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番外:破鋒(上)
# 第97章番外:破鋒(上)
「彘兒!」
頭扎兩團髮髻,面容精緻可愛的劉徹,赤腳跑出明秀宮,
「舅舅?」
王夫人同母異父的弟弟田蚡,滿臉笑容的蹲下,
「看舅舅給你帶什麼了!」
田蚡從身後拿出一個鳶鳥風箏,小劉徹雙眼大亮,
「哇!是紙鳶!」
「你看看你,總是給彘兒帶這些玩的,弄得他都沒心思讀書了。」
年輕貌美的王夫人走出宮門,皺眉看向弟弟田蚡抱怨道。
田蚡眨眨眼笑道,
「小孩子嘛,就是愛玩的年紀,再說了,我們家彘兒也聰明,讀書是不會落下的,是不是啊?」
田蚡輕揉小劉徹的頭,小劉徹重重點頭,
自負道,
「當然了!讀書有什麼難的!」
「哈哈哈哈,你看吧,不愧是咱家彘兒!」田蚡認真道,「不過,你要想玩紙鳶,需要答應舅舅一件事情好不好?」
小劉徹眼睛一閃,緊握住紙鳶的手指鬆了松,語氣也沒那麼歡喜了,
「什麼事情呀?」
「今夜用晚膳前,你去未央宮找你爹爹,給他講講穀梁傳好不好?」
「哦...好吧。」
「乖!」
田蚡沒注意到小劉徹情緒低落,聽到小劉徹應了後,大喜過望,
「去玩吧!」
起身走到王夫人身前,王夫人低聲道,
「讓彘兒去找陛下講穀梁傳是什麼意思?」
田蚡將姐姐拉進宮內,
低聲道,
「今日竇大人給太子講課,就是講的穀梁傳,可太子卻只顧其中的男女之事,惹得竇大人棄課不教了,
太后娘娘聽到這事後,勃然大怒,把陛下叫進長樂宮痛罵了一頓!
姐姐,現在是彘兒的機會啊!
你看現在,只有太子和彘兒沒安排住在後宮外,陛下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
王夫人眼中流光飛舞,
驚喜道,
「那用不用先提前教教彘兒該怎麼說?」
「不必!」田蚡斷然搖頭,「彘兒本就聰穎,我們若是再教,就難免顯得做作,讓他自行發揮就好。」
「是了。」
王夫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姐!我們...」
「舅舅,可以帶我一起放紙鳶嗎?」
小劉徹拿著紙鳶站在宮門前問道,
田蚡咽下要說的話,
回身笑道,
「舅舅這幾天忙,等有時間,陪你玩好不好?」
「哦...」劉徹又看向王夫人,「娘,您能帶我放紙鳶嗎?」
王夫人皺眉道,
「自己玩去。」
「哦...」
小劉徹拿著紙鳶跑走,
田蚡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
「姐,只要彘兒被立為太子,我們以後就能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等到彘兒登基,你就是太后!
到時候手握的權力,只會比竇太后還多!」
........
小劉徹跑入後宮,
「殿下,您慢點啊!」
小太監包桑氣喘籲籲的跟在身後,
劉徹頭也不回,
「別跟著我!」
「可是...殿下...」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小劉徹站定,回身看向包桑,
包桑只能嘆道,
「好吧,小的在這等您。」
「哼,這還差不多~」
小劉徹手持紙鳶跑進一處宮殿內,
「小姑!小姑!」
漢景帝的小妹妹珠玉公主從宮內走出來,
珠玉公主年齡不大,不過是十三四,鵝蛋臉杏仁眼,人如其名,珠玉流彩,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想要親近的念頭。
「劉小豬!你不好好讀書,跑這來幹什麼?」
珠玉公主手插著腰,另一隻手點著劉徹的額頭,
劉徹滿臉難過,兩手抓著紙鳶,
委屈道,
「小姑,我想給你看看這個紙鳶。」
珠玉公主嘆了口氣,
蹲下身子,
拉住小劉徹的雙手,溫柔道,
「那小姑陪你放紙鳶好不好?」
小劉徹驚喜道,
「真的嗎?」
「這還有假?」珠玉公主捏住小劉徹的鼻子,「你這頭小豬!」
「嘿嘿~」
劉徹害羞撓撓頭。
「來吧。」
珠玉公主一手拉住小劉徹的手,一手將紙鳶放在空中,
珠玉公主看向空中的紙鳶,滿眼傷感,而小劉徹則是看著珠玉公主,
他六歲,她十三歲,
只有珠玉公主不把劉徹當做是皇子、更不把他當做是未來太子的有力競爭者,
在珠玉公主眼裡,他永遠是劉小豬。
..........
「小姑!小姑?!」
小劉徹跑進後宮內,站在空落落的宮殿前,不由怔住。
「小姑呢?!」
小劉徹面露怒容,隨手扯住一個侍女,怒聲問道,
侍女恭敬道,
「殿下,公主殿下被送到匈奴和親了。」
「和親?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徹手中的紙鳶掉在地上,回身瘋跑進未央宮。
「父皇!」
「唉?殿下?陛下在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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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徹推開宮前禁衛,直衝進未央宮內,
漢景帝揮手示意晁錯退下,
看向兒子,皺眉道,
「誰讓你擅闖未央宮的?」
小劉徹上前一步,絲毫不懼天子氣勢,
怒聲道,
「小姑呢?!」
漢景帝面對兒子的質問,臉上瞬間毫無表情,
問道,
「你是在跟朕說話嗎?」
「父皇!小姑呢?!!」
小劉徹怒目圓睜,嘶吼間如同龍吟,
漢景帝盯著這個兒子,沉默許久,終於長嘆口氣道,
「我這性子像父皇。
而你這性子倒像是高皇帝,呵呵,你過來。」
小劉徹紋絲不動,
「父皇,為什麼讓小姑去和親?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要跟匈奴人和親?!」
劉徹的問題連珠炮一般射出,
漢景帝面露愧色,
讓自己的妹妹去與匈奴和親,換來大漢邊境的一時安寧,這行為哪裡像是大漢天子?
也不管劉徹能不能聽懂,漢景帝依舊是說道,
「彘兒,如今諸侯國蠢蠢欲動,爹爹已經沒有多餘心思再對付匈奴了,只能和親安撫他們...現在還不是打匈奴的時候,最起碼爹爹做不到。」
「父皇!
大漢與匈奴互市和親,可非但沒安撫下來匈奴,反倒是叫匈奴越發瞧不起漢人!
年年襲邊掃蕩,邊境郡縣死掉的大漢子民越來越多,難道就要一直這麼下去嗎?!」
漢景帝面露驚異,
本以為這個兒子只是聰穎,卻沒發現,這個兒子竟對時政也把控的如此細膩。
這是天生的帝王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