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無解之題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87·2026/5/18

# 第88章無解之題 桑弘羊年五旬,十三歲時就因精於心算入宮,在財政部門一步一個腳印。   在劉徹手下做事二十餘年,可以說是主導了漢武一朝的經濟政策。   其人毀譽參半,皆因其行事風格,桑弘羊是最純粹的實用主義,政治、輿情他從不考慮,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搞錢!   所以,才能在劉徹手底下安穩做事,甚至說,以他的權鬥能力,能在漢武朝如此安穩,背後一定是有劉徹在保駕護航,   等劉徹一死,桑弘羊與霍光政見衝突,又立刻被牽扯進了劉旦和上官桀的謀反案中,牽連被殺。   桑弘羊的財政理論是以朝廷為絕對核心,漢武末年國家財政崩潰在即,怨聲載道,固執如劉徹都知道玩不下去了,要頒發輪臺詔,改變國家財政策略,但桑弘羊還不認,仍要繼續屯田,   桑弘羊今日的舉動,就很有其特點,他將殘兵不要的補助處理得很好,把一塊錢都完美的運用到位了....   矛盾的地方在於,像桑弘羊這種人才,領導一定要給其自主權,但,自主權給的多了,就難免模糊界限,讓桑弘羊的自主權越來越大。   劉據思考著該如何處理桑弘羊,   桑弘羊優點和缺點都很突出,   殺,不至於;棄了,不捨得;罰,又該怎麼罰?   這時候,就很考驗劉據的領導能力。   「陛下,微臣有罪!」   桑弘羊跪倒,以頭搶地,但他說出的話,就像是往深潭投入了一顆石子,慢慢沉底,沒有絲毫回應,   霍去病為難的看向桑弘羊,   桑弘羊幫了據哥兒很多忙,可,老桑你也太迷糊了吧!   「你告老回鄉吧。」   許久,死寂的殿中,陛下的聲音又響起。   霍去病心裡咯噔一聲,本以為是官降幾級,但沒想到據哥兒竟然罰得這麼重!   直接就把老桑的官服扒了!   霍去病欲言又止,看向劉據,劉據面無表情,霍去病到底是沒開口,   而霍光則是在心中暗道,   若我沒記錯的話,桑弘羊就是洛陽人吧....   出了錯,總要有人承擔責任,陛下給了此事一個交待,而且,也暗中留下了桑弘羊...陛下越來越厲害了。   「是,陛下。」   桑弘羊當場脫下官服,疊好,又朝劉據磕了個頭,   顫聲道,   「微臣還有一言進諫。」   「說。」   「微臣以為,於殘兵的補助萬不可再發,於一戶之稅養一殘,如贍養幾十年,國庫斷難以支持。   如今大漢百業待興,海運、徵伐、造船、養兵...哪裡不用錢?哪裡不用大錢?由朝廷贍養殘兵,只會拖垮國庫!」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桑弘羊重重嘆口氣,退出了建章宮。   漢武帝徵戰不斷,殘兵數量數不勝數,桑弘羊以純理性的角度考慮,說得未嘗不對,   但,很多東西是難以用錢衡量的,就像那些為國徵戰的漢軍,因戰而殘,按道義講,大漢是有贍養的義務,可如此又大大加重了大漢的財政負擔。   義利之間實在難以取捨。   霍去病有些後悔,將這件事上報給據哥兒了。   建章宮金釘赭門被推開,三小隻齊齊看過去,老山羊進時還著官服,出了以後,卻只剩下了裡襯,   「殿下。」   桑弘羊朝劉進兄妹行禮,隨後拾階而下,   劉進發怔看向桑弘羊離開的背影,這一幕,他永遠不會忘掉,這是他第一次知道,父皇手裡的權力到底是什麼。   .........   「陛下....」   霍光挺身開口。   劉據伸出手,淡淡道,   「若你是要說桑弘羊說過的話,就不必再說了。」   霍光閉口,又跪坐回去。   「朕富有天下,可卻仍有許多事不知,就連眼皮底下的事,朕都不知道啊,朕甚是有愧。」   聞言,霍去病急道,   「陛下日理萬機,一天光是處理政事就要六七個時辰,此事算到誰頭上,都算不到陛下頭上!」   「是啊,陛下。」   霍光也是點頭,話落後,他意外的發現,今天與老哥有共識處還真多啊。   劉據搖搖頭,   百姓是最狡詐的,百姓也是最純樸的,誰對他們好,他們會記很久,誰對他們不好,他們也會記很久,   董先生的話,讓劉據常悟常新,   所有人都是水,無色的水,最後變成什麼顏色、什麼形狀,都取決於劉據的一念之間。   劉據收斂情緒,   他擁有最龐大的帝國,一個判斷,會改變萬萬生靈的命運。   劉據知道自己是肉體凡胎,他也允許自己有情緒,但,情緒只存在幾秒就夠多了,   不得不承認,絕對無情的政治生物,是統治者完美形態之一,即便劉據很難做到這個,也一定要做到不被情緒左右。   「此事之關節在於,殘兵沒有謀生的活計。」   劉據聲音毫無起伏開口。   桑弘羊、霍光顯然都想到了這一點,如果能有殘兵們能自力更生的活計,那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可問題的關鍵,就是沒有!   殘兵有的斷手,有的斷腿,哪怕是存在某種工作崗位,留給他們做,也只能解決一部分,比如說煮鹽,煮鹽沒有腿可以,但得有手,如果朝廷只解決了有手的殘兵生計,倒不如什麼都不做,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大家都沒被朝廷安排也還好,可要是只存手的被補助了,其他殘兵怎麼想?這與善惡無關,只是人性必然的導向。   所以,如果朝廷有解決的辦法,也只能都解決掉,或者說,要解決大多數殘兵的生計問題。   「你們下午沒什麼事吧。」   劉據掃過霍去病、霍光。   「是,陛下。」   二霍齊聲應道。   「好,去把僕朋叫來,等下陪朕去看看。」   「陛下,這....」   本來還因能隨據哥兒出行而開心的霍去病,頓時有些急了,忙繼續道,   「這...不合適吧,聽僕朋說,那地方實在是有些不適合您去。」   霍光應道,   「陛下,微臣一個人去就好了,定能把他們安撫好。」   劉據笑道,   「朕還沒那麼金貴,別人能去,朕如何就不能去了

# 第88章無解之題

桑弘羊年五旬,十三歲時就因精於心算入宮,在財政部門一步一個腳印。

  在劉徹手下做事二十餘年,可以說是主導了漢武一朝的經濟政策。

  其人毀譽參半,皆因其行事風格,桑弘羊是最純粹的實用主義,政治、輿情他從不考慮,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搞錢!

  所以,才能在劉徹手底下安穩做事,甚至說,以他的權鬥能力,能在漢武朝如此安穩,背後一定是有劉徹在保駕護航,

  等劉徹一死,桑弘羊與霍光政見衝突,又立刻被牽扯進了劉旦和上官桀的謀反案中,牽連被殺。

  桑弘羊的財政理論是以朝廷為絕對核心,漢武末年國家財政崩潰在即,怨聲載道,固執如劉徹都知道玩不下去了,要頒發輪臺詔,改變國家財政策略,但桑弘羊還不認,仍要繼續屯田,

  桑弘羊今日的舉動,就很有其特點,他將殘兵不要的補助處理得很好,把一塊錢都完美的運用到位了....

  矛盾的地方在於,像桑弘羊這種人才,領導一定要給其自主權,但,自主權給的多了,就難免模糊界限,讓桑弘羊的自主權越來越大。

  劉據思考著該如何處理桑弘羊,

  桑弘羊優點和缺點都很突出,

  殺,不至於;棄了,不捨得;罰,又該怎麼罰?

  這時候,就很考驗劉據的領導能力。

  「陛下,微臣有罪!」

  桑弘羊跪倒,以頭搶地,但他說出的話,就像是往深潭投入了一顆石子,慢慢沉底,沒有絲毫回應,

  霍去病為難的看向桑弘羊,

  桑弘羊幫了據哥兒很多忙,可,老桑你也太迷糊了吧!

  「你告老回鄉吧。」

  許久,死寂的殿中,陛下的聲音又響起。

  霍去病心裡咯噔一聲,本以為是官降幾級,但沒想到據哥兒竟然罰得這麼重!

  直接就把老桑的官服扒了!

  霍去病欲言又止,看向劉據,劉據面無表情,霍去病到底是沒開口,

  而霍光則是在心中暗道,

  若我沒記錯的話,桑弘羊就是洛陽人吧....

  出了錯,總要有人承擔責任,陛下給了此事一個交待,而且,也暗中留下了桑弘羊...陛下越來越厲害了。

  「是,陛下。」

  桑弘羊當場脫下官服,疊好,又朝劉據磕了個頭,

  顫聲道,

  「微臣還有一言進諫。」

  「說。」

  「微臣以為,於殘兵的補助萬不可再發,於一戶之稅養一殘,如贍養幾十年,國庫斷難以支持。

  如今大漢百業待興,海運、徵伐、造船、養兵...哪裡不用錢?哪裡不用大錢?由朝廷贍養殘兵,只會拖垮國庫!」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桑弘羊重重嘆口氣,退出了建章宮。

  漢武帝徵戰不斷,殘兵數量數不勝數,桑弘羊以純理性的角度考慮,說得未嘗不對,

  但,很多東西是難以用錢衡量的,就像那些為國徵戰的漢軍,因戰而殘,按道義講,大漢是有贍養的義務,可如此又大大加重了大漢的財政負擔。

  義利之間實在難以取捨。

  霍去病有些後悔,將這件事上報給據哥兒了。

  建章宮金釘赭門被推開,三小隻齊齊看過去,老山羊進時還著官服,出了以後,卻只剩下了裡襯,

  「殿下。」

  桑弘羊朝劉進兄妹行禮,隨後拾階而下,

  劉進發怔看向桑弘羊離開的背影,這一幕,他永遠不會忘掉,這是他第一次知道,父皇手裡的權力到底是什麼。

  .........

  「陛下....」

  霍光挺身開口。

  劉據伸出手,淡淡道,

  「若你是要說桑弘羊說過的話,就不必再說了。」

  霍光閉口,又跪坐回去。

  「朕富有天下,可卻仍有許多事不知,就連眼皮底下的事,朕都不知道啊,朕甚是有愧。」

  聞言,霍去病急道,

  「陛下日理萬機,一天光是處理政事就要六七個時辰,此事算到誰頭上,都算不到陛下頭上!」

  「是啊,陛下。」

  霍光也是點頭,話落後,他意外的發現,今天與老哥有共識處還真多啊。

  劉據搖搖頭,

  百姓是最狡詐的,百姓也是最純樸的,誰對他們好,他們會記很久,誰對他們不好,他們也會記很久,

  董先生的話,讓劉據常悟常新,

  所有人都是水,無色的水,最後變成什麼顏色、什麼形狀,都取決於劉據的一念之間。

  劉據收斂情緒,

  他擁有最龐大的帝國,一個判斷,會改變萬萬生靈的命運。

  劉據知道自己是肉體凡胎,他也允許自己有情緒,但,情緒只存在幾秒就夠多了,

  不得不承認,絕對無情的政治生物,是統治者完美形態之一,即便劉據很難做到這個,也一定要做到不被情緒左右。

  「此事之關節在於,殘兵沒有謀生的活計。」

  劉據聲音毫無起伏開口。

  桑弘羊、霍光顯然都想到了這一點,如果能有殘兵們能自力更生的活計,那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可問題的關鍵,就是沒有!

  殘兵有的斷手,有的斷腿,哪怕是存在某種工作崗位,留給他們做,也只能解決一部分,比如說煮鹽,煮鹽沒有腿可以,但得有手,如果朝廷只解決了有手的殘兵生計,倒不如什麼都不做,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大家都沒被朝廷安排也還好,可要是只存手的被補助了,其他殘兵怎麼想?這與善惡無關,只是人性必然的導向。

  所以,如果朝廷有解決的辦法,也只能都解決掉,或者說,要解決大多數殘兵的生計問題。

  「你們下午沒什麼事吧。」

  劉據掃過霍去病、霍光。

  「是,陛下。」

  二霍齊聲應道。

  「好,去把僕朋叫來,等下陪朕去看看。」

  「陛下,這....」

  本來還因能隨據哥兒出行而開心的霍去病,頓時有些急了,忙繼續道,

  「這...不合適吧,聽僕朋說,那地方實在是有些不適合您去。」

  霍光應道,

  「陛下,微臣一個人去就好了,定能把他們安撫好。」

  劉據笑道,

  「朕還沒那麼金貴,別人能去,朕如何就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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