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彭越番外:逐愛漫漫,越戀如奢56
大姐&彭越番外:逐愛漫漫,越戀如奢56
佘如曼的臉色立即就白了,她最害怕聽見的,就是在警察出任務之後,聽到他不好的訊息。
她不顧小高在身後的叫喊,徑直追出去抓住剛才說話的人問道:“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那人的臉色也非常不好,但是瞥了佘如曼一眼,匆匆往樓上走了。
小高從後面追上來,看到佘如曼的神情十分著急,連忙安慰道:“佘大姐,彆著急,我去幫你問問看,你是不是聽錯了,現在咱們先把筆錄做完好嗎?攖”
佘如曼多希望是她自己聽錯了,於是反手抓住小高的衣袖,十分緊張地說:“小高,拜託你了,拜託拜託!”
跟著彭越混得久了,他不是不知道佘如曼在彭越心中的地位,在彭越的眼裡,有兩件事可以讓他隨叫隨到,一是出任務,二是佘如曼找他。
小高看著佘如曼魂不守舍地進了門,嘆了口氣,轉身向樓上走去。
站在所長辦公室的門口,小高沒敲門,就清楚地聽見了裡面傳來的所長的聲音:“什麼?對方有槍?當初是怎麼偵查的?償”
“不知道是他之前藏在哪裡的,直接就去拿了搶,彭隊長衝在前面,所以……”
“傷在哪裡?人在哪裡?”
“那個罪犯已經被擊斃了,彭隊長重傷昏迷,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
所長沉吟了一下,低聲說:“去通知家屬吧!”
“是!”退出來的小警察看見了小高,打了個招呼就要走,卻被小高喊回來:“家屬就在樓下,你跟我走吧!”
小高在審訊室門口等了半天,等筆錄做完了,才推門進去看到了佘如曼,佘如曼看到小高的時候,就好像看到了光,直接就撲了過來:“怎麼樣?”
小高苦笑一下:“佘大姐……”
知道彭越情況的那個警察看了看佘如曼,問道:“你是彭隊長什麼人?”
佘如曼原本要習慣性地回答,我是他姐!但是想了想,衝口而出的換成了:“我是他老婆!”
小警察愣了愣,開口道:“嫂子,你先別激動……”
佘如曼急了:“他到底怎麼了?快告訴我別磨磨唧唧的!”
小警察知道,不說也得說了,於是儘量放緩了語調說:“彭隊長今天在出任務的時候,被歹徒打傷了,現在在醫院……”
佘如曼的腦子“嗡”地一下,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彭越在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
佘如曼的眼淚立即湧了上來,焦急問道:“在哪個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
佘如曼在聽完這句話之後,拔腿就跑,衝出派出所的大門,伸手去攔路上的車。
這時候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噼裡啪啦地往下掉,佘如曼捂住自己的嘴巴,儘量不讓哭聲驚嚇到周圍的人,只可惜,是徒勞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關鍵的時刻,周圍竟然一輛空的計程車都沒有!
佘如曼急得直跺腳,她好久都沒有這麼無助的感覺了,她一邊拼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讓車子都停下來,一邊用力抹去模糊了眼睛的淚水。
大概過了一分鐘,佘如曼只覺得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長得讓她覺得,她幾乎都要觸碰不到彭越的手了。
就在佘如曼哭得大腦完全空白的時候,小高開車過來,開啟車門招呼佘如曼:“佘大姐,快上車來!我帶你去醫院!”
佘如曼急的一把都沒能抓住拉手,又抓了一次才開啟門,帶著哭音說:“謝謝!謝謝!謝謝!”
小高從來沒見到過佘如曼哭,尤其是第一次看見她哭她就哭成這個樣子,完全跟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高不太會安慰人,就任由佘如曼捂著臉,抖動著肩膀,一路“嗚嗚”地哭到醫院。
停下車,佘如曼就往住院部跑,小高一把拉住她:“你等我一下,我找看著他的同事帶你過去!”
佘如曼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拼命點頭,她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魚,只能等著。
小高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便衣警察過來,帶著他們往裡走。越往裡走,佘如曼就越緊張,在電梯裡的時候,佘如曼只覺得自己腿軟得快要站不住了。
這時候小高才開口道:“佘大姐,不要擔心,只是受了傷,醫院這麼好,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小高說這些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語句很無力,他自己知道,彭越進的,是重症監護室,要是真沒什麼大事,怎麼會去那裡?只是他看到佘如曼無助,崩潰的樣子,真的是很難受。
彭越是他的師兄,他也十分難過,但是他看到佘如曼表現出來的那種難過時,他才知道,佘如曼對彭越的感情有多深,她心疼他,怕失去他,非常怕。
終於走到病房門口,隔著玻璃,佘如曼看見彭越躺在那裡,閉著眼,很安靜,臉上帶著氧氣面罩,頭上纏著紗布。
佘如曼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一直以來,彭越都是她心目中那個頂天立地的臭小子,他貧嘴,他強壯,他逗比,他狗腿,但是她從來沒看見過這樣的彭越,安靜無力,讓她伸手卻觸不及。
佘如曼回頭問道:“他怎麼了?怎麼了?”
和彭越同行的警察難過地開口:“犯人有一把散彈槍,我們疏忽了,彭隊帶著我們包抄過去的時候,那傢伙舉著槍就是一陣掃射,彭隊離得近,中了幾槍,頭部有彈片,胸口中彈,下肢中彈……”
佘如曼的心裡一陣揪痛,王八蛋,把彭越都打成篩子了,這麼多地方中彈!
那警察接著補充道:“主要就是腦袋裡的彈片,剛做完檢查,還沒做開顱手術取出來。”
佘如曼驚訝抬頭:“什麼時候取?”
警察聳聳肩:“專家們正在會診,力求找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畢竟,那個彈片的位置比較特殊,不小心會傷到腦神經,造成腦死亡。”
佘如曼有點不忍心繼續聽下去,但是她又知道,她必須聽下去。
這個時候,有醫生過來看彭越的情況,佘如曼沒說話,“撲通”就給醫生跪下了,緊緊抓著醫生白大褂的衣角,一開口,就泣不成聲:“大夫,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治好他!求求你!”
大夫有些哭笑不得:“姑娘,你快起來,我是來看看他的情況,手術不是我來做的,你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是會盡最大的努力來挽救病人的生命,現在看來他生命體徵比較平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的開顱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準備?”佘如曼眼淚汪汪地看著醫生。
醫生嘆了口氣道:“所有的手術,不管大小,都是有風險的,所以,你要有準備,手術成功,或者,不成功!”
佘如曼的眼淚已經要把整張臉都洗了,佘如曼卻再也沒有心力去擦,只是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醫生的話。
佘如曼癱坐在地上,小高想要把她拉起來,卻怎麼也拉不動。
她似乎和周圍都隔絕開來了,只是自己默默地流淚,傷心。哭了幾分鐘,佘如曼才稍微好了一些,她扶著牆站起來,又再次看了看躺在裡面的彭越,心再次酸起來。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命裡剋夫,楚銳這樣,彭越也這樣?
這時候,一群醫生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x光片仔細研究,走到幾人的面前,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開口道:“我們已經研究出來了一套主要的方案,家屬在哪裡?”
佘如曼趕緊抹抹臉拋過來:“我是!”
大夫說:“來,我給你講一下大概的手術情況,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儘快開始手術!”
佘如曼點點頭,仔細地聽了老大夫的講解,雖然她不是很懂,但是大夫的意思是,這個手術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看著似懂非懂的佘如曼,老大夫問道:“你同意嗎?”
佘如曼點點頭:“只要他能活過來!”
老大夫說:“這是目前最完善的方案,你要是沒什麼問題,就在手術確認單上簽字吧!”
佘如曼木然地點點頭,抓起筆,心理五味陳雜。
這一筆簽下去,就關係到彭越的生死,有可能,他能繼續跟自己鬥嘴耍貧,也有可能,從此天人兩隔。
佘如曼咬咬牙,在“配偶”那一欄中,強勢地簽上了“佘如曼”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