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馭人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55·2026/5/18

# 第121章馭人 右扶風竇家   竇富喉嚨發乾,面上表情似笑非笑,   聽著陳弈摩擦鐵板似的聲音念著,   「京中被廷尉署押著的皇陵官員,已開始認罪了。」   「斷尾求生。」   竇富冷笑,「他們認得何罪?」   「怠職,請斬了。」   「哈!」竇富眼睛瞪大,似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事,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怠職?這是如此斷尾求生的?他們哪一個不是怠職?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本就該被罰,現在又自己認罪,想著把這頭繩子燒完,這事也就落下了。」   陳弈點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歷經塵世的智慧,   「其實是想著犧牲一些官職,皇陵官職中原本佔九成,現在改為佔六成,把這三成還給陛下,以用來平息此事。」   「呵呵。」   竇富臉上冷笑更甚。   政治交換是不錯,可是不是主次顛倒了?   這看管皇陵的官職不就是皇室賜出去的嗎,現在倒弄得像是他們自己的東西,還割肉還給陛下。   而且,竇富永遠不明白這群人,為何總覺得自己能和陛下搶肉吃呢?真當自己是群狼了?   竇富就拎得清,他一直把自己都當條狗,陛下扔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可不敢多貪圖一絲,況且,陛下扔出來的肉,就足夠竇家百年不倒了。   竇富聲音發乾,   「以怠職請罪,想的沒錯,我就不說他們了,只當他們是太蠢。   但向陛下請斬?是什麼意思?在這威脅陛下呢?又壞又蠢啊。」   竇富搖搖頭,他實在不理解,怎麼會有人主動把頭伸到陛下面前,讓陛下去砍他,真當陛下不敢砍啊?   陳弈看了竇富一眼,   壓低聲音道,   「他們也是沒辦法了,堂兄,這一天功夫可都沒人上門找你了,若是讓他們挺過這次,周遭的豪族,再不會有人服竇家了。   就是說,您以前做得那些人情,以後可都拿不回來,白扔了。」   「先等他們挺過再說。   怠職哪裡解渴?除非是他們能抓到盜陵的人,不然都是白搭!」   說著說著,竇富停住,眯眼看向陳弈,   「最近家裡也是不安分吧。」   「聽說二房私下見了張家的人。」   家族內並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服氣宗子,自然也有人不服氣。   竇富面無表情,   「攪吧,狠狠的攪吧,把所有人都攪進去才好呢,看誰能活著出來!」   ……………   又是一夜   「拿鏡來。」   衛伉好幾天沒睡,劉據命他回家趕緊歇息,又把衛不疑調到身邊,衛伉這才放心去睡。   聽到陛下的喚聲,衛不疑捧著銅鏡,屁顛屁顛行來,相比於嚴肅的親哥,衛不疑可要歡脫許多,   劉據拿過來銅鏡,衛不疑贊道,   「陛下英武非凡!見到陛下,末將就……」   「行了,一大早上,你別噁心朕,」劉據趕緊打住,衛不疑訕笑兩聲,劉據貼近銅鏡。   衛不疑在旁低頭忍笑。   劉據側過頭,   「這還英武非凡嗎?」   「更英武了!」   衛不疑撒謊不眨眼。   「屁!」   劉據一大聲說話,都牽動著耳朵疼。右耳朵又紅又腫,是被衛子夫提著擰了一大圈,劉據瞪了衛不疑一眼,   「陛下,用早膳嗎?今天的早膳有……」   見衛不疑又要貫口,劉據皺眉道,   「隨便來點白粥和醃醬菜。」   「得嘞。」   望著衛不疑離開的背影,劉據搖了搖頭,又貼近銅鏡看起了耳朵,想著用什麼法子才能消腫。   一想到昨夜娘親大發雷霆,震得長樂宮發顫,劉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寧可惹便宜老爹,都不敢惹娘親。   正後怕著,衛不疑又迎面走來,   這小老弟聒噪得很,昨天只是晚上戍衛那一個時辰,劉據都受不了了,就像有一堆八哥嘰嘰喳喳的全環繞圍著自己,   正要開口訓斥衛不疑,衛不疑先開口,   「陛下,杜延年請見。」   「讓他進來。」   在寢宮內,劉據索性就不戴冠了,將頭髮披散開,擋住耳朵,套上天藍色直裾袍,   如翩翩公子。   杜延年走上前,委屈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看到他這樣子,劉據就猜出了個大概,杜延年一定不好做,劉據把杜延年放在廷尉上,就是想讓他的思路成為大漢法制的最終方向,   但,現在還時機未到,沒辦法,劉據又用上了張賀,用此二人權衡。   「用早膳了嗎?」   杜延年一愣,   「微臣用過了。」   劉據看了杜延年一眼,衣冠整潔,是穿著最複雜的朝服,還用過了早膳…   有時候,劉據都懷疑,這幫人是不是一晚上不睡,天還沒亮就開始打扮自己了。   「陪朕再吃點。」   受此聖恩,杜延年心中的委屈被平整不少,   「是,陛下。」   沒一會兒,衛不疑就捧著早膳進宮了,衛子夫嚴令,熊兒的每一餐,都要找最少五個不同署的人來試毒,劉據的衣食住行,自劉徹去了洛陽後,都是衛子夫親自把控。   掀開裝著白粥的甑,旁邊還有用小碟裝著的醃醬菜,劉據親自給杜延年盛了一碗粥,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拿起唯一的一碟醬菜,有些猶豫,   在旁的衛不疑很有眼色,   「末將再去取一碟。」   「不必。」   衛不疑站住,劉據臉上閃過心疼的表情,解釋道,   「這醬菜是母后親手醃的,今年又是打仗又有天災,就醃得不多,朕也是每餐只取一碟,再取一碟,朕也捨不得。   不如這樣吧……」   在杜延年震驚的視線中,劉據將碟中的醃醬菜,分到自己的白粥碗裡一半,又將另一半分到了杜延年的白粥碗中,   「愛卿與朕分著吃可好?」   杜延年呆呆望著自己碗中的醃醬菜,又看向陛下碗中的,不由鼻子一酸,   陛下每日就吃這些?甚至還不捨得多吃?   杜延年喉頭髮堵,噎得他說不出話來。   見杜延年不語,劉據笑道,   「你要不吃,朕可就全吃了。」   杜延年搖頭,   哽咽道,   「陛下,微臣何德何能。」   「延年,朕知道你委屈,但朕需要你啊。」   杜延年猛地抬頭,兩眼通紅,對上陛下真誠的目光,也不顧什麼君前禮儀,更不管粥還是燙的,   拿起粥碗,和著淚水都扒進嘴裡

# 第121章馭人

右扶風竇家

  竇富喉嚨發乾,面上表情似笑非笑,

  聽著陳弈摩擦鐵板似的聲音念著,

  「京中被廷尉署押著的皇陵官員,已開始認罪了。」

  「斷尾求生。」

  竇富冷笑,「他們認得何罪?」

  「怠職,請斬了。」

  「哈!」竇富眼睛瞪大,似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事,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怠職?這是如此斷尾求生的?他們哪一個不是怠職?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本就該被罰,現在又自己認罪,想著把這頭繩子燒完,這事也就落下了。」

  陳弈點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歷經塵世的智慧,

  「其實是想著犧牲一些官職,皇陵官職中原本佔九成,現在改為佔六成,把這三成還給陛下,以用來平息此事。」

  「呵呵。」

  竇富臉上冷笑更甚。

  政治交換是不錯,可是不是主次顛倒了?

  這看管皇陵的官職不就是皇室賜出去的嗎,現在倒弄得像是他們自己的東西,還割肉還給陛下。

  而且,竇富永遠不明白這群人,為何總覺得自己能和陛下搶肉吃呢?真當自己是群狼了?

  竇富就拎得清,他一直把自己都當條狗,陛下扔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可不敢多貪圖一絲,況且,陛下扔出來的肉,就足夠竇家百年不倒了。

  竇富聲音發乾,

  「以怠職請罪,想的沒錯,我就不說他們了,只當他們是太蠢。

  但向陛下請斬?是什麼意思?在這威脅陛下呢?又壞又蠢啊。」

  竇富搖搖頭,他實在不理解,怎麼會有人主動把頭伸到陛下面前,讓陛下去砍他,真當陛下不敢砍啊?

  陳弈看了竇富一眼,

  壓低聲音道,

  「他們也是沒辦法了,堂兄,這一天功夫可都沒人上門找你了,若是讓他們挺過這次,周遭的豪族,再不會有人服竇家了。

  就是說,您以前做得那些人情,以後可都拿不回來,白扔了。」

  「先等他們挺過再說。

  怠職哪裡解渴?除非是他們能抓到盜陵的人,不然都是白搭!」

  說著說著,竇富停住,眯眼看向陳弈,

  「最近家裡也是不安分吧。」

  「聽說二房私下見了張家的人。」

  家族內並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服氣宗子,自然也有人不服氣。

  竇富面無表情,

  「攪吧,狠狠的攪吧,把所有人都攪進去才好呢,看誰能活著出來!」

  ……………

  又是一夜

  「拿鏡來。」

  衛伉好幾天沒睡,劉據命他回家趕緊歇息,又把衛不疑調到身邊,衛伉這才放心去睡。

  聽到陛下的喚聲,衛不疑捧著銅鏡,屁顛屁顛行來,相比於嚴肅的親哥,衛不疑可要歡脫許多,

  劉據拿過來銅鏡,衛不疑贊道,

  「陛下英武非凡!見到陛下,末將就……」

  「行了,一大早上,你別噁心朕,」劉據趕緊打住,衛不疑訕笑兩聲,劉據貼近銅鏡。

  衛不疑在旁低頭忍笑。

  劉據側過頭,

  「這還英武非凡嗎?」

  「更英武了!」

  衛不疑撒謊不眨眼。

  「屁!」

  劉據一大聲說話,都牽動著耳朵疼。右耳朵又紅又腫,是被衛子夫提著擰了一大圈,劉據瞪了衛不疑一眼,

  「陛下,用早膳嗎?今天的早膳有……」

  見衛不疑又要貫口,劉據皺眉道,

  「隨便來點白粥和醃醬菜。」

  「得嘞。」

  望著衛不疑離開的背影,劉據搖了搖頭,又貼近銅鏡看起了耳朵,想著用什麼法子才能消腫。

  一想到昨夜娘親大發雷霆,震得長樂宮發顫,劉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寧可惹便宜老爹,都不敢惹娘親。

  正後怕著,衛不疑又迎面走來,

  這小老弟聒噪得很,昨天只是晚上戍衛那一個時辰,劉據都受不了了,就像有一堆八哥嘰嘰喳喳的全環繞圍著自己,

  正要開口訓斥衛不疑,衛不疑先開口,

  「陛下,杜延年請見。」

  「讓他進來。」

  在寢宮內,劉據索性就不戴冠了,將頭髮披散開,擋住耳朵,套上天藍色直裾袍,

  如翩翩公子。

  杜延年走上前,委屈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看到他這樣子,劉據就猜出了個大概,杜延年一定不好做,劉據把杜延年放在廷尉上,就是想讓他的思路成為大漢法制的最終方向,

  但,現在還時機未到,沒辦法,劉據又用上了張賀,用此二人權衡。

  「用早膳了嗎?」

  杜延年一愣,

  「微臣用過了。」

  劉據看了杜延年一眼,衣冠整潔,是穿著最複雜的朝服,還用過了早膳…

  有時候,劉據都懷疑,這幫人是不是一晚上不睡,天還沒亮就開始打扮自己了。

  「陪朕再吃點。」

  受此聖恩,杜延年心中的委屈被平整不少,

  「是,陛下。」

  沒一會兒,衛不疑就捧著早膳進宮了,衛子夫嚴令,熊兒的每一餐,都要找最少五個不同署的人來試毒,劉據的衣食住行,自劉徹去了洛陽後,都是衛子夫親自把控。

  掀開裝著白粥的甑,旁邊還有用小碟裝著的醃醬菜,劉據親自給杜延年盛了一碗粥,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拿起唯一的一碟醬菜,有些猶豫,

  在旁的衛不疑很有眼色,

  「末將再去取一碟。」

  「不必。」

  衛不疑站住,劉據臉上閃過心疼的表情,解釋道,

  「這醬菜是母后親手醃的,今年又是打仗又有天災,就醃得不多,朕也是每餐只取一碟,再取一碟,朕也捨不得。

  不如這樣吧……」

  在杜延年震驚的視線中,劉據將碟中的醃醬菜,分到自己的白粥碗裡一半,又將另一半分到了杜延年的白粥碗中,

  「愛卿與朕分著吃可好?」

  杜延年呆呆望著自己碗中的醃醬菜,又看向陛下碗中的,不由鼻子一酸,

  陛下每日就吃這些?甚至還不捨得多吃?

  杜延年喉頭髮堵,噎得他說不出話來。

  見杜延年不語,劉據笑道,

  「你要不吃,朕可就全吃了。」

  杜延年搖頭,

  哽咽道,

  「陛下,微臣何德何能。」

  「延年,朕知道你委屈,但朕需要你啊。」

  杜延年猛地抬頭,兩眼通紅,對上陛下真誠的目光,也不顧什麼君前禮儀,更不管粥還是燙的,

  拿起粥碗,和著淚水都扒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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