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高廟祭拜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65·2026/5/18

# 第206章高廟祭拜 「將施粥摻上雜物,是要分出哪些才是真需要喝粥的人,若賑災粥煮的太好,難免有極多冒領之人。   災民身體虛弱,就算是排隊也搶不過那些冒領的民眾,到最後,無病無災的倒是喝飽了,真需要賑災粥的災民卻喝不到。   摻上雜物就省去很多麻煩,摻沙摻土,冒領民眾本就不缺這一口,喝到嘴裡難以下咽,他們也就不喝了。   不摻雜物,有糧的也吃,還輪得到災民嗎?」   張賀面無表情,口中吐出毫無感情的說辭。   杜延年聽得暗自點頭,   此法卻有幾分合理之處,真是餓壞的人,哪裡管得上粥的口感如何?只是往粥裡摻點雜物,就能區分哪些是真需要被施的災民,   很不錯。   只是....這法子未免有些...粗暴了。   「還有,久餓的人,冷不丁吃這麼好的身體也適應不了,吃太快太飽反倒對胃腸是種負擔。摻些雜物,對他們好,對朝廷也好。」   杜延年聽到此處,不由問道,   「言之有理,但那災民也是人,你如此做,還是有些過分啊。」   「過分什麼?」張賀眉毛一挑,冷冷道,「人?臨到將死的災民也是人嗎?和畜牲沒什麼區別。   杜廷尉想這麼多,到最後反而什麼都不成。」   杜延年是張賀的直系上級,被張賀當著大領導面前,硬生生的懟了一句,臉上也掛不住,   見狀,張安世忙替大哥打圓場,   「哥,您說得也太過了。哪有如此比喻呢?」又看向杜延年,「他也是心直口快,說得卻不對,哪裡能真把災民當成畜牲對待?」   人不如畜牲?   杜延年懶得與張賀爭論,倆人整日私下爭論,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說不出什麼結果,如今在聖上面前,更沒有起爭的必要。   不過,杜延年腦中又想起了陛下曾說過的話,   陛下要的是公平,而不是平等....杜延年總是想著此事,時至今日,他都沒搞懂此中深意,就拿賑災一事來說,什麼是公平?什麼是平等?   平等是不論男女老幼,只按人次算,全都施一樣數目的糧,   公平是因人而異,分辨出誰需要多少糧,再按需分配,可若真這麼做了,賑災的工作量要翻上數倍....   所以,杜延年也被繞暈了。   除了杜延年,其餘眾人對張賀的暴論反倒習以為常,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畢竟,他們早知道張賀是個狠人,狠事做那麼多,放兩句狠話真不算什麼。   「你們都去吧,朕還要去祖祠祭拜。」   聞言,群臣表情肅穆,起身請辭。   群臣退下後,兩位太監走入,無聲的替陛下更衣,宮門開合之間,劉據見宮內毫無女子身影,   問道,   「宮女為何都不見了?」   身旁的太監停下手中動作,恭聲答道,   「陛下,天生寒災,太后娘娘誥宮女出宮,等下我們這些不淨之人,也要出宮了。」   劉據點頭,心中感嘆,   自己常有失處,都是母親在背後暗中默默補足。   中原有大災,皇帝也應有所表示,宮中不近女色,食不生炊,衣不見採,入祖廟罪己祈福....   劉據只換上一身素麻袍,袍上連花紋都沒有一絲,更沒有其他的顏色,黑髮只簡單攏起,   更好衣後,停一日朝會,劉據要在祖廟內跪上一天。   漢朝最先的祖廟,是劉邦在京師皇宮內設的太上皇原廟。同時,下詔天下,讓各諸侯國都為太上皇立廟,惠帝為皇考劉邦立高廟,皆是子為父立,還有孝文廟、孝景廟,並非將先祖牌位都置於一間,而是各有其居,   廣立宗廟,為大孝之本,   像二皇子劉弗惹得劉據生氣,罰他去跪祖廟,跪的是太爺爺孝景廟。   天災成難,劉據必須要去高廟祭拜。   廟皆在城中,獨孝文廟在城外,高廟循古制,在長安城門街東。   馳道上的積雪早就被清理乾淨,劉據行到高廟,推開廟門,高廟雖常有人打掃,可推開門後,還是有厚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似乎是在時間長河中等待許久,靜靜等著每一位來人,   入眼處是「子立皇考高廟。」惠帝為父立廟,故是子為父立,   這是劉據此月來得第二次,前次來,是此月初一。漢代有制,每月初一,都要將高帝的衣冠從長陵的宮殿中請出來,再移到高廟內,此制稱為「遊衣冠。」   整個兩漢時期,不論是和平也好,戰亂也罷,每月的遊衣冠都不得荒廢,   但每一次來,都讓劉據有種踩進因果長河的奇異感,   對著高皇帝靈牌,   劉據跪倒在地。   「不肖子孫據拜見高祖父。」   說罷,恭敬叩禮,高廟門一被掩上,透過斜射進的陽光,空氣中的顆粒飄搖,似真有人對劉據回應。   劉據聲音慚愧,   頌念道,   「據以幼衝,奉承洪業,德不類,不能上全三光之明,下遂群生之和不能,而感逆陰陽,至令三輔大寒,餓殍遍地。變異頻仍,咎證彰灼,夙夜祗懼,不遑寧康。   孫德薄,愧請高祖父庇佑,昭昭大漢社稷!」   又是深叩。   直起身,低著頭,   隨後便是長久的寂靜。   從天將擦亮,跪到日上三竿,劉據膝蓋酸痛,但不敢輕移分毫。   說起來矛盾得很,劉據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但也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相信因果報應,   雖還沒到「君子不欺暗室」的程度,但怎麼說,哪怕是沒人看著,身為劉家子孫,在跪拜祖先時,時不時的還要偷一下懶,未免有些太過了。   劉據思緒不由飄飛,   想到一事,   自己跪著的地方,便宜老爹跪過,爺爺跪過,孝文帝跪過,惠帝也跪過,但也只有這寥寥幾人,畢竟,能跪在這的條件太苛刻,   漢家皇室的嫡系血脈。   為皇帝者,或將為皇帝者。   二者缺一不可。   想著他們也都像自己一樣,恭敬的跪在這,仰視著高帝靈牌,   只是不知,他們在這時想什麼呢?   等下次見到便宜老爹,一定要問

# 第206章高廟祭拜

「將施粥摻上雜物,是要分出哪些才是真需要喝粥的人,若賑災粥煮的太好,難免有極多冒領之人。

  災民身體虛弱,就算是排隊也搶不過那些冒領的民眾,到最後,無病無災的倒是喝飽了,真需要賑災粥的災民卻喝不到。

  摻上雜物就省去很多麻煩,摻沙摻土,冒領民眾本就不缺這一口,喝到嘴裡難以下咽,他們也就不喝了。

  不摻雜物,有糧的也吃,還輪得到災民嗎?」

  張賀面無表情,口中吐出毫無感情的說辭。

  杜延年聽得暗自點頭,

  此法卻有幾分合理之處,真是餓壞的人,哪裡管得上粥的口感如何?只是往粥裡摻點雜物,就能區分哪些是真需要被施的災民,

  很不錯。

  只是....這法子未免有些...粗暴了。

  「還有,久餓的人,冷不丁吃這麼好的身體也適應不了,吃太快太飽反倒對胃腸是種負擔。摻些雜物,對他們好,對朝廷也好。」

  杜延年聽到此處,不由問道,

  「言之有理,但那災民也是人,你如此做,還是有些過分啊。」

  「過分什麼?」張賀眉毛一挑,冷冷道,「人?臨到將死的災民也是人嗎?和畜牲沒什麼區別。

  杜廷尉想這麼多,到最後反而什麼都不成。」

  杜延年是張賀的直系上級,被張賀當著大領導面前,硬生生的懟了一句,臉上也掛不住,

  見狀,張安世忙替大哥打圓場,

  「哥,您說得也太過了。哪有如此比喻呢?」又看向杜延年,「他也是心直口快,說得卻不對,哪裡能真把災民當成畜牲對待?」

  人不如畜牲?

  杜延年懶得與張賀爭論,倆人整日私下爭論,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說不出什麼結果,如今在聖上面前,更沒有起爭的必要。

  不過,杜延年腦中又想起了陛下曾說過的話,

  陛下要的是公平,而不是平等....杜延年總是想著此事,時至今日,他都沒搞懂此中深意,就拿賑災一事來說,什麼是公平?什麼是平等?

  平等是不論男女老幼,只按人次算,全都施一樣數目的糧,

  公平是因人而異,分辨出誰需要多少糧,再按需分配,可若真這麼做了,賑災的工作量要翻上數倍....

  所以,杜延年也被繞暈了。

  除了杜延年,其餘眾人對張賀的暴論反倒習以為常,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畢竟,他們早知道張賀是個狠人,狠事做那麼多,放兩句狠話真不算什麼。

  「你們都去吧,朕還要去祖祠祭拜。」

  聞言,群臣表情肅穆,起身請辭。

  群臣退下後,兩位太監走入,無聲的替陛下更衣,宮門開合之間,劉據見宮內毫無女子身影,

  問道,

  「宮女為何都不見了?」

  身旁的太監停下手中動作,恭聲答道,

  「陛下,天生寒災,太后娘娘誥宮女出宮,等下我們這些不淨之人,也要出宮了。」

  劉據點頭,心中感嘆,

  自己常有失處,都是母親在背後暗中默默補足。

  中原有大災,皇帝也應有所表示,宮中不近女色,食不生炊,衣不見採,入祖廟罪己祈福....

  劉據只換上一身素麻袍,袍上連花紋都沒有一絲,更沒有其他的顏色,黑髮只簡單攏起,

  更好衣後,停一日朝會,劉據要在祖廟內跪上一天。

  漢朝最先的祖廟,是劉邦在京師皇宮內設的太上皇原廟。同時,下詔天下,讓各諸侯國都為太上皇立廟,惠帝為皇考劉邦立高廟,皆是子為父立,還有孝文廟、孝景廟,並非將先祖牌位都置於一間,而是各有其居,

  廣立宗廟,為大孝之本,

  像二皇子劉弗惹得劉據生氣,罰他去跪祖廟,跪的是太爺爺孝景廟。

  天災成難,劉據必須要去高廟祭拜。

  廟皆在城中,獨孝文廟在城外,高廟循古制,在長安城門街東。

  馳道上的積雪早就被清理乾淨,劉據行到高廟,推開廟門,高廟雖常有人打掃,可推開門後,還是有厚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似乎是在時間長河中等待許久,靜靜等著每一位來人,

  入眼處是「子立皇考高廟。」惠帝為父立廟,故是子為父立,

  這是劉據此月來得第二次,前次來,是此月初一。漢代有制,每月初一,都要將高帝的衣冠從長陵的宮殿中請出來,再移到高廟內,此制稱為「遊衣冠。」

  整個兩漢時期,不論是和平也好,戰亂也罷,每月的遊衣冠都不得荒廢,

  但每一次來,都讓劉據有種踩進因果長河的奇異感,

  對著高皇帝靈牌,

  劉據跪倒在地。

  「不肖子孫據拜見高祖父。」

  說罷,恭敬叩禮,高廟門一被掩上,透過斜射進的陽光,空氣中的顆粒飄搖,似真有人對劉據回應。

  劉據聲音慚愧,

  頌念道,

  「據以幼衝,奉承洪業,德不類,不能上全三光之明,下遂群生之和不能,而感逆陰陽,至令三輔大寒,餓殍遍地。變異頻仍,咎證彰灼,夙夜祗懼,不遑寧康。

  孫德薄,愧請高祖父庇佑,昭昭大漢社稷!」

  又是深叩。

  直起身,低著頭,

  隨後便是長久的寂靜。

  從天將擦亮,跪到日上三竿,劉據膝蓋酸痛,但不敢輕移分毫。

  說起來矛盾得很,劉據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但也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相信因果報應,

  雖還沒到「君子不欺暗室」的程度,但怎麼說,哪怕是沒人看著,身為劉家子孫,在跪拜祖先時,時不時的還要偷一下懶,未免有些太過了。

  劉據思緒不由飄飛,

  想到一事,

  自己跪著的地方,便宜老爹跪過,爺爺跪過,孝文帝跪過,惠帝也跪過,但也只有這寥寥幾人,畢竟,能跪在這的條件太苛刻,

  漢家皇室的嫡系血脈。

  為皇帝者,或將為皇帝者。

  二者缺一不可。

  想著他們也都像自己一樣,恭敬的跪在這,仰視著高帝靈牌,

  只是不知,他們在這時想什麼呢?

  等下次見到便宜老爹,一定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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