而為汲黯高興。   人生如行在雨中,誰都想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走下去,卻盡不如人意,在這凡塵中打滾,不知何時就會被帶上一身泥點,   故有「一蓑煙雨任平生」,故有「出淤泥而不染」....   但汲先生不同,他一身行正,哪怕是在強權之下,也守住了這顆心。   他終於走完了這條路。   何其精彩!   思緒飄飛間,劉據走進了汲府,   「微臣拜見陛下!」   兩個中年男子齊轉身,向劉據跪拜。   周定五服制度,便是以親屬關係,身著不同的喪服,   面容最悲痛的男子,著「縗」,是用最粗的麻布所制,他是汲黯的兒子,河東太守汲偃,   另一又著稍遠一服的喪服,便是汲黯好友的兒子,學生鄭韜。   清清冷冷,門可羅雀。   府內空無一物,只有汲黯五年前打的那口棺材,終於是用上了。   劉據扔下紙傘,雨幕尋到空隙,發瘋似的打下來,似要懲罰劉據不守規則一般。   進棚,恭恭敬敬的為汲黯上香,   神鬼食物為「歆」,是用鼻子嗅的,點起香火,可以綿綿縷縷的升到空中,   看著香爐內燃盡的香火,   鄭韜適時開口,   「陛下剛走。」   劉據恍然,原來父皇偷摸來過了,也給汲先生上了三炷香。   汲偃滿眼感動的看向陛下,又偷著抹了把眼淚,   汲黯門生遍布天下,亡故後卻連香爐都沒燒滿。   他兒子汲偃尊孝道,要守喪三年,自要請歸河東太守的官職。   所以,這時劉據能親自來為汲黯上香,對於汲偃來說,沒有比這更重的恩情了!   汲偃朝著劉據重重磕了三個頭,   為君,為父。   劉據望向汲偃,   「昔年翟公為官,任廷尉,賓客滿門,把那門檻都踏破了。   因過被貶後,門庭全空,再無一人上門。   後又復職,又門庭充盈。   翟公言:一貧一富,乃見交情。」   汲偃抬起頭,怔怔望向陛下,   劉據看著汲黯的牌位,   繼續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怨這些人白眼無情,應知趨利避害為人本性,汲先生幫扶這些人是為國掄才,也沒想過讓他們如何如何回報。   看開點,汲先生的心胸,要比他們大得多。   世事變化萬千,唯需胸懷曠遠,   先生在天之靈,若看到你如此模樣,定要訓你了。」   在旁的鄭韜,似聽到耳邊先生的訓誡聲響起,又想到見不到先生了,再控制不住眼淚,伏在地上痛哭,   在這守孝的鄭韜,本對先生的死沒有實感,就是這一瞬,讓他真真切切意識到,先生走了。   再也回不來了。   聽著陛下的話,汲偃眼中閃過明悟,伴著哭聲,朝著劉據深深磕了一個頭。   「小黑。」   劉據淡淡喚了一聲。   霍老四從院內隱處走出來,   「陛下。」   「去把太史令喚來。」   「是。」   少頃,   太史令司馬遷走進,像霍光、桑弘羊等外人,要再等著時日,才能上門為汲黯進香,   「陛下。」   「看這周圍。」   劉據淡淡開口道。   司馬遷掃過汲府內,眼中閃過敬服,   「明白了嗎?」   「陛下,明白了。」   聞言,太史令司馬遷點頭,他只會寫字,陛下突然把他喚來,就是要他如實寫字,把汲黯的兩袖清風,全都寫在其傳中。   見陛下不語,只是望著汲黯牌位,司馬遷心有所感,   「陛下,當為汲公賜諡了。」   諡號,不光是為君定,也可為臣定,是對其一生功業的總結,   此字定下,汲黯的一生才算真正走完。   鄭韜止住哭聲,汲偃瞳孔一震,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經天緯地曰文,道德博聞也曰文。   汲先生當得一個文。」   皇帝一言落下,汲偃、鄭韜渾身顫抖,叩頭不止。   文官至高為「文」,武將至高為「武」,   哪怕心中早有預感,此刻由劉據落下後,司馬遷仍是心頭大振!   汲黯的「文」字一定,司馬遷本來欲給汲黯幾人合傳的想法,頃刻打破!   「一個文,可言汲先生道德博聞,但汲先生一身正氣,才是最重的,卻未包括。」   汲偃、鄭韜止住磕頭,茫然的看向陛下。   撲通一聲,   司馬遷腿軟跪下!   在心中狂呼!   陛下竟要行雙字諡!!!   高皇帝立國至今,僅有四人行了雙字諡!   蕭何諡文忠。   張良諡文成。   搖毋餘諡齊信。   呂澤諡令武。   縱觀整個西漢,賜臣子諡五百餘人,僅有九人得雙字諡,當然還有後來的霍去病、霍光,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現在,除了「文」以外,劉據還要給汲黯第二個字!   無上榮耀!!!   雨勢驟急,噼啪打在棚上,好似不讓劉據說出那個字一般!   司馬遷快速膝行向前,抽出簡牘,筆刀刻下,刻出了一個「文」字,又懸起,等著第二個字,   瞧著劉據還要說,雷暴打下,吵得天地喧鬧!   劉據微笑,   「先生一身正氣,當然要用正字。」   司馬遷下意識又刻出「正」字,   待正字最後一橫走完後,天地驟靜!   汲偃、鄭韜不約而同,仰頭齊望向天空,   雨幕如何能擋住天空呢?   太史令怔怔看向手捧簡牘,   「文」「正」,   漢武朝文官,還有哪個配與文正合傳?   當單立一傳!   西漢行雙字諡第五人,   汲黯諡文

# 第2章雙字諡

清風化煙,煙凝天紫。

  劉據獨撐傘行在雨中,向汲府而去,

  道左右,一隊在明,一隊在暗,無聲護在陛下身後。

  雨點摔在紙傘上,

  在無遮無掩的雨幕中,傘下已獨成一片小天地,

  劉據站定,抬起頭,看著雨點順著紙傘暈開、滑落,

  耳聽著雨聲,細細品味著此時的心情。

  哀而不傷。

  失去了汲黯老先生讓劉據難過,似這若有若無的花絲香味,縈在心頭。

  然,劉據不傷心,反而為汲黯高興。

  人生如行在雨中,誰都想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走下去,卻盡不如人意,在這凡塵中打滾,不知何時就會被帶上一身泥點,

  故有「一蓑煙雨任平生」,故有「出淤泥而不染」....

  但汲先生不同,他一身行正,哪怕是在強權之下,也守住了這顆心。

  他終於走完了這條路。

  何其精彩!

  思緒飄飛間,劉據走進了汲府,

  「微臣拜見陛下!」

  兩個中年男子齊轉身,向劉據跪拜。

  周定五服制度,便是以親屬關係,身著不同的喪服,

  面容最悲痛的男子,著「縗」,是用最粗的麻布所制,他是汲黯的兒子,河東太守汲偃,

  另一又著稍遠一服的喪服,便是汲黯好友的兒子,學生鄭韜。

  清清冷冷,門可羅雀。

  府內空無一物,只有汲黯五年前打的那口棺材,終於是用上了。

  劉據扔下紙傘,雨幕尋到空隙,發瘋似的打下來,似要懲罰劉據不守規則一般。

  進棚,恭恭敬敬的為汲黯上香,

  神鬼食物為「歆」,是用鼻子嗅的,點起香火,可以綿綿縷縷的升到空中,

  看著香爐內燃盡的香火,

  鄭韜適時開口,

  「陛下剛走。」

  劉據恍然,原來父皇偷摸來過了,也給汲先生上了三炷香。

  汲偃滿眼感動的看向陛下,又偷著抹了把眼淚,

  汲黯門生遍布天下,亡故後卻連香爐都沒燒滿。

  他兒子汲偃尊孝道,要守喪三年,自要請歸河東太守的官職。

  所以,這時劉據能親自來為汲黯上香,對於汲偃來說,沒有比這更重的恩情了!

  汲偃朝著劉據重重磕了三個頭,

  為君,為父。

  劉據望向汲偃,

  「昔年翟公為官,任廷尉,賓客滿門,把那門檻都踏破了。

  因過被貶後,門庭全空,再無一人上門。

  後又復職,又門庭充盈。

  翟公言:一貧一富,乃見交情。」

  汲偃抬起頭,怔怔望向陛下,

  劉據看著汲黯的牌位,

  繼續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怨這些人白眼無情,應知趨利避害為人本性,汲先生幫扶這些人是為國掄才,也沒想過讓他們如何如何回報。

  看開點,汲先生的心胸,要比他們大得多。

  世事變化萬千,唯需胸懷曠遠,

  先生在天之靈,若看到你如此模樣,定要訓你了。」

  在旁的鄭韜,似聽到耳邊先生的訓誡聲響起,又想到見不到先生了,再控制不住眼淚,伏在地上痛哭,

  在這守孝的鄭韜,本對先生的死沒有實感,就是這一瞬,讓他真真切切意識到,先生走了。

  再也回不來了。

  聽著陛下的話,汲偃眼中閃過明悟,伴著哭聲,朝著劉據深深磕了一個頭。

  「小黑。」

  劉據淡淡喚了一聲。

  霍老四從院內隱處走出來,

  「陛下。」

  「去把太史令喚來。」

  「是。」

  少頃,

  太史令司馬遷走進,像霍光、桑弘羊等外人,要再等著時日,才能上門為汲黯進香,

  「陛下。」

  「看這周圍。」

  劉據淡淡開口道。

  司馬遷掃過汲府內,眼中閃過敬服,

  「明白了嗎?」

  「陛下,明白了。」

  聞言,太史令司馬遷點頭,他只會寫字,陛下突然把他喚來,就是要他如實寫字,把汲黯的兩袖清風,全都寫在其傳中。

  見陛下不語,只是望著汲黯牌位,司馬遷心有所感,

  「陛下,當為汲公賜諡了。」

  諡號,不光是為君定,也可為臣定,是對其一生功業的總結,

  此字定下,汲黯的一生才算真正走完。

  鄭韜止住哭聲,汲偃瞳孔一震,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經天緯地曰文,道德博聞也曰文。

  汲先生當得一個文。」

  皇帝一言落下,汲偃、鄭韜渾身顫抖,叩頭不止。

  文官至高為「文」,武將至高為「武」,

  哪怕心中早有預感,此刻由劉據落下後,司馬遷仍是心頭大振!

  汲黯的「文」字一定,司馬遷本來欲給汲黯幾人合傳的想法,頃刻打破!

  「一個文,可言汲先生道德博聞,但汲先生一身正氣,才是最重的,卻未包括。」

  汲偃、鄭韜止住磕頭,茫然的看向陛下。

  撲通一聲,

  司馬遷腿軟跪下!

  在心中狂呼!

  陛下竟要行雙字諡!!!

  高皇帝立國至今,僅有四人行了雙字諡!

  蕭何諡文忠。

  張良諡文成。

  搖毋餘諡齊信。

  呂澤諡令武。

  縱觀整個西漢,賜臣子諡五百餘人,僅有九人得雙字諡,當然還有後來的霍去病、霍光,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現在,除了「文」以外,劉據還要給汲黯第二個字!

  無上榮耀!!!

  雨勢驟急,噼啪打在棚上,好似不讓劉據說出那個字一般!

  司馬遷快速膝行向前,抽出簡牘,筆刀刻下,刻出了一個「文」字,又懸起,等著第二個字,

  瞧著劉據還要說,雷暴打下,吵得天地喧鬧!

  劉據微笑,

  「先生一身正氣,當然要用正字。」

  司馬遷下意識又刻出「正」字,

  待正字最後一橫走完後,天地驟靜!

  汲偃、鄭韜不約而同,仰頭齊望向天空,

  雨幕如何能擋住天空呢?

  太史令怔怔看向手捧簡牘,

  「文」「正」,

  漢武朝文官,還有哪個配與文正合傳?

  當單立一傳!

  西漢行雙字諡第五人,

  汲黯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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