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四回 似與香林慰寂寥

賈環的自我奮鬥·玉壘浮雲·3,247·2026/3/27

轉眼已是夏至,元春打發太監賜出荷葉茯苓粥來,就便跟賈政王夫人說了幾句話。第二日,賈政便說因賈寶玉搬入園中居住,懶不自惜,文書日廢,命其傷愈之後仍舊搬出來,照舊上學讀書。 賈寶玉聽聞,要命一般,每日趁著賈母來瞧他時痴纏抱怨不休。賈母何嘗不是抱怨靜太妃“灶王爺掃院子——多管閒事”。只是又一想,這是人家真心重黛玉方才如此,也算是個好事了。故只百般安慰賈寶玉,並不肯說讓他留在園中的話。賈寶玉見求於賈母無用,自知再難轉還,只好裝打重了動不得,也好多賴幾日。 未過幾日,黛玉便從禁苑回來了。賈環下學回來聽說,便進園子裡去瞧望黛玉。因進了蘅蕪苑沿著抄手遊廊,引香風穿馥靄,行至正房廊下。隔著綠油窗戶,便聽見裡面隱隱嗚咽之聲。賈環立耳一聽,卻是黛玉的聲音,忙掀了簾子走進去,見黛玉正倚在榻上怔怔的垂淚。賈環便笑道:“我竟不知姐姐這麼喜歡靜太妃,才離了這麼一會兒就想得直哭?”黛玉見賈環進來,忙擦淚道:“誰哭了!” 賈環翹著腿坐下,笑道:“反正不是我哭!”雪雁忙倒了茶來,向賈環笑道:“環爺快說說我們姑娘,我們勸著不頂用。”賈環便道:“誰又惹你們姑娘傷心了?”雪雁道:“我們竟也不知!今日一回來,不過是在老太太、太太那裡請了安,跟姑娘們說了會子話兒。又聽說寶二爺病了,去瞧了一回。並沒有人招惹姑娘,姑娘一進屋自己就哭起來了。” 黛玉擦了臉,走來嗔道:“哪裡都有你嚼舌的!還不快把東西收拾了去!”雪雁一笑,給黛玉也倒了茶,才去了。賈環便道:“究竟是什麼緣故?”黛玉道:“並沒什麼緣故,問它做什麼。”賈環笑道:“這可奇了!你有委屈不跟我抱怨,卻要抱怨給誰聽?” 黛玉聽賈環這麼說,低了一回頭,方問道:“你知道老爺命你寶二哥從園子裡搬出去的事?”賈環便點頭。黛玉道:“那是太妃娘娘跟你們家貴妃說了,才這樣的。”賈環笑道:“就為這個?這也值得你一哭?寶二哥乃是男子,本也不該跟你們這些姑娘混在一塊兒,他搬出去也是正理。”黛玉卻道:“哪有這樣道理!人家自家的園子,讓我一個外人鬧得自己反住不得了。我豈不是鳩佔鵲巢!” 賈環笑道:“你這個人,讓人拿你怎麼好?這會子你不想著太妃娘娘待你的好處,反為的這點子事自怨自艾,娘娘這番好意豈不白使了!”黛玉聽了,眼中便滾下淚來,道:“我怎麼不想著了!我豈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只是對不住老太太、太太和寶二哥。我原想著倒不如我搬出去的好,大家省事。我原要說的,誰知一回來就聽人說,寶二哥引逗忠順親王府裡的人,讓王府長史找上門來討要!我還傻子似的跟著娘娘住著,天天歡歡喜喜的。親王殿下每每見了我,還屈尊叫我一聲‘妹妹’,我有什麼臉面得人叫呢!” 賈環聽了暗道可是忘了這一層。因忙勸道:“這事很不與你相干!寶二哥幹了什麼他自己擔著,誰還把這賬算在你頭上不成!”黛玉泣道:“人家面上自然不露出來,心裡不知怎麼想的呢!何況便是人家不想,難道我自己也不想想嗎?我不過賴著你的好心,又是好能耐,不顧自己,先顧著我,硬託著我攀扯上那樣高枝兒!又仗著娘娘心慈,瞧我可憐,認我做個義女。親王又孝順,也不反駁。如今我尚無一絲好處可回報的,先就鬧出這個事來!今後還怎麼見面呢!何況兩面論起來都是哥哥,這要怎麼樣呢?我竟不知如何是好了!”說著已是掩面泣不成聲。 賈環心下明白,賈寶玉乾的事實在活現眼,偏又是犯在忠順親王手裡,黛玉這是自謂背腹夾攻,不知如何應對。賈環也是無奈,這樣的事只好裝不知道罷了,想刀切豆腐兩面光那是不能的了。故先開解黛玉,笑道:“你可真真是無情無義的,便是人家忠順親王提起你的兄弟來,還說的是環哥兒如何如何。到你這裡竟沒我的事了!難道我就這麼不如寶二哥?” 黛玉聽了,忙噎聲噎氣的道:“你又來氣我!你跟他們怎麼一樣!”說罷又皺了眉道,“你認得忠順親王?”賈環道:“自然認得。前日他府上來人討戲子,後來還跟我賠不是,問可曾牽累了我。我說跟我沒相干,也就罷了。倒是你,什麼瓜皮搭李皮的事,你也往自己身上拉扯!也不瞧瞧拉扯的著嗎!若是我惹了什麼禍,親王殿下或還往你身上想想。這寶二哥,說的難聽些——且還輪不上他呢!”黛玉聽了方無語。 賈環又道:“我知道你常常的多心傷感、暗存忐忑。這原是難免的,哪裡都不是自己的家,誰都不是自己至親之人,如何能安生樂業、無思無慮的呢!”黛玉聽了,早淚如雨下。賈環仍道:“你想也就想吧,誰也攔不得你。只是想罷了一事便把一事撩開手,總要珍重自己為先。總是千愁萬緒縈心,舊淚未乾又下新淚,哪裡能好好過日子呢?且不說姑姑、姑父在天之靈能安心不能,就是我費了那許多力氣,難道是為了讓你日日愁得直哭嗎?早知如此,我操的什麼心呢!” 黛玉越發泣道:“你說這話安心慪我!我豈不知我自己承荷你多少好處!我心裡是怎麼樣,你如何知道!只是我如今無有回報,也沒臉只是口裡說。你若疑我,就讓我立時死了以證我心!”賈環忙道:“死什麼!我讓你活!康康泰泰、高高興興的活!你要能這樣那才是回報我的苦心呢!你敢就死,你敢活著不敢?從今以後歡蹦亂跳、搖頭擺尾的活著?” 黛玉聽了“嗤”的一笑,翻了賈環一眼,扭過身去擦淚。賈環便伸出指頭戳她後脊,道:“你倒是說話啊!”黛玉道:“好的壞的都讓你一張嘴說盡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賈環笑道:“你就說‘遵命’,就完了!”黛玉便“哼”了一聲兒,半晌回過頭來說道:“是!謹遵鈞命!”賈環便笑道:“好!你是個一言九鼎的!既是這麼說,那就是一定的了!”黛玉望了他一眼,果然點頭道:“你放心。” 賈環此番耗盡唇舌勸慰黛玉,將黛玉勸好了,反倒引得他自己多想了些。當夜便模糊紛亂夢到許多上輩子的情形。一早上起來大是鬱悶,想來想去只覺都是卻思的錯,便寫信去抱怨。卻思本與黛玉不常見的,心裡沒有這層顧忌,當日行事只想著於賈環沒妨礙便罷,並不曾想到黛玉這裡有些個尷尬。接了賈環的信,卻思也自悔思慮不周。忙給賈環回信安撫安撫他,又請靜太妃給黛玉賜物,也撫慰一番。 卻思又邀賈環城外玩去。賈環知道他現是在城外禁苑避暑,因恐他不便出入,卻為的自己硬跑出來,便只說自己上學不好往城外跑。至休息日,賈環無甚消遣的,因想起許久不曾望問戚先生,便騎馬往凌波莊來。 戚先生見賈環來了好不歡喜,故意抱怨賈環幾句,便拉著賈環問衣食學業。聽說賈環功課繁重,又勸他不可勞累太過。一時甄夫人、英蓮張羅了茶點來,大家坐著說笑。賈環因見外頭池子裡荷花已開了,便誇道:“先生真是高才碩學,連荷花也養得這樣好!”戚先生便笑道:“你拍馬屁也當看著些!哪裡是我養的,都是英蓮的功勞!”賈環忙笑道:“原來是英蓮,這就難怪了!人家名字起的就好,‘真應該養蓮’嘛!”說的大家都笑了。 戚先生便道:“你到外頭逛一逛去吧。日日只在家裡悶坐著讀書,人都讀得呆了!”賈環便應了一聲兒。英蓮便引了他出來,滿莊裡各處瞧看瞧看。賈環在那蓮營荷陣裡穿梭,忽迎面見一池,滿開盆大的荷花,比旁的花兒更加濃豔嫵媚,十分好看。賈環不免盛讚一番,英蓮忙就要折幾朵給賈環帶回家插瓶玩賞。賈環不及攔,英蓮已喚人去了。 閒等著無聊,嚴立見那荷葉間藏著一隻蟾蜍,便尋了一根樹枝來撥弄。賈環也撩了袍子蹲在池便看。忽聽得遠處炸雷一聲:“做什麼的!”賈環驚的一哆嗦,手一鬆,袍子角兒淌在水裡染了一襟泥。賈環忙站起來,一面抖衣裳,一面便見一個六七十歲老人,氣勢洶洶直衝過來。賈環等人面面相覷,都不認得這是誰,看衣著也不似這裡的僱工,便都愣住了。 那老人衝到幾人面前,霹靂也似的喝道:“哪裡來的小三子!混攪些什麼!攪壞了花兒,看不把馬榪子蓋掀了你們的!” 賈環尚疑惑,遊冬、嚴立等已忙罵道:“你這老砍頭胡唚什麼!橫豎也不是你家的花兒,輪得到你管!”那老人眉毛都立起來,又待要罵,忽聽英蓮喚道:“蔡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留言更多了 是平時的三四倍…… 我彷彿看見一個個鮮活的節操 手挽著手,肩並著肩 歡歌笑語,嘰嘰喳喳 前僕後繼的跳入了無下限的深淵…… 去吧去吧,你們儘管去吧 本作者慈悲為懷 終有一天會拯救你們的 鵝米豆腐 另: 麼麼我身邊的幾個小童鞋 乖~不要亂跑~ 你們要堅定的站在我這邊 到時候我做葷菜給你們吃哦~

轉眼已是夏至,元春打發太監賜出荷葉茯苓粥來,就便跟賈政王夫人說了幾句話。第二日,賈政便說因賈寶玉搬入園中居住,懶不自惜,文書日廢,命其傷愈之後仍舊搬出來,照舊上學讀書。

賈寶玉聽聞,要命一般,每日趁著賈母來瞧他時痴纏抱怨不休。賈母何嘗不是抱怨靜太妃“灶王爺掃院子——多管閒事”。只是又一想,這是人家真心重黛玉方才如此,也算是個好事了。故只百般安慰賈寶玉,並不肯說讓他留在園中的話。賈寶玉見求於賈母無用,自知再難轉還,只好裝打重了動不得,也好多賴幾日。

未過幾日,黛玉便從禁苑回來了。賈環下學回來聽說,便進園子裡去瞧望黛玉。因進了蘅蕪苑沿著抄手遊廊,引香風穿馥靄,行至正房廊下。隔著綠油窗戶,便聽見裡面隱隱嗚咽之聲。賈環立耳一聽,卻是黛玉的聲音,忙掀了簾子走進去,見黛玉正倚在榻上怔怔的垂淚。賈環便笑道:“我竟不知姐姐這麼喜歡靜太妃,才離了這麼一會兒就想得直哭?”黛玉見賈環進來,忙擦淚道:“誰哭了!”

賈環翹著腿坐下,笑道:“反正不是我哭!”雪雁忙倒了茶來,向賈環笑道:“環爺快說說我們姑娘,我們勸著不頂用。”賈環便道:“誰又惹你們姑娘傷心了?”雪雁道:“我們竟也不知!今日一回來,不過是在老太太、太太那裡請了安,跟姑娘們說了會子話兒。又聽說寶二爺病了,去瞧了一回。並沒有人招惹姑娘,姑娘一進屋自己就哭起來了。”

黛玉擦了臉,走來嗔道:“哪裡都有你嚼舌的!還不快把東西收拾了去!”雪雁一笑,給黛玉也倒了茶,才去了。賈環便道:“究竟是什麼緣故?”黛玉道:“並沒什麼緣故,問它做什麼。”賈環笑道:“這可奇了!你有委屈不跟我抱怨,卻要抱怨給誰聽?”

黛玉聽賈環這麼說,低了一回頭,方問道:“你知道老爺命你寶二哥從園子裡搬出去的事?”賈環便點頭。黛玉道:“那是太妃娘娘跟你們家貴妃說了,才這樣的。”賈環笑道:“就為這個?這也值得你一哭?寶二哥乃是男子,本也不該跟你們這些姑娘混在一塊兒,他搬出去也是正理。”黛玉卻道:“哪有這樣道理!人家自家的園子,讓我一個外人鬧得自己反住不得了。我豈不是鳩佔鵲巢!”

賈環笑道:“你這個人,讓人拿你怎麼好?這會子你不想著太妃娘娘待你的好處,反為的這點子事自怨自艾,娘娘這番好意豈不白使了!”黛玉聽了,眼中便滾下淚來,道:“我怎麼不想著了!我豈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只是對不住老太太、太太和寶二哥。我原想著倒不如我搬出去的好,大家省事。我原要說的,誰知一回來就聽人說,寶二哥引逗忠順親王府裡的人,讓王府長史找上門來討要!我還傻子似的跟著娘娘住著,天天歡歡喜喜的。親王殿下每每見了我,還屈尊叫我一聲‘妹妹’,我有什麼臉面得人叫呢!”

賈環聽了暗道可是忘了這一層。因忙勸道:“這事很不與你相干!寶二哥幹了什麼他自己擔著,誰還把這賬算在你頭上不成!”黛玉泣道:“人家面上自然不露出來,心裡不知怎麼想的呢!何況便是人家不想,難道我自己也不想想嗎?我不過賴著你的好心,又是好能耐,不顧自己,先顧著我,硬託著我攀扯上那樣高枝兒!又仗著娘娘心慈,瞧我可憐,認我做個義女。親王又孝順,也不反駁。如今我尚無一絲好處可回報的,先就鬧出這個事來!今後還怎麼見面呢!何況兩面論起來都是哥哥,這要怎麼樣呢?我竟不知如何是好了!”說著已是掩面泣不成聲。

賈環心下明白,賈寶玉乾的事實在活現眼,偏又是犯在忠順親王手裡,黛玉這是自謂背腹夾攻,不知如何應對。賈環也是無奈,這樣的事只好裝不知道罷了,想刀切豆腐兩面光那是不能的了。故先開解黛玉,笑道:“你可真真是無情無義的,便是人家忠順親王提起你的兄弟來,還說的是環哥兒如何如何。到你這裡竟沒我的事了!難道我就這麼不如寶二哥?”

黛玉聽了,忙噎聲噎氣的道:“你又來氣我!你跟他們怎麼一樣!”說罷又皺了眉道,“你認得忠順親王?”賈環道:“自然認得。前日他府上來人討戲子,後來還跟我賠不是,問可曾牽累了我。我說跟我沒相干,也就罷了。倒是你,什麼瓜皮搭李皮的事,你也往自己身上拉扯!也不瞧瞧拉扯的著嗎!若是我惹了什麼禍,親王殿下或還往你身上想想。這寶二哥,說的難聽些——且還輪不上他呢!”黛玉聽了方無語。

賈環又道:“我知道你常常的多心傷感、暗存忐忑。這原是難免的,哪裡都不是自己的家,誰都不是自己至親之人,如何能安生樂業、無思無慮的呢!”黛玉聽了,早淚如雨下。賈環仍道:“你想也就想吧,誰也攔不得你。只是想罷了一事便把一事撩開手,總要珍重自己為先。總是千愁萬緒縈心,舊淚未乾又下新淚,哪裡能好好過日子呢?且不說姑姑、姑父在天之靈能安心不能,就是我費了那許多力氣,難道是為了讓你日日愁得直哭嗎?早知如此,我操的什麼心呢!”

黛玉越發泣道:“你說這話安心慪我!我豈不知我自己承荷你多少好處!我心裡是怎麼樣,你如何知道!只是我如今無有回報,也沒臉只是口裡說。你若疑我,就讓我立時死了以證我心!”賈環忙道:“死什麼!我讓你活!康康泰泰、高高興興的活!你要能這樣那才是回報我的苦心呢!你敢就死,你敢活著不敢?從今以後歡蹦亂跳、搖頭擺尾的活著?”

黛玉聽了“嗤”的一笑,翻了賈環一眼,扭過身去擦淚。賈環便伸出指頭戳她後脊,道:“你倒是說話啊!”黛玉道:“好的壞的都讓你一張嘴說盡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賈環笑道:“你就說‘遵命’,就完了!”黛玉便“哼”了一聲兒,半晌回過頭來說道:“是!謹遵鈞命!”賈環便笑道:“好!你是個一言九鼎的!既是這麼說,那就是一定的了!”黛玉望了他一眼,果然點頭道:“你放心。”

賈環此番耗盡唇舌勸慰黛玉,將黛玉勸好了,反倒引得他自己多想了些。當夜便模糊紛亂夢到許多上輩子的情形。一早上起來大是鬱悶,想來想去只覺都是卻思的錯,便寫信去抱怨。卻思本與黛玉不常見的,心裡沒有這層顧忌,當日行事只想著於賈環沒妨礙便罷,並不曾想到黛玉這裡有些個尷尬。接了賈環的信,卻思也自悔思慮不周。忙給賈環回信安撫安撫他,又請靜太妃給黛玉賜物,也撫慰一番。

卻思又邀賈環城外玩去。賈環知道他現是在城外禁苑避暑,因恐他不便出入,卻為的自己硬跑出來,便只說自己上學不好往城外跑。至休息日,賈環無甚消遣的,因想起許久不曾望問戚先生,便騎馬往凌波莊來。

戚先生見賈環來了好不歡喜,故意抱怨賈環幾句,便拉著賈環問衣食學業。聽說賈環功課繁重,又勸他不可勞累太過。一時甄夫人、英蓮張羅了茶點來,大家坐著說笑。賈環因見外頭池子裡荷花已開了,便誇道:“先生真是高才碩學,連荷花也養得這樣好!”戚先生便笑道:“你拍馬屁也當看著些!哪裡是我養的,都是英蓮的功勞!”賈環忙笑道:“原來是英蓮,這就難怪了!人家名字起的就好,‘真應該養蓮’嘛!”說的大家都笑了。

戚先生便道:“你到外頭逛一逛去吧。日日只在家裡悶坐著讀書,人都讀得呆了!”賈環便應了一聲兒。英蓮便引了他出來,滿莊裡各處瞧看瞧看。賈環在那蓮營荷陣裡穿梭,忽迎面見一池,滿開盆大的荷花,比旁的花兒更加濃豔嫵媚,十分好看。賈環不免盛讚一番,英蓮忙就要折幾朵給賈環帶回家插瓶玩賞。賈環不及攔,英蓮已喚人去了。

閒等著無聊,嚴立見那荷葉間藏著一隻蟾蜍,便尋了一根樹枝來撥弄。賈環也撩了袍子蹲在池便看。忽聽得遠處炸雷一聲:“做什麼的!”賈環驚的一哆嗦,手一鬆,袍子角兒淌在水裡染了一襟泥。賈環忙站起來,一面抖衣裳,一面便見一個六七十歲老人,氣勢洶洶直衝過來。賈環等人面面相覷,都不認得這是誰,看衣著也不似這裡的僱工,便都愣住了。

那老人衝到幾人面前,霹靂也似的喝道:“哪裡來的小三子!混攪些什麼!攪壞了花兒,看不把馬榪子蓋掀了你們的!” 賈環尚疑惑,遊冬、嚴立等已忙罵道:“你這老砍頭胡唚什麼!橫豎也不是你家的花兒,輪得到你管!”那老人眉毛都立起來,又待要罵,忽聽英蓮喚道:“蔡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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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時的三四倍……

我彷彿看見一個個鮮活的節操

手挽著手,肩並著肩

歡歌笑語,嘰嘰喳喳

前僕後繼的跳入了無下限的深淵……

去吧去吧,你們儘管去吧

本作者慈悲為懷

終有一天會拯救你們的

鵝米豆腐

另:

麼麼我身邊的幾個小童鞋

乖~不要亂跑~

你們要堅定的站在我這邊

到時候我做葷菜給你們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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