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絕宴 9844
“喂――!!!你個混蛋!!把老子的衣服弄髒了知不知道啊?!”
――在火焰、彈藥、鮮血、武器與奇怪生物遍佈的戰場上,突然響起了囂張的咆哮聲。
從逐漸散去的粉紅色煙霧裡大步跨出,毫不留情的一擊迫使敵人退開、傲慢的暴蛟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再也言語不能的男人,甩去了劍尖上滴落的血漬、抖了抖自己製作精良的皮質制服。
哼……
不管是什麼樣的方式,戰鬥就是戰鬥。死亡、生命,不過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趁著還沒有太多的敵人意識到不對、圍攏過來,銀髮劍士一邊警惕著隱蔽住身形,一邊迅速打量著這個突兀到來的平行世界。
外放的火焰,攻擊性;森林,密集的樹木,熟悉的炎熱與潮溼感,義大利?無法確定;莫名其妙的、身上帶著火焰的動物――那是什麼?被小鬼提起過的“匣武器”?;該死的時空跨越,好像被攪拌進洗衣機裡的感覺還在腦袋裡轟鳴;xanxus在哪裡?那個可惡的小鬼又在哪裡?
他繃緊了身子,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注視著敵人因為發現了自己同伴的屍體、而驚慌失措靠攏過來的場面,像是一隻在深海處窺視著獵物、等待著必殺時刻的白鯊,冷靜的放緩了呼吸。
在不知道身處何處、四面被敵人包圍著的危險境地裡,他只能在接通瓦列安的聯絡之前,先嚐試著,不失驕傲的存活下去。
很好,已經接近了……
男人眯起眼睛,泛著凌厲金屬色的灰銀瞳眸裡,清晰浮現出令人屏住呼吸的殺意與狠戾。
蛟衝擊――
“喔……是長毛隊長嗎?哎哎幾分鐘不見怎麼所有人的通訊都斷了呢?是me啊,有人聽見嗎?聽見請回話――me是弗蘭的說……”
――從掉落在草叢裡的、之前一直安安分分盡到一隻聯絡耳麥職責的精巧儀器裡,突然傳來了絲毫不加掩飾、故意拉長的少年嗓音。
嘖――!!
男人暗啐一口,迅速而無聲的衝了上去,趁其他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劍鋒從敵人的咽喉上抹過。
如果儘快割裂氣管、下一步阻止其他人發出求救訊號的話,是不是還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儘可能多的掌握住這個平行世界裡的生存法則?
新鮮而溫熱的血液濺上他的側臉,劍士並沒有抽空去擦拭。戰鬥中的瓦列安作戰隊長沉默而危險,在無數生死戰鬥裡磨礪出的劍道剔除了所有華麗而不實的漂亮花招,全部都化作能夠驕傲站立到現在的資本。
啊哈……不過如此。這些大腦空空如也、甚至被稱之為“戰士”都不合格的蠢貨們!!
銀髮劍帝不屑的揚起嘴角,露出滿含噬虐意味的微笑。下一擊,剛剛涉足這個平行世界的男人,已經把敵人戰慄著開啟的、全身燃燒起藍色火焰的匣武器,乾脆利落的攔腰斬斷。
哼。一群廢物。無趣。蠢得要死。不如就這麼一路殺過去?總有一個方向能讓他找到vongola的所在地吧?
男人有些不耐煩的甩了甩頭髮,在保養得體的長髮上,滑過微冷的銀光。
――嗯?!
他突然警覺的抬起左手:來自於無數次踏過生死線的經驗與直覺,提醒他,似乎已經踏入了某個該死幻術師的範圍圈。
**********************************************************************************
【 “戴蒙斯佩多。”
清冽的聲線響起,踏著腳下堆積的屍體,背後是連亙的廢墟和綿延的火焰,淡金色短髮的青年臉上一片漠然。
任由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流下,湖藍的丹鳳眼裡不受控制的漸漸顯現出沸騰的怒火與殺意,襯得眉目間凜然又高傲,帶著一種危險的美感。
被凌厲殺氣鎖定的青年習慣性的勾著唇角,眼底埋藏著瘋狂的渴愛與濃重的絕望。在這樣被vongola初代雲守所逼迫著對峙的境地下,剛剛背叛了自己同伴的霧守卻不合時宜的略微走著神,恍恍惚惚間似乎有舊日的場景從眼前劃過。那是西西里島紛揚大雪中已遺棄的教堂,是嘆息牆邊不經意烙下的背影,是降臨在亞平寧半島上微暖的晨光,是從骨瓷杯裡氤氳出的咖啡的苦澀焦甜……那些曾經淺淡卻又溫煦的過往彷彿是一個甜美而又短暫的夢境,他在不知不覺中沉溺於此,等到他掙扎著從中醒來,迎接他的,卻是無望的深淵。
名為惡魔的男人低低沉沉的笑了一聲,俊美面孔上帶著兩人獨處時慣有的笑意。d斯佩多微微一歪頭:“阿諾德――我以為你是瞭解我的。”
繃直的指尖勾住手銬,阿諾德沒有減緩一點殺意,卻微微垂下了眼簾。
――對於你,我又怎會不瞭解?
――可正是因為這份瞭解,讓如今的背叛更加無法原諒。
――因為那愚蠢的信任,讓我在隱隱的察覺後不去深思,使我錯過了一切可以挽回錯誤的機會。
――因為你,讓我竟像草食動物一樣,軟弱,而又猶豫……
……真可笑。
即使被背叛,我竟然還是愛著你的,愛著這個名為戴蒙斯佩多的男人。
――真可笑。
“呵……”
阿諾德嘲諷的彎起嘴角,望進對方藏藍色眼睛的深處,沒有任何理由的,他相信,他現在心底翻滾著的種種思緒,都和對面那人所想的完美契合。
已經沒有未來了……
耗盡自己的所有,燃盡自己的火焰,焚燒自己的靈魂,渲染出末路最輝煌的終結。
了結對方的性命,給予生命裡最特殊的那個人最後的葬禮,這是唯一的榮耀,是驕傲靈魂中刻印下的對彼此的妥協。
――殺了你!!
狂烈的風捲起繁盛衰敗後淒涼的落葉,焦裸的土地被鮮血點點滲透,壓抑的寂靜中迴響著手銬與魔鏡劇烈摩擦的撞擊聲,汗水混合著沉重的喘息落下。
親吻你的指尖,觸碰你的肌膚,割裂你的血脈,奪取你的生命。
我……我愛你。
從生到死,你都屬於我。
腳步輕輕一動。從舞池邊傳來悠揚的華爾茲樂聲,輕柔縈繞在耳邊。
年輕的黑手黨教父託著高腳酒杯,俊美面龐上掛著一如既往溫煦淡雅的笑容,微微側過頭去,傾聽著旁邊身著華美晚禮服的、貴婦人的含笑抱怨聲。
“……是嗎,我知道了……卡洛他給夫人添麻煩了吧?恩恩,沒關係,我會處理……”
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簾,將棕色長髮鬆鬆散散紮成一束、斜斜垂在左肩的男人一邊雲淡風輕的笑著,一邊將對方委婉提出的請求輕輕巧巧的擱在了一旁。
嗯……這幾年洛倫佐家族發展的也算是比較迅速,這麼看來,大概是對前段時間vongola作出的決斷有所不滿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不妨……
“――渣滓。”
在背後,突然傳來了滿是暴虐意味的、略帶些嘶啞的倨傲聲線。
與此同時,男人清清楚楚的看見,站在身邊那位洛倫佐家族的女性首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啊哈……
“到底有什麼好猶豫的?磨磨蹭蹭慢死了。”
回過頭去,從vongola剛上任沒多久的十代首領的唇邊,泛起一抹帶著無奈與縱容意味的笑意。
“對待女性,好歹要再有紳士風度一點……xanxus?”
滿臉不耐神色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斟滿暗紅酒液的酒杯的男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接著,滿含冷厲殺意的眼神,落在了剛才還提出貪得無厭請求的女人身上。
在整個黑暗世界裡聞名、踏著鮮血與屍骨一路走來的暗殺部隊首領極其不屑的一哼,彷彿映在他眼裡的,不是女性嬌美的面龐,而是什麼不值一提、連一腳踩死都嫌棄弄髒鞋子的螻蟻。
男人危險的眯起那雙猩紅色的眼睛。
“不過是個中小型的新興家族罷了。――澤田綱吉,如果你膽敢做出什麼有可能會玷汙vongola榮譽的事情,我就先宰了你。”
哎呀~
“……”
黑手黨年輕的教父沉默了一小會,將視線從女人強忍著驚懼、勉強維持著禮節快步離開的背影上轉回,趁著此刻還沒有什麼人關注自己,露出了像是總算能夠偷懶一樣的愜意表情,向前兩步靠在了xanxus身邊的牆上。
――從剛剛開始、就好像一直森冷附著在脊柱上的寒意,終於散去了。
擁有一雙澄澈金棕色瞳眸的vongola首領推了推眼鏡,抬起手中的酒杯,小小的啜飲了一口。
――一隻手,帶著彷彿不容違背般強硬的氣勢,蓋在了年輕教父的酒杯上。
從耳側,傳來了幾不可聞的輕笑。
“澤田綱吉,等下還會有人敬酒。你想要因為喝醉而給vongola丟臉嗎。”
聽著在旁人看來幾乎是絕無可能發生在暗殺部隊首領身上、斂去了暴虐與危險意味、難得平靜的話語,年輕教父只是無所謂的一聳肩,將全身重量都放心壓在了背後的牆上。
纖長的食指,無意識的輕撫著佩戴在右手上、那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冰藍指環。
總是泛起淡淡暖意的瞳眸轉向一邊,年輕教父好像不經意一樣輕聲抱怨了兩句。
“就算需要一定的震懾力……xanxus,你也不用這麼……”
――在剛剛接過vongola十代目的位置、暫且還無法讓所有人都認可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作為vongola的“利刃”、能夠掃開眼前一切障礙的瓦列安,來強勢平穩局面的。
可是,如果就算在宴會這樣的場合,也一貫維持著那樣作風的話,瓦列安今後……
“哼。這與你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哦上帝……校園網馬上要斷網了,今天更的新文暫且還來不及,d先更了一部分上來明天再補,因為v章必須在3000+所以貼了一點其他不想關的東西上來捂臉……唔親們放心等下新章的字數只會多不會少……再次跪地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