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男人的路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57·2026/5/18

# 第18章男人的路 吱呀一聲,兒單于推開房門。   夜已深了,但張騫並沒有躺著,反倒是認真伏在桌案上,用手指捋著海圖,一寸一寸往下看,   海圖上中原大地放在正中,其周圍海域的風向、海流都被張騫探索的七七八八,   兒單于身材魁梧高大,一走進屋內,頓顯得擁擠,   「別擋到煤油燈。」   張騫目光依舊扎在海圖上,淡淡開口。   兒單于反應過來,啊了一聲,連忙讓開,坐到了床上,望著張大人的側臉,   在心中暗道,   看海圖的張大人,和草原上發現稀罕動物的孩子一樣,他們都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想到這,兒單于有些茫然,   好像從小到大,並沒有什麼讓自己開心的事。   之前兒單于停留過的海域,張騫用筆在上面畫出了一個風暴圖案,又標註出了危險,認真做完這一切,張騫才如釋重負的長出口氣,   白狼王兒單于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等了半個時辰。   張騫笑望向兒單于,見兒單于正看著煤油燈,張騫又拿起桌上的筆和司南,介紹道,   「都是科館做出來的。   這煤油燈看著簡單,實則特別費事,又要燒制玻璃,又要弄出煤油....雖然船上用需多加小心,但卻是極好的東西。」   將司南扔到半空,兒單于穩穩接住,   「這是保命的東西,你就學了個皮毛,不然的話,你早就將船航出來了。」   早在上古時期,華夏人就發現了「磁場」的存在,於山海經、管子中均有記載,但在古書中,他們叫「慈石」,不叫「磁石」,   將石頭比做是鐵的娘親,石頭又分慈和不慈,慈祥的石能吸引鐵,不慈祥的石就吸引不了鐵,故名。   「是,張大人。」   兒單于聲音沙啞點頭。   「身體好多了吧。」   「嗯,全好了。」   兒單于船上的傳染病是壞血症,其實也不是傳染,只不過是同時缺乏維生素,讓這群船員誤以為是傳染的疫。   張騫笑著望向兒單于,   「你是個男人了。」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兒單于不解其意,張騫繼續問道,   「你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嗎?」   「張大人,在草原上和在中原,都不一樣。」   「哦?」張騫接過司南,妥善放好,「如何不一樣?」   「在草原上,能自己殺掉牛羊,能騎馬,那就是男人了。   在中原,按你們的話說,要及冠,把頭髮紮起來,帶上冠,才算是長大。」   張騫搖搖頭,   「你說錯了。」   「啊?難道不叫及冠嗎?還是我記錯了?」   「是叫及冠,但與我說的卻沒什麼關係。」   張騫眼睛一閃,望向兒單于,一字一頓道,   「當一個男孩,在廣闊天地中孑然一身,知道沒有任何人能來幫自己,沒有任何人能來救自己,唯有自己....這一刻,他才長成了男人。」   兒單于沉默,他腦中閃過畫面,   黃昏,草原,陰風,   自己帶著匈奴殘部向西逃竄。   說話的張騫,腦中也閃過畫面,   駝鈴,大漠,彎月,   自己一個人從西域走回長安。   「你早就是個男人了。」   張騫輕聲道。   ..........   長安   「熊兒,最近爹爹總會想到小時候。」   劉據扒開橘子,橘皮捧著果肉,像花兒一樣好看,   把扒好的這個,放在便宜老爹手邊,劉據又給自己扒開一個,扯掉一瓣放進嘴裡。   他本是想來找便宜老爹取取經,可一到這,便宜老爹就開始回憶往昔了。   「爹,您說。」   劉徹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身著華貴常服,盤坐在那兒,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   「爹爹還不是太子的時候,整天就是吃喝玩樂、調皮搗蛋,爹和娘都寵著我,我要什麼他們就許什麼。   唯獨有一件事不許。」   「什麼事?」   劉徹閉上眼睛,   喃喃道,   「不許我出城。」   劉據點點頭,   便宜老爹天生貴胄,更何況那時又是七國之亂前後,皇爺爺擔心便宜老爹的安危,不叫他出城也說得通,   「可越是不讓我出城,我對城外越是好奇,   紙鳶、蹴鞠、鳩車...我都不玩了,我整日滿腦子都是一件事,   城外有什麼?   一定比城內更有趣!   我日日想,夜夜想,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好像不出城,我的魂兒就要丟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後來,有一天,我偷著溜出城了。」   劉徹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劉據聽了進去,   催促問道,   「爹,之後呢?」   「我讓包桑為我打掩護,還有那韓嫣,我讓韓嫣假扮我,誰來找我,就說我病了。   又把早上的御膳糕點,藏在懷裡,當成路上的乾糧,我反覆計劃路線,與普通小孩穿得無異,一路暢通無阻混出了城,   前腳剛走出城,就看到周亞夫帶兵衝到了城門,我知道是韓嫣那邊露餡了,   但不知為何,我心中更激動!」   劉徹講得繪聲繪色,劉據仿佛看到了兒時的父皇,滿臉激動興奮,繼續他的冒險,   「周亞夫那眼睛是真毒啊!   我只回頭偷看了一眼,立馬就被他看到了!   他翻身上馬,為了不被追上我把身上帶的糧草全都扔了,拼命往前衝,   沒衝出城門二十步,就被他攔住了....」   「這...爹,你當時一定很失望吧。」   劉徹看向兒子,   「恰恰相反,我更激動了,我拼盡全力,向最遠處看過去。」   「您看到什麼了?」   劉據屏住呼吸。   「什麼都沒有,我想看到的都沒有,就看到了幾個農民,幾片荒地。」劉徹發自內心的微笑,   「可,那卻是我看過最美的風景,都過了幾十年,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熊兒,你知道嗎?從沒對我大聲說話過的父皇,那天勃然大怒,哈哈,給包桑和韓嫣打得皮開肉綻!」   「爹,您真是...韓嫣、包桑跟著您,也是有福了。」   「所以,」劉徹話鋒一轉,「你要想接著玩下去,應把牛兒他母家親戚接到京中賜官,親手扶持他們做大。」   聞言,劉據聽出了言外之意,   請教道,   「您也覺得應該立牛兒為太子

# 第18章男人的路

吱呀一聲,兒單于推開房門。

  夜已深了,但張騫並沒有躺著,反倒是認真伏在桌案上,用手指捋著海圖,一寸一寸往下看,

  海圖上中原大地放在正中,其周圍海域的風向、海流都被張騫探索的七七八八,

  兒單于身材魁梧高大,一走進屋內,頓顯得擁擠,

  「別擋到煤油燈。」

  張騫目光依舊扎在海圖上,淡淡開口。

  兒單于反應過來,啊了一聲,連忙讓開,坐到了床上,望著張大人的側臉,

  在心中暗道,

  看海圖的張大人,和草原上發現稀罕動物的孩子一樣,他們都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想到這,兒單于有些茫然,

  好像從小到大,並沒有什麼讓自己開心的事。

  之前兒單于停留過的海域,張騫用筆在上面畫出了一個風暴圖案,又標註出了危險,認真做完這一切,張騫才如釋重負的長出口氣,

  白狼王兒單于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等了半個時辰。

  張騫笑望向兒單于,見兒單于正看著煤油燈,張騫又拿起桌上的筆和司南,介紹道,

  「都是科館做出來的。

  這煤油燈看著簡單,實則特別費事,又要燒制玻璃,又要弄出煤油....雖然船上用需多加小心,但卻是極好的東西。」

  將司南扔到半空,兒單于穩穩接住,

  「這是保命的東西,你就學了個皮毛,不然的話,你早就將船航出來了。」

  早在上古時期,華夏人就發現了「磁場」的存在,於山海經、管子中均有記載,但在古書中,他們叫「慈石」,不叫「磁石」,

  將石頭比做是鐵的娘親,石頭又分慈和不慈,慈祥的石能吸引鐵,不慈祥的石就吸引不了鐵,故名。

  「是,張大人。」

  兒單于聲音沙啞點頭。

  「身體好多了吧。」

  「嗯,全好了。」

  兒單于船上的傳染病是壞血症,其實也不是傳染,只不過是同時缺乏維生素,讓這群船員誤以為是傳染的疫。

  張騫笑著望向兒單于,

  「你是個男人了。」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兒單于不解其意,張騫繼續問道,

  「你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嗎?」

  「張大人,在草原上和在中原,都不一樣。」

  「哦?」張騫接過司南,妥善放好,「如何不一樣?」

  「在草原上,能自己殺掉牛羊,能騎馬,那就是男人了。

  在中原,按你們的話說,要及冠,把頭髮紮起來,帶上冠,才算是長大。」

  張騫搖搖頭,

  「你說錯了。」

  「啊?難道不叫及冠嗎?還是我記錯了?」

  「是叫及冠,但與我說的卻沒什麼關係。」

  張騫眼睛一閃,望向兒單于,一字一頓道,

  「當一個男孩,在廣闊天地中孑然一身,知道沒有任何人能來幫自己,沒有任何人能來救自己,唯有自己....這一刻,他才長成了男人。」

  兒單于沉默,他腦中閃過畫面,

  黃昏,草原,陰風,

  自己帶著匈奴殘部向西逃竄。

  說話的張騫,腦中也閃過畫面,

  駝鈴,大漠,彎月,

  自己一個人從西域走回長安。

  「你早就是個男人了。」

  張騫輕聲道。

  ..........

  長安

  「熊兒,最近爹爹總會想到小時候。」

  劉據扒開橘子,橘皮捧著果肉,像花兒一樣好看,

  把扒好的這個,放在便宜老爹手邊,劉據又給自己扒開一個,扯掉一瓣放進嘴裡。

  他本是想來找便宜老爹取取經,可一到這,便宜老爹就開始回憶往昔了。

  「爹,您說。」

  劉徹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身著華貴常服,盤坐在那兒,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

  「爹爹還不是太子的時候,整天就是吃喝玩樂、調皮搗蛋,爹和娘都寵著我,我要什麼他們就許什麼。

  唯獨有一件事不許。」

  「什麼事?」

  劉徹閉上眼睛,

  喃喃道,

  「不許我出城。」

  劉據點點頭,

  便宜老爹天生貴胄,更何況那時又是七國之亂前後,皇爺爺擔心便宜老爹的安危,不叫他出城也說得通,

  「可越是不讓我出城,我對城外越是好奇,

  紙鳶、蹴鞠、鳩車...我都不玩了,我整日滿腦子都是一件事,

  城外有什麼?

  一定比城內更有趣!

  我日日想,夜夜想,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好像不出城,我的魂兒就要丟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後來,有一天,我偷著溜出城了。」

  劉徹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劉據聽了進去,

  催促問道,

  「爹,之後呢?」

  「我讓包桑為我打掩護,還有那韓嫣,我讓韓嫣假扮我,誰來找我,就說我病了。

  又把早上的御膳糕點,藏在懷裡,當成路上的乾糧,我反覆計劃路線,與普通小孩穿得無異,一路暢通無阻混出了城,

  前腳剛走出城,就看到周亞夫帶兵衝到了城門,我知道是韓嫣那邊露餡了,

  但不知為何,我心中更激動!」

  劉徹講得繪聲繪色,劉據仿佛看到了兒時的父皇,滿臉激動興奮,繼續他的冒險,

  「周亞夫那眼睛是真毒啊!

  我只回頭偷看了一眼,立馬就被他看到了!

  他翻身上馬,為了不被追上我把身上帶的糧草全都扔了,拼命往前衝,

  沒衝出城門二十步,就被他攔住了....」

  「這...爹,你當時一定很失望吧。」

  劉徹看向兒子,

  「恰恰相反,我更激動了,我拼盡全力,向最遠處看過去。」

  「您看到什麼了?」

  劉據屏住呼吸。

  「什麼都沒有,我想看到的都沒有,就看到了幾個農民,幾片荒地。」劉徹發自內心的微笑,

  「可,那卻是我看過最美的風景,都過了幾十年,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熊兒,你知道嗎?從沒對我大聲說話過的父皇,那天勃然大怒,哈哈,給包桑和韓嫣打得皮開肉綻!」

  「爹,您真是...韓嫣、包桑跟著您,也是有福了。」

  「所以,」劉徹話鋒一轉,「你要想接著玩下去,應把牛兒他母家親戚接到京中賜官,親手扶持他們做大。」

  聞言,劉據聽出了言外之意,

  請教道,

  「您也覺得應該立牛兒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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