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朕不是王莽!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97·2026/5/18

# 第80章朕不是王莽! 大司農署   署內一片壓抑,太倉、均輸、平準、都內、籍田各門署官都低著頭,裝作忙著自己的事,但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大司農桑弘羊面無表情的看向左右,太倉令金日磾也是面露沉色,   一左一右針鋒相對的兩人,   為大農令孔僅和大農丞東郭鹹陽,   孔僅為大鐵商出身,東郭鹹陽則為大鹽商出身,孔、東郭二人,又與桑弘羊為時人合稱「析秋毫。」   並非秋毫不犯,而是秋毫不留。   孔僅冷冷開口道,   「川中之竹如何取用,是陛下的事,還輪不到你我開口!」   一個大帽子扣下來,東郭鹹陽據理力爭,   「官職於此,自該為陛下排憂,若你以為我是私心,你我盡可到陛下面前對峙!」   金日磾在旁皺眉沉默,   錢的事,就是利的事,大司農署各門之間關係複雜,有著直接的利益衝突,陛下將政策傾向於哪處,其餘各門就難免被冷漠,   可,各門之間又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就逼得各門之間有不得不合作,矛盾得很,   孔僅聞言大怒,一把拉起東郭鹹陽,   低吼道,   「去!我還怕你?!現在就去陛下面前對峙!」   「放肆!」   許久沒開口的是桑弘羊,終於開口怒喝,孔僅和東郭鹹陽都閉上嘴,可臉上還是不服,   「什麼事都要叨擾陛下,還要我們做什麼?!陛下日理萬機,還要給你們斷案嗎?!」   桑弘羊氣得山羊鬍子亂翹,金日磾看了桑弘羊一眼,   打和道,   「二位,我們就事論事,可好?」   孔僅重重哼了一聲,   「有什麼好論的,他要將多出來的竹木,以均輸到各郡縣轉賣,我不同意!」   孔僅說一句,東郭鹹陽為了不落下風,就跟著嗆一句,   「鹽、鐵、酒都是如此!給京中留足量後,便由均輸官分往各地轉賣,賣過之後,再將錢充於國庫,   我是例行公事,我不知,你非要在這攔著是做什麼!」   金日磾摩挲著下巴,   竹,可與銅、鹽、鐵、酒並為重要資源,並且,竹要更無所不有,   竹蓆要用竹,箭杆要用竹,竹簍也要用竹......而整個中原,就以蜀川中的竹最好,   往年竹子的用度分配合理,也一直是這麼用得,可今年孔僅卻一反常態,說什麼都不讓均輸官拿著竹子去轉賣,   沒有無緣無故的行為,金日磾當然不會以為孔僅是突然發瘋,自己看他現在的行為莫名,只因為自己還沒搞懂其中根源,   桑弘羊竟也不說話,只是提到要鬧到陛下那裡,才出言制止,   看他這意思,只要不鬧到陛下那,就都不插手。   正思索間,建章宮來人,群官吏見到黃喜的謁者官服,紛紛站起,   「陛下傳桑弘羊、金日磾。」   桑弘羊和金日磾對望一眼,行禮領命,又隨著黃喜向建章宮而去。   留在原地的孔僅、東郭鹹陽,死死瞪著對方,隨後又冷哼一聲,同時轉過頭。   ...........   「微臣桑弘羊(金日磾)拜見陛下。」   劉據笑著,伸手示意他們各在席上坐去。   桑弘羊、金日磾二臣進殿前早已脫履,脫履之後,還穿著用布帛做的素色襪,   不然,像小朝會時,成百個官員光腳跪坐在殿內,未免太失禮了,劉據看一大群男人露出玉足也得反胃。   「朕想著,現在大漢水路發達,各地均輸官應多走水路。」   劉據登基時,封建章宮,不以設內朝,只找幾個人議事,現在重啟建章宮為寢宮,將群臣喚來,也不是議事,而是直接下令。   聞言,桑弘羊點頭應道,   「以水路行均輸,確實是可以攜更多物資,轉賣起來,也更方便。」   劉徹設均輸平準,算緡告緡,劉據繼位後是一個沒廢,   無他,真的好用!   均輸、平準可以讓全天下的物資都調動起來,而且也將冗餘出來的善加利用,不至於浪費。   算緡是劉徹搜刮商人的法寶,商人資產每兩千錢,朝廷就要抽一百二十錢,也就是一算,   劉據留著算緡,並不是缺錢,與他爹搜刮的本意也不同,劉據是要打壓商人,   沒辦法,海運之後,商人掙得實在太多了,如果不以算緡打壓商人,那農民就更沒心思種地,全去經商了,   這也是政策的宏觀調控作用。   只要抽商稅,就可以保護住農民的利益,劉據拿著商稅,再反手補貼農民,好叫商、農兩個階級,差距不至于越來越大,   但,政策能自上而下的引導百姓,百姓也有招自下而上的抵制,只看這政策是不是有利於百姓的,   自隋末到唐前,官府徵役頻繁,致使百姓苦不堪言,   官府徵役是政策,那麼百姓也有對策,   當時貞觀年間的百姓,知唐律中有條法令,「身殘疾不徵,」便自斷手腳,逃脫徭役,被史書批註為「福手福足」,   百姓有對策,抵制上面的政策,那,上面就壓下新的政策,   你不是自殘躲避徭役嗎?行!   李世民又頒法令,「今後自殘的人,罪翻倍,該徵你還徵!」   百姓徹底老實了。   這還是在貞觀盛世中發生的事,盛世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亂世時對普通百姓的壓榨得到什麼地步!   劉據抬頭看向桑弘羊,   開口道,   「無論是算緡,亦或是均輸,朕作此事目的,都不是為了錢,而是要平抑,你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此事,   朕以前經常與你說,之後也會反覆和你說,知道了嗎?」   桑弘羊面色嚴肅,   正色道,   「陛下,微臣萬不敢忘。」   劉據點點頭,他一再強調,這些經濟政策不是為了錢,是因為他深知一句話,   上有好焉,下必甚焉。   為上者有喜好的事,下屬們一定會更加的喜好。   比如說劉徹喜歡錢,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喜歡錢,所以,下面的官員就會拼命搜刮搞錢,來討好劉徹,   劉據就是擔心,自己的經濟政策,被下面官員誤解為,陛下是想要錢了,   明明自己是出於好意,卻被一層層理解錯誤,反倒做了壞事,走上和王莽一樣的絕

# 第80章朕不是王莽!

大司農署

  署內一片壓抑,太倉、均輸、平準、都內、籍田各門署官都低著頭,裝作忙著自己的事,但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大司農桑弘羊面無表情的看向左右,太倉令金日磾也是面露沉色,

  一左一右針鋒相對的兩人,

  為大農令孔僅和大農丞東郭鹹陽,

  孔僅為大鐵商出身,東郭鹹陽則為大鹽商出身,孔、東郭二人,又與桑弘羊為時人合稱「析秋毫。」

  並非秋毫不犯,而是秋毫不留。

  孔僅冷冷開口道,

  「川中之竹如何取用,是陛下的事,還輪不到你我開口!」

  一個大帽子扣下來,東郭鹹陽據理力爭,

  「官職於此,自該為陛下排憂,若你以為我是私心,你我盡可到陛下面前對峙!」

  金日磾在旁皺眉沉默,

  錢的事,就是利的事,大司農署各門之間關係複雜,有著直接的利益衝突,陛下將政策傾向於哪處,其餘各門就難免被冷漠,

  可,各門之間又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就逼得各門之間有不得不合作,矛盾得很,

  孔僅聞言大怒,一把拉起東郭鹹陽,

  低吼道,

  「去!我還怕你?!現在就去陛下面前對峙!」

  「放肆!」

  許久沒開口的是桑弘羊,終於開口怒喝,孔僅和東郭鹹陽都閉上嘴,可臉上還是不服,

  「什麼事都要叨擾陛下,還要我們做什麼?!陛下日理萬機,還要給你們斷案嗎?!」

  桑弘羊氣得山羊鬍子亂翹,金日磾看了桑弘羊一眼,

  打和道,

  「二位,我們就事論事,可好?」

  孔僅重重哼了一聲,

  「有什麼好論的,他要將多出來的竹木,以均輸到各郡縣轉賣,我不同意!」

  孔僅說一句,東郭鹹陽為了不落下風,就跟著嗆一句,

  「鹽、鐵、酒都是如此!給京中留足量後,便由均輸官分往各地轉賣,賣過之後,再將錢充於國庫,

  我是例行公事,我不知,你非要在這攔著是做什麼!」

  金日磾摩挲著下巴,

  竹,可與銅、鹽、鐵、酒並為重要資源,並且,竹要更無所不有,

  竹蓆要用竹,箭杆要用竹,竹簍也要用竹......而整個中原,就以蜀川中的竹最好,

  往年竹子的用度分配合理,也一直是這麼用得,可今年孔僅卻一反常態,說什麼都不讓均輸官拿著竹子去轉賣,

  沒有無緣無故的行為,金日磾當然不會以為孔僅是突然發瘋,自己看他現在的行為莫名,只因為自己還沒搞懂其中根源,

  桑弘羊竟也不說話,只是提到要鬧到陛下那裡,才出言制止,

  看他這意思,只要不鬧到陛下那,就都不插手。

  正思索間,建章宮來人,群官吏見到黃喜的謁者官服,紛紛站起,

  「陛下傳桑弘羊、金日磾。」

  桑弘羊和金日磾對望一眼,行禮領命,又隨著黃喜向建章宮而去。

  留在原地的孔僅、東郭鹹陽,死死瞪著對方,隨後又冷哼一聲,同時轉過頭。

  ...........

  「微臣桑弘羊(金日磾)拜見陛下。」

  劉據笑著,伸手示意他們各在席上坐去。

  桑弘羊、金日磾二臣進殿前早已脫履,脫履之後,還穿著用布帛做的素色襪,

  不然,像小朝會時,成百個官員光腳跪坐在殿內,未免太失禮了,劉據看一大群男人露出玉足也得反胃。

  「朕想著,現在大漢水路發達,各地均輸官應多走水路。」

  劉據登基時,封建章宮,不以設內朝,只找幾個人議事,現在重啟建章宮為寢宮,將群臣喚來,也不是議事,而是直接下令。

  聞言,桑弘羊點頭應道,

  「以水路行均輸,確實是可以攜更多物資,轉賣起來,也更方便。」

  劉徹設均輸平準,算緡告緡,劉據繼位後是一個沒廢,

  無他,真的好用!

  均輸、平準可以讓全天下的物資都調動起來,而且也將冗餘出來的善加利用,不至於浪費。

  算緡是劉徹搜刮商人的法寶,商人資產每兩千錢,朝廷就要抽一百二十錢,也就是一算,

  劉據留著算緡,並不是缺錢,與他爹搜刮的本意也不同,劉據是要打壓商人,

  沒辦法,海運之後,商人掙得實在太多了,如果不以算緡打壓商人,那農民就更沒心思種地,全去經商了,

  這也是政策的宏觀調控作用。

  只要抽商稅,就可以保護住農民的利益,劉據拿著商稅,再反手補貼農民,好叫商、農兩個階級,差距不至于越來越大,

  但,政策能自上而下的引導百姓,百姓也有招自下而上的抵制,只看這政策是不是有利於百姓的,

  自隋末到唐前,官府徵役頻繁,致使百姓苦不堪言,

  官府徵役是政策,那麼百姓也有對策,

  當時貞觀年間的百姓,知唐律中有條法令,「身殘疾不徵,」便自斷手腳,逃脫徭役,被史書批註為「福手福足」,

  百姓有對策,抵制上面的政策,那,上面就壓下新的政策,

  你不是自殘躲避徭役嗎?行!

  李世民又頒法令,「今後自殘的人,罪翻倍,該徵你還徵!」

  百姓徹底老實了。

  這還是在貞觀盛世中發生的事,盛世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亂世時對普通百姓的壓榨得到什麼地步!

  劉據抬頭看向桑弘羊,

  開口道,

  「無論是算緡,亦或是均輸,朕作此事目的,都不是為了錢,而是要平抑,你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此事,

  朕以前經常與你說,之後也會反覆和你說,知道了嗎?」

  桑弘羊面色嚴肅,

  正色道,

  「陛下,微臣萬不敢忘。」

  劉據點點頭,他一再強調,這些經濟政策不是為了錢,是因為他深知一句話,

  上有好焉,下必甚焉。

  為上者有喜好的事,下屬們一定會更加的喜好。

  比如說劉徹喜歡錢,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喜歡錢,所以,下面的官員就會拼命搜刮搞錢,來討好劉徹,

  劉據就是擔心,自己的經濟政策,被下面官員誤解為,陛下是想要錢了,

  明明自己是出於好意,卻被一層層理解錯誤,反倒做了壞事,走上和王莽一樣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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