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父子組合技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366·2026/5/18

# 第55章父子組合技 菜過五味。   太史令司馬遷入宮,行拜禮。   「微臣參見二位陛下,長樂未央。」   長樂未央是漢人平日裡的吉祥話,討個彩頭,但這話在正規場合不太用。   劉徹笑道,   「為何說這?」   司馬遷答道,「二位陛下帶著福氣,微臣也是想圖個吉利。」   「哈哈哈哈,」劉徹開心大笑起來,「圖個吉利,好啊,朕最喜歡吉利!來!賜你食!」   司馬遷跪地,膝行向前,捧過一碗魚頭湯,   恭敬道,   「多謝陛下!」   賜食,是君王對臣子的認可,相比於最重的賜佩劍履上殿,賜食更顯親暱,譬如說,最為人熟知的,項羽鴻門宴上給樊噲賜肉,   但,賜食把握好了是恩典,把握不好,可就得罪人了,   春秋時,鄭靈公弄來了一個大黿,便煮成湯,想要賜於群臣,黿湯異常鮮美,公子宋和子家,才剛到宮門前就聞到了,   公子宋食指控制不住的狂動,與子家說,「你看,我一聞到美味就這樣。」   二人進宮,一看到黿湯就開始笑,鄭靈公好奇,問他們笑什麼呢?子家就說公子宋這人,一聞到美味,就有這毛病,   鄭靈公就上來賤勁兒了,非要公子宋展示,不然就不給他黿湯喝,公子宋食指又不靈了,鄭靈公給所有人都賜食,唯獨沒給公子宋,   公子宋氣不過,將這根食指伸進了湯裡,不給他,他就硬吃,這就是「染指」,   鄭靈公也怒了,要殺公子宋,公子宋本來就憋氣,反手又給鄭靈公幹死了。   像有些皇帝一生致力於搞抽象,但到底比不過天賦型選手,春秋戰國時,各種奇葩的王,實在太多了。   但,劉徹是權衡大師,根本不可能在賜食上犯錯誤,   「去那吃。」   劉據示意司馬遷上旁邊的桌案上吃,司馬遷這才能動,賜食之後,還要賜位,   項羽光給樊噲賜食,沒賜他位置,樊噲就原地坐下用盾牌吃,   司馬遷一入位,沒急著吃,先是從腰間掏出竹簡,唰唰唰筆刀亂飛,   「你怎麼又寫上了?!」   劉徹失聲問道,   他現在一看司馬遷動筆,就有點應激,   連忙回想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也找不出什麼問題啊!   司馬遷答道,   「稟陛下,陛下賜微臣食,微臣要寫上。」   劉徹恍然,長舒口氣,隨後眼中似笑非笑,望向司馬遷,   你小子!   司馬遷寫這事,不僅是能捧劉徹,而且,還帶著一點暗戳戳的私心,順道又能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史書上了,   著史者很難寫上自己,所以這群史官,代代相傳各種騷方法,一有機會,就得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   寫完之後,司馬遷才放下筆刀,   劉據看向司馬遷,   說道,   「朕與父皇議事,你自己坐著吃。」   「是,陛下。」   聽到這,司馬遷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劉徹讚許的看了兒子一眼,   熊兒,你果然是明白了!   劉據回了個眼神,   「爹你放心,我怎麼可能不懂你?」   父子二人,又是回歸原樣,只不過,身旁多了個司馬遷,   劉據似閒聊般開口,   「父皇,本來,大宛劫掠漢軍,孩兒還沒下定決心開戰,大宛距離太遠,未免勞民傷財,   自博望侯通西域以來,大漢與西域交好,貿然動兵,是割百邦之交....   您與孩兒說得話,孩兒現在還記得,國當威遠,不許任何一個漢人受欺辱,   孩兒是聽您的話,這才下定了決心啊。   父皇,大宛之戰,如果沒有您,是不可能成的。」   司馬遷草草喝了口魚湯,趕緊放在一旁,又運筆如飛的刻了起來,   用餘光瞄了眼司馬遷,劉徹暗自點頭,   故作嚴肅道,   「熊兒,爹立了首功不假,但爹的本意不是這個,爹是要漢人自強,   大宛算什麼?就像你說的,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大宛恃遠,就敢為所欲為,這次就該打!而且是要狠狠的打!」   劉據真誠道,   「是,父皇。」   父子二人,一問一答,在這演上戲了。雖然說,哪怕劉徹不提,劉據也是鐵了心的要打,但劉據還是甘心把這個功勞算到便宜老爹頭上,   只要他能高興就行。   從父子角度而言,劉據對劉徹,還是有些愧疚,   劉據這個當兒子的,比誰都清楚便宜老爹是最驕傲的一個人,他能給自己禪位,將心比心的想,應是下了很大的心理建設,   所以,能在這點事上找補找補,劉據還是很願意的。   而此時,   劉徹、劉據、司馬遷所作的事,是又一潛規則,可以稱之為「互相抬轎」。   這種格局,必須要有掌握大權的兩人及兩人以上在場,但人數不宜過多,並且,一定要有史官,或是類似於史官的人,他的作用是,把這些話給記下來,   試想一下,在史書上,對某些君臣,或臣子與臣子間的對話,能寫上整整兩三篇,更有國語一書,記載的全是各國君臣內部的對話,   這種對話,遍及政治、經濟、權謀各領域,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在當時,這些對話都應該是最高機密!   除了公開在朝廷上講出來的,其餘的有些密謀,竟都被長篇大論的記在史書上,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要不就是史官編的,大概知道是這麼回事,然後自己添油加醋設計了一段對話。   但,這就有個問題,各史書間,都是直接引用這種對話,無非是幾個字的差別,史要真實,作為史家,如果前人是自己臆想的,後人直接拿來就用,未免太不負責了。   因此,就推出了第二種可能.....   這些重要人物說話之前,特意先把史官找來了,故意當著史官面說的,他們就是要讓史官記下他們想要史官記下的,   如此,有些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就通了。何以涉及到一國最高機密的對話,能被記得這麼清楚,甚至能把說話時的語氣都給加上,並且,這種不知道從何處知道的對話,能被之後的史家拿來就用,   現在,劉徹和劉據幹得就是這個。   裝作閒聊,其實都是說給司馬遷聽得...也不對,更確切的說,是說給未來看到史書的後人聽的。   這些都是秘而不宣的潛規則,這也是歷史最複雜最有趣的地方,   所以會有人說,「盡信書不如無書」,或者,「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這裡面的門道真的太多了!   光是握著筆桿子的司馬遷,就暗地裡整出多少么蛾子了。   但,有趣的是,有些事還是在史書上留下破綻的,這就要真正的聰明人自己去找

# 第55章父子組合技

菜過五味。

  太史令司馬遷入宮,行拜禮。

  「微臣參見二位陛下,長樂未央。」

  長樂未央是漢人平日裡的吉祥話,討個彩頭,但這話在正規場合不太用。

  劉徹笑道,

  「為何說這?」

  司馬遷答道,「二位陛下帶著福氣,微臣也是想圖個吉利。」

  「哈哈哈哈,」劉徹開心大笑起來,「圖個吉利,好啊,朕最喜歡吉利!來!賜你食!」

  司馬遷跪地,膝行向前,捧過一碗魚頭湯,

  恭敬道,

  「多謝陛下!」

  賜食,是君王對臣子的認可,相比於最重的賜佩劍履上殿,賜食更顯親暱,譬如說,最為人熟知的,項羽鴻門宴上給樊噲賜肉,

  但,賜食把握好了是恩典,把握不好,可就得罪人了,

  春秋時,鄭靈公弄來了一個大黿,便煮成湯,想要賜於群臣,黿湯異常鮮美,公子宋和子家,才剛到宮門前就聞到了,

  公子宋食指控制不住的狂動,與子家說,「你看,我一聞到美味就這樣。」

  二人進宮,一看到黿湯就開始笑,鄭靈公好奇,問他們笑什麼呢?子家就說公子宋這人,一聞到美味,就有這毛病,

  鄭靈公就上來賤勁兒了,非要公子宋展示,不然就不給他黿湯喝,公子宋食指又不靈了,鄭靈公給所有人都賜食,唯獨沒給公子宋,

  公子宋氣不過,將這根食指伸進了湯裡,不給他,他就硬吃,這就是「染指」,

  鄭靈公也怒了,要殺公子宋,公子宋本來就憋氣,反手又給鄭靈公幹死了。

  像有些皇帝一生致力於搞抽象,但到底比不過天賦型選手,春秋戰國時,各種奇葩的王,實在太多了。

  但,劉徹是權衡大師,根本不可能在賜食上犯錯誤,

  「去那吃。」

  劉據示意司馬遷上旁邊的桌案上吃,司馬遷這才能動,賜食之後,還要賜位,

  項羽光給樊噲賜食,沒賜他位置,樊噲就原地坐下用盾牌吃,

  司馬遷一入位,沒急著吃,先是從腰間掏出竹簡,唰唰唰筆刀亂飛,

  「你怎麼又寫上了?!」

  劉徹失聲問道,

  他現在一看司馬遷動筆,就有點應激,

  連忙回想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也找不出什麼問題啊!

  司馬遷答道,

  「稟陛下,陛下賜微臣食,微臣要寫上。」

  劉徹恍然,長舒口氣,隨後眼中似笑非笑,望向司馬遷,

  你小子!

  司馬遷寫這事,不僅是能捧劉徹,而且,還帶著一點暗戳戳的私心,順道又能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史書上了,

  著史者很難寫上自己,所以這群史官,代代相傳各種騷方法,一有機會,就得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

  寫完之後,司馬遷才放下筆刀,

  劉據看向司馬遷,

  說道,

  「朕與父皇議事,你自己坐著吃。」

  「是,陛下。」

  聽到這,司馬遷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劉徹讚許的看了兒子一眼,

  熊兒,你果然是明白了!

  劉據回了個眼神,

  「爹你放心,我怎麼可能不懂你?」

  父子二人,又是回歸原樣,只不過,身旁多了個司馬遷,

  劉據似閒聊般開口,

  「父皇,本來,大宛劫掠漢軍,孩兒還沒下定決心開戰,大宛距離太遠,未免勞民傷財,

  自博望侯通西域以來,大漢與西域交好,貿然動兵,是割百邦之交....

  您與孩兒說得話,孩兒現在還記得,國當威遠,不許任何一個漢人受欺辱,

  孩兒是聽您的話,這才下定了決心啊。

  父皇,大宛之戰,如果沒有您,是不可能成的。」

  司馬遷草草喝了口魚湯,趕緊放在一旁,又運筆如飛的刻了起來,

  用餘光瞄了眼司馬遷,劉徹暗自點頭,

  故作嚴肅道,

  「熊兒,爹立了首功不假,但爹的本意不是這個,爹是要漢人自強,

  大宛算什麼?就像你說的,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大宛恃遠,就敢為所欲為,這次就該打!而且是要狠狠的打!」

  劉據真誠道,

  「是,父皇。」

  父子二人,一問一答,在這演上戲了。雖然說,哪怕劉徹不提,劉據也是鐵了心的要打,但劉據還是甘心把這個功勞算到便宜老爹頭上,

  只要他能高興就行。

  從父子角度而言,劉據對劉徹,還是有些愧疚,

  劉據這個當兒子的,比誰都清楚便宜老爹是最驕傲的一個人,他能給自己禪位,將心比心的想,應是下了很大的心理建設,

  所以,能在這點事上找補找補,劉據還是很願意的。

  而此時,

  劉徹、劉據、司馬遷所作的事,是又一潛規則,可以稱之為「互相抬轎」。

  這種格局,必須要有掌握大權的兩人及兩人以上在場,但人數不宜過多,並且,一定要有史官,或是類似於史官的人,他的作用是,把這些話給記下來,

  試想一下,在史書上,對某些君臣,或臣子與臣子間的對話,能寫上整整兩三篇,更有國語一書,記載的全是各國君臣內部的對話,

  這種對話,遍及政治、經濟、權謀各領域,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在當時,這些對話都應該是最高機密!

  除了公開在朝廷上講出來的,其餘的有些密謀,竟都被長篇大論的記在史書上,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要不就是史官編的,大概知道是這麼回事,然後自己添油加醋設計了一段對話。

  但,這就有個問題,各史書間,都是直接引用這種對話,無非是幾個字的差別,史要真實,作為史家,如果前人是自己臆想的,後人直接拿來就用,未免太不負責了。

  因此,就推出了第二種可能.....

  這些重要人物說話之前,特意先把史官找來了,故意當著史官面說的,他們就是要讓史官記下他們想要史官記下的,

  如此,有些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就通了。何以涉及到一國最高機密的對話,能被記得這麼清楚,甚至能把說話時的語氣都給加上,並且,這種不知道從何處知道的對話,能被之後的史家拿來就用,

  現在,劉徹和劉據幹得就是這個。

  裝作閒聊,其實都是說給司馬遷聽得...也不對,更確切的說,是說給未來看到史書的後人聽的。

  這些都是秘而不宣的潛規則,這也是歷史最複雜最有趣的地方,

  所以會有人說,「盡信書不如無書」,或者,「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這裡面的門道真的太多了!

  光是握著筆桿子的司馬遷,就暗地裡整出多少么蛾子了。

  但,有趣的是,有些事還是在史書上留下破綻的,這就要真正的聰明人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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