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作死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298·2026/5/18

# 第17章作死 啪!   霍府的大門被無情關上,霍顯被徹底隔在了門第之外。   立在門前,霍顯看著冷紅色的大門,好似一盆涼水當頭潑下,心中升起了濃濃的羞辱,   羞怒間,霍顯也失去了理智,揮手重重拍打著大門,將全身的力氣都砸在大門上,   咚!咚!咚!   「霍光!霍光!你出來!」   門的另一側是王賀,他被驚得還沒有抬腳,心中暗道,   少君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而且,還把那壞女人直接攔在了門外,難不成說....   正想著,王賀身後響起了拍門聲和叫罵聲,霍顯氣急敗壞,王賀本不想理會,可聽到那女人直呼少君姓名大喊大叫,王賀也來氣了,猛地拽開門,   門開得太突然,霍顯一下沒收住力,直接被閃倒在地,狼狽得很,王賀俯視著霍顯,冷聲道,   「你再敢喧譁相府,我馬上叫人來拿你!」   霍顯頭髮散在臉上,她本就不擅畫遠山眉,又被汗水囫圇一片,畫好的眉都成黑霧了,   聽到一介奴僕敢訓斥自己,霍顯大怒,   「你以為你是誰?!還敢訓斥我?!等我入了相府!第一個拿你試問!」   「哼!」索性都撕破臉,王賀也不裝了,「隨你!」   「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霍顯被王賀氣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就像變臉似的,臉上一會兒發紅,一會兒發白,看起來極為嚇人,好像要隨時背過氣,霍顯裝都裝不下去了,明顯是破了大防,   若自己不能嫁進霍府,可就什麼都沒了!   不僅是未來沒了,連本家恐怕都不好再回去了!   想到這,霍顯更加歇斯底裡!   用手指死死扣住門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相府內!   霍顯正鬧著,忽然有一隻手伸到她面前,怔怔抬起頭,那隻手的主人正是霍光,大漢丞相霍光,霍顯正要和霍光告狀,對上眼神的一刻,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霍光眼中滿是厭惡!   不加掩飾的厭惡!   霍顯張大嘴巴,嘴裡發出嗬嗬聲,她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但是,這讓她完全沒辦法接受!   「霍姑娘,你我緣分已盡,您不必再來了。」霍光語氣冰冷,他最討厭不講體面的人,在相府前鬧到這般地步,沒把她抓去告官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聞言,身邊二人都被震傻了,霍顯和王賀的心情,一個地下一個天上,王賀激動不已,   對呀,此等壞女人哪裡配得上少君呢?!   「王賀,回府吧,她再鬧就抓走。」   「是!」   「不!這是太上皇訂的婚事!」絕境之下,霍顯只能搬出劉徹,霍顯行事如此張狂,是倚仗身後站著的是劉徹,太上皇三個字一出,霍顯又有了底氣,「這婚事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是太上皇定的,太上皇才說了算!只有太上皇能取消我們的婚事!」   王賀心頭一緊,心虛的看了少君一眼,   是啊,這是太上皇定的婚事,就算是少君也不能感情用事啊....   霍光站定,皺眉看向霍顯。   他知道霍顯不懷好意,等看到霍顯的真面目後,還是讓霍光難忍厭惡,再想到將這種女人娶回家當成枕邊人.....霍光心中暗怒於劉徹。   劉徹行的計策,讓霍光娶親,此為陽謀,可卻比陰謀還要狠毒!   他怕了!霍光怕了!   太上皇的名頭好使!   想到這兒,霍顯也不管別的了,只能孤注一擲,   「除非太上皇點頭,不然,這婚事誰也解不了!」   在旁聽著的王賀,要把牙都咬碎了。   要伺候這壞女人,王賀不如死了算了!   「此事是陛下定的。」霍光懶得再和這女人糾纏,轉身走入府內,「王賀,關門。」   「唉!」   王賀心情又好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   霍顯想用手指按在門檻上,但王賀關門的聲勢兇猛,絲毫不怕壓斷霍顯的手指,甚至說,他根本就沒看到,霍顯指尖感受到風聲,臨壓斷她手指前一刻,霍顯下意識把手收回來,   美眸中是濃濃的不甘和絕望,   她不能接受觸手可及的榮華富貴,瞬間化為了泡影!   留在這兒也無益,強撐起身子,霍顯要去尋阿翁一起去面聖!   霍府內   霍光心情好了,胃口也跟著大開,儘管在宮內已經吃過一頓了,且是陛下的賜食,但那頓飯霍光吃得憋屈,從喉嚨咽下去後都不知道掉在哪裡了,此刻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   王賀耳朵尖,聽到少君肚子響了,忙道,   「少君,小的再去取塊豆腐。」   「還再取一塊做什麼?中午吃剩的那塊,再熱熱給我端過來就好。」   王賀知道陛下節儉,少君也隨了陛下,可中午的豆腐早被摔成了「爛泥」,哪能再端上來?不過~少君現在興致正好....   「是,少君。」   「怎麼?我婚事盡了,看樣子你倒是挺開心啊。」   霍光少有的和王鶴開起了玩笑。   「哪有,少君言重了。」   「還沒有呢!看你嘴都要咧上天了。」   「嘿嘿。」王賀撓頭,不好意思回答道,「這等惡女人哪裡配得上少君啊,小的心裡都跟著上火了。」   「去熱豆腐去!」   霍光眼睛一瞪,王賀立刻肅容,應著就去給少君熱飯去,望著王賀的背影,霍光搖頭苦笑,   「唉,惡女人。」   走到門前,聽到了大哥呼呼大睡的聲音,霍光猶豫片刻,還是沒進去,正要轉身去書房時,屋內傳來霍去病的聲音,   「小光?進來吧。」   霍光沒開口應,畢竟這次又是大哥說對了,霍光倒不在意別的事大哥比自己厲害,唯獨對陛下的了解程度,霍光不服氣。   霍光作為劉據的骨灰級迷弟,對陛下的事跡如數家珍,陛下親手賜給霍光的物件,都被霍光悉心保留,   還記得前兩天發生的事,霍光說了件關於陛下的事情,在霍光看來,只要是陛下的身邊人應都知道此事,唯獨大哥不知道,而且看起來完全不似作假,霍光驚了,霍去病這孤陋寡聞的樣兒也配稱自己是陛下的肱骨?   在霍光心裡,明顯是自己與陛下更親近。   可此事一發生,竟全都按霍去病說的劇本走了,這讓霍光怎麼都沒辦法接受。   聽到門外沒聲響了,霍去病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不能是某人覺得不如我懂據哥兒,又在那裡偷偷難受了吧?哎呀,這才是對的啊~據哥兒自出生我就在據哥兒身邊了,你呢?見到據哥兒時都多大....」   霍光砰地推開門,   「有話快說!」   霍去病劍眉翹起,當得是眉飛色舞,   「怎麼樣?我說中了吧!陛下是不會讓霍顯進門的。」   儘管極不想承認,「對,你這次是說對了。」   「不不不,」霍去病敏銳抓到霍光話語裡的小陷阱,「是我每一次都說對了。」   「嗨呀,懶得和你廢話,我還有事情要忙呢,走了!」   拍了拍霍光的肩膀,霍去病別提多得意了。   ...........   洛陽宮內馬廄   唰!唰!唰!   有人正洗馬。   可仔細一看,恐怕會把大多數人都嚇一大跳,洗馬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漢太上皇劉徹。   劉徹親手洗馬?!   洗的就是衛青從大宛為他帶回來的天馬「玉花驄」,此馬額頭有玉花,還是騷包的齊劉海,   是劉徹最喜歡的馬,年前裝病遁入洛陽時,什麼都沒拿,卻堅持要帶上這匹馬。   劉徹撅著腚,洗刷的格外用心,玉花驄馬廄內乾淨至極,比人睡得都乾淨。馬槽內是滿滿的懷風草,對於其他馬匹而言的珍味,就是玉花驄的一日三餐,   看著玉花驄享受的樣子,劉徹也笑了,   自己嘟囔道,   「你說朕不搞錢行嗎?有一大家子要朕養著呢。」   玉花驄通人性,好似聽懂了劉徹的話,跟著長嘶一聲,這可把劉徹高興壞了,將手輕放在馬身上撫摸,   「還是你最懂朕啊!」   給玉花驄洗好後,劉徹以錦緞擦乾馬身,劉徹回身拿起馬鞍,馬鞍寶光四射,用玫瑰為鞍,鏤以金銀玉石,以五色錦制蔽泥,極盡奢華之風,給玉花驄搭上馬鞍後,劉徹滿意點頭。   劉徹可不捨得騎,光是看看就很舒服了。   這也是劉徹所剩無幾的愛好了。   正陶醉間,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陛下,」包桑恭聲道,「霍能父女求見。」   「掃興。」劉徹煩躁的擺了擺手,想說不見,可又想到,不見霍能父女哪來的蒲桃錦,沒有蒲桃錦又哪來的錢,沒有錢又如何養馬?沒辦法,劉徹只能強壓煩躁,開口道,「帶來吧。」   沒一會兒,包桑就把霍能父女帶來了。   「草民參見陛下。」   面對霍能父女,劉徹連正眼對欠奉,   「怎麼?蒲桃錦準備好了?」   此話一出,霍能來告狀的聲勢頓時被壓倒,   「陛下,草民無能,還沒備好兩千匹蒲桃錦。」   「呵呵,」劉徹淡淡道,「你確實是夠無能的。」   霍能在郡縣裡小打小鬧還行,落在劉徹眼裡就完全不夠看了,別說是人才,連有用之人都算不上,若不是形勢所逼,劉徹才懶得和蠢人打交道,   「陛下,草民有罪!」   霍顯跟著阿翁跪倒在劉徹身前,她早沒了尊嚴,只要能重新走進相府,霍顯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她知道,也只有眼前的機會了!   「沒有備好蒲桃錦,來找朕幹什麼?」劉徹轉身,看向父女二人,見霍顯臉上一片狼藉,劉徹明白了,「是霍光不認這親事了?」   說到這,劉徹的聲音讓人發寒,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朕不是皇帝了,那也是太上皇,朕要做的事,也是你一個臣子有膽拒絕的?   這更堅定了劉徹把霍顯嫁進霍家的想法!   越好用的人才越是桀驁,而越是桀驁越要約束。   文亂法,武犯禁,   劉徹不想看到大漢出一個權臣,更不想看到百十年後,大漢又出了一個竇家。   「是,霍丞相不認與小女的親事了。」   「好大膽子!」   劉徹冷哼一聲,霍顯是死是活跟劉徹沒關係,但霍光此舉是打了劉徹的臉,劉徹這人最愛面子,受不了一點。   「你與朕好好說說,他是如何不認的?!」   怒歸怒,但劉徹沒第一時間就去找霍光算帳,劉徹知道霍顯這個女人擅長搬弄是非,不把此事徹底搞清楚,劉徹才不會做霍顯的槍。   「小女今日去找霍丞相,想給霍丞相帶去一些藏書,本來小女與霍丞相都說得好好的,霍丞相突然被進宮去了,回來後,就說與小女緣分已盡。」   霍光明確和霍顯說了是陛下決斷的此事,但霍顯的描述中絲毫沒提劉據,只叫劉徹自己猜。劉徹俯視霍顯,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朕果然沒看差這女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這欺君呢!!   「入宮?誰叫他入宮的?「   霍顯思索片刻,孤注一擲道,   「民女不知。」   劉徹看了霍顯好一會兒:「無妨,一查就知道了。」   霍能在旁緊張得不行,女兒可是告訴自己了,是陛下給霍丞相傳進宮的,霍丞相也親口說了,是陛下否的這門親事,顯兒為何在太上皇面前,就又換了一副說辭?   這...這不是欺君嗎?!   欺君二字一出,霍能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他曾因女兒的智謀而驕傲,現在的霍能,只剩下恐懼了,他猛然發現,顯兒的膽子真得太大了!   霍能想的是,這門親事黃了最好,過來稟告太上皇一聲,這事也算過去了,可卻沒想到,顯兒竟有膽子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不過幸好,聽陛下的話,應是沒聽出來。   可依然是給霍能嚇了一身的汗!   這次算得上好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啊!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劉徹看向霍顯問道,霍顯想都沒想堅定道,   「民女知道的都已說了,絕無隱瞞!」   「好。」劉徹起身,「那朕就親自上門,去找霍光問問,問問他,他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 第17章作死

啪!

  霍府的大門被無情關上,霍顯被徹底隔在了門第之外。

  立在門前,霍顯看著冷紅色的大門,好似一盆涼水當頭潑下,心中升起了濃濃的羞辱,

  羞怒間,霍顯也失去了理智,揮手重重拍打著大門,將全身的力氣都砸在大門上,

  咚!咚!咚!

  「霍光!霍光!你出來!」

  門的另一側是王賀,他被驚得還沒有抬腳,心中暗道,

  少君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而且,還把那壞女人直接攔在了門外,難不成說....

  正想著,王賀身後響起了拍門聲和叫罵聲,霍顯氣急敗壞,王賀本不想理會,可聽到那女人直呼少君姓名大喊大叫,王賀也來氣了,猛地拽開門,

  門開得太突然,霍顯一下沒收住力,直接被閃倒在地,狼狽得很,王賀俯視著霍顯,冷聲道,

  「你再敢喧譁相府,我馬上叫人來拿你!」

  霍顯頭髮散在臉上,她本就不擅畫遠山眉,又被汗水囫圇一片,畫好的眉都成黑霧了,

  聽到一介奴僕敢訓斥自己,霍顯大怒,

  「你以為你是誰?!還敢訓斥我?!等我入了相府!第一個拿你試問!」

  「哼!」索性都撕破臉,王賀也不裝了,「隨你!」

  「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霍顯被王賀氣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就像變臉似的,臉上一會兒發紅,一會兒發白,看起來極為嚇人,好像要隨時背過氣,霍顯裝都裝不下去了,明顯是破了大防,

  若自己不能嫁進霍府,可就什麼都沒了!

  不僅是未來沒了,連本家恐怕都不好再回去了!

  想到這,霍顯更加歇斯底裡!

  用手指死死扣住門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相府內!

  霍顯正鬧著,忽然有一隻手伸到她面前,怔怔抬起頭,那隻手的主人正是霍光,大漢丞相霍光,霍顯正要和霍光告狀,對上眼神的一刻,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霍光眼中滿是厭惡!

  不加掩飾的厭惡!

  霍顯張大嘴巴,嘴裡發出嗬嗬聲,她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但是,這讓她完全沒辦法接受!

  「霍姑娘,你我緣分已盡,您不必再來了。」霍光語氣冰冷,他最討厭不講體面的人,在相府前鬧到這般地步,沒把她抓去告官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聞言,身邊二人都被震傻了,霍顯和王賀的心情,一個地下一個天上,王賀激動不已,

  對呀,此等壞女人哪裡配得上少君呢?!

  「王賀,回府吧,她再鬧就抓走。」

  「是!」

  「不!這是太上皇訂的婚事!」絕境之下,霍顯只能搬出劉徹,霍顯行事如此張狂,是倚仗身後站著的是劉徹,太上皇三個字一出,霍顯又有了底氣,「這婚事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是太上皇定的,太上皇才說了算!只有太上皇能取消我們的婚事!」

  王賀心頭一緊,心虛的看了少君一眼,

  是啊,這是太上皇定的婚事,就算是少君也不能感情用事啊....

  霍光站定,皺眉看向霍顯。

  他知道霍顯不懷好意,等看到霍顯的真面目後,還是讓霍光難忍厭惡,再想到將這種女人娶回家當成枕邊人.....霍光心中暗怒於劉徹。

  劉徹行的計策,讓霍光娶親,此為陽謀,可卻比陰謀還要狠毒!

  他怕了!霍光怕了!

  太上皇的名頭好使!

  想到這兒,霍顯也不管別的了,只能孤注一擲,

  「除非太上皇點頭,不然,這婚事誰也解不了!」

  在旁聽著的王賀,要把牙都咬碎了。

  要伺候這壞女人,王賀不如死了算了!

  「此事是陛下定的。」霍光懶得再和這女人糾纏,轉身走入府內,「王賀,關門。」

  「唉!」

  王賀心情又好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

  霍顯想用手指按在門檻上,但王賀關門的聲勢兇猛,絲毫不怕壓斷霍顯的手指,甚至說,他根本就沒看到,霍顯指尖感受到風聲,臨壓斷她手指前一刻,霍顯下意識把手收回來,

  美眸中是濃濃的不甘和絕望,

  她不能接受觸手可及的榮華富貴,瞬間化為了泡影!

  留在這兒也無益,強撐起身子,霍顯要去尋阿翁一起去面聖!

  霍府內

  霍光心情好了,胃口也跟著大開,儘管在宮內已經吃過一頓了,且是陛下的賜食,但那頓飯霍光吃得憋屈,從喉嚨咽下去後都不知道掉在哪裡了,此刻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

  王賀耳朵尖,聽到少君肚子響了,忙道,

  「少君,小的再去取塊豆腐。」

  「還再取一塊做什麼?中午吃剩的那塊,再熱熱給我端過來就好。」

  王賀知道陛下節儉,少君也隨了陛下,可中午的豆腐早被摔成了「爛泥」,哪能再端上來?不過~少君現在興致正好....

  「是,少君。」

  「怎麼?我婚事盡了,看樣子你倒是挺開心啊。」

  霍光少有的和王鶴開起了玩笑。

  「哪有,少君言重了。」

  「還沒有呢!看你嘴都要咧上天了。」

  「嘿嘿。」王賀撓頭,不好意思回答道,「這等惡女人哪裡配得上少君啊,小的心裡都跟著上火了。」

  「去熱豆腐去!」

  霍光眼睛一瞪,王賀立刻肅容,應著就去給少君熱飯去,望著王賀的背影,霍光搖頭苦笑,

  「唉,惡女人。」

  走到門前,聽到了大哥呼呼大睡的聲音,霍光猶豫片刻,還是沒進去,正要轉身去書房時,屋內傳來霍去病的聲音,

  「小光?進來吧。」

  霍光沒開口應,畢竟這次又是大哥說對了,霍光倒不在意別的事大哥比自己厲害,唯獨對陛下的了解程度,霍光不服氣。

  霍光作為劉據的骨灰級迷弟,對陛下的事跡如數家珍,陛下親手賜給霍光的物件,都被霍光悉心保留,

  還記得前兩天發生的事,霍光說了件關於陛下的事情,在霍光看來,只要是陛下的身邊人應都知道此事,唯獨大哥不知道,而且看起來完全不似作假,霍光驚了,霍去病這孤陋寡聞的樣兒也配稱自己是陛下的肱骨?

  在霍光心裡,明顯是自己與陛下更親近。

  可此事一發生,竟全都按霍去病說的劇本走了,這讓霍光怎麼都沒辦法接受。

  聽到門外沒聲響了,霍去病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不能是某人覺得不如我懂據哥兒,又在那裡偷偷難受了吧?哎呀,這才是對的啊~據哥兒自出生我就在據哥兒身邊了,你呢?見到據哥兒時都多大....」

  霍光砰地推開門,

  「有話快說!」

  霍去病劍眉翹起,當得是眉飛色舞,

  「怎麼樣?我說中了吧!陛下是不會讓霍顯進門的。」

  儘管極不想承認,「對,你這次是說對了。」

  「不不不,」霍去病敏銳抓到霍光話語裡的小陷阱,「是我每一次都說對了。」

  「嗨呀,懶得和你廢話,我還有事情要忙呢,走了!」

  拍了拍霍光的肩膀,霍去病別提多得意了。

  ...........

  洛陽宮內馬廄

  唰!唰!唰!

  有人正洗馬。

  可仔細一看,恐怕會把大多數人都嚇一大跳,洗馬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漢太上皇劉徹。

  劉徹親手洗馬?!

  洗的就是衛青從大宛為他帶回來的天馬「玉花驄」,此馬額頭有玉花,還是騷包的齊劉海,

  是劉徹最喜歡的馬,年前裝病遁入洛陽時,什麼都沒拿,卻堅持要帶上這匹馬。

  劉徹撅著腚,洗刷的格外用心,玉花驄馬廄內乾淨至極,比人睡得都乾淨。馬槽內是滿滿的懷風草,對於其他馬匹而言的珍味,就是玉花驄的一日三餐,

  看著玉花驄享受的樣子,劉徹也笑了,

  自己嘟囔道,

  「你說朕不搞錢行嗎?有一大家子要朕養著呢。」

  玉花驄通人性,好似聽懂了劉徹的話,跟著長嘶一聲,這可把劉徹高興壞了,將手輕放在馬身上撫摸,

  「還是你最懂朕啊!」

  給玉花驄洗好後,劉徹以錦緞擦乾馬身,劉徹回身拿起馬鞍,馬鞍寶光四射,用玫瑰為鞍,鏤以金銀玉石,以五色錦制蔽泥,極盡奢華之風,給玉花驄搭上馬鞍後,劉徹滿意點頭。

  劉徹可不捨得騎,光是看看就很舒服了。

  這也是劉徹所剩無幾的愛好了。

  正陶醉間,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陛下,」包桑恭聲道,「霍能父女求見。」

  「掃興。」劉徹煩躁的擺了擺手,想說不見,可又想到,不見霍能父女哪來的蒲桃錦,沒有蒲桃錦又哪來的錢,沒有錢又如何養馬?沒辦法,劉徹只能強壓煩躁,開口道,「帶來吧。」

  沒一會兒,包桑就把霍能父女帶來了。

  「草民參見陛下。」

  面對霍能父女,劉徹連正眼對欠奉,

  「怎麼?蒲桃錦準備好了?」

  此話一出,霍能來告狀的聲勢頓時被壓倒,

  「陛下,草民無能,還沒備好兩千匹蒲桃錦。」

  「呵呵,」劉徹淡淡道,「你確實是夠無能的。」

  霍能在郡縣裡小打小鬧還行,落在劉徹眼裡就完全不夠看了,別說是人才,連有用之人都算不上,若不是形勢所逼,劉徹才懶得和蠢人打交道,

  「陛下,草民有罪!」

  霍顯跟著阿翁跪倒在劉徹身前,她早沒了尊嚴,只要能重新走進相府,霍顯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她知道,也只有眼前的機會了!

  「沒有備好蒲桃錦,來找朕幹什麼?」劉徹轉身,看向父女二人,見霍顯臉上一片狼藉,劉徹明白了,「是霍光不認這親事了?」

  說到這,劉徹的聲音讓人發寒,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朕不是皇帝了,那也是太上皇,朕要做的事,也是你一個臣子有膽拒絕的?

  這更堅定了劉徹把霍顯嫁進霍家的想法!

  越好用的人才越是桀驁,而越是桀驁越要約束。

  文亂法,武犯禁,

  劉徹不想看到大漢出一個權臣,更不想看到百十年後,大漢又出了一個竇家。

  「是,霍丞相不認與小女的親事了。」

  「好大膽子!」

  劉徹冷哼一聲,霍顯是死是活跟劉徹沒關係,但霍光此舉是打了劉徹的臉,劉徹這人最愛面子,受不了一點。

  「你與朕好好說說,他是如何不認的?!」

  怒歸怒,但劉徹沒第一時間就去找霍光算帳,劉徹知道霍顯這個女人擅長搬弄是非,不把此事徹底搞清楚,劉徹才不會做霍顯的槍。

  「小女今日去找霍丞相,想給霍丞相帶去一些藏書,本來小女與霍丞相都說得好好的,霍丞相突然被進宮去了,回來後,就說與小女緣分已盡。」

  霍光明確和霍顯說了是陛下決斷的此事,但霍顯的描述中絲毫沒提劉據,只叫劉徹自己猜。劉徹俯視霍顯,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朕果然沒看差這女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這欺君呢!!

  「入宮?誰叫他入宮的?「

  霍顯思索片刻,孤注一擲道,

  「民女不知。」

  劉徹看了霍顯好一會兒:「無妨,一查就知道了。」

  霍能在旁緊張得不行,女兒可是告訴自己了,是陛下給霍丞相傳進宮的,霍丞相也親口說了,是陛下否的這門親事,顯兒為何在太上皇面前,就又換了一副說辭?

  這...這不是欺君嗎?!

  欺君二字一出,霍能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他曾因女兒的智謀而驕傲,現在的霍能,只剩下恐懼了,他猛然發現,顯兒的膽子真得太大了!

  霍能想的是,這門親事黃了最好,過來稟告太上皇一聲,這事也算過去了,可卻沒想到,顯兒竟有膽子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不過幸好,聽陛下的話,應是沒聽出來。

  可依然是給霍能嚇了一身的汗!

  這次算得上好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啊!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劉徹看向霍顯問道,霍顯想都沒想堅定道,

  「民女知道的都已說了,絕無隱瞞!」

  「好。」劉徹起身,「那朕就親自上門,去找霍光問問,問問他,他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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