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玩弄人心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53·2026/5/18

# 第46章玩弄人心 「陛下放心,如此吵人的小蟲,交給微臣便是。」   霍光隨手打落沿蜿蜒曲線飛向陛下的小蟲,反手撿起還在蹦噠的小蟲,隨手扔進八寶香爐中,「吱」一聲,被火吞噬。   弄死了?   劉據在心中暗忖。   罷了,死就死了吧。   再略作思考,好像弄死安息外使後,事情一下簡單了許多,只要安息外使見不到自己,安息國就沒有貨比兩家的資格。   劉據不會對暴死的安息外使有什麼同情心,兩國相對,殺敵就是,   死一個安息外使,能換前線的張騫喘口氣,在劉據看來,再合適不過,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此事能不能做乾淨。   不過,事情既然是由霍光親手操持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倒是省心了。」劉據忽然想到什麼,「你前倆月與我說的事先放一放。」   霍光想到,   是要抑制太上皇放貸的事。   眼下,確實不宜再分更多精力,用在對付自己人身上。   況且若是海貿能更進一步,放貸之事就自然而然解決了。   「是,陛下。」霍光繼續道:「近來天下之聲不一。」   「可是因海貿之事?」   「陛下聖明。」   「海貿重利,已有不少人從中得利,張騫停止與大秦貿易,海貿一日不開,他們便會積壓一天的貨物,自然心有不滿。」   「達官貴戚?」   霍光搖搖頭:「多是商人,背後也是地方小族。」   在劉據身邊,霍光學到了不少,特別是一點,劉據對四民劃分極其清晰,如此,推出的政策也極具針對性,   「官員如何說?」   「他們沒說什麼,微臣私下問了問,大多是支持一時禁海,知道非要鎮服大秦不可,此舉是為了大漢長久之利打算。」   「嗯。」   劉據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官員,特別是中央官員,他們的利益大多與國運綁在了一起,更何況,他們的眼界要比普通人看得遠,知道張騫退這一步是為了下一拳更有力的打出去。   「天下百姓呢?」   「大多是不在意。」霍光如實道,天下百姓為生計奔波,海貿太大,垂直的影響暫時還沒波及到他們。   「朕聽懂了,」劉據淡然道,「唱反調的多是商人啊。」   「是,陛下。」   士、農、工、商,商人目光短淺,並非是指他們對市場的嗅覺,他們定是比常人看得更遠才能在商道上脫穎而出。但他們太過追逐利益,會為了利益,錯過很多事物。   大漢臨時禁商,是為了與大秦貿易的長遠利益,官員們能理解能接受,商人也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按理說,商人們這麼有錢,暫時積壓一些貨算什麼?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還真至於。   當百分之五十利潤的時候,他們會鋌而走險;當百分百利潤的時候,他們會無視一切法律。   海貿的利潤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一千,商人們雖還保持最後一絲理智不至於踐踏大漢法律,但海貿會讓他們瘋狂的在桌上梭哈,拿出所有積蓄,全都砸到海貿裡,這突然地停住,確實會讓他們大傷。   「你覺得該如何?」   劉據問道。   聞言,霍光挺了挺身子,顯然早已腹有良策,   「海貿為陛下所啟,就算是再大的商人,在光看來也不過是小魚小蝦。魚蝦逐浪而行,他們若不聽話,一個浪打翻就是。」   霍光殺伐果斷,頗有其兄去病之風,治大國如烹小鮮,顯然,霍光取用食材時,完全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劉據認同點頭,   霍光的提議,還有一個可行的底層邏輯,聽說過農民起義能讓天下大亂的,也聽說過貴戚大族讓王權更迭,但...商人...隨便收拾就是了。   「去做吧,這次要下手狠點,犯大漢律者嚴禁贖買,皆受刑,不把他們打疼,倒分不清主次了。」   「是,陛下。」   .......   羅馬   「尊敬的漢使,我是羅馬執法官龐培,也是元老院的元老。」   龐培用極具羅馬風俗的方式,向漢使行了個禮。   堂邑父微微點頭,不卑不亢。   此次會面,並沒有額外再生枝節。正處於歷史洪流中的倆人還沒有意識到,這是東西方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會晤,被無數史書詳盡記載。   不得不承認,堂邑父運氣真好,有多少人想盡辦法要青史留名,偏偏是讓從來沒想過這些的堂邑父,在史筆不惜大篇著墨,   羅馬代表:斯特拉波·龐培。   大漢代表:堂邑父。   注意到大秦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流轉,堂邑父皺眉,用不太熟練的大秦語問道,   「你在看什麼?」   堂邑父突如其來的羅馬語給龐培嚇了一跳,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   「有什麼難的嗎?」   堂邑父挑眉反問,他在西域多年,快速學習語言早就成了其必備的技能,「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在看什麼?」   龐培咽了口唾沫,說了聲「失禮」,接著用手指了指堂邑父身著的衣服,   堂邑父張開雙手,「我穿得有何不妥?」   堂邑父身穿大漢使者所著朱紅綾羅衣,漢制深衣俱是三重裁剪,前文提過,這三層,最外層是寬袖直裾深衣,內襯素紗禪衣,中層綾羅衣,   最外層的雲紋是用得繡針法,用現在的話來說,裸眼都是3D效果,   羅馬最愛大漢絲綢,紅極一時的蒲桃紋錦八成貨都被羅馬吃了,要不是安息貴族也看中此錦,硬是留下了一批,   那麼,大漢有多少貨,羅馬就能吞下多少!   蒲桃紋錦大漢宮內也算上品,劉徹賜人,隨手就賜出個幾百匹,但你要問劉徹穿不穿,小豬穿不了一點,檔次太低。   不知為何,龐培下意識遮了遮自己衣服上的蒲桃花紋,這小動作,盡收堂邑父眼底。   堂邑父所著朝服,是大漢絲織技術的大成之作,華夏人自古就愛顯擺,給外人看得東西,必須是最好的!再往上,就是皇室所著的仙品了。   龐培看呆了!   要知道,元老院為了爭搶從大漢運來的蒲桃錦,私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見不得人的爭鬥了,每個貴族都以著蒲桃錦為榮,如果你連幾十匹蒲桃錦都拿不出來,就不要說自己是貴族!   本次大漢單方面停止貿易,羅馬元老院著急歸著急,但遠沒到急迫的地步,畢竟蒲桃錦是奢侈品,該有的人都有了,買不起的人還是買不起,羅馬市場對蒲桃錦的需求已經趨近於飽和。   可...在見到大漢使者的那一刻,龐培所有的想法都變了!   蒲桃錦是什麼垃圾?!   真正的貴族,就是要穿這種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絲綢!   羅馬重享樂,對吃穿都要求極高,甚至說,他們什麼都要使用世界上最好的。畢竟,在他們看來羅馬是最偉大的國家,他們是最有權力的人,不用最好的,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要是不知道還好,當親眼見到織法更精湛的絲綢後,龐培的欲望不可抑制地從眼中流出,   我要得到!   我也要穿上!   堂邑父見龐培一見面就如此粗魯,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蠻夷就是蠻夷,上不得臺面,連禮都不懂。   「沒,沒什麼不妥,請問,能讓我摸一摸嗎?」   堂邑父皺眉,毫不猶豫開口道:「不可。」   越得不到,越想要,龐培這一生,從沒如此想要過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代表國家來面見大漢使者,不能再丟臉了,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渴望,面帶笑容,   「尊貴的漢使,歡迎,歡迎。」   堂邑父鎮定自若,他什麼場面沒見過,舉手投足儘是優雅。   「我們與大漢的商貿很暢通,合作的也很愉快,你們得到了金子,我們得到了錦緞,這是個雙贏的交易。」龐培開門見山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何如此和睦的貿易,會被你們漢人單方面叫停?這是張將軍的意思,還是你們大漢皇帝的意思?」   「你是在質問我嗎?」   堂邑父一個問題都不回答,反倒直接反問過去。   他深諳談判的技巧,第一個回答問題的人,會天然落於下風,   「沒有,沒有。」   龐培立刻換上和善的笑容,他大鼻子生得本來就讓人親近,再一笑起來,更容易博得陌生人的信任。可堂邑父是什麼人,早就跳過了看人只看皮囊的階段,   肅容道,   「錦緞是大漢的錦緞,我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因為是我們的貨。聽聞大秦實力強勁,你我風俗各異,但在我看來,有一個道理是通行的,任憑走到哪,都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你說是嗎?」   龐培在心中暗罵,   真是伶牙俐齒的猴子!   「是,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要強買強賣,大漢的貨物在大秦很暢銷,另外,我們的價格給得也很高,更沒有拖欠你們的時候...」   聽到這,堂邑父臉色好了不少,   這話倒是真的!   羅馬作為買方,簡直是完美,他們根本不差錢,與他們的每一筆交易都痛快得很,畢竟他們的錢不是正道來的,搶來的花著也不心疼。   可,大漢的野心不止於此,劉據想通過商品傾銷掙得更多!甚至是用錢控制羅馬!   沒錯,劉據是先動殺心的一方。   可誰又能保證,大漢和羅馬之間的蜜月期會一直這麼下去呢?羅馬沒有先亮出爪牙,只不過是沒看到突破口罷了。   見漢使表情不再那麼嚴肅,龐培趁熱打鐵道,   「如此令人舒心的交易,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停止。我只是代表羅馬,想知道你們停止貿易的理由。」龐培把手放在胸口上,「我們真誠想解決你們的不滿。」   堂邑父在心中冷笑,   掏著錢,還要讓漢人高興,大秦人都這麼心善?無非是有利可圖罷了。   不過,態度還算不錯。   人家給出好臉,堂邑父也要顯出大國氣度,面對龐培真誠的視線,直言道,   「陛下對你們的冒犯很不滿。」   「不知我們冒犯在哪裡?」   龐培急切問道。   「蘇拉是我們的朋友,」堂邑父邊說著,邊死死盯著龐培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點波動,「他得到了我們漢人的兵器,而他現在生死未卜,我現在想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若他還活著,請把他還給我們,漢人很珍視友誼,朋友處於危險中,我們沒辦法通商。」   說完,堂邑父暗道可惜,龐培也是個老油條,從眼中沒有看出絲毫的不對勁,   龐培反應極快,直接開口道:「他還活著。」   「好,把他交給我們。」   「.....」龐培思索片刻,「我需要和元老院商議一下。」   「我不希望太久。」   「好的。」   龐培走後,堂邑父皺眉推走面前的食物,銀盤內放著半生不熟的肉。   ........   「搶得爽嗎?」   兒單于看向身邊的親兵風汗兒,數百遊騎兵身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金銀珠寶,多到一路顛簸一路掉,不知丟了多少。   「爽!」   風汗兒眼中瘋狂還沒有消散乾淨,是獨屬於狼族的野性,「老大,下次搶是什麼時候?」   兒單于瞪了風汗兒一眼,   「老大,我哪說錯了?難不成以後金盆洗手,再也不搶了?這是最後一票?」   兒單于看向前方若隱若現的小點,頭疼道;「先想辦法應付這關吧。」   風汗兒眯眼,用鷹一般的視線,看清了遠處的小點,驚呼道,   「將軍怎麼來了?!」   「我們幹得這麼大,他怎麼可能不來?」   「好吧....」   哪怕兒單于再放慢速度,還是走到了張騫身前。張騫負手而立,看了眼兒單于身後無邊無際的金銀珠寶,咋舌道:「搶不少啊。」   兒單于硬著頭皮道,   「將軍,我們....」   張騫伸出手,兒單于乖乖閉嘴。張騫負手走過去,沿途遊騎兵紛紛下馬。風汗兒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兒單于開口道,   「將軍,要責罰就責罰我吧,是我要給安息人一個教訓!」   「有什麼可責罰的。」   「您不怪我?」   「怪你什麼,我還有事要你做。」   兒單于鬆了口氣,「您說!」   張騫拍了拍箱子,狡黠一笑,   「從哪搶來的,再送回哪去

# 第46章玩弄人心

「陛下放心,如此吵人的小蟲,交給微臣便是。」

  霍光隨手打落沿蜿蜒曲線飛向陛下的小蟲,反手撿起還在蹦噠的小蟲,隨手扔進八寶香爐中,「吱」一聲,被火吞噬。

  弄死了?

  劉據在心中暗忖。

  罷了,死就死了吧。

  再略作思考,好像弄死安息外使後,事情一下簡單了許多,只要安息外使見不到自己,安息國就沒有貨比兩家的資格。

  劉據不會對暴死的安息外使有什麼同情心,兩國相對,殺敵就是,

  死一個安息外使,能換前線的張騫喘口氣,在劉據看來,再合適不過,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此事能不能做乾淨。

  不過,事情既然是由霍光親手操持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倒是省心了。」劉據忽然想到什麼,「你前倆月與我說的事先放一放。」

  霍光想到,

  是要抑制太上皇放貸的事。

  眼下,確實不宜再分更多精力,用在對付自己人身上。

  況且若是海貿能更進一步,放貸之事就自然而然解決了。

  「是,陛下。」霍光繼續道:「近來天下之聲不一。」

  「可是因海貿之事?」

  「陛下聖明。」

  「海貿重利,已有不少人從中得利,張騫停止與大秦貿易,海貿一日不開,他們便會積壓一天的貨物,自然心有不滿。」

  「達官貴戚?」

  霍光搖搖頭:「多是商人,背後也是地方小族。」

  在劉據身邊,霍光學到了不少,特別是一點,劉據對四民劃分極其清晰,如此,推出的政策也極具針對性,

  「官員如何說?」

  「他們沒說什麼,微臣私下問了問,大多是支持一時禁海,知道非要鎮服大秦不可,此舉是為了大漢長久之利打算。」

  「嗯。」

  劉據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官員,特別是中央官員,他們的利益大多與國運綁在了一起,更何況,他們的眼界要比普通人看得遠,知道張騫退這一步是為了下一拳更有力的打出去。

  「天下百姓呢?」

  「大多是不在意。」霍光如實道,天下百姓為生計奔波,海貿太大,垂直的影響暫時還沒波及到他們。

  「朕聽懂了,」劉據淡然道,「唱反調的多是商人啊。」

  「是,陛下。」

  士、農、工、商,商人目光短淺,並非是指他們對市場的嗅覺,他們定是比常人看得更遠才能在商道上脫穎而出。但他們太過追逐利益,會為了利益,錯過很多事物。

  大漢臨時禁商,是為了與大秦貿易的長遠利益,官員們能理解能接受,商人也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按理說,商人們這麼有錢,暫時積壓一些貨算什麼?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還真至於。

  當百分之五十利潤的時候,他們會鋌而走險;當百分百利潤的時候,他們會無視一切法律。

  海貿的利潤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一千,商人們雖還保持最後一絲理智不至於踐踏大漢法律,但海貿會讓他們瘋狂的在桌上梭哈,拿出所有積蓄,全都砸到海貿裡,這突然地停住,確實會讓他們大傷。

  「你覺得該如何?」

  劉據問道。

  聞言,霍光挺了挺身子,顯然早已腹有良策,

  「海貿為陛下所啟,就算是再大的商人,在光看來也不過是小魚小蝦。魚蝦逐浪而行,他們若不聽話,一個浪打翻就是。」

  霍光殺伐果斷,頗有其兄去病之風,治大國如烹小鮮,顯然,霍光取用食材時,完全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劉據認同點頭,

  霍光的提議,還有一個可行的底層邏輯,聽說過農民起義能讓天下大亂的,也聽說過貴戚大族讓王權更迭,但...商人...隨便收拾就是了。

  「去做吧,這次要下手狠點,犯大漢律者嚴禁贖買,皆受刑,不把他們打疼,倒分不清主次了。」

  「是,陛下。」

  .......

  羅馬

  「尊敬的漢使,我是羅馬執法官龐培,也是元老院的元老。」

  龐培用極具羅馬風俗的方式,向漢使行了個禮。

  堂邑父微微點頭,不卑不亢。

  此次會面,並沒有額外再生枝節。正處於歷史洪流中的倆人還沒有意識到,這是東西方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會晤,被無數史書詳盡記載。

  不得不承認,堂邑父運氣真好,有多少人想盡辦法要青史留名,偏偏是讓從來沒想過這些的堂邑父,在史筆不惜大篇著墨,

  羅馬代表:斯特拉波·龐培。

  大漢代表:堂邑父。

  注意到大秦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流轉,堂邑父皺眉,用不太熟練的大秦語問道,

  「你在看什麼?」

  堂邑父突如其來的羅馬語給龐培嚇了一跳,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

  「有什麼難的嗎?」

  堂邑父挑眉反問,他在西域多年,快速學習語言早就成了其必備的技能,「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在看什麼?」

  龐培咽了口唾沫,說了聲「失禮」,接著用手指了指堂邑父身著的衣服,

  堂邑父張開雙手,「我穿得有何不妥?」

  堂邑父身穿大漢使者所著朱紅綾羅衣,漢制深衣俱是三重裁剪,前文提過,這三層,最外層是寬袖直裾深衣,內襯素紗禪衣,中層綾羅衣,

  最外層的雲紋是用得繡針法,用現在的話來說,裸眼都是3D效果,

  羅馬最愛大漢絲綢,紅極一時的蒲桃紋錦八成貨都被羅馬吃了,要不是安息貴族也看中此錦,硬是留下了一批,

  那麼,大漢有多少貨,羅馬就能吞下多少!

  蒲桃紋錦大漢宮內也算上品,劉徹賜人,隨手就賜出個幾百匹,但你要問劉徹穿不穿,小豬穿不了一點,檔次太低。

  不知為何,龐培下意識遮了遮自己衣服上的蒲桃花紋,這小動作,盡收堂邑父眼底。

  堂邑父所著朝服,是大漢絲織技術的大成之作,華夏人自古就愛顯擺,給外人看得東西,必須是最好的!再往上,就是皇室所著的仙品了。

  龐培看呆了!

  要知道,元老院為了爭搶從大漢運來的蒲桃錦,私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見不得人的爭鬥了,每個貴族都以著蒲桃錦為榮,如果你連幾十匹蒲桃錦都拿不出來,就不要說自己是貴族!

  本次大漢單方面停止貿易,羅馬元老院著急歸著急,但遠沒到急迫的地步,畢竟蒲桃錦是奢侈品,該有的人都有了,買不起的人還是買不起,羅馬市場對蒲桃錦的需求已經趨近於飽和。

  可...在見到大漢使者的那一刻,龐培所有的想法都變了!

  蒲桃錦是什麼垃圾?!

  真正的貴族,就是要穿這種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絲綢!

  羅馬重享樂,對吃穿都要求極高,甚至說,他們什麼都要使用世界上最好的。畢竟,在他們看來羅馬是最偉大的國家,他們是最有權力的人,不用最好的,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要是不知道還好,當親眼見到織法更精湛的絲綢後,龐培的欲望不可抑制地從眼中流出,

  我要得到!

  我也要穿上!

  堂邑父見龐培一見面就如此粗魯,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蠻夷就是蠻夷,上不得臺面,連禮都不懂。

  「沒,沒什麼不妥,請問,能讓我摸一摸嗎?」

  堂邑父皺眉,毫不猶豫開口道:「不可。」

  越得不到,越想要,龐培這一生,從沒如此想要過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代表國家來面見大漢使者,不能再丟臉了,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渴望,面帶笑容,

  「尊貴的漢使,歡迎,歡迎。」

  堂邑父鎮定自若,他什麼場面沒見過,舉手投足儘是優雅。

  「我們與大漢的商貿很暢通,合作的也很愉快,你們得到了金子,我們得到了錦緞,這是個雙贏的交易。」龐培開門見山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何如此和睦的貿易,會被你們漢人單方面叫停?這是張將軍的意思,還是你們大漢皇帝的意思?」

  「你是在質問我嗎?」

  堂邑父一個問題都不回答,反倒直接反問過去。

  他深諳談判的技巧,第一個回答問題的人,會天然落於下風,

  「沒有,沒有。」

  龐培立刻換上和善的笑容,他大鼻子生得本來就讓人親近,再一笑起來,更容易博得陌生人的信任。可堂邑父是什麼人,早就跳過了看人只看皮囊的階段,

  肅容道,

  「錦緞是大漢的錦緞,我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因為是我們的貨。聽聞大秦實力強勁,你我風俗各異,但在我看來,有一個道理是通行的,任憑走到哪,都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你說是嗎?」

  龐培在心中暗罵,

  真是伶牙俐齒的猴子!

  「是,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要強買強賣,大漢的貨物在大秦很暢銷,另外,我們的價格給得也很高,更沒有拖欠你們的時候...」

  聽到這,堂邑父臉色好了不少,

  這話倒是真的!

  羅馬作為買方,簡直是完美,他們根本不差錢,與他們的每一筆交易都痛快得很,畢竟他們的錢不是正道來的,搶來的花著也不心疼。

  可,大漢的野心不止於此,劉據想通過商品傾銷掙得更多!甚至是用錢控制羅馬!

  沒錯,劉據是先動殺心的一方。

  可誰又能保證,大漢和羅馬之間的蜜月期會一直這麼下去呢?羅馬沒有先亮出爪牙,只不過是沒看到突破口罷了。

  見漢使表情不再那麼嚴肅,龐培趁熱打鐵道,

  「如此令人舒心的交易,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停止。我只是代表羅馬,想知道你們停止貿易的理由。」龐培把手放在胸口上,「我們真誠想解決你們的不滿。」

  堂邑父在心中冷笑,

  掏著錢,還要讓漢人高興,大秦人都這麼心善?無非是有利可圖罷了。

  不過,態度還算不錯。

  人家給出好臉,堂邑父也要顯出大國氣度,面對龐培真誠的視線,直言道,

  「陛下對你們的冒犯很不滿。」

  「不知我們冒犯在哪裡?」

  龐培急切問道。

  「蘇拉是我們的朋友,」堂邑父邊說著,邊死死盯著龐培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點波動,「他得到了我們漢人的兵器,而他現在生死未卜,我現在想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若他還活著,請把他還給我們,漢人很珍視友誼,朋友處於危險中,我們沒辦法通商。」

  說完,堂邑父暗道可惜,龐培也是個老油條,從眼中沒有看出絲毫的不對勁,

  龐培反應極快,直接開口道:「他還活著。」

  「好,把他交給我們。」

  「.....」龐培思索片刻,「我需要和元老院商議一下。」

  「我不希望太久。」

  「好的。」

  龐培走後,堂邑父皺眉推走面前的食物,銀盤內放著半生不熟的肉。

  ........

  「搶得爽嗎?」

  兒單于看向身邊的親兵風汗兒,數百遊騎兵身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金銀珠寶,多到一路顛簸一路掉,不知丟了多少。

  「爽!」

  風汗兒眼中瘋狂還沒有消散乾淨,是獨屬於狼族的野性,「老大,下次搶是什麼時候?」

  兒單于瞪了風汗兒一眼,

  「老大,我哪說錯了?難不成以後金盆洗手,再也不搶了?這是最後一票?」

  兒單于看向前方若隱若現的小點,頭疼道;「先想辦法應付這關吧。」

  風汗兒眯眼,用鷹一般的視線,看清了遠處的小點,驚呼道,

  「將軍怎麼來了?!」

  「我們幹得這麼大,他怎麼可能不來?」

  「好吧....」

  哪怕兒單于再放慢速度,還是走到了張騫身前。張騫負手而立,看了眼兒單于身後無邊無際的金銀珠寶,咋舌道:「搶不少啊。」

  兒單于硬著頭皮道,

  「將軍,我們....」

  張騫伸出手,兒單于乖乖閉嘴。張騫負手走過去,沿途遊騎兵紛紛下馬。風汗兒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兒單于開口道,

  「將軍,要責罰就責罰我吧,是我要給安息人一個教訓!」

  「有什麼可責罰的。」

  「您不怪我?」

  「怪你什麼,我還有事要你做。」

  兒單于鬆了口氣,「您說!」

  張騫拍了拍箱子,狡黠一笑,

  「從哪搶來的,再送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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