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想像不到的任務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432·2026/5/18

# 第13章想像不到的任務 「小光,你就真知道據哥兒是如何想的?」   霍光沉默不語。   沉默,也是答案。   霍去病心裡有數了,   啪的一聲,霍去病結結實實給了霍光一個腦瓜崩,霍光捂住頭怒道,   「你幹嘛打我?!」   「天天不知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幫你磕打磕打,省得想太多不該想的事,想壞了腦袋。」   霍光總能做到讓別人滿意,   換個角度來講,霍光猜中了所有人的想法,不同人眼中完美的霍光形象,都是霍光精心為其定製的。   有句話說的好,當你和某個人呆在一起非常舒服時,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這個人的智商和情商都遠遠在你之上。歷史上的權相霍光,歷經三帝,卻能做到讓每一位皇帝都滿意,說霍光沒在暗中揣測聖意那誰信啊?   「我並沒在揣測聖意,我只是在為陛下著想。」   「你為陛下著想,不就是揣測聖意嗎?」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你!我不與你說了!」霍光頭一次吃癟,轉身就走,「反正這門親事是定了!」   霍去病倒不著急了,他給霍光講了一通道理,講著講著自己也通了,   此事誰說了都不算,就據哥兒說了算!   ..........   「都見過了?」   莊重的聲音從雲母屏風後傳來,   與劉徹其餘的寶器不同,劉徹之寶器多是紋龍畫鳳,唯獨是這扇雲母屏風上繪著蛙,   西漢蛙型華文有兩解,   一是求繁衍後代。   二是闢邪驅鬼。   雲母屏風將霍能、霍顯父女隔在屏風外,讓二人面對如此圖案,不知劉徹是迎合哪一種說法。   「是,陛下,昨夜小女與霍光見過了。」   霍能聲音沙啞,   每次見到陛下都讓霍能雙腿打顫,可偏偏因蒲桃錦的生意讓霍能時常受到陛下召見。每次見劉徹前,霍能都要去如廁,不然總會襲來尿意。   今日有雲母屏風一隔,雖見不到陛下的臉了,可不知怎了,霍能反而比平日更懼,往日裡是懼,今日則是畏。   七寶燈將劉徹的影子,在雲母屏風上映得好大好大,   只是微微一個動作,都顯得張牙舞爪!   「朕問你了嗎?」   聞言,霍能後背瞬間一片刺痛,汗液因緊張發不出來,全堵在毛孔裡,就像有人將一根根的頭髮插進毛孔一般,   霍能磕頭,久久不起。   「陛下,民女與霍丞相見過了。」   霍顯柔弱的聲音響起,她不是裝的柔弱,而是被劉徹嚇過後,霍顯就生了一場大病,總能夢見被虎所食,斷斷續續一直沒好,虛弱得很。   話音落下,屏風後響起低笑聲,漸漸的劉徹掩不住,笑聲越來越大,   「民女,丞相,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朕倒是挺會說媒的嗎。」   此刻除了劉徹能笑出來,另外兩人是笑不出來一分,肚子裡滿是苦水,   時至今日,他們才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財富和地位相匹配。   或者說,財富是地位的附屬品。   霍家在郡內是混得不錯,但放在整個大漢天下中,也不過是個豪族罷了。一個豪族能擁有的財富就該有那麼多,再多了,就需要付出代價,   小富即安最好。   要的太多,只會招來災難。   故《周易》云:「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   一個普通地方豪族,只因為攀附上了霍姓,與冠軍侯和漢丞相的霍家是一個祖宗,   就能與其聯姻了?就能靠蒲桃錦賺得盆滿缽滿了?任何代價都不付出,是不可能的。   如果時間能倒退,霍能最大的願望是自己從沒來過洛陽,從沒和霍家扯上關係,   現在後悔都晚了,被劉徹惦記上,不給你敲骨吸髓吃個乾淨,哪會讓你擺脫?   劉徹笑聲震得房梁都在晃。   隨後,猛地把笑聲一收,話語正肅,像從來沒笑過似的,這讓霍能都開始懷疑自己,方才聽到的笑聲是不是幻覺,   「一步登天的機會可不多,你們家卻有兩個,蒲桃錦還要多做兩千匹,朕只給你半旬的時間。」   聞言,霍能眼前一黑,但還是只能強應下,   「是,陛下。」   聽到霍能答應的痛快,劉徹滿意點頭,   「你們去吧。」   父女走出,一直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霍能拉著女兒,急道,   「顯兒,為父對不住你。」   一向冰雪聰明的霍顯卻茫然道,   「阿翁,你對不住我什麼?」   看向女兒,霍能滿眼恐懼,   半晌沒說出話。   與此同時,雲母屏風後,劉徹還是靠在白玉案几上,正往嘴裡放著石榴。石榴是極貴重的水果,漢朝上林苑初建時,地方藩國上獻的果樹便以石榴樹為珍,   「嗯。」   「陛下...」   劉徹只是嗯了一聲,中貴人包桑快步上前,   「你還記得崑崙池的石魚嗎?」   包桑思忖片刻,這才想起崑崙池石魚,   是劉徹初建崑崙池時,突發奇想弄出來的,以玉石刻成鯨魚的模樣,光是長就有三丈,重不知幾何,   弄出這麼大的石魚,沒什麼別的用處,就是為了好看,   石魚沉在崑崙池淺處,每當打雷下雨的時候,崑崙池水上浮,石魚就會發出吼叫聲,魚鰭尾皆能閃動,宮人不知石魚是何原理,只以為是石魚通靈,每當旱時就對著石魚祈雨。   「陛下,臣記得,只是這石魚有年頭了,一時沒想起來。」   「此物是寶貝啊,朕當年為了雕這石魚,求遍天下美玉,找了大半年,才找到一塊順眼的。」   聞言,包桑在心中暗道,   您如此稀罕石魚,這幾年也早就忘到腦後了,今日不知為何又想起來了,想一出是一出。   劉徹摩挲著大腿,   「如今遷都至洛陽,如此重寶放在長安豈不是暴殄天物,正好洛陽池內也無鎮物,找些人把石魚拉到洛陽吧。」   「陛下,這....」   「怎麼?」劉徹淡淡看了包桑一眼,語氣不容拒絕,「不行?」   包桑哪裡敢說不行,   此事放在陛下在位時不算什麼,光是修建上林苑和崑崙池兩處就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天下寶石寶樹全都匯於長安,   但現在說句不好聽的,   不是您的時代了啊!   將一塊石魚從長安拖到洛陽,如此大的開支....   似看出包桑心中所想,   劉徹冷笑道,   「要不說你是個閹人呢,眼窩子就是淺,來回的開支算什麼?朕現在有錢。   要用多少錢你告訴朕,朕撥給你,你把事辦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是,陛下。」   ........   「蘇行丞,真來?」   「不真來,還假來?」   「下官...」衛律望著宮門前戴犛牛尾盔、著魚鱗甲的羽林軍,咽了口唾沫。   怵了。   「蘇行丞,我,您為何把我也帶來啊。」   宮門臺階下立著的不是兩人,而是三人,   蘇武在中間,衛律、王賀在兩邊,   王賀尿遁大法都沒逃過此劫,被蘇武點名帶上,   一聽到蘇行丞要向陛下進諫,王賀天都要塌了,此前勸諫陛下遷都,王賀就是第一個上的,可那時的王賀是白衣,天不怕地不怕,人死鳥朝天,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還有一份鐵飯碗的工作,王賀早不想奮鬥了。   「你嘴皮子利索,能說得明白。」   蘇武淡淡道。   聞言,王賀暗抽了自己嘴一下,   我長得這張賤嘴啊!   李陵走到三人面前,裝作與蘇武不熟的樣子,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陛下傳。」   蘇武帶著大鴻臚寺的兩位官員,入宮面聖,   侍中竇富在宮門處候著,把三位官員引了進來,   竇富自從做了侍中以後,舒服極了,反正比當家族宗子要舒服得多。竇家造反最積極的那一批都被砍了,其餘大多是充奴或是輸邊。   此時的侍中與諸葛亮出師表裡提到的侍中、侍郎不同,現在的侍中還沒有明確官職,更像是皇帝身邊的親臣,秘書性質的職位,這對八面玲瓏的竇富而言,簡直是如魚得水,   看著蘇武萬年不變的表情,竇富在心中暗道,   蘇武還真像老黃牛,一板一眼的。   「微臣參見陛下。」   劉據點頭道,   「進宮何事?」   「陛下,微臣是為大鴻臚寺而來!」   蘇武朗聲開口。   竇富立刻收斂笑容,   大的來了!   再細看過去,蘇武可不像老黃牛啊,倒像是要隨時找人幹架的帶角羊!   「大鴻臚寺?說吧。」   蘇武看向王賀、王文學。   劉據也跟著看向王賀,   笑道,   「朕倒是記得你,伶牙俐齒,遷都之論朕現在還能念誦呢。」   王賀心中五味雜陳,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下官愧矣。   今日面聖,實是為了大鴻臚寺選址一事。」   「選址,大鴻臚寺選在哪了?」   劉據看向侍中竇富問道。   實則是明知故問。   各官署選在洛陽新宮的哪個位置,漢天子怎會不知道?   侍中竇富答道,   「陛下,是在最西北角落著。」   漢以東為尊,   未央宮便是坐西向東。   鴻門宴時,項王也為東向坐。   西比起東無異於主客之別。   大鴻臚寺落址光是西也就算了,還加了個北,確實是最不好的方位了。   有些話劉據不好說,竇富要代陛下開口,也虧得竇富有眼力見,看向王賀問道,   「各官署選址都是商討過的,唯獨大鴻臚寺未到,我派人去問過,田鴻臚告知我皆可,便只等到其他官署挑完,剩下的再分給你們了,   今日前來,可是因此事不滿意?」   一向雄辯的王賀,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竇富所言非虛,確實當日找人來問過,可大鴻臚寺並非不想去,而是知道,去與不去都是一個結果,倒不如省省力,不去算了。   見王賀萎了,衛律反而開口道,   「竇侍中。」   竇富對向衛律。   「大鴻臚寺本就為九卿之末,去與不去,倒沒什麼干係,就算是去,我們也只能落在西北處。」   蘇武驚訝的看了衛律一眼,平日裡倒是低估他了。   衛律此言,看似是對著竇富說的,實則對誰說的,在場都明白。   衛律發言太過大膽,讓竇富不由皺眉,   「何以說大鴻臚寺去與不去都只能排在最末?又何言大鴻臚為九卿之末,這都是誰排的?」   衛律絲毫不讓,直接不與竇富說了,正向劉據行禮,   「陛下,官署之位與官署之職相生,大鴻臚為九卿,應理外域之事,   如今大漢享有天下,東有倭、朝兩島,西有西域商路,北有草原,南有河海,大鴻臚寺之職本應更重,卻日益衰微,被大司農署都分過去了,   寺內官員俱是終日無事可做,   就算分得給我們好位置,我們也沒面目去,只能自割面目以居西北!」   衛律所言振聾發聵,他辭藻邏輯俱不如王賀,但勝在是真情流露,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衛律所言,也儘是他的委屈,王賀被衛律所言感染,上前一步,   「陛下,下官想的一樣。」   蘇武自然也要支持屬下,   「請陛下思慮!」   竇富瞪大了眼睛,他從沒見過這樣的!   衝進宮內伸出手,明著管陛下要權啊!   甚至點名了司農署分他們的權,外宮誰不知道管錢的才是最大的?得罪了司農署,大鴻臚寺以後還想不想有好日子過了?!   又轉念一想,大鴻臚寺其權,確實被各部署都分個乾淨了。   但,這個問題很複雜。   總之,在竇富看來,就算他們說得對,恐怕也要不回來大鴻臚的權力,難道還要讓司農署還給他們?   就算還給他們,他們恐怕也做得不如司農署好啊。   這些都是現實的問題。   劉據沉默。   衛律、王賀低著頭,在心中打鼓,生怕惹怒了陛下,現在稍微冷靜下來,後悔極了。   氣壓越來越低。   王賀已經開始在心中和老婆娃兒告別了,   最起碼還留了個娃,以後王莽還是能出生。   衛律也慌了,   許久,陛下的聲音才又從頭頂響起,   「朕聽明白了,你們是無事可做,   閒的。   既然如此,朕就分你們大鴻臚寺一件事做,只怕你們做不好。」   「陛下,我們能做!」   三人異口同聲。   「呵呵,」劉據笑了笑,「度田,能做嗎

# 第13章想像不到的任務

「小光,你就真知道據哥兒是如何想的?」

  霍光沉默不語。

  沉默,也是答案。

  霍去病心裡有數了,

  啪的一聲,霍去病結結實實給了霍光一個腦瓜崩,霍光捂住頭怒道,

  「你幹嘛打我?!」

  「天天不知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幫你磕打磕打,省得想太多不該想的事,想壞了腦袋。」

  霍光總能做到讓別人滿意,

  換個角度來講,霍光猜中了所有人的想法,不同人眼中完美的霍光形象,都是霍光精心為其定製的。

  有句話說的好,當你和某個人呆在一起非常舒服時,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這個人的智商和情商都遠遠在你之上。歷史上的權相霍光,歷經三帝,卻能做到讓每一位皇帝都滿意,說霍光沒在暗中揣測聖意那誰信啊?

  「我並沒在揣測聖意,我只是在為陛下著想。」

  「你為陛下著想,不就是揣測聖意嗎?」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你!我不與你說了!」霍光頭一次吃癟,轉身就走,「反正這門親事是定了!」

  霍去病倒不著急了,他給霍光講了一通道理,講著講著自己也通了,

  此事誰說了都不算,就據哥兒說了算!

  ..........

  「都見過了?」

  莊重的聲音從雲母屏風後傳來,

  與劉徹其餘的寶器不同,劉徹之寶器多是紋龍畫鳳,唯獨是這扇雲母屏風上繪著蛙,

  西漢蛙型華文有兩解,

  一是求繁衍後代。

  二是闢邪驅鬼。

  雲母屏風將霍能、霍顯父女隔在屏風外,讓二人面對如此圖案,不知劉徹是迎合哪一種說法。

  「是,陛下,昨夜小女與霍光見過了。」

  霍能聲音沙啞,

  每次見到陛下都讓霍能雙腿打顫,可偏偏因蒲桃錦的生意讓霍能時常受到陛下召見。每次見劉徹前,霍能都要去如廁,不然總會襲來尿意。

  今日有雲母屏風一隔,雖見不到陛下的臉了,可不知怎了,霍能反而比平日更懼,往日裡是懼,今日則是畏。

  七寶燈將劉徹的影子,在雲母屏風上映得好大好大,

  只是微微一個動作,都顯得張牙舞爪!

  「朕問你了嗎?」

  聞言,霍能後背瞬間一片刺痛,汗液因緊張發不出來,全堵在毛孔裡,就像有人將一根根的頭髮插進毛孔一般,

  霍能磕頭,久久不起。

  「陛下,民女與霍丞相見過了。」

  霍顯柔弱的聲音響起,她不是裝的柔弱,而是被劉徹嚇過後,霍顯就生了一場大病,總能夢見被虎所食,斷斷續續一直沒好,虛弱得很。

  話音落下,屏風後響起低笑聲,漸漸的劉徹掩不住,笑聲越來越大,

  「民女,丞相,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朕倒是挺會說媒的嗎。」

  此刻除了劉徹能笑出來,另外兩人是笑不出來一分,肚子裡滿是苦水,

  時至今日,他們才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財富和地位相匹配。

  或者說,財富是地位的附屬品。

  霍家在郡內是混得不錯,但放在整個大漢天下中,也不過是個豪族罷了。一個豪族能擁有的財富就該有那麼多,再多了,就需要付出代價,

  小富即安最好。

  要的太多,只會招來災難。

  故《周易》云:「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

  一個普通地方豪族,只因為攀附上了霍姓,與冠軍侯和漢丞相的霍家是一個祖宗,

  就能與其聯姻了?就能靠蒲桃錦賺得盆滿缽滿了?任何代價都不付出,是不可能的。

  如果時間能倒退,霍能最大的願望是自己從沒來過洛陽,從沒和霍家扯上關係,

  現在後悔都晚了,被劉徹惦記上,不給你敲骨吸髓吃個乾淨,哪會讓你擺脫?

  劉徹笑聲震得房梁都在晃。

  隨後,猛地把笑聲一收,話語正肅,像從來沒笑過似的,這讓霍能都開始懷疑自己,方才聽到的笑聲是不是幻覺,

  「一步登天的機會可不多,你們家卻有兩個,蒲桃錦還要多做兩千匹,朕只給你半旬的時間。」

  聞言,霍能眼前一黑,但還是只能強應下,

  「是,陛下。」

  聽到霍能答應的痛快,劉徹滿意點頭,

  「你們去吧。」

  父女走出,一直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霍能拉著女兒,急道,

  「顯兒,為父對不住你。」

  一向冰雪聰明的霍顯卻茫然道,

  「阿翁,你對不住我什麼?」

  看向女兒,霍能滿眼恐懼,

  半晌沒說出話。

  與此同時,雲母屏風後,劉徹還是靠在白玉案几上,正往嘴裡放著石榴。石榴是極貴重的水果,漢朝上林苑初建時,地方藩國上獻的果樹便以石榴樹為珍,

  「嗯。」

  「陛下...」

  劉徹只是嗯了一聲,中貴人包桑快步上前,

  「你還記得崑崙池的石魚嗎?」

  包桑思忖片刻,這才想起崑崙池石魚,

  是劉徹初建崑崙池時,突發奇想弄出來的,以玉石刻成鯨魚的模樣,光是長就有三丈,重不知幾何,

  弄出這麼大的石魚,沒什麼別的用處,就是為了好看,

  石魚沉在崑崙池淺處,每當打雷下雨的時候,崑崙池水上浮,石魚就會發出吼叫聲,魚鰭尾皆能閃動,宮人不知石魚是何原理,只以為是石魚通靈,每當旱時就對著石魚祈雨。

  「陛下,臣記得,只是這石魚有年頭了,一時沒想起來。」

  「此物是寶貝啊,朕當年為了雕這石魚,求遍天下美玉,找了大半年,才找到一塊順眼的。」

  聞言,包桑在心中暗道,

  您如此稀罕石魚,這幾年也早就忘到腦後了,今日不知為何又想起來了,想一出是一出。

  劉徹摩挲著大腿,

  「如今遷都至洛陽,如此重寶放在長安豈不是暴殄天物,正好洛陽池內也無鎮物,找些人把石魚拉到洛陽吧。」

  「陛下,這....」

  「怎麼?」劉徹淡淡看了包桑一眼,語氣不容拒絕,「不行?」

  包桑哪裡敢說不行,

  此事放在陛下在位時不算什麼,光是修建上林苑和崑崙池兩處就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天下寶石寶樹全都匯於長安,

  但現在說句不好聽的,

  不是您的時代了啊!

  將一塊石魚從長安拖到洛陽,如此大的開支....

  似看出包桑心中所想,

  劉徹冷笑道,

  「要不說你是個閹人呢,眼窩子就是淺,來回的開支算什麼?朕現在有錢。

  要用多少錢你告訴朕,朕撥給你,你把事辦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是,陛下。」

  ........

  「蘇行丞,真來?」

  「不真來,還假來?」

  「下官...」衛律望著宮門前戴犛牛尾盔、著魚鱗甲的羽林軍,咽了口唾沫。

  怵了。

  「蘇行丞,我,您為何把我也帶來啊。」

  宮門臺階下立著的不是兩人,而是三人,

  蘇武在中間,衛律、王賀在兩邊,

  王賀尿遁大法都沒逃過此劫,被蘇武點名帶上,

  一聽到蘇行丞要向陛下進諫,王賀天都要塌了,此前勸諫陛下遷都,王賀就是第一個上的,可那時的王賀是白衣,天不怕地不怕,人死鳥朝天,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還有一份鐵飯碗的工作,王賀早不想奮鬥了。

  「你嘴皮子利索,能說得明白。」

  蘇武淡淡道。

  聞言,王賀暗抽了自己嘴一下,

  我長得這張賤嘴啊!

  李陵走到三人面前,裝作與蘇武不熟的樣子,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陛下傳。」

  蘇武帶著大鴻臚寺的兩位官員,入宮面聖,

  侍中竇富在宮門處候著,把三位官員引了進來,

  竇富自從做了侍中以後,舒服極了,反正比當家族宗子要舒服得多。竇家造反最積極的那一批都被砍了,其餘大多是充奴或是輸邊。

  此時的侍中與諸葛亮出師表裡提到的侍中、侍郎不同,現在的侍中還沒有明確官職,更像是皇帝身邊的親臣,秘書性質的職位,這對八面玲瓏的竇富而言,簡直是如魚得水,

  看著蘇武萬年不變的表情,竇富在心中暗道,

  蘇武還真像老黃牛,一板一眼的。

  「微臣參見陛下。」

  劉據點頭道,

  「進宮何事?」

  「陛下,微臣是為大鴻臚寺而來!」

  蘇武朗聲開口。

  竇富立刻收斂笑容,

  大的來了!

  再細看過去,蘇武可不像老黃牛啊,倒像是要隨時找人幹架的帶角羊!

  「大鴻臚寺?說吧。」

  蘇武看向王賀、王文學。

  劉據也跟著看向王賀,

  笑道,

  「朕倒是記得你,伶牙俐齒,遷都之論朕現在還能念誦呢。」

  王賀心中五味雜陳,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下官愧矣。

  今日面聖,實是為了大鴻臚寺選址一事。」

  「選址,大鴻臚寺選在哪了?」

  劉據看向侍中竇富問道。

  實則是明知故問。

  各官署選在洛陽新宮的哪個位置,漢天子怎會不知道?

  侍中竇富答道,

  「陛下,是在最西北角落著。」

  漢以東為尊,

  未央宮便是坐西向東。

  鴻門宴時,項王也為東向坐。

  西比起東無異於主客之別。

  大鴻臚寺落址光是西也就算了,還加了個北,確實是最不好的方位了。

  有些話劉據不好說,竇富要代陛下開口,也虧得竇富有眼力見,看向王賀問道,

  「各官署選址都是商討過的,唯獨大鴻臚寺未到,我派人去問過,田鴻臚告知我皆可,便只等到其他官署挑完,剩下的再分給你們了,

  今日前來,可是因此事不滿意?」

  一向雄辯的王賀,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竇富所言非虛,確實當日找人來問過,可大鴻臚寺並非不想去,而是知道,去與不去都是一個結果,倒不如省省力,不去算了。

  見王賀萎了,衛律反而開口道,

  「竇侍中。」

  竇富對向衛律。

  「大鴻臚寺本就為九卿之末,去與不去,倒沒什麼干係,就算是去,我們也只能落在西北處。」

  蘇武驚訝的看了衛律一眼,平日裡倒是低估他了。

  衛律此言,看似是對著竇富說的,實則對誰說的,在場都明白。

  衛律發言太過大膽,讓竇富不由皺眉,

  「何以說大鴻臚寺去與不去都只能排在最末?又何言大鴻臚為九卿之末,這都是誰排的?」

  衛律絲毫不讓,直接不與竇富說了,正向劉據行禮,

  「陛下,官署之位與官署之職相生,大鴻臚為九卿,應理外域之事,

  如今大漢享有天下,東有倭、朝兩島,西有西域商路,北有草原,南有河海,大鴻臚寺之職本應更重,卻日益衰微,被大司農署都分過去了,

  寺內官員俱是終日無事可做,

  就算分得給我們好位置,我們也沒面目去,只能自割面目以居西北!」

  衛律所言振聾發聵,他辭藻邏輯俱不如王賀,但勝在是真情流露,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衛律所言,也儘是他的委屈,王賀被衛律所言感染,上前一步,

  「陛下,下官想的一樣。」

  蘇武自然也要支持屬下,

  「請陛下思慮!」

  竇富瞪大了眼睛,他從沒見過這樣的!

  衝進宮內伸出手,明著管陛下要權啊!

  甚至點名了司農署分他們的權,外宮誰不知道管錢的才是最大的?得罪了司農署,大鴻臚寺以後還想不想有好日子過了?!

  又轉念一想,大鴻臚寺其權,確實被各部署都分個乾淨了。

  但,這個問題很複雜。

  總之,在竇富看來,就算他們說得對,恐怕也要不回來大鴻臚的權力,難道還要讓司農署還給他們?

  就算還給他們,他們恐怕也做得不如司農署好啊。

  這些都是現實的問題。

  劉據沉默。

  衛律、王賀低著頭,在心中打鼓,生怕惹怒了陛下,現在稍微冷靜下來,後悔極了。

  氣壓越來越低。

  王賀已經開始在心中和老婆娃兒告別了,

  最起碼還留了個娃,以後王莽還是能出生。

  衛律也慌了,

  許久,陛下的聲音才又從頭頂響起,

  「朕聽明白了,你們是無事可做,

  閒的。

  既然如此,朕就分你們大鴻臚寺一件事做,只怕你們做不好。」

  「陛下,我們能做!」

  三人異口同聲。

  「呵呵,」劉據笑了笑,「度田,能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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