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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的自我奮鬥 · 82第八十一回 暖翠團層垂芳蕊

賈環的自我奮鬥 82第八十一回 暖翠團層垂芳蕊

作者:玉壘浮雲

卻說賈環這裡開工動土,修整房屋。趙國基聽說了,急慌慌投奔了來。原來趙國基跟著賈環出門,一去二三年,再回來已是二十四五歲了。趙家深恐其耽誤了終身大事,只是騰不出了手來操辦這事。自趙國基得了“玉留馨”的股份,頭一年分紅就有小一萬銀子。趙家見生計有靠,便一心要替趙國基好生張羅一門好親。只是趙家才放出來的,又遵賈環令住得遠遠的,跟原來的熟人斷了來往,那裡認得什麼人呢。

趙家人忙忙活活瞎抓亂闖一回無果,便指望上了媒婆。這些日子趙家裡來往皆是官私媒婆,來相看趙國基的。趙國基厭煩不已,便躲到賈環這裡來求清靜。錢槐也跟了來,向賈環如此這般一說,倒讓賈環好一笑。賈環雖覺著趙家好好經營兩年,再替趙國基想這事更好。只是趙國基這個年紀實在不好再拖。賈環也只好收留他暫住,以示同情,順便拉他充作苦力。

賈環的房子按著賈環的意思,自內而外一一修整來。先將內院正房並耳房仔細修葺一新。東西兩梢的耳房內,皆打了成排結實木架子。班勉、趙國基等七八個人,趁著晚間工匠們不在時,一趟一趟搬動。將林如海所贈,除書畫古籍善本外,其他的東西一箱一箱碼放上,將兩間耳房塞得滿滿當當,才勉強裝下了。

因東廂房裡裝的傢俱太多,實在倒騰不得,只好修整了外面便罷了,只把西廂好生收拾了。次及中院,再及外院。賈環又特意吩咐,將大門東邊那一間空房改做一個馬房。屋子修整好了,又將中院東廂裡存的舊傢俱擺出來,讓工匠看了,能用的便收拾了拿來用,不夠的又添買些。又讓陶寶在外頭採辦了簾幕帳幔等物,並各種日常使用器物,一應佈置妥當。

內院正房乃是臥室。特依著賈環的意思,將西邊一間耳房做了個浴室。中院正房便是書房,兼做待客之所。雖賈環這裡大約也沒有什麼客來,只是楚綸楚綬定是時常要來的。又因書畫之屬與他物不同,若舊滯不動必然敗壞。故將書畫箱子皆抬到書房西耳房裡存放,讓班勉時時照顧。再就是外院的倒座房留出一間做個門房,一間做個廚房。其他那些屋子,賈環便讓班勉、遊冬、陶寶、嚴滸、嚴卓、嚴立、趙國基、錢槐看喜歡哪裡便住哪裡。

幾個大人還推辭一番,幾個小的早歡天喜地的搶屋子去了。大家笑鬧一回,最後還是讓遊冬、嚴卓、嚴立三個賈環貼身伺候的住了內院西廂,班勉、陶寶、嚴滸住了中院西廂,趙國基、錢槐住了東廂。於是,好好的一個宅子全然成了男子單身宿舍了。賈環瞧著這樣倒很高興。其實眾人皆不過湊個熱鬧,嚴卓嚴立是要跟著賈環的,自然是住賈府的時候多,陶寶、嚴滸也不是日日住在這裡。趙國基、錢槐更是跟著起鬨而已。久住此處的還是班勉、遊冬父子。

賈環這裡已鋪陳完畢,先告訴了楚適,並請楚綸楚綬來玩。楚適便帶了楚綸楚綬來瞧,見賈環這所房子收拾的極是雅練,並無富貴奢豪之氣,心裡便喜歡。又見中院兩顆槐樹正值花時,綠葉成幄,密懸玉蕊,樹下積了半寸香雪,不禁讚道:“好樹!”賈環笑道:“這個樹才開花,正是好時候!我正想摘下些來給師母送去,咱們就有槐花麥飯吃了!”

楚綸楚綬聽了忙道:“我來幫你摘!”楚適道:“不是想著吃就是想著淘氣!不準爬高!”賈環忙道:“不用爬高。”說著遊冬已拿來了一把一人高的長把剪子,乃是賈環為的這些花特意買的園藝剪子。楚綸楚綬見了大喜,只是不敢接來。賈環忙笑道:“先生請裡面喝茶。”說著半拉半推的將楚適引入書房,班勉忙去到好茶來。

這裡遊冬、錢槐、嚴卓、嚴立便搬桌子端椅子,在槐樹下安放穩當。楚家的小廝守義守英便扶了楚綸楚綬站高了,剪那枝上的花串。嚴卓、嚴立又拉了一幅沒用的門簾子,站在樹下接著。眾人嘻嘻鬧鬧十分熱鬧。

楚適坐在書房中,只當聽不見外頭動靜。因見賈環這書房中除正中掛著一幅《六君子圖》,再只是滿牆的書,並無其他裝飾。書案上幾樣文具倒是難得的,只是瞧著似是林如海的舊物。因向賈環笑道:“這張畫,還是揚州時你生日你姑父給的不是?這幾樣文具瞧著也眼熟。”賈環忙道:“那也是以前生日姑父給的。”楚適笑道:“難怪。你這裡也簡素太過了,該有的東西還是該陳設些。”

轉念一想,只怕賈環手裡未必有什麼東西。便道,“你從家裡搬東西來自然不便。明日讓你師母來瞧瞧,拿東西替你收拾收拾就好了。”賈環忙道:“不敢勞動師母,東西我是盡有的。”便將林如海留了些東西的事告訴楚適,又笑道,“只是一則我這裡沒人來,擺上也沒人看,白放著落灰;二則我這裡都是小廝,粗手粗腳的,再弄壞了,倒可惜了。就這麼乾乾淨淨的挺好。”

楚適聽他這麼說,便道:“既然你喜歡也就罷了。”因又左右瞧了瞧,笑道,“倒是你這裡尚缺一個匾額,為師覥顏自薦,給你題寫一匾可好?”賈環忙道求之不得,親自鋪紙研墨。楚適提筆略一思索,便寫下“鬱翠垂芳”四個字,沉著古雅,且有超邁之氣。賈環見之大喜,忙鄭重道謝,當即命班勉拿了字去刻了匾額來。

楚家父子來過了,賈環又忙寫帖子給懷瑾,請他來玩。又讓嚴卓嚴立往凌波莊去,告訴戚先生、英蓮有事往這處房子送信兒。嚴卓嚴立回來時帶了一輛車,載著一個青花獅子滾繡球大缸,裡面圓葉浮搖。二人回稟賈環道:“戚先生說這一缸子荷花給環哥兒養著玩兒。說是擺在院子裡陽光照得著的地方,再有一個月就開了。”賈環忙命搬到內院,於庭院中選了一個無遮無擋的地方擺好。

轉日,賈環從楚家下學,嚴卓嚴立便上來稟道:“懷大爺那裡有人帶了馬來了。”賈環大喜,忙趕到這邊來,見東邊馬房裡追星已經在吃料了,旁邊又立著一匹棗紅馬。轉頭見嚴滸陪著一個人在門房裡坐著。嚴滸看見賈環,忙向那人道:“這是我們環爺了。”那人忙上前行禮,遞上懷瑾書信。

賈環拉了那人起來,見那人也不過一個十五六歲少年,看長相竟不像是漢人。因笑問他名字家鄉。少年便答道:“小的叫呼春,乃是山西綏遠人。”賈環想了想,綏遠似在蒙古草原之中了,聽他這名字和口音,果然是少數民族了。便領了呼春至客廳讓坐,呼春不敢坐,只是站著。賈環見他拘束,也不勉強。

賈環先拆了懷瑾的信來看,見上面寫了,呼春是懷瑾北行草原時偶然遇見的孤兒,因會養馬,騎射又精,被懷瑾收留的。因意外受了傷,不能幹重活,正好賈環這裡差事輕巧,便將他薦了來。

懷瑾這話倒也不算撒謊。原來綏遠、歸化一帶乃是鎮國公一族世代鎮守之地。懷瑾尚在潛邸時,曾以遊獵為名出京,悄往此地見識軍事。這呼春原是草原上的孤兒,與人為奴,放羊牧馬。因受不了主人打罵,偷馬逃出來的。正餓得半死時,遇見懷瑾一隊人。懷瑾見他不過六七歲年紀,已然騎術精湛,便起了惜才之心。因懷瑾在北邊也有商隊,同“玉留馨”之用大概相類,便將呼春留給那裡的掌櫃的。

因呼春聰明機警,於草原上又極熟,年紀漸長,又會辨識路徑,知曉天氣,又會說幾種土話,本來將欲大用的,不想偶然墜馬摔傷了肩,騎射皆受限不少,只好派去養馬,偶爾送信而已。因這回正好來京送信,懷瑾想起來,覺著他正合賈環用,年紀也合適,且並又不知懷瑾這裡的深淺,便將他遣至賈環處。

懷瑾信中道,一則他自己養傷,二則替賈環養馬,三則可教賈環騎術,一舉三得,可謂實言。後面又道,近日正在城外暫住,不能往申燕賀,深以為歉。待賈環閒時,可通訊息相約,往城外騎射遊戲。

賈環看罷信,向呼春道:“你受了傷?傷到哪裡?現看哪裡的大夫?吃什麼藥?”呼春忙道:“傷已經好了。只是肩上使不上力罷了。”賈環便笑道:“那就好。我這裡活計有限,若有什麼做不過來的,只管叫別人幫忙。”呼春忙道不用不用。賈環又問他在懷瑾那裡領多少錢糧,呼春卻道不曾領過錢糧。賈環不免在心中大大鄙視懷瑾一番。便跟他說,同其他小廝一樣每月一兩月錢。呼春自然無有不應。

賈環又道:“你瞧我那馬房如何,可窄不窄?”呼春便道:“倒不窄。只是是個北房,不如南房好。”賈環便道:“原來南房更好。既如此,再建一間南房就是了。”說罷喚了陶寶來,讓再找工匠來,在馬房對面建個南房。又讓遊冬領了呼春去安置行李床鋪。

賈環這裡便給懷瑾寫信。因四月初皇帝又奉太上皇、皇太后往城外避暑,楚適又每幾日便往城外去住一回,賈環十分有暇。故算好了日子,約了後日同懷瑾騎馬遊玩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五一就可以放假的浮雲真是太天真了……

好想死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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