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情報據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25·2026/5/18

# 第64章情報據 劉據反問霍光,   「你以為呢?」   頗有些班主任的味道,我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懂。   霍光面露沉思,不僅是他,竇富也跟著蹙眉,   「光以為向大秦運輸貨物,在商賈眼中用錢荒度,是非不應之舉,而在臣看來,若以行軍之法,此為測繪堪輿,雖千萬金不能易也!   竇侍中,你說是吧?」   測繪堪輿?   竇富真沒想過!   從經濟角度看是虧本,可,若是從軍事角度看,簡直是太賺了!   什麼叫寸土必爭?除了商貿以外,很難想出第二種相對和平的方式,大規模踏入敵國境內,   說起來,這是商人身份的特殊保護傘,   他們可以隨意往來幾國之間,測繪堪輿、刺探情報....而只要能讓漢人踏入羅馬境內,多擔負些路費損耗算什麼?這錢劉據花得太願意了!   竇富心虛的咳嗽兩聲,「霍相有理,斷不可因一二錢蒙蔽雙眼,陛下布局深遠,微臣敬佩不已。」   暗嘆口氣,竇富心道,   陛下聖明的我都麻木了,萬萬沒想到,天下間還有能對陛下想法了解三四分的人存在,   真是天開大漢,   如此君臣,奇了,以後怕是再沒有了。   劉據微微搖頭,對竇富所言不完全認可。   「陛下,運輸一途光還沒有說盡?」   劉據點頭,   霍光僵住。   他能看出不讓大秦向漢商品徵稅是大好事,卻沒辦法盡善盡美地細數好在哪裡,但除此之外,陛下對運輸暗含的深意,霍光自覺已經嚼透了,沒想到竟還有謀算!   「不是你沒想到,是你沒看到。」劉據開口安慰道,「我提點你兩個字,買賣,你再看看。」   霍光緩緩睜大眼睛。   買賣兩個字,令他茅塞頓開,思路瞬間被帶動!   此前他想的是大漢能得到什麼,可經劉據提醒後,   霍光頓悟,買賣是雙方的關係,不光是大漢能得到,大秦也會主動付出!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大秦會付出什麼呢?   霍光看向竇富,問道:「竇侍中,每年維護海路的軍費用度要多少?」   其實霍光心中有這個數字,但一時之間,他的腦中已被各種思路填滿,再騰不出一點空想別的事,便直接脫口問出,   「是每年二十郡之稅資。」竇富似有幾分明悟。   秦設天下三十六郡,徵伐百越後增至四十八郡。漢設河西四郡後有八十餘郡,郡數近乎翻了一倍,一是因為漢朝領土擴張,二則是秦朝一郡太大,不方便行政區劃的精細化管理,所以被漢家皇帝拆開了不少。   而劉據治下的大漢則有郡約一百二,分別是倭島、朝鮮、草原各置三郡,這三地多平陸,設大郡治理;   又多了西域八分之一疆土的五郡,和西南夷的六郡,這兩處地方領土未必有前三處大,因地勢複雜,需要郡縣小而精的管理,顧郡小而多。還有幾處邊邊角角,這就是劉據治下的一百二十郡。   張騫在海外的消費有,   囤戍,運輸,通路,養兵四大項,   大漢海外貿易的盈利可以配平囤戍、運輸、養兵三大項,但通路一途就完全填不上。   張騫在海外做得所有事都是從零開始,非但沒有回饋多少大漢,反而需要劉據在大漢為其注資,但,這不意味張騫辦事不足,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打個比方,   父親是家裡第一個種地的,和兒子是家裡第一個種地的,有何區別?   父親是家裡第一個種地的,以後兒子再種地,農田、農具、耕牛就不需要再置辦了,等於說基礎成本開銷父輩都已經搞出來了,   如果兒子是家裡第一個種地,他就得自己置辦這些。   張騫就是要從零起做,因為他要做的事前無古人,並且,總要有人去做。再過百十年後,大漢出海的成本就不會這麼高了。   一百二十郡中有二十郡的稅收都用來資助張騫,而且選的是最富饒的二十郡,實際張騫海外的開支已佔了大漢稅收四分之一。   其中最費錢的是通路,即探索未知海域的花費,它也是損耗最大的。稍有不慎,幾艘船就交代在海裡了,會使船上上千船員遭遇海災,沿途救援打撈、補償船員,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這筆錢任金日磾想破了頭,都找不出哪些地方能節省些。   因何耗費如此巨大,還要去做呢?因為獎勵實在太誘人。劉據此前海論曾言明,大片海洋都是無主之地,大漢只要到達那裡,這片土地的所有權就握在大漢手裡。   霍光屏住呼吸,   他忽然意識到,陛下的手筆,似乎將大漢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輕易化解了!   喃喃道,   「買,賣,   商路是由買賣雙方共同維持的,無論是海路亦或是陸路,以後大漢的後半段商路,大秦脫不開干係,他們勢必要花錢維繫。   他們更怕商路堵塞,使得大漢貨物送不進去。大漢送幾次後,久而久之,他們就離不開大漢如此便利的運輸了,哪怕我們不提,他們也會去疏通商路。」   霍光看向陛下,今天他實在太過震驚,視線稍微有些逾矩,從劉據的下巴,有些冒昧的抬高視線,看向了陛下的嘴,劉據收起耐克笑,霍光驚為天人,   什麼叫潤物細無聲?   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讓所有的一切朝利於自身的方向發生。   方才陛下說人生之事能掌握的無非三四,霍光當時還真信了。現在看,陛下分明已隨心所欲了!   「不僅如此...」竇富喃喃補充道,「他們是不知道大漢商路的。」   霍光繼續:「是啊。」   羅馬想幫大漢疏通商路,但他不知道大漢海路怎麼走的,只能自掃門前雪,疏通自己家門口的一小段,這就變相保護了大漢的海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能大漢進入羅馬境內,不許羅馬進入大漢境內。   還有,更細思則恐的是,在羅馬不知道漢人商路怎麼走的前提下,有一天,漢人不送貨了,就說「商路不通」,你猜羅馬人會不會掏錢?   至於漢人拿著這錢去修哪段,甚至是哪塊八竿子打不著的海路,羅馬是完全不知情的。   情報的力量。   大漢概念神有很多,唯一真神還得是情報據,   情報這一塊遙遙領先,以百年為單位開始計算!   霍光和竇富挺直身板,跪坐在陛下面前,似乎有一扇新的大門在其面前展開,與百家經學不同,它是門從沒學過的知識,難道這就是陛下從算學衍生出的嗎?   光是主動運輸背後就有這麼多門道,二人實在太想知道不許大秦設稅背後,又是什麼意思!   霍光眼巴巴的,像小狗一樣可憐,看他那表情,要是不知道真相,大概幾日都睡不好了!   「其實,光是從這一處想,你們確實是想不出,我還有之後的安排。」   劉據說道。   霍光和竇富對視一眼,難怪沒有人能明白陛下的意思,就像是陛下只給出了一半謎題,另一半還在兜裡藏著,這要如何知曉謎底?   竇富心中催著霍光,   你快點問啊!   能力越小,責任越小,竇富沒有一點要張嘴的意思。   霍光知道,陛下說與不說都有其道理,自己要是問就不對了,可就算想得清楚,心中也是百爪撓心,   他總覺得陛下在打一種很新的仗!   見霍光憋得難受,劉據笑了笑,只把天機揭露一點,   「我們現在賣給羅馬的貨物,只有少數人能用得起,之後要多賣一些老百姓也能用得起、甚至羅馬奴隸也能購買的商品。」   此話一出,竇富有點懵,   他不懷疑陛下的仁心,但竇富更清楚,陛下不是無差別對任何人好的,陛下只對境內子民仁和,從陛下對西域、身毒的手段來看,殘暴得很。   所以,竇富第一時間想的是,   陛下此舉目的,首先絕不是為了讓羅馬百姓過上好日子,那,此舉的意思是什麼?   看到兩人深思的樣子,劉據心中笑道,   某團、某多多的套路,你們就學吧。   那麼便宜賣給你,難不成好處都給你佔了?殊不知任何商品都早就標好了價格,一定會用某種方式,再成倍的找補回來。   「你們都回去想吧。」   劉據揮手,二人退下。   殿內安靜,劉據一時還有些落寞,   想了想,許久沒去義妁那了,便起身前去。   ........   霍府內   今天人還算齊,不僅有霍去病一家三口,連三妹霍蕙兒都在。   霍去病正低聲和小妹蛐蛐著什麼,不知為何,或許是霍去病錯覺,和小妹商量什麼事時,儘管小妹只是「嗯,啊,哦」的回應他,卻能使他的思路格外清晰。   「少君,您回來了。」   「嗯。」   家宰王楚迎著霍光進門,霍光眉頭緊皺,行色匆匆,每一根頭髮絲裡都揉著一堆瑣事,王楚見狀,在心中嘆道,   當大官也不好啊,整日有愁不完的事,反正沒見少君屋內的光早早熄滅過。   見霍光走入,霍去病抬高音量,故意說道,   「這幾日我倒是想明白了不少事,自己想的。」   霍嬗看了阿翁一眼,又看了小叔一眼,沒吱聲,把頭埋起來了。   家中長子幼稚愛鬧,二子反而沉穩許多。霍光只當是耳旁風,再者,他的所作所為也都是為了陛下,霍去病早晚有封略的一天,提前幫他打開視野,霍光還是覺得很有必要的,   所以,霍光就沒想過得瑟,大哥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在他意料之中。   不臭屁,那還是霍去病嗎?   霍光沒當回事,只是下意識看霍去病那一眼,視線掃過三妹,霍光忽然愣住了,   「二哥,怎麼了?」   霍蕙兒還以為臉上有什麼髒東西,輕擦了一下,霍去病咬牙道,   「他是悟了。」   「悟了?啊?大哥,什麼意思?」霍蕙兒有些天然呆,還沒搞懂,為什麼二哥看自己一眼就悟了。   霍去病看了眼小妹,說道:「你看小光進門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被事情難住了,看你一眼,他就想明白了,   小妹,是我把你找來的,我還沒想清楚呢,他倒是先想明白了。」   霍光怔了足有兩三秒,長舒口氣,   嘆道,   「陛下之才,光不如遠矣!!!」   往常別人說這話,都是帶著既生瑜、何生亮的語氣,可霍光偏偏帶著股歡喜勁兒,   陛下比我強,我可太開心了!   誰願意在遠不如自己的人手下做事?   一聽到這個,霍去病來勁了,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據哥兒的名場面,忙湊過來問道,   「如何?如何?」   霍光看了大哥一眼,不光是一道刺人的視線,還有另外兩道灼人的視線,霍蕙兒、霍嬗也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光,   合著這一家子都是劉據鐵迷弟迷妹!   還都是狂熱粉絲!   霍光想通此事,胸膛鬱氣散了許多,平日他有不懂的事立馬就要搞清楚,現在的霍光想賣個關子,他和陛下的秘密,他不想說。   「你看你,又不說了!你要是不說,方才提據哥兒做什麼?」   霍去病急了。   霍嬗少有的點頭附和,「小叔,這次真是你不對了,撩撥我們呢。」   霍蕙兒:「二哥,你真是的!」   「我幫你還幫的少了?還要我事事和你說?」   說罷,霍光腳步輕快的回到書房,霍去病指著霍光背影,看向小妹,   「你看這人。」   霍蕙兒皺了皺鼻子,   「咱們都不和他好了。」   正說著,高不識在門外候著,家宰王楚把人引了進來。高不識朝霍蕙兒行禮後,激動的看向霍去病,   「將軍!找到了!」   霍去病發現,未來據哥兒要自己做的事和打仗不同,或者說,不僅僅是打仗。   那就不能凡事親力親為,霍去病也沒那麼多精力,因此,霍去病發現了幕僚團的重要性,他也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幕僚團!   為此,霍去病讓自己麾下最聰明的高不識去網羅人才,   霍去病知道,大舅現在一定也在做著相同的事,   人才可不是韭菜,割一波就能長出來一波,那可都是消耗品啊,別人拿走一個就少一個,   見高不識胸有成竹,霍去病忙道,   「都找到誰了?

# 第64章情報據

劉據反問霍光,

  「你以為呢?」

  頗有些班主任的味道,我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懂。

  霍光面露沉思,不僅是他,竇富也跟著蹙眉,

  「光以為向大秦運輸貨物,在商賈眼中用錢荒度,是非不應之舉,而在臣看來,若以行軍之法,此為測繪堪輿,雖千萬金不能易也!

  竇侍中,你說是吧?」

  測繪堪輿?

  竇富真沒想過!

  從經濟角度看是虧本,可,若是從軍事角度看,簡直是太賺了!

  什麼叫寸土必爭?除了商貿以外,很難想出第二種相對和平的方式,大規模踏入敵國境內,

  說起來,這是商人身份的特殊保護傘,

  他們可以隨意往來幾國之間,測繪堪輿、刺探情報....而只要能讓漢人踏入羅馬境內,多擔負些路費損耗算什麼?這錢劉據花得太願意了!

  竇富心虛的咳嗽兩聲,「霍相有理,斷不可因一二錢蒙蔽雙眼,陛下布局深遠,微臣敬佩不已。」

  暗嘆口氣,竇富心道,

  陛下聖明的我都麻木了,萬萬沒想到,天下間還有能對陛下想法了解三四分的人存在,

  真是天開大漢,

  如此君臣,奇了,以後怕是再沒有了。

  劉據微微搖頭,對竇富所言不完全認可。

  「陛下,運輸一途光還沒有說盡?」

  劉據點頭,

  霍光僵住。

  他能看出不讓大秦向漢商品徵稅是大好事,卻沒辦法盡善盡美地細數好在哪裡,但除此之外,陛下對運輸暗含的深意,霍光自覺已經嚼透了,沒想到竟還有謀算!

  「不是你沒想到,是你沒看到。」劉據開口安慰道,「我提點你兩個字,買賣,你再看看。」

  霍光緩緩睜大眼睛。

  買賣兩個字,令他茅塞頓開,思路瞬間被帶動!

  此前他想的是大漢能得到什麼,可經劉據提醒後,

  霍光頓悟,買賣是雙方的關係,不光是大漢能得到,大秦也會主動付出!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大秦會付出什麼呢?

  霍光看向竇富,問道:「竇侍中,每年維護海路的軍費用度要多少?」

  其實霍光心中有這個數字,但一時之間,他的腦中已被各種思路填滿,再騰不出一點空想別的事,便直接脫口問出,

  「是每年二十郡之稅資。」竇富似有幾分明悟。

  秦設天下三十六郡,徵伐百越後增至四十八郡。漢設河西四郡後有八十餘郡,郡數近乎翻了一倍,一是因為漢朝領土擴張,二則是秦朝一郡太大,不方便行政區劃的精細化管理,所以被漢家皇帝拆開了不少。

  而劉據治下的大漢則有郡約一百二,分別是倭島、朝鮮、草原各置三郡,這三地多平陸,設大郡治理;

  又多了西域八分之一疆土的五郡,和西南夷的六郡,這兩處地方領土未必有前三處大,因地勢複雜,需要郡縣小而精的管理,顧郡小而多。還有幾處邊邊角角,這就是劉據治下的一百二十郡。

  張騫在海外的消費有,

  囤戍,運輸,通路,養兵四大項,

  大漢海外貿易的盈利可以配平囤戍、運輸、養兵三大項,但通路一途就完全填不上。

  張騫在海外做得所有事都是從零開始,非但沒有回饋多少大漢,反而需要劉據在大漢為其注資,但,這不意味張騫辦事不足,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打個比方,

  父親是家裡第一個種地的,和兒子是家裡第一個種地的,有何區別?

  父親是家裡第一個種地的,以後兒子再種地,農田、農具、耕牛就不需要再置辦了,等於說基礎成本開銷父輩都已經搞出來了,

  如果兒子是家裡第一個種地,他就得自己置辦這些。

  張騫就是要從零起做,因為他要做的事前無古人,並且,總要有人去做。再過百十年後,大漢出海的成本就不會這麼高了。

  一百二十郡中有二十郡的稅收都用來資助張騫,而且選的是最富饒的二十郡,實際張騫海外的開支已佔了大漢稅收四分之一。

  其中最費錢的是通路,即探索未知海域的花費,它也是損耗最大的。稍有不慎,幾艘船就交代在海裡了,會使船上上千船員遭遇海災,沿途救援打撈、補償船員,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這筆錢任金日磾想破了頭,都找不出哪些地方能節省些。

  因何耗費如此巨大,還要去做呢?因為獎勵實在太誘人。劉據此前海論曾言明,大片海洋都是無主之地,大漢只要到達那裡,這片土地的所有權就握在大漢手裡。

  霍光屏住呼吸,

  他忽然意識到,陛下的手筆,似乎將大漢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輕易化解了!

  喃喃道,

  「買,賣,

  商路是由買賣雙方共同維持的,無論是海路亦或是陸路,以後大漢的後半段商路,大秦脫不開干係,他們勢必要花錢維繫。

  他們更怕商路堵塞,使得大漢貨物送不進去。大漢送幾次後,久而久之,他們就離不開大漢如此便利的運輸了,哪怕我們不提,他們也會去疏通商路。」

  霍光看向陛下,今天他實在太過震驚,視線稍微有些逾矩,從劉據的下巴,有些冒昧的抬高視線,看向了陛下的嘴,劉據收起耐克笑,霍光驚為天人,

  什麼叫潤物細無聲?

  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讓所有的一切朝利於自身的方向發生。

  方才陛下說人生之事能掌握的無非三四,霍光當時還真信了。現在看,陛下分明已隨心所欲了!

  「不僅如此...」竇富喃喃補充道,「他們是不知道大漢商路的。」

  霍光繼續:「是啊。」

  羅馬想幫大漢疏通商路,但他不知道大漢海路怎麼走的,只能自掃門前雪,疏通自己家門口的一小段,這就變相保護了大漢的海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能大漢進入羅馬境內,不許羅馬進入大漢境內。

  還有,更細思則恐的是,在羅馬不知道漢人商路怎麼走的前提下,有一天,漢人不送貨了,就說「商路不通」,你猜羅馬人會不會掏錢?

  至於漢人拿著這錢去修哪段,甚至是哪塊八竿子打不著的海路,羅馬是完全不知情的。

  情報的力量。

  大漢概念神有很多,唯一真神還得是情報據,

  情報這一塊遙遙領先,以百年為單位開始計算!

  霍光和竇富挺直身板,跪坐在陛下面前,似乎有一扇新的大門在其面前展開,與百家經學不同,它是門從沒學過的知識,難道這就是陛下從算學衍生出的嗎?

  光是主動運輸背後就有這麼多門道,二人實在太想知道不許大秦設稅背後,又是什麼意思!

  霍光眼巴巴的,像小狗一樣可憐,看他那表情,要是不知道真相,大概幾日都睡不好了!

  「其實,光是從這一處想,你們確實是想不出,我還有之後的安排。」

  劉據說道。

  霍光和竇富對視一眼,難怪沒有人能明白陛下的意思,就像是陛下只給出了一半謎題,另一半還在兜裡藏著,這要如何知曉謎底?

  竇富心中催著霍光,

  你快點問啊!

  能力越小,責任越小,竇富沒有一點要張嘴的意思。

  霍光知道,陛下說與不說都有其道理,自己要是問就不對了,可就算想得清楚,心中也是百爪撓心,

  他總覺得陛下在打一種很新的仗!

  見霍光憋得難受,劉據笑了笑,只把天機揭露一點,

  「我們現在賣給羅馬的貨物,只有少數人能用得起,之後要多賣一些老百姓也能用得起、甚至羅馬奴隸也能購買的商品。」

  此話一出,竇富有點懵,

  他不懷疑陛下的仁心,但竇富更清楚,陛下不是無差別對任何人好的,陛下只對境內子民仁和,從陛下對西域、身毒的手段來看,殘暴得很。

  所以,竇富第一時間想的是,

  陛下此舉目的,首先絕不是為了讓羅馬百姓過上好日子,那,此舉的意思是什麼?

  看到兩人深思的樣子,劉據心中笑道,

  某團、某多多的套路,你們就學吧。

  那麼便宜賣給你,難不成好處都給你佔了?殊不知任何商品都早就標好了價格,一定會用某種方式,再成倍的找補回來。

  「你們都回去想吧。」

  劉據揮手,二人退下。

  殿內安靜,劉據一時還有些落寞,

  想了想,許久沒去義妁那了,便起身前去。

  ........

  霍府內

  今天人還算齊,不僅有霍去病一家三口,連三妹霍蕙兒都在。

  霍去病正低聲和小妹蛐蛐著什麼,不知為何,或許是霍去病錯覺,和小妹商量什麼事時,儘管小妹只是「嗯,啊,哦」的回應他,卻能使他的思路格外清晰。

  「少君,您回來了。」

  「嗯。」

  家宰王楚迎著霍光進門,霍光眉頭緊皺,行色匆匆,每一根頭髮絲裡都揉著一堆瑣事,王楚見狀,在心中嘆道,

  當大官也不好啊,整日有愁不完的事,反正沒見少君屋內的光早早熄滅過。

  見霍光走入,霍去病抬高音量,故意說道,

  「這幾日我倒是想明白了不少事,自己想的。」

  霍嬗看了阿翁一眼,又看了小叔一眼,沒吱聲,把頭埋起來了。

  家中長子幼稚愛鬧,二子反而沉穩許多。霍光只當是耳旁風,再者,他的所作所為也都是為了陛下,霍去病早晚有封略的一天,提前幫他打開視野,霍光還是覺得很有必要的,

  所以,霍光就沒想過得瑟,大哥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在他意料之中。

  不臭屁,那還是霍去病嗎?

  霍光沒當回事,只是下意識看霍去病那一眼,視線掃過三妹,霍光忽然愣住了,

  「二哥,怎麼了?」

  霍蕙兒還以為臉上有什麼髒東西,輕擦了一下,霍去病咬牙道,

  「他是悟了。」

  「悟了?啊?大哥,什麼意思?」霍蕙兒有些天然呆,還沒搞懂,為什麼二哥看自己一眼就悟了。

  霍去病看了眼小妹,說道:「你看小光進門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被事情難住了,看你一眼,他就想明白了,

  小妹,是我把你找來的,我還沒想清楚呢,他倒是先想明白了。」

  霍光怔了足有兩三秒,長舒口氣,

  嘆道,

  「陛下之才,光不如遠矣!!!」

  往常別人說這話,都是帶著既生瑜、何生亮的語氣,可霍光偏偏帶著股歡喜勁兒,

  陛下比我強,我可太開心了!

  誰願意在遠不如自己的人手下做事?

  一聽到這個,霍去病來勁了,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據哥兒的名場面,忙湊過來問道,

  「如何?如何?」

  霍光看了大哥一眼,不光是一道刺人的視線,還有另外兩道灼人的視線,霍蕙兒、霍嬗也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光,

  合著這一家子都是劉據鐵迷弟迷妹!

  還都是狂熱粉絲!

  霍光想通此事,胸膛鬱氣散了許多,平日他有不懂的事立馬就要搞清楚,現在的霍光想賣個關子,他和陛下的秘密,他不想說。

  「你看你,又不說了!你要是不說,方才提據哥兒做什麼?」

  霍去病急了。

  霍嬗少有的點頭附和,「小叔,這次真是你不對了,撩撥我們呢。」

  霍蕙兒:「二哥,你真是的!」

  「我幫你還幫的少了?還要我事事和你說?」

  說罷,霍光腳步輕快的回到書房,霍去病指著霍光背影,看向小妹,

  「你看這人。」

  霍蕙兒皺了皺鼻子,

  「咱們都不和他好了。」

  正說著,高不識在門外候著,家宰王楚把人引了進來。高不識朝霍蕙兒行禮後,激動的看向霍去病,

  「將軍!找到了!」

  霍去病發現,未來據哥兒要自己做的事和打仗不同,或者說,不僅僅是打仗。

  那就不能凡事親力親為,霍去病也沒那麼多精力,因此,霍去病發現了幕僚團的重要性,他也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幕僚團!

  為此,霍去病讓自己麾下最聰明的高不識去網羅人才,

  霍去病知道,大舅現在一定也在做著相同的事,

  人才可不是韭菜,割一波就能長出來一波,那可都是消耗品啊,別人拿走一個就少一個,

  見高不識胸有成竹,霍去病忙道,

  「都找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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