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賈者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3,500·2026/5/18

# 第121章賈者 「先把中亞商人們按住吧。」   「西域來得?據哥兒,您宴請的那些人?」   霍去病被震得一驚。   劉據下巴點了點,動作小到微不可察。   聞言,霍去病覘視大舅一眼,衛青自顧沉思,將熊兒的話在口中轉了一圈,   西域商人.....   「是,據哥兒。」   這邊霍去病應著。   見表兄霍去病要親自去,劉據攔住,「叫張家兄弟去。」   「好。」   霍去病行到宮門外,推開厚重的鑲銅釘宮門,只將上半身探出去,下半身還留在宮內,看樣子,是要對他的據哥兒寸步不離了,   交代幾句,說了什麼話聽不太清,言語順著風溜遠,   「是,我這就去。」   外面應聲不小,李陵再去拿人了,應著的聽不出是誰,霍去病沒急著轉身回宮,望向丹墀下立著的羽林軍,   羽林軍如釘砸進地裡,渾身散發著肅穆之氣,   被宮外的涼風一吹,霍去病腦瓜子清明不少,   暗道,   「我真是關心則亂,據哥兒安排的著實妥帖,此時不宜用武人,一不小心會用到叛軍不提,就怕弄得滿城風雨,平添亂子。   光用張賀還不夠,再補上張安世,便是要將此事停在宮闈中,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想到大生大死間,據哥兒還能心細如髮,以天下為先,霍去病心裡太不得勁。   「去病,愣著幹什麼呢?外面的風全灌進來了,好不容易攢點熱乎氣都弄散了,快把門關上進來。」   「啊,嗯,來了,大舅。」   霍去病合緊宮門,快步返回到據哥兒身邊。   衛青思慮少許,   身為大漢皇帝的熊兒,一天見了多少人,見了什麼人,衛青自不會知道的面面俱到,畢竟他地位再高,也只是臣子。   不知道劉據見過什麼人,就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聽到劉據把犯人定在西域商人身上,衛青開口問道,   「熊兒,你覺得是西域商人們動的手?」   「不是,」劉據搖搖頭,「但應與他們有關。」   衛青虎眸一閃,沒說什麼,   倒是霍去病腦子轉得快,劍眉挑起,   「西域商人能連著什麼事?就是西域商路唄!......行!我知道為何動手了!海貿之事一直懸而未決,各家各戶大批貨積著,都想重開海貿時大賺一筆。雖不知海貿何時開,沒定下來還有個盼頭,在那仰著頭等著。   今日見據哥兒宴請西域商人,他們一下子就急了,生怕以後只剩西綢之路,再沒了海路,這才鋌而走險!」   霍去病鋼牙咬緊,接著道:「這群畜牲,怎不想想海貿是據哥兒一手經營起來的,沒有據哥兒,他們知道什麼是海貿嗎?開不開都是據哥兒說了算,他們也應得受著!竟還敢起了歹心!等我把他們找出來,非要扯筋拆骨不可!!」   這邊半罵半說,霍去病真將劉據心中想到猜的八九不離十。   劉據做了不少事,自然得罪了不少人,   如此關節,敢悍然動手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劉據直接想到了中亞商人身上,   陸路和海路。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無論官員也好,豪強也罷,大傢伙口念「聖主明君」,鼎力支著你,說白了無非是為了一口飯吃,   你能帶大傢伙掙錢,哪怕是給個盼頭,什麼都好說,   一到「分贓不均」,或徹底沒了盼頭時,天王老子都不認,誰還管你聖主明君?   劉據自己也想得通透,   整日高坐在孤峰上,俯視著群臣,看著看著也就看清了,   像滿人皇帝把官員當奴才用,也是在明面的體制上,實則官僚集團與統治者才不是主僕關係,若真把官員們當成奴才,那就是迷道了,官員勢力完全有能力掣肘皇權,如此行徑屢見不鮮,   劉據沒霍去病那麼生氣,心中只是驚訝,「反賊」是如何在重重密布的皇宮內,做到這一步的?   「大舅?」   「嗯?」衛青嘆口氣,「無非是為了個利字。」   衛青從政在熙朝,年紀長了霍去病一輪,是時中央和諸侯,各方勢力逐鹿,劉徹比劉據的處境要更不堪,衛青眼見著、耳聽著、身經著都是這些破爛事,故沒什麼起伏。   霍去病:「利之前,還有個忠字,有了利就什麼都不管了?與唯利是圖的商賈有何異。」   衛青張了張嘴,正想著說不說,   劉據淡淡道,   「表兄,我們都是親人,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有句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用在這不合適,但大致也是這意思,親疏有別,能明白他們是如何想的。」   霍去病低頭,「是,據哥兒。」   「自然,明白是一回事,找出他們就是另一回事了…多事之秋啊。」   說著,劉據忽然想到什麼,   「母后呢?」   衛青一時忘了此事,愣在那,要知道衛子夫把熊兒當成寶貝疙瘩,比自己的命看得都要重,生出這麼大的事,她不該沒動靜,   現在都還沒來…   霍去病害怕道:「不會是去那了吧…」   話音剛落,   宮外傳來一陣吵鬧聲,聲音大到在宮內也聽得清楚,   「不行,李校尉說誰也不許進!」   「你認不得朕是誰?!」   「認得,太上皇。」   「呵呵,那你認不認得她是誰?」   「認得,太后娘娘。」   「都認得還不我們進!你在這學周亞夫呢?」   「……」   劉徹氣急,   「讓開!」   「陛下,要不您就殺了我吧!我斷不敢抗命!如此為難,不如一死!」   「嗨!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劉據苦笑:「快讓父皇、母后進來吧。」   衛青起身,「我去吧。」   衛青拉開宮門,「陛下。」   小羽林軍退到一旁,劉徹懶得跟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廢話,哼了一聲,抬腳入宮,與衛子夫雙雙走進。衛青瞧了那羽林軍一眼,   「名諱?」   「大將軍,我姓劉名猛,濟南王七子。」   衛青點點頭。   「做得不錯。」   再沒說什麼,劉猛愣愣望著銅釘赭色宮門,挺了挺腰,回身再守住。   「熊兒!」   衛子夫撲到劉據身邊,左瞧瞧右看看,   「母后,孩兒沒事,多虧了大舅和表兄。」   衛子夫覷了衛青和霍去病一眼,不置可否,   「他們生來就是幹這個的,沒什麼誇的,反倒差點晚一步。要真生出什麼事,我看他倆還有什麼臉活著?!」   衛子夫一進來,霍去病也再坐不住了,在衛青稍後兩步,沉首聽訓。   劉徹瞧了兒子一眼,隨意尋個暖處坐下了,   「熊兒福大命大,我就說沒什麼事,這小子的面相我看過了,能活到七八十呢。」   衛子夫瞪了劉徹一眼,「你會看什麼?要你胡說?熊兒長命百歲,七八十哪裡夠?」   劉徹呵呵一笑,暗道,   「朕還想長命百歲呢,能有幾個能活到這歲數的?那,那都成仙了。」   想到來意,劉徹不忿告狀,   「熊兒,你看你阿母,生出這麼大事,她卻先來找我,非說是我幹的,這不是冤枉人嗎?看,我臉上還被她抓壞了,悍婦!」   劉徹轉過完美側臉,果然被抓出兩條血道,瞅著力道還不輕。哪怕劉徹對衛子夫感情複雜,這幾年一再退讓,能不說重話就不說重話,此事卻忍不住了,   這張俊臉毀容了怎麼辦?!   衛子夫不理劉徹,見熊兒無事,她心情好了許多,冷靜下來一想,此事確實不像是劉徹的手筆,   「怎麼回事?」   衛子夫看向衛青,語氣冷冽了不少,或者說,除了對熊兒,她對別人都是居高臨下的態度,衛青也習慣如此,挑揀著說了,   「下毒?還是熱湯還才有毒,涼了就沒毒了,誰會看都不看就喝熱湯?」   衛子夫直問關鍵。   衛青聽到衛子夫這麼問,直言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恐怕此番不是真要刺殺熊兒,而是....威懾。」   霍去病低頭掩著,眼裡透著戾氣殺意。   「也是真廢了心思,知道離了熊兒,這攤子事玩不轉,又不想誤了海貿,就想出這麼個法子。」   劉徹在旁有些幸災樂禍,嘲諷道:「熊兒,我早就與你說過,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襠。皇陵、遷都、海貿、度田哪一件事不該掂量著弄?   中興之主盤庚,一輩子也就幹了遷都這一件事,其中扯著多少人的利,一代人能把一件事幹好都不錯了,你可倒好,恨不得一年一件,順他們的意還好....不然你把他們扯得如驚弓之鳥,一勾弦,他們就驚了。」   在場都是自己人,劉徹也不掩本性中的乖戾,說得話字字扎心,   衛子夫怒視過來,劉徹無奈道:「你看我也沒用,我哪句說得不對?」   說罷,覺得氣勢弱了,劉徹又補一句,   「臉上的事,我和你沒完。」   衛子夫回頭,   「熊兒,度田的事先緩緩吧,海貿復開…也該尋個時候說清楚。」   「這就對嘍。」   劉徹拉長嗓子,他比誰都感同身受熊兒的處境,   皇帝隻手遮天嗎?反正劉徹從來沒覺得。他在位時,倒覺得總有人和朕作對!按下葫蘆起了瓢,收拾完一家還有一家,要不才有了酷吏,酷吏是收拾誰的?就是官員唄。   「此等反賊賣主賣國,罪不容誅。」   霍去病冷聲道。   劉據在旁聽著「賣國」兩字,有些出神,   心道,   「一出此事,人人都第一時間想到是官員做得,出乎意料的一致,   想來也是,但『賣國』的前提是什麼,是『有國』啊,最起碼,能賣國的人一定佔有著權力資源,這才說得著賣,   百姓賣國,呵呵,可能嗎?爛命一條,賣命都沒人要,就別提賣國了。」   回過神,見娘親、便宜老爹、大舅、表兄都看著自己,等著表態,劉據吸口氣,   「先查吧

# 第121章賈者

「先把中亞商人們按住吧。」

  「西域來得?據哥兒,您宴請的那些人?」

  霍去病被震得一驚。

  劉據下巴點了點,動作小到微不可察。

  聞言,霍去病覘視大舅一眼,衛青自顧沉思,將熊兒的話在口中轉了一圈,

  西域商人.....

  「是,據哥兒。」

  這邊霍去病應著。

  見表兄霍去病要親自去,劉據攔住,「叫張家兄弟去。」

  「好。」

  霍去病行到宮門外,推開厚重的鑲銅釘宮門,只將上半身探出去,下半身還留在宮內,看樣子,是要對他的據哥兒寸步不離了,

  交代幾句,說了什麼話聽不太清,言語順著風溜遠,

  「是,我這就去。」

  外面應聲不小,李陵再去拿人了,應著的聽不出是誰,霍去病沒急著轉身回宮,望向丹墀下立著的羽林軍,

  羽林軍如釘砸進地裡,渾身散發著肅穆之氣,

  被宮外的涼風一吹,霍去病腦瓜子清明不少,

  暗道,

  「我真是關心則亂,據哥兒安排的著實妥帖,此時不宜用武人,一不小心會用到叛軍不提,就怕弄得滿城風雨,平添亂子。

  光用張賀還不夠,再補上張安世,便是要將此事停在宮闈中,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想到大生大死間,據哥兒還能心細如髮,以天下為先,霍去病心裡太不得勁。

  「去病,愣著幹什麼呢?外面的風全灌進來了,好不容易攢點熱乎氣都弄散了,快把門關上進來。」

  「啊,嗯,來了,大舅。」

  霍去病合緊宮門,快步返回到據哥兒身邊。

  衛青思慮少許,

  身為大漢皇帝的熊兒,一天見了多少人,見了什麼人,衛青自不會知道的面面俱到,畢竟他地位再高,也只是臣子。

  不知道劉據見過什麼人,就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聽到劉據把犯人定在西域商人身上,衛青開口問道,

  「熊兒,你覺得是西域商人們動的手?」

  「不是,」劉據搖搖頭,「但應與他們有關。」

  衛青虎眸一閃,沒說什麼,

  倒是霍去病腦子轉得快,劍眉挑起,

  「西域商人能連著什麼事?就是西域商路唄!......行!我知道為何動手了!海貿之事一直懸而未決,各家各戶大批貨積著,都想重開海貿時大賺一筆。雖不知海貿何時開,沒定下來還有個盼頭,在那仰著頭等著。

  今日見據哥兒宴請西域商人,他們一下子就急了,生怕以後只剩西綢之路,再沒了海路,這才鋌而走險!」

  霍去病鋼牙咬緊,接著道:「這群畜牲,怎不想想海貿是據哥兒一手經營起來的,沒有據哥兒,他們知道什麼是海貿嗎?開不開都是據哥兒說了算,他們也應得受著!竟還敢起了歹心!等我把他們找出來,非要扯筋拆骨不可!!」

  這邊半罵半說,霍去病真將劉據心中想到猜的八九不離十。

  劉據做了不少事,自然得罪了不少人,

  如此關節,敢悍然動手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劉據直接想到了中亞商人身上,

  陸路和海路。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無論官員也好,豪強也罷,大傢伙口念「聖主明君」,鼎力支著你,說白了無非是為了一口飯吃,

  你能帶大傢伙掙錢,哪怕是給個盼頭,什麼都好說,

  一到「分贓不均」,或徹底沒了盼頭時,天王老子都不認,誰還管你聖主明君?

  劉據自己也想得通透,

  整日高坐在孤峰上,俯視著群臣,看著看著也就看清了,

  像滿人皇帝把官員當奴才用,也是在明面的體制上,實則官僚集團與統治者才不是主僕關係,若真把官員們當成奴才,那就是迷道了,官員勢力完全有能力掣肘皇權,如此行徑屢見不鮮,

  劉據沒霍去病那麼生氣,心中只是驚訝,「反賊」是如何在重重密布的皇宮內,做到這一步的?

  「大舅?」

  「嗯?」衛青嘆口氣,「無非是為了個利字。」

  衛青從政在熙朝,年紀長了霍去病一輪,是時中央和諸侯,各方勢力逐鹿,劉徹比劉據的處境要更不堪,衛青眼見著、耳聽著、身經著都是這些破爛事,故沒什麼起伏。

  霍去病:「利之前,還有個忠字,有了利就什麼都不管了?與唯利是圖的商賈有何異。」

  衛青張了張嘴,正想著說不說,

  劉據淡淡道,

  「表兄,我們都是親人,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有句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用在這不合適,但大致也是這意思,親疏有別,能明白他們是如何想的。」

  霍去病低頭,「是,據哥兒。」

  「自然,明白是一回事,找出他們就是另一回事了…多事之秋啊。」

  說著,劉據忽然想到什麼,

  「母后呢?」

  衛青一時忘了此事,愣在那,要知道衛子夫把熊兒當成寶貝疙瘩,比自己的命看得都要重,生出這麼大的事,她不該沒動靜,

  現在都還沒來…

  霍去病害怕道:「不會是去那了吧…」

  話音剛落,

  宮外傳來一陣吵鬧聲,聲音大到在宮內也聽得清楚,

  「不行,李校尉說誰也不許進!」

  「你認不得朕是誰?!」

  「認得,太上皇。」

  「呵呵,那你認不認得她是誰?」

  「認得,太后娘娘。」

  「都認得還不我們進!你在這學周亞夫呢?」

  「……」

  劉徹氣急,

  「讓開!」

  「陛下,要不您就殺了我吧!我斷不敢抗命!如此為難,不如一死!」

  「嗨!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劉據苦笑:「快讓父皇、母后進來吧。」

  衛青起身,「我去吧。」

  衛青拉開宮門,「陛下。」

  小羽林軍退到一旁,劉徹懶得跟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廢話,哼了一聲,抬腳入宮,與衛子夫雙雙走進。衛青瞧了那羽林軍一眼,

  「名諱?」

  「大將軍,我姓劉名猛,濟南王七子。」

  衛青點點頭。

  「做得不錯。」

  再沒說什麼,劉猛愣愣望著銅釘赭色宮門,挺了挺腰,回身再守住。

  「熊兒!」

  衛子夫撲到劉據身邊,左瞧瞧右看看,

  「母后,孩兒沒事,多虧了大舅和表兄。」

  衛子夫覷了衛青和霍去病一眼,不置可否,

  「他們生來就是幹這個的,沒什麼誇的,反倒差點晚一步。要真生出什麼事,我看他倆還有什麼臉活著?!」

  衛子夫一進來,霍去病也再坐不住了,在衛青稍後兩步,沉首聽訓。

  劉徹瞧了兒子一眼,隨意尋個暖處坐下了,

  「熊兒福大命大,我就說沒什麼事,這小子的面相我看過了,能活到七八十呢。」

  衛子夫瞪了劉徹一眼,「你會看什麼?要你胡說?熊兒長命百歲,七八十哪裡夠?」

  劉徹呵呵一笑,暗道,

  「朕還想長命百歲呢,能有幾個能活到這歲數的?那,那都成仙了。」

  想到來意,劉徹不忿告狀,

  「熊兒,你看你阿母,生出這麼大事,她卻先來找我,非說是我幹的,這不是冤枉人嗎?看,我臉上還被她抓壞了,悍婦!」

  劉徹轉過完美側臉,果然被抓出兩條血道,瞅著力道還不輕。哪怕劉徹對衛子夫感情複雜,這幾年一再退讓,能不說重話就不說重話,此事卻忍不住了,

  這張俊臉毀容了怎麼辦?!

  衛子夫不理劉徹,見熊兒無事,她心情好了許多,冷靜下來一想,此事確實不像是劉徹的手筆,

  「怎麼回事?」

  衛子夫看向衛青,語氣冷冽了不少,或者說,除了對熊兒,她對別人都是居高臨下的態度,衛青也習慣如此,挑揀著說了,

  「下毒?還是熱湯還才有毒,涼了就沒毒了,誰會看都不看就喝熱湯?」

  衛子夫直問關鍵。

  衛青聽到衛子夫這麼問,直言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恐怕此番不是真要刺殺熊兒,而是....威懾。」

  霍去病低頭掩著,眼裡透著戾氣殺意。

  「也是真廢了心思,知道離了熊兒,這攤子事玩不轉,又不想誤了海貿,就想出這麼個法子。」

  劉徹在旁有些幸災樂禍,嘲諷道:「熊兒,我早就與你說過,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襠。皇陵、遷都、海貿、度田哪一件事不該掂量著弄?

  中興之主盤庚,一輩子也就幹了遷都這一件事,其中扯著多少人的利,一代人能把一件事幹好都不錯了,你可倒好,恨不得一年一件,順他們的意還好....不然你把他們扯得如驚弓之鳥,一勾弦,他們就驚了。」

  在場都是自己人,劉徹也不掩本性中的乖戾,說得話字字扎心,

  衛子夫怒視過來,劉徹無奈道:「你看我也沒用,我哪句說得不對?」

  說罷,覺得氣勢弱了,劉徹又補一句,

  「臉上的事,我和你沒完。」

  衛子夫回頭,

  「熊兒,度田的事先緩緩吧,海貿復開…也該尋個時候說清楚。」

  「這就對嘍。」

  劉徹拉長嗓子,他比誰都感同身受熊兒的處境,

  皇帝隻手遮天嗎?反正劉徹從來沒覺得。他在位時,倒覺得總有人和朕作對!按下葫蘆起了瓢,收拾完一家還有一家,要不才有了酷吏,酷吏是收拾誰的?就是官員唄。

  「此等反賊賣主賣國,罪不容誅。」

  霍去病冷聲道。

  劉據在旁聽著「賣國」兩字,有些出神,

  心道,

  「一出此事,人人都第一時間想到是官員做得,出乎意料的一致,

  想來也是,但『賣國』的前提是什麼,是『有國』啊,最起碼,能賣國的人一定佔有著權力資源,這才說得著賣,

  百姓賣國,呵呵,可能嗎?爛命一條,賣命都沒人要,就別提賣國了。」

  回過神,見娘親、便宜老爹、大舅、表兄都看著自己,等著表態,劉據吸口氣,

  「先查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