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六回 爭耐朱顏如秋葉

賈環的自我奮鬥·玉壘浮雲·3,273·2026/3/27

賈環命關大廚挑好肥螃蟹定下一百斤,第二日一早送到賈府去聽用。轉日賈環回來,見姑娘們皆在賈母處承奉。又有一個布衣荊釵的老奶奶坐在賈母身邊說話。賈環還是頭一回在賈府裡見著這樣裝扮,暗自一想,心道這莫非是劉姥姥。因上前行禮時一問,果然是劉姥姥。賈環忙也行禮問了好,略寒暄幾句方下來。 黛玉悄悄招手,賈環便坐到黛玉身邊。史*雲也過來,向賈環道:“多謝環哥兒費心,替我想的周到。”賈環忙道:“我哪裡想得到,都是林姐姐預備的。”黛玉笑道:“你也別過謙了,我並不敢爭你的功。”史*雲又道:“可惜今日你上學去了,不得和我們一起吃酒作詩。”賈環笑道:“是了,今日你們作了什麼好詩?”史*雲便拿出詩稿給賈環瞧。 賈環從頭看去,卻見這幾人仍是做的菊花詩。一首一首皆裁雲剪水,氣韻宛然。猶其“詠菊”“問菊”二首,翻空出奇,清麗俊逸,好似冰甌盛新雪,詠之如啜英咀華,使人尺頰生香。賈環不禁嘆道:“天下詩才共一石,你們幾人這個二斗、那個十升的拿了去,一分也不肯留給別人,還讓不讓人活了呢?” 黛玉*雲聽了都掩口而笑,黛玉道:“你自己作不好詩,倒抱怨別人!”賈環長嘆一聲,道:“誰敢抱怨呢,只求借些你們的靈秀氣罷了。”一面說一面便將“詠菊”、“問菊”兩首揀出來,掖在袖中,起身告辭去了。留得黛玉、*雲二人笑了半日。 第二日,因有楚適的一位同年,吏部文選司莫郎中過生日,賈環代師往賀。席間聽說次日乃是楚適座師——禮部尚書家嫁女。賈環又急忙回翠芳院,命班勉預備禮物,是日親自送了去。因坐了半日,見來賀的仕宦凡認識的盡皆寒暄過了,方辭出。 回賈府路上剛好經過“玉留馨”,便進去問候喻掌櫃。說話間又提起蘇誠因在兩淮鹽政上已滿任三年,奉召回京面聖,昨日已到了。賈環一聽大喜,忙又回家命遊冬拿著他的名貼去拜,打聽其幾時有遐。遊冬回來稟道:“今日去拜見蘇大人,蘇大人說他如今得了假,在家歇息幾日。環爺儘管去就是。” 賈環又備禮,第二日去拜見蘇誠。兩人敘闊一番,因賈環見蘇誠這裡小廝不停回稟有人來拜,知他諸事纏身,便不肯久坐,告辭出來。蘇誠也不虛留,只約他改日再會,送他去了。因這日本是賈環的休息日,倒也不忙著回去讀書,故由馬信步而行。忽見一處人聲鼎沸,卻是護國寺的廟市。賈環想起許久不曾逛過這樣地方了,倒起了興致。因翻身下馬,領著呼春遊冬等進去遊逛去。 賈環隨意四下亂看,瞧見什麼新鮮趣致玩意兒便順手買了,拿回去給黛玉等人玩。因行至天王殿前,見一個首飾攤子,上頭擺了各色珠寶美飾。賈環倒覺新奇,這樣廟會雖一向是耗子藥挨著古銅鼎賣,然似這樣精緻貴重東西擺在這裡倒也少見。 那攤主見賈環駐足,忙笑呵呵請安,問道:“小公子喜歡什麼樣子的?小人這裡珠玉寶石首飾應有盡有!”賈環見其中一種極細的金鐲子,伸手揀起來瞧了瞧,見上面是用米粒大鑽石鑲成的花樣兒,太陽一照,豪光熠熠。賈環只覺此物與趙姨娘極配,她必定喜歡。 因道:“這個東西倒還罷了。你這裡還有什麼新鮮玩意兒沒有?”攤主忙道:“小人昨日才新得一物,倒也有趣。小公子瞧瞧。”說著拿出一個盒子開啟。賈環一瞧,果然十分有趣。便讓連那鐲子一總算賬,遊冬摸出錢囊來付了賬,幾個人都拿了滿手,稇載而歸。 至賈府,賈環命櫻桃等將那些小玩意兒分送給眾姑娘,他自己攜了那鐲子往趙姨娘屋裡去。正趕上趙姨娘在那裡抱怨賈母給王熙鳳過生日湊分子,還硬拉著她和周姨娘。賈環隨便聽了一二句,便將那鐲子拿出來給趙姨娘戴在腕上。趙姨娘見了,喜歡的無可不可,便將賈環訓了一頓,說他亂花錢。賈環只笑聽著。 趙姨娘道:“以後不準買這些沒用的東西!我不過每月二兩的月錢,還讓人這般那般的惦記,尋個由頭摳了去。還禁得住戴這個!越發要剁了我的手,好摘了去了!”賈環笑道:“這有什麼,就說是趙國基孝敬的,看誰有臉搶。”趙姨娘忙道:“罷罷,他才當了幾日官兒,凳子都沒坐熱乎。若是被哪個看在眼裡,暗地裡害一回還不是容易的!還是消停些吧!”說罷便摘了鐲子,拿絹子仔細包了,鎖在小匣子裡。賈環聽她如此說,也就罷了。 又過幾日,正是九月初二,賈母領著眾女眷給王熙鳳過生日。賈環既沒出份子錢,也就不去湊熱鬧。待賈環上學回來,葡萄榆莢等都圍上來,七嘴八舌跟賈環學說今日賈璉王熙鳳大鬧之事。正說著,趙姨娘也喜笑顏開的走進來,向賈環笑道:“前日那二兩銀子花的可是值了!看了好一齣熱鬧戲文!”賈環又笑聽趙姨娘說了一回。 因聽趙姨娘道:“她也算鬧的夠了!看把個爺們管成什麼了?真真是一家子出來的姑侄倆,當姑姑的已很不像了,這侄女更是醋缸裡撈出來的!要我說,若不是她盯著賊似的盯著璉哥兒,璉哥兒也未必就這麼飢的什麼似的!”賈環聽了笑道:“這話可不對。為夫的犯奸,怎麼說這個不是也賴不到當妻子的頭上。” 趙姨娘便嗤道:“你讀書難道沒學過女子從夫的道理?男人哪一個不是那個樣兒,就*個偷腥惹騷的。這還是好的,不過是奴才老婆。正經收二房奶奶的時候還有呢!況且他兩個這些年了,就得了大姐兒一個。做人家老婆的,不替張羅也就罷了,她就這麼鬧開來,璉哥兒還有什麼臉面!連她自己也沒臉!”賈環聽了忍不住道:“姨娘要是當了正房太太,只怕未必這麼想了。” 趙姨娘一聽,伸手在賈環額上狠戳一下,道:“你這小沒良心的!倒村我!”賈環忙陪笑道:“沒有的事,我不過隨便一說。”趙姨娘冷笑道:“你不用哄我,你的意思我知道!她們太太奶奶們這樣那樣的不樂意,我們當奴才丫頭的就樂意了?為什麼主子們恩典放女孩兒自去則配,都高興的了不得的?你也細想想!” 趙姨娘長嘆一聲道,“就是當年我,還不是為的十□歲了,出去不過配個小廝,幾輩子都是奴才!家裡又精窮,哥哥快要給人做上門女婿去了。所以太太一說,滿家裡都覺得好,連我自己也覺光彩,哪裡知道給人作小老婆的苦惱!如今在這屋裡熬的鬼似的,連兒女都嫌棄!有什麼意思!”說著便紅了眼圈兒。 賈環聽了忙撲在趙姨娘身上,道:“姨娘又胡說!誰嫌棄你了!若不是姨娘,連我這人都沒有呢!我良心被狗吃了,也不能嫌棄姨娘!”趙姨娘聽著便滾下淚來,道:“你是個好孩子!如今你還不知道,將來不知你要為的我受累多少!那會子你就要恨我了!”賈環聽的心酸,只好勉強笑道:“我倒恐來日我雖傾盡心血,卻救不得姨娘。姨娘要怨我呢!” 趙姨娘便道:“我有什麼要你救的!我不過一個奴才命,就是死了也不過外頭隨處哪個墳崗子上一埋就完了!你只顧你自己好就是了!”說著將賈環摟在懷裡好一通撫弄。賈環因趙姨娘一番話說的他難受,故每日除了上學,便只在趙姨娘跟前打轉兒。未幾,又鬧出賈赦求鴛鴦的故事。賈環聽見,心裡越發不自在,越發每日纏著趙姨娘撒嬌撒痴的。 這日賈環又趁趙姨娘做針線的功夫,扳著趙姨娘脖子,猴在她身上。趙姨娘被他纏的好笑,因道:“你別這麼在我這裡膩著,日日除了讀書寫字就只是往我這裡跑!往園子裡找你姐姐們玩去不好?”賈環嗤道:“跟她們有什麼好玩!”趙姨娘便笑了,又道:“後日賴家的孫子捐官兒請客,你也去聽戲去吧。省得在家裡悶壞了。” 賈環哪裡耐煩去,正要說不去,忽又想起柳*蓮暴打薛蟠似乎正是這一回吧。然後柳*蓮逃了,不知怎麼遇上賈璉,跟尤三姐定了親,最後鬧了個一自殺一出家。在賈環看來,其實若果然尤三姐是為柳*蓮自殺也就罷了,柳*蓮怎麼都是應該。然聽東府那裡的風言風語,分明是賈珍做下的孽!尤三姐大約也是逼到絕境,拿柳*蓮做個救命稻草。這根草又不甘心度她,只弄了個兩敗俱傷。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逍遙自在得很。 賈環一想,好歹去攔一攔,興許兩個人都能換條活路走也未可知。正好上次買的好玩意兒,新訂做了個盒子,昨日已得了。到賴家走一回,順便送了那個去給卻思玩。故九月十四這日,賈環也湊了去,跟著賈珍到了賴家。果然見到一位十七八歲春竹瓊花一般的個少年公子,喚作柳*蓮。 賈珍等早知此人,因吃了幾杯酒,便硬求他串兩齣戲。柳*蓮無法,只好應了。薛蟠原會過柳*蓮一回,早想與他相交,今日一見,喜得無可不可。更喜那邊一席上坐了一個少年,又更年輕,生的嬌花軟玉一般,真真人間尤物!薛蟠雖知那是姨夫之子、寶玉之弟,只是耐不住。見柳*蓮臺上去了,便移席坐到賈環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沒有感覺到一種作死的節奏

賈環命關大廚挑好肥螃蟹定下一百斤,第二日一早送到賈府去聽用。轉日賈環回來,見姑娘們皆在賈母處承奉。又有一個布衣荊釵的老奶奶坐在賈母身邊說話。賈環還是頭一回在賈府裡見著這樣裝扮,暗自一想,心道這莫非是劉姥姥。因上前行禮時一問,果然是劉姥姥。賈環忙也行禮問了好,略寒暄幾句方下來。

黛玉悄悄招手,賈環便坐到黛玉身邊。史*雲也過來,向賈環道:“多謝環哥兒費心,替我想的周到。”賈環忙道:“我哪裡想得到,都是林姐姐預備的。”黛玉笑道:“你也別過謙了,我並不敢爭你的功。”史*雲又道:“可惜今日你上學去了,不得和我們一起吃酒作詩。”賈環笑道:“是了,今日你們作了什麼好詩?”史*雲便拿出詩稿給賈環瞧。

賈環從頭看去,卻見這幾人仍是做的菊花詩。一首一首皆裁雲剪水,氣韻宛然。猶其“詠菊”“問菊”二首,翻空出奇,清麗俊逸,好似冰甌盛新雪,詠之如啜英咀華,使人尺頰生香。賈環不禁嘆道:“天下詩才共一石,你們幾人這個二斗、那個十升的拿了去,一分也不肯留給別人,還讓不讓人活了呢?”

黛玉*雲聽了都掩口而笑,黛玉道:“你自己作不好詩,倒抱怨別人!”賈環長嘆一聲,道:“誰敢抱怨呢,只求借些你們的靈秀氣罷了。”一面說一面便將“詠菊”、“問菊”兩首揀出來,掖在袖中,起身告辭去了。留得黛玉、*雲二人笑了半日。

第二日,因有楚適的一位同年,吏部文選司莫郎中過生日,賈環代師往賀。席間聽說次日乃是楚適座師——禮部尚書家嫁女。賈環又急忙回翠芳院,命班勉預備禮物,是日親自送了去。因坐了半日,見來賀的仕宦凡認識的盡皆寒暄過了,方辭出。

回賈府路上剛好經過“玉留馨”,便進去問候喻掌櫃。說話間又提起蘇誠因在兩淮鹽政上已滿任三年,奉召回京面聖,昨日已到了。賈環一聽大喜,忙又回家命遊冬拿著他的名貼去拜,打聽其幾時有遐。遊冬回來稟道:“今日去拜見蘇大人,蘇大人說他如今得了假,在家歇息幾日。環爺儘管去就是。”

賈環又備禮,第二日去拜見蘇誠。兩人敘闊一番,因賈環見蘇誠這裡小廝不停回稟有人來拜,知他諸事纏身,便不肯久坐,告辭出來。蘇誠也不虛留,只約他改日再會,送他去了。因這日本是賈環的休息日,倒也不忙著回去讀書,故由馬信步而行。忽見一處人聲鼎沸,卻是護國寺的廟市。賈環想起許久不曾逛過這樣地方了,倒起了興致。因翻身下馬,領著呼春遊冬等進去遊逛去。

賈環隨意四下亂看,瞧見什麼新鮮趣致玩意兒便順手買了,拿回去給黛玉等人玩。因行至天王殿前,見一個首飾攤子,上頭擺了各色珠寶美飾。賈環倒覺新奇,這樣廟會雖一向是耗子藥挨著古銅鼎賣,然似這樣精緻貴重東西擺在這裡倒也少見。

那攤主見賈環駐足,忙笑呵呵請安,問道:“小公子喜歡什麼樣子的?小人這裡珠玉寶石首飾應有盡有!”賈環見其中一種極細的金鐲子,伸手揀起來瞧了瞧,見上面是用米粒大鑽石鑲成的花樣兒,太陽一照,豪光熠熠。賈環只覺此物與趙姨娘極配,她必定喜歡。

因道:“這個東西倒還罷了。你這裡還有什麼新鮮玩意兒沒有?”攤主忙道:“小人昨日才新得一物,倒也有趣。小公子瞧瞧。”說著拿出一個盒子開啟。賈環一瞧,果然十分有趣。便讓連那鐲子一總算賬,遊冬摸出錢囊來付了賬,幾個人都拿了滿手,稇載而歸。

至賈府,賈環命櫻桃等將那些小玩意兒分送給眾姑娘,他自己攜了那鐲子往趙姨娘屋裡去。正趕上趙姨娘在那裡抱怨賈母給王熙鳳過生日湊分子,還硬拉著她和周姨娘。賈環隨便聽了一二句,便將那鐲子拿出來給趙姨娘戴在腕上。趙姨娘見了,喜歡的無可不可,便將賈環訓了一頓,說他亂花錢。賈環只笑聽著。

趙姨娘道:“以後不準買這些沒用的東西!我不過每月二兩的月錢,還讓人這般那般的惦記,尋個由頭摳了去。還禁得住戴這個!越發要剁了我的手,好摘了去了!”賈環笑道:“這有什麼,就說是趙國基孝敬的,看誰有臉搶。”趙姨娘忙道:“罷罷,他才當了幾日官兒,凳子都沒坐熱乎。若是被哪個看在眼裡,暗地裡害一回還不是容易的!還是消停些吧!”說罷便摘了鐲子,拿絹子仔細包了,鎖在小匣子裡。賈環聽她如此說,也就罷了。

又過幾日,正是九月初二,賈母領著眾女眷給王熙鳳過生日。賈環既沒出份子錢,也就不去湊熱鬧。待賈環上學回來,葡萄榆莢等都圍上來,七嘴八舌跟賈環學說今日賈璉王熙鳳大鬧之事。正說著,趙姨娘也喜笑顏開的走進來,向賈環笑道:“前日那二兩銀子花的可是值了!看了好一齣熱鬧戲文!”賈環又笑聽趙姨娘說了一回。

因聽趙姨娘道:“她也算鬧的夠了!看把個爺們管成什麼了?真真是一家子出來的姑侄倆,當姑姑的已很不像了,這侄女更是醋缸裡撈出來的!要我說,若不是她盯著賊似的盯著璉哥兒,璉哥兒也未必就這麼飢的什麼似的!”賈環聽了笑道:“這話可不對。為夫的犯奸,怎麼說這個不是也賴不到當妻子的頭上。”

趙姨娘便嗤道:“你讀書難道沒學過女子從夫的道理?男人哪一個不是那個樣兒,就*個偷腥惹騷的。這還是好的,不過是奴才老婆。正經收二房奶奶的時候還有呢!況且他兩個這些年了,就得了大姐兒一個。做人家老婆的,不替張羅也就罷了,她就這麼鬧開來,璉哥兒還有什麼臉面!連她自己也沒臉!”賈環聽了忍不住道:“姨娘要是當了正房太太,只怕未必這麼想了。”

趙姨娘一聽,伸手在賈環額上狠戳一下,道:“你這小沒良心的!倒村我!”賈環忙陪笑道:“沒有的事,我不過隨便一說。”趙姨娘冷笑道:“你不用哄我,你的意思我知道!她們太太奶奶們這樣那樣的不樂意,我們當奴才丫頭的就樂意了?為什麼主子們恩典放女孩兒自去則配,都高興的了不得的?你也細想想!”

趙姨娘長嘆一聲道,“就是當年我,還不是為的十□歲了,出去不過配個小廝,幾輩子都是奴才!家裡又精窮,哥哥快要給人做上門女婿去了。所以太太一說,滿家裡都覺得好,連我自己也覺光彩,哪裡知道給人作小老婆的苦惱!如今在這屋裡熬的鬼似的,連兒女都嫌棄!有什麼意思!”說著便紅了眼圈兒。

賈環聽了忙撲在趙姨娘身上,道:“姨娘又胡說!誰嫌棄你了!若不是姨娘,連我這人都沒有呢!我良心被狗吃了,也不能嫌棄姨娘!”趙姨娘聽著便滾下淚來,道:“你是個好孩子!如今你還不知道,將來不知你要為的我受累多少!那會子你就要恨我了!”賈環聽的心酸,只好勉強笑道:“我倒恐來日我雖傾盡心血,卻救不得姨娘。姨娘要怨我呢!”

趙姨娘便道:“我有什麼要你救的!我不過一個奴才命,就是死了也不過外頭隨處哪個墳崗子上一埋就完了!你只顧你自己好就是了!”說著將賈環摟在懷裡好一通撫弄。賈環因趙姨娘一番話說的他難受,故每日除了上學,便只在趙姨娘跟前打轉兒。未幾,又鬧出賈赦求鴛鴦的故事。賈環聽見,心裡越發不自在,越發每日纏著趙姨娘撒嬌撒痴的。

這日賈環又趁趙姨娘做針線的功夫,扳著趙姨娘脖子,猴在她身上。趙姨娘被他纏的好笑,因道:“你別這麼在我這裡膩著,日日除了讀書寫字就只是往我這裡跑!往園子裡找你姐姐們玩去不好?”賈環嗤道:“跟她們有什麼好玩!”趙姨娘便笑了,又道:“後日賴家的孫子捐官兒請客,你也去聽戲去吧。省得在家裡悶壞了。”

賈環哪裡耐煩去,正要說不去,忽又想起柳*蓮暴打薛蟠似乎正是這一回吧。然後柳*蓮逃了,不知怎麼遇上賈璉,跟尤三姐定了親,最後鬧了個一自殺一出家。在賈環看來,其實若果然尤三姐是為柳*蓮自殺也就罷了,柳*蓮怎麼都是應該。然聽東府那裡的風言風語,分明是賈珍做下的孽!尤三姐大約也是逼到絕境,拿柳*蓮做個救命稻草。這根草又不甘心度她,只弄了個兩敗俱傷。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逍遙自在得很。

賈環一想,好歹去攔一攔,興許兩個人都能換條活路走也未可知。正好上次買的好玩意兒,新訂做了個盒子,昨日已得了。到賴家走一回,順便送了那個去給卻思玩。故九月十四這日,賈環也湊了去,跟著賈珍到了賴家。果然見到一位十七八歲春竹瓊花一般的個少年公子,喚作柳*蓮。

賈珍等早知此人,因吃了幾杯酒,便硬求他串兩齣戲。柳*蓮無法,只好應了。薛蟠原會過柳*蓮一回,早想與他相交,今日一見,喜得無可不可。更喜那邊一席上坐了一個少年,又更年輕,生的嬌花軟玉一般,真真人間尤物!薛蟠雖知那是姨夫之子、寶玉之弟,只是耐不住。見柳*蓮臺上去了,便移席坐到賈環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沒有感覺到一種作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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