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焚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3,978·2026/5/18

# 第125章焚 「陛下遇刺了。」   說著,霍光眼都不眨看著丞相府的二號人物,邊通。   生怕漏過邊通的絲毫細微舉動。   霍光本準備了兩句話,   「陛下遇刺了。」   「齊地出事了。」   經過一番博弈後,霍光選了先說第一句,   唰得一下!   邊通面白如紙!再沒一絲血色!   邊通張張嘴,才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今日霍相說得話雲裡霧裡,這麼不對勁!   「無妨,都過去了。」   霍光再輕輕放下,   對諸事的脈絡徹底捋清。   邊通道:「臣對陛下為昭昭忠心,請霍相明察!」   霍光點頭:「我知道,以前如何,以後還是如何,做事吧。」   行出官署,霍光長出一口鬱氣。   .......   「陛下。」   一張許久沒見過的臉,單膝跪在劉據身前,身著夜行黑衣,遮著半張臉,眉眼看著卻極熟悉,是霍家人獨有的鳳眼,   來人正是霍小黑。   他從懷中掏出「謁」,這本是漢時往來拜見的名帖,霍小黑掏出的此物又不太一樣,數個木片被繩串在一起。劉據接過,沒急著打開,   「你看了嗎?」   霍小黑果斷回覆:「微臣沒看。」   劉據「譁啦啦」抖開,木片連著木片,要是豎直垂著,都有劉據一般高了。字或大或小,分明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更像是各自籤名的投名狀。   劉據掃過幾個名字,表情古怪,   再看向宮中密探霍小黑,   「真沒看過?」   「微臣若看過,天雷伐之。」   劉據再不往下看了,將木片捲起,握在手中是這麼粗的一大卷,迤邐到香爐前,隨手往火中一拋,木片太厚太重反而把火苗壓滅。   霍小黑驚顫,滿眼不可思議,   辛辛苦苦追來的名單,上面俱是亂臣賊子,本以為接下來就是人頭滾滾,哪曾想這雲裡卻一點雨滴子都沒掉下來。   霍小黑回過神,連忙起身撲向龍紋香爐,不顧滾燙,伸手就要將名謁抓出來,   陡得一拽,拽出香爐,沒壓滅的火苗又復燃了。   劉據只是靜靜看著霍小黑,霍小黑振聲道,   「陛下!這些人俱是亂臣賊子!不殺不足以平憤!」   霍小黑膽大包天,以前隨著其父霍仲儒流浪,什麼歪事沒做過,取出這份名謁的跌宕起伏更是能傳成豪俠故事,被說書人說個幾天幾夜,   他本想打開名謁,好好瞧瞧這些亂臣賊子姓什名誰,不止一次生出過這般想法,   但....   手停在名謁前,輕飄飄的木片重若千斤,   霍小黑不敢打開,   他怕了。   「人贓並獲,殺了他們,大闢、棄市、腰斬皆是朕一念之間,朕不怕他們,只是,殺了之後呢?」   「以儆....效尤。」霍小黑話聲明顯沒了底氣,聲音越來越小,「懲治了他們,敲山震虎,殺雞儆猴,之後的人就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說罷,霍小黑渾身無力,豆大的汗珠順著臉滾下,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去燒了吧,再加點火。」   劉據沒再說什麼,負手回到案前,一如既往的批閱政事,霍小黑莫名鼻子一酸,   「是,陛下。」   名謁撿起,將親手取來的名謁,再親手扔進火裡,   霍小黑又添了些火,他跪坐在龍紋香爐前,火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怔怔望著出了神,   忽然!   霍小黑猛縮瞳孔,耳邊竟炸開了尖叫聲,   火中是一張張臉!   一張張臉扭曲,膨脹,爆炸,   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接著,就連臉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個個線條,寥寥幾處線條,繪製出了惡鬼兇魂,   !!!   霍小黑總算認出了,   它們有名字,   它們的名字是...   不詳。   垢。   霍小黑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再歸於平靜,   火把名謁燒去了小半,燒焦黑炭的另一面,就似惡鬼兇面,   霍小黑承受不起,   受國不詳,是天下王。   受國之垢,才是社稷主。   霍小黑撐起身子,朝劉據恭敬行禮,又無聲的退入黑暗,   宮內只剩下了劉據,和....燒爆的噼啪聲。   ........   番禺   卓王孫和阿大一行二人徹底拒絕了番禺府君趙越,無事一身輕,   「大父,從零散貨商收得貨都已安頓好了。」   卓王孫點頭,「帳目拿來。」   「唉!」阿大取出帳目,卓王孫掃過,各項所記都極為清楚,嘖聲道,「花費不小啊~行,把錢給他們點了。」   「是。」阿大轉身離開。   過了大半個時辰,再走回,臉上透出疲態,卻也有著難掩的興奮,   「大父,錢都給他們點好了!只收貨,我們手中錢就用了大半。」   卓王孫抬眼看向阿大:「你以為呢?」   阿大:「我以為是好事!大好事!沒想到能從本地土商收來這麼便宜的貨,只有市價的五成!來嶺南的行商迫切要將貨出手,貨換不了錢爛在手裡,能將他們逼死,我們從商人手裡壓價收貨,佔了大便宜!   沒有花不出去的錢,更沒有賣不出去的貨,只要等待時機,定能大賺一筆。」   「哈哈哈哈哈!」卓王孫開懷大笑,顯然,對阿大的回答很滿意,「你說的對,錢是死物,留在手裡可沒什麼用,錢生錢才是正途,能收來如此價格的貨物,是賺大了。   若再有這種機會,你就接著收,不管有用沒用,有多少收多少,我們都存著。」   「啊?還收啊!大父,我們手中的錢沒多少了。」   「沒多少,不還是有一些嗎。收!一定要收!」卓王孫眼中閃出果斷,「就算錢都沒有了,還是要收!打借據也要收!卓王孫這三個字還是值不少錢的,這是最重要的一步,此事做成了,之後也就順了。」   「曉得了!」   阿大重重點頭,對大父很是信任,這一手從商人手中掃貨,足夠天馬行空,尋常商賈想都想不來。   「那個...嘿嘿,大父...」   阿大臉上訕笑,有些不好意思,卓王孫一眼看穿他,笑罵道,   「扯什麼小女子做派,有話你就直說。」   「是,大父,您能不能許我一天假,來這邊也有些時日了,我想著自己走走。」   卓王孫忍住笑意,   「走哪去?」   「就是隨便走走。」   「行。」   「太好了!」阿大興奮,見卓王孫起身穿衣,「大父,您這是要出門嗎?」   「是啊,你要出去走走,你早說啊,正好我這把老骨頭也呆的難受,走!咱爺倆一起出去走走玩玩!」   「這....」阿大臉上為難,「大父,我是想自己走走,不勞您了,您就歇著好了。」   卓王孫面露不快,   「我知你心裡有氣,上次我們爺倆出去,老是按著我的意思走,有些你想去的地方都沒去成。這樣,這次我一句話不說,只跟著你,你想去哪都成。」   聞言,阿大的臉憋得通紅,見大父眼中狡黠一閃而逝,頓時洩了氣,聲若蚊蠅,   「大父,我是想....」   「說什麼呢?聽不見。」   「我是去見見福璐璐。」   「嗨!」卓王孫現出惡作劇得意的壞笑,活像老頑童一個,「嗨,你早說啊,你早說要去找福祿祿,我還能不讓你去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好了,你去吧,我就不跟著了,代我和小丫頭問個好。」   阿大長出口氣,   「我走了,大父。」   「去吧去吧。」   阿大腳步輕快,想著是要去見福璐璐,看什麼都順眼,一連走了三個時辰都不覺得累,眺望熟悉的茶田後,阿大迫不及待走進,用著夾生的本地話問道,   「大爺,我福璐璐的朋友,我來找他。」   佝僂的茶農大爺不語,直接無視阿大,   阿大走到茶農大爺身前,又是抬高聲音問了遍,   「大爺!我是福璐璐朋友!福璐璐人呢?一路走來,我都沒見她。」   茶農大爺被阿大煩得不行,將頭扭到一旁,阿大看出茶農大爺是故意不理自己,茶農大爺還嘟囔了句本地哩語,   聽不懂,但聽著不像好話,   阿大把臉湊到茶農大爺面前,   「您看我一眼啊,我真是福璐璐朋友,我不是壞人。」   茶農大爺被煩的不行,斜過眼看了阿大一眼,這人確實看著面熟,想了想,小福前段日子,身邊是有個這號人。   見茶農大爺目光柔和不少,阿大趁熱打鐵,   「大爺,想起我了嗎?」   茶農大爺用生澀的漢語回道,   「小福,被抓了。」   阿大腦袋轟得一下炸開,   「被抓了?被誰抓了?」   茶農大爺只是搖頭嘆氣不語,再問不出什麼了,   阿大恨恨道:「定然又是趙越!大父拒絕了他,讓他懷恨在心,又把福璐璐抓了,此等睚眥必報的小人,不與他共事就對了!」   阿大原地轉了一圈,想著還是要去趟官府,先見福璐璐一面,抬腳就走,   又是走了小半天,天擦黑時,阿大才走到番禺縣衙,   作勢就要往裡闖,被縣衙前五大三粗的縣吏攔住,   「唉唉唉!幹什麼的?!是不是不長眼?沒看出這是縣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見你是漢人長相不與你計較,趕緊滾!」   「我要見孔同!我要見趙越!」   阿大眼睛赤紅。   縣吏聞言大怒,一巴掌將阿大扇倒在地,怒喝道,「府君老爺的名諱也是能從你狗嘴裡說得?」   身邊另一縣吏見過阿大,低聲道:「這像是卓王孫身邊的人。」   另一個性情火爆的怒喝:「管他是誰的人,也不看看這是哪裡?是他鬧事的地方嗎?!   打壞了算我的,打!」   縣衙內,   趙越「嘬」得喝了口茶水,離了卓王孫讓他心中憤怒,但近日,他也沒功夫想著卓王孫的事,卓王孫一席話為他打開了思路,   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   路陸要開山,海路遙設港,   無論選擇哪個,都面臨同樣的難題:需要大量的勞力。故趙越最近忙的腳打後腦勺,變著法子的抓人充數,只有今日偷得了片刻的休息時光。   聽到縣衙外吵鬧,趙越皺眉問道,   「縣衙外如此吵鬧是何事?要是越人來鬧事,就給他們打出去。這點事還要我跟你們交代清楚嗎?」   「趙府君,我現在就出去看看!」   兩個身強力壯的府吏爭先走出,沒一會兒,面色古怪的折返回來,在趙越身邊耳語了幾句,   趙越呵呵冷笑,   「擅闖府衙,咆哮公堂,犯了大漢律法,任誰都挑不出毛病,打他一頓,叫他好好長長記性!」   「府君,那還見他嗎?」   趙越看向那府吏,府吏低下頭,   「知道了。」   「你個蠢貨。」   府吏又靈機一動問道,   「還讓他見馥壺嗎?」   「你說呢?他是卓王孫嗎?只是卓王孫身邊的一條狗,公事公辦!」   「是!」   兩個府吏又轉身離開,望著屬下們的背影,趙越暗罵了幾句,這都是哪來的蠢貨?   正想著,孔同面色黑沉的走入,   「府君!出大事了!」   趙越:「出什麼大事了?」   「馥壺死了!

# 第125章焚

「陛下遇刺了。」

  說著,霍光眼都不眨看著丞相府的二號人物,邊通。

  生怕漏過邊通的絲毫細微舉動。

  霍光本準備了兩句話,

  「陛下遇刺了。」

  「齊地出事了。」

  經過一番博弈後,霍光選了先說第一句,

  唰得一下!

  邊通面白如紙!再沒一絲血色!

  邊通張張嘴,才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今日霍相說得話雲裡霧裡,這麼不對勁!

  「無妨,都過去了。」

  霍光再輕輕放下,

  對諸事的脈絡徹底捋清。

  邊通道:「臣對陛下為昭昭忠心,請霍相明察!」

  霍光點頭:「我知道,以前如何,以後還是如何,做事吧。」

  行出官署,霍光長出一口鬱氣。

  .......

  「陛下。」

  一張許久沒見過的臉,單膝跪在劉據身前,身著夜行黑衣,遮著半張臉,眉眼看著卻極熟悉,是霍家人獨有的鳳眼,

  來人正是霍小黑。

  他從懷中掏出「謁」,這本是漢時往來拜見的名帖,霍小黑掏出的此物又不太一樣,數個木片被繩串在一起。劉據接過,沒急著打開,

  「你看了嗎?」

  霍小黑果斷回覆:「微臣沒看。」

  劉據「譁啦啦」抖開,木片連著木片,要是豎直垂著,都有劉據一般高了。字或大或小,分明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更像是各自籤名的投名狀。

  劉據掃過幾個名字,表情古怪,

  再看向宮中密探霍小黑,

  「真沒看過?」

  「微臣若看過,天雷伐之。」

  劉據再不往下看了,將木片捲起,握在手中是這麼粗的一大卷,迤邐到香爐前,隨手往火中一拋,木片太厚太重反而把火苗壓滅。

  霍小黑驚顫,滿眼不可思議,

  辛辛苦苦追來的名單,上面俱是亂臣賊子,本以為接下來就是人頭滾滾,哪曾想這雲裡卻一點雨滴子都沒掉下來。

  霍小黑回過神,連忙起身撲向龍紋香爐,不顧滾燙,伸手就要將名謁抓出來,

  陡得一拽,拽出香爐,沒壓滅的火苗又復燃了。

  劉據只是靜靜看著霍小黑,霍小黑振聲道,

  「陛下!這些人俱是亂臣賊子!不殺不足以平憤!」

  霍小黑膽大包天,以前隨著其父霍仲儒流浪,什麼歪事沒做過,取出這份名謁的跌宕起伏更是能傳成豪俠故事,被說書人說個幾天幾夜,

  他本想打開名謁,好好瞧瞧這些亂臣賊子姓什名誰,不止一次生出過這般想法,

  但....

  手停在名謁前,輕飄飄的木片重若千斤,

  霍小黑不敢打開,

  他怕了。

  「人贓並獲,殺了他們,大闢、棄市、腰斬皆是朕一念之間,朕不怕他們,只是,殺了之後呢?」

  「以儆....效尤。」霍小黑話聲明顯沒了底氣,聲音越來越小,「懲治了他們,敲山震虎,殺雞儆猴,之後的人就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說罷,霍小黑渾身無力,豆大的汗珠順著臉滾下,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去燒了吧,再加點火。」

  劉據沒再說什麼,負手回到案前,一如既往的批閱政事,霍小黑莫名鼻子一酸,

  「是,陛下。」

  名謁撿起,將親手取來的名謁,再親手扔進火裡,

  霍小黑又添了些火,他跪坐在龍紋香爐前,火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怔怔望著出了神,

  忽然!

  霍小黑猛縮瞳孔,耳邊竟炸開了尖叫聲,

  火中是一張張臉!

  一張張臉扭曲,膨脹,爆炸,

  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接著,就連臉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個個線條,寥寥幾處線條,繪製出了惡鬼兇魂,

  !!!

  霍小黑總算認出了,

  它們有名字,

  它們的名字是...

  不詳。

  垢。

  霍小黑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再歸於平靜,

  火把名謁燒去了小半,燒焦黑炭的另一面,就似惡鬼兇面,

  霍小黑承受不起,

  受國不詳,是天下王。

  受國之垢,才是社稷主。

  霍小黑撐起身子,朝劉據恭敬行禮,又無聲的退入黑暗,

  宮內只剩下了劉據,和....燒爆的噼啪聲。

  ........

  番禺

  卓王孫和阿大一行二人徹底拒絕了番禺府君趙越,無事一身輕,

  「大父,從零散貨商收得貨都已安頓好了。」

  卓王孫點頭,「帳目拿來。」

  「唉!」阿大取出帳目,卓王孫掃過,各項所記都極為清楚,嘖聲道,「花費不小啊~行,把錢給他們點了。」

  「是。」阿大轉身離開。

  過了大半個時辰,再走回,臉上透出疲態,卻也有著難掩的興奮,

  「大父,錢都給他們點好了!只收貨,我們手中錢就用了大半。」

  卓王孫抬眼看向阿大:「你以為呢?」

  阿大:「我以為是好事!大好事!沒想到能從本地土商收來這麼便宜的貨,只有市價的五成!來嶺南的行商迫切要將貨出手,貨換不了錢爛在手裡,能將他們逼死,我們從商人手裡壓價收貨,佔了大便宜!

  沒有花不出去的錢,更沒有賣不出去的貨,只要等待時機,定能大賺一筆。」

  「哈哈哈哈哈!」卓王孫開懷大笑,顯然,對阿大的回答很滿意,「你說的對,錢是死物,留在手裡可沒什麼用,錢生錢才是正途,能收來如此價格的貨物,是賺大了。

  若再有這種機會,你就接著收,不管有用沒用,有多少收多少,我們都存著。」

  「啊?還收啊!大父,我們手中的錢沒多少了。」

  「沒多少,不還是有一些嗎。收!一定要收!」卓王孫眼中閃出果斷,「就算錢都沒有了,還是要收!打借據也要收!卓王孫這三個字還是值不少錢的,這是最重要的一步,此事做成了,之後也就順了。」

  「曉得了!」

  阿大重重點頭,對大父很是信任,這一手從商人手中掃貨,足夠天馬行空,尋常商賈想都想不來。

  「那個...嘿嘿,大父...」

  阿大臉上訕笑,有些不好意思,卓王孫一眼看穿他,笑罵道,

  「扯什麼小女子做派,有話你就直說。」

  「是,大父,您能不能許我一天假,來這邊也有些時日了,我想著自己走走。」

  卓王孫忍住笑意,

  「走哪去?」

  「就是隨便走走。」

  「行。」

  「太好了!」阿大興奮,見卓王孫起身穿衣,「大父,您這是要出門嗎?」

  「是啊,你要出去走走,你早說啊,正好我這把老骨頭也呆的難受,走!咱爺倆一起出去走走玩玩!」

  「這....」阿大臉上為難,「大父,我是想自己走走,不勞您了,您就歇著好了。」

  卓王孫面露不快,

  「我知你心裡有氣,上次我們爺倆出去,老是按著我的意思走,有些你想去的地方都沒去成。這樣,這次我一句話不說,只跟著你,你想去哪都成。」

  聞言,阿大的臉憋得通紅,見大父眼中狡黠一閃而逝,頓時洩了氣,聲若蚊蠅,

  「大父,我是想....」

  「說什麼呢?聽不見。」

  「我是去見見福璐璐。」

  「嗨!」卓王孫現出惡作劇得意的壞笑,活像老頑童一個,「嗨,你早說啊,你早說要去找福祿祿,我還能不讓你去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好了,你去吧,我就不跟著了,代我和小丫頭問個好。」

  阿大長出口氣,

  「我走了,大父。」

  「去吧去吧。」

  阿大腳步輕快,想著是要去見福璐璐,看什麼都順眼,一連走了三個時辰都不覺得累,眺望熟悉的茶田後,阿大迫不及待走進,用著夾生的本地話問道,

  「大爺,我福璐璐的朋友,我來找他。」

  佝僂的茶農大爺不語,直接無視阿大,

  阿大走到茶農大爺身前,又是抬高聲音問了遍,

  「大爺!我是福璐璐朋友!福璐璐人呢?一路走來,我都沒見她。」

  茶農大爺被阿大煩得不行,將頭扭到一旁,阿大看出茶農大爺是故意不理自己,茶農大爺還嘟囔了句本地哩語,

  聽不懂,但聽著不像好話,

  阿大把臉湊到茶農大爺面前,

  「您看我一眼啊,我真是福璐璐朋友,我不是壞人。」

  茶農大爺被煩的不行,斜過眼看了阿大一眼,這人確實看著面熟,想了想,小福前段日子,身邊是有個這號人。

  見茶農大爺目光柔和不少,阿大趁熱打鐵,

  「大爺,想起我了嗎?」

  茶農大爺用生澀的漢語回道,

  「小福,被抓了。」

  阿大腦袋轟得一下炸開,

  「被抓了?被誰抓了?」

  茶農大爺只是搖頭嘆氣不語,再問不出什麼了,

  阿大恨恨道:「定然又是趙越!大父拒絕了他,讓他懷恨在心,又把福璐璐抓了,此等睚眥必報的小人,不與他共事就對了!」

  阿大原地轉了一圈,想著還是要去趟官府,先見福璐璐一面,抬腳就走,

  又是走了小半天,天擦黑時,阿大才走到番禺縣衙,

  作勢就要往裡闖,被縣衙前五大三粗的縣吏攔住,

  「唉唉唉!幹什麼的?!是不是不長眼?沒看出這是縣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見你是漢人長相不與你計較,趕緊滾!」

  「我要見孔同!我要見趙越!」

  阿大眼睛赤紅。

  縣吏聞言大怒,一巴掌將阿大扇倒在地,怒喝道,「府君老爺的名諱也是能從你狗嘴裡說得?」

  身邊另一縣吏見過阿大,低聲道:「這像是卓王孫身邊的人。」

  另一個性情火爆的怒喝:「管他是誰的人,也不看看這是哪裡?是他鬧事的地方嗎?!

  打壞了算我的,打!」

  縣衙內,

  趙越「嘬」得喝了口茶水,離了卓王孫讓他心中憤怒,但近日,他也沒功夫想著卓王孫的事,卓王孫一席話為他打開了思路,

  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

  路陸要開山,海路遙設港,

  無論選擇哪個,都面臨同樣的難題:需要大量的勞力。故趙越最近忙的腳打後腦勺,變著法子的抓人充數,只有今日偷得了片刻的休息時光。

  聽到縣衙外吵鬧,趙越皺眉問道,

  「縣衙外如此吵鬧是何事?要是越人來鬧事,就給他們打出去。這點事還要我跟你們交代清楚嗎?」

  「趙府君,我現在就出去看看!」

  兩個身強力壯的府吏爭先走出,沒一會兒,面色古怪的折返回來,在趙越身邊耳語了幾句,

  趙越呵呵冷笑,

  「擅闖府衙,咆哮公堂,犯了大漢律法,任誰都挑不出毛病,打他一頓,叫他好好長長記性!」

  「府君,那還見他嗎?」

  趙越看向那府吏,府吏低下頭,

  「知道了。」

  「你個蠢貨。」

  府吏又靈機一動問道,

  「還讓他見馥壺嗎?」

  「你說呢?他是卓王孫嗎?只是卓王孫身邊的一條狗,公事公辦!」

  「是!」

  兩個府吏又轉身離開,望著屬下們的背影,趙越暗罵了幾句,這都是哪來的蠢貨?

  正想著,孔同面色黑沉的走入,

  「府君!出大事了!」

  趙越:「出什麼大事了?」

  「馥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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