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愛 第二十二章 父子間的較量
第二十二章 父子間的較量
吳墨的英俊是遺傳了爸爸的剛毅和母親的秀美,吳志國雖然已經年過花甲,但他一身銳氣,讓人生畏。冷夫人愛著旗袍,她和吳志國是大學同學,已然逝去的青春卻沒有帶走她的優雅,歲月的沉澱更添一份韻味。
吳志國抽著雪茄,他一臉的莊嚴,讓人不可侵犯。冷素靈正如其名,她冷豔淡漠,看不出一絲情緒。
吳墨和雨晴叫了聲爸媽,而後吳墨就拉著雨晴坐在了吳志國的對面。
吳志國年輕的時候只重事業,後來老來得子,讓吳志國非常寵愛吳墨,視同天之驕子。
雨晴知道,吳父叫她過來,多半是和他的寶貝兒子有關的。
雪茄的味道縈繞過來,雨晴覺得有些讓人窒息。
“08年金融危機的時候,蘇氏集團一度成為空殼,吳氏注入資金幫助蘇氏運轉,聯通資金鍊,運轉企業機器,才讓蘇氏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吳志國深深吸了一口煙,他忽然開口說道。
雨晴不知道吳志國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她只有點點頭。
“09年,你爸由於一個專案賄賂官員,差點被判刑,也是我打點關係才平復此事。”吳志國繼續說道,他的聲音渾厚有力,讓人膽戰。
“10年,11年,12年。每年吳氏都給予蘇氏方便,以求在房地產行業的共同發展。所以,我想,蘇廣生他現在也應該賺得盆滿缽滿了吧?”
蘇廣生就是雨晴的父親,她不知道吳志國在這個時候忽然提起這些事情到底是何用意。
吳志國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皺著眉,眯著眼看著雨晴道:“我吳某待你們蘇家不薄吧?”
雨晴愣住,她剛想說話,卻被吳墨攔住:“爸,你怎麼忽然說這些,我覺得一家人之間不用提吧?”
吳志國掐滅了雪茄,他狠狠地將雪茄嵌入菸灰缸,頭也沒抬:“吳墨,我叫你說話了嗎?”
即使吳墨平常氣焰再狂妄,但在吳志國的面前卻只是小巫見大巫,吳志國一句話就讓吳墨倍感壓力。
管家站在後面朝吳墨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再插話。
“吳、吳家的恩情….”雨晴渾身都開始發抖,可是吳墨依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你別說話,我還在這呢。”他低吼道。
一場父子間的較量已經悄悄展開。
“爸,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吳墨知道吳志國這點最是厲害,他總是欲言此物卻偏言他物,讓和他對話的人心裡不斷猜忌他到底要說什麼,然後從心理上擊潰對方。
“吳墨,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吳志國冷冷道,“你如果不知道,我來告訴你。”
他揚起手猛然將菸頭砸了過去,直接打在吳墨的腦門上:“你在和你的老子說話!”
菸頭上的火星並沒有熄滅,掉在吳墨的手背上,燙得吳墨一皺眉,但他卻逞強不動聲色,他知道只要一在老頭子面前軟了,就失去了一切話語權。
可雨晴看了心疼,她立馬幫吳墨彈掉了菸頭,護著吳墨說:“爸爸,別打他,別打他。”
吳墨的手背已經被燙了一個紅色的印記,吳墨捏了捏雨晴的肩,暗示她不要擔心。
“你小子的事,我以後再跟你算,現在,既然咱們已經明確了吳家對蘇家的恩情,那麼現在是不是要聊聊蘇家對吳家的恩情呢?”
雨晴看向吳志國,他眼裡帶著憤怒盯著自己,冷素靈也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她雖然一直一言不發,但是卻也給了雨晴不小的壓力。
“不過,雨晴,蘇家的恩情,是不是還是你親自說比較好?”吳志國狠狠地咬住了“恩情”這兩個字。
雨晴不知道吳志國所指是什麼,他和爸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得以讓吳志國這樣對自己咄咄相逼?
難道是那件事?雨晴倒抽了一口涼氣,不至於啊,最近也沒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吳志國就知道了呢?
難道是有人告密?
會是誰呢?
雨晴的腦子裡絞成一團亂麻。
“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吳志國繼續說道。
“10年我們去你們家提親….”
雨晴的腦子嗡地一聲,她全部明白了,是的,那件事情被發現了。
“爸,我知道您要說什麼了。”雨晴打斷了吳志國的話。
吳志國冷笑道:“你知道就好。我也是體面的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堪。今天找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就是不想讓吳墨誤會我們,覺得是我們背後拆散你們兩口子。你自己做的事情,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說清楚!”
雨晴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這就是他吳志國所認為的“不難堪”嗎?
瞞了兩年多了,或許不管是張什麼紙,都已經到了極限了。
雨晴看了一眼吳墨,他也看向了自己,雨晴竟然看到他的眼裡泛起了一絲潮溼。
對不起,吳墨,對不起……
“吳墨,其實,我….”雨晴剛要說。
吳墨的臉卻靠了過來,他將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噓”,吳墨閉起眼睛,讓雨晴不要說話。
“吳墨,我要說清楚。”雨晴剛要解釋,吳墨卻搖了搖頭,他看向吳志國,沉吟半晌道:“爸,這些我都知道。”
吳志國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有銅鈴般大小,他的手都氣得顫抖。
“吳墨,你知道?”雨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墨笑了笑:“你以為我吳墨連自己到底娶的是誰都搞不清楚嗎?”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可如果他知道的話,為什麼他還要堅持娶自己呢?
雨晴有些不明白了,如果一切建立在吳墨已經知道她是妹妹的前提下,一切就變得那麼的不自然了!
“好!吳墨!你出息了!”吳志國氣得七竅生煙。
他當老子的現在面子上覺得掛不住了,他大吼一聲:“家法伺候!”
吳志國一手拍在菸灰缸上,整個地板都跟著震顫。
一聲令下,一下子就從房間內出來十個頭高馬大的年輕小夥子。
吳墨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曾經也想過反抗,可是每次都因為敵我力量懸殊而甘拜下風。他現在懂得了儲存戰鬥力,所以他並沒有反抗什麼,只是對雨晴用唇語說:“等我回來。”
十個人便把吳墨給架上樓關在了屋子裡。
雨晴這是第一次看到原來吳志國是用這樣的辦法對付自己的兒子的,她看到吳墨被帶入房間關上的一剎那,就好像是一堵厚重的銅牆鐵壁橫跨在他倆之間。
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
一堵無法穿越的銅牆……
不知不覺中,眼淚就流了下來。
眼見不一定為實。這是雨晴第一次領悟這句話,雖然她知道這句話應該還包含更多的秘密,但是今天她揭開了其中一個。
其實吳墨知道自己不是蘇家大小姐,不是蘇家名正言順的女兒,而是一個蘇董事長年輕時犯下的錯誤,一個可憎可鄙的私生子。
其實吳墨知道他自己所娶的究竟為何人,他沒有把她當做姐姐的替代品,即便自己是如此的身份卑微,他還是視她如千金小姐,金枝玉葉。
第一個眼見不一定為實。
但是真相公開的同時,她也失去了他。
真相有的時候還真是一把雙刃劍,雨晴解脫於謊言的同時,她也將自己和吳墨拉開了距離。
吳志國根本無心去管這個蘇家的二小姐,他氣急敗壞地衝上樓去,這個敗家子居然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把做父母的矇在鼓裡這麼久!
冷素靈卻靜靜地坐在雨晴面前,她的眼裡明顯帶著不屑:“雨晴,我想你也是個明白人。我們吳家在南苑市乃至全國都是名門望族,在中國社會裡,人人都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所以,吳家的媳婦必須是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因為我們還沒那麼大度到願意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我直話直說,就是怕你聽不懂我的意思。我給你三十天時間去辦好離婚手續。如果你信守諾言,你會得到一筆非常可觀的財產,足夠你花下半輩子,此外,我們也會延續和蘇氏集團的聯盟。否則,你和你的父親,都將會被趕出南苑市。”
冷素靈說完,停了一下,才問:“你聽懂了沒?”
雨晴的腦子裡像是倒進了一鍋粥,她已經無法思考,只能機械地點點頭。冷素靈的話如同一把尖錐插入她的心,昔日那個對她和善的公公和婆婆都不見了,只有冷臉和白眼,只有嫌棄和鄙視。
“送客。”冷素靈起身朝二層樓去,丟下這兩個硬邦邦的字。
幾個傭人圍了過來,雨晴擺了擺手,讓他們不要“送”,她會自己走的。
雨晴感覺自己有些虛脫,她原以為昨天的一切預示著可以重新開始。
可是又有誰料到會有今天的局面?
雨晴走出吳家幾乎是扶著牆走路,她之前發現吳墨和姐姐有私情,心如死灰想要離婚,而現在真的可以離婚了,雨晴卻又如此痛苦。
她看著頭頂的太陽,嘲笑自己怎麼如此懦弱,不是自己口口聲聲要離開吳墨的嗎?
現在終於可以離開了,終於可以自由了,可自己的心為什麼這麼痛,這麼痛?
痛得她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