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愛 第四章 鴻門宴
第四章 鴻門宴
蘇雨雪帶著勝利地微笑挽著身邊高挑的男子往前走,可她的笑容也沒維持多久。等雨晴走遠後,蘇雨雪感覺到手腕一疼,她便被吳墨拖到一個人少的地方。
她剛想問吳墨到底發什麼神經,可一碰上吳墨的眼神,她便不敢說話那是一種要殺人的眼神。
他要幹什麼?
吳墨最擅長的就是和別人玩心理戰,他就是這樣凶神惡煞地瞪著蘇雨雪,他卻不先開口,而是讓對方猜他要幹什麼,讓對方的心理防線先決堤。
果然,還沒到半分鐘,蘇雨雪就投降了:“墨,你怎麼回事?”
吳墨揚起嘴角,他笑得涼涼的:“你要是想玩花招,就給我玩得高明點。”
蘇雨雪心裡一顫,不是吧,他不會發現了吧?但她依舊強裝鎮定,她扭過頭去儘量不看吳墨的眼睛:“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吳墨並不理會她的掩飾:“不論是逛街,看電影,喝咖啡,還有在同學聚會上辦一次假的結婚儀式,這些我都會滿足你,作為對你的補償,不過…..”
他頓了一下,伸手將蘇雨雪的臉掰過來,直視著她的眼睛。
蘇雨雪皺眉:“你弄疼我了!”
吳墨依舊不鬆手:“你要記住,別在我面前玩小把戲,尤其是不要對吳夫人出手,懂嗎?”
吳墨狠狠地咬住“吳夫人”幾個字,他手裡的勁使得更大了,疼得蘇雨雪眼淚都流了出來。
蘇雨雪知道自己無法跟這個男人抗爭,他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小男孩了,他儼然已經是一位成熟男士,蘇雨雪只有咬著牙,點點頭。
吳墨立馬收起了兇惡的眼神,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嗯,懂了就好。懂了,咱們之間就好說話。”
蘇雨雪唯唯諾諾地點點頭,吳墨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開始逛街。可蘇雨雪心裡就咽不下去這口氣了,她堂堂蘇家大小姐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等待遇?
蘇雨晴!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狐狸精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為什麼所有的男人都圍著你們倆母女轉!?
之前是我爸,現在是吳墨!吳墨他之前是愛我的,這十年來他都是愛我的,為什麼遇到你之後,他就變了呢?
哼,吳夫人,是嗎?
蘇雨雪冷冷一笑,那我就讓你這個吳夫人嚐嚐我媽當年的痛苦!
經過剛剛那麼一折騰,雨晴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換做是其它的女人或許衝擊力還沒那麼強,吳墨現在身邊的那個女人,不僅是shirley,她還是姐姐,雨晴忽然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可是卻無能為力。
“雨晴,你還好吧?”夏小琪推了推她。
雨晴也只有說沒事,不這麼說,她還能怎樣?
“我看吳墨可能也只是陪老同學逛逛街什麼的。他本來就是公子哥,加之又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思想肯定很開放,單獨和老情人逛個街什麼的,應該是很正常的啦。”夏小琪看雨晴痴痴呆呆的,只有繼續勸。
“嗯,只不過是被我撞見了,他有的時候徹夜不歸去夜店,搞不好還有更離譜的呢….”雨晴勉強地笑了笑。
“哎呀,別這麼悲觀,好不好?至少你才是正牌的吳夫人啊!”
吳夫人….你只要記住,我吳墨的妻子只有一個,而那個人就是你。吳墨的那句話又迴響在她的耳邊。
可是,雨晴心裡明白,她不僅僅只是想做唯一的夫人而已,她還想做他唯一的愛人。
“哎哎,雨晴,電話響了,快接,快接!”夏小琪晃了晃雨晴的包。
雨晴拿出來一看:吳墨。
夏小琪神秘地一笑:“你看,你看,還是老婆大人才最重要,立馬就打電話過來了。”
雨晴接起了電話,她明白吳墨打電話來肯定不是來解釋什麼的,他從來不為他的行為解釋什麼。
“喂。”
“中午一起吃飯吧。”
雨晴看了看旁邊的夏小琪,她還沒開口,吳墨好像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叫上你的朋友,這邊我也會叫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雨晴問。
“shirley。”
雨晴的心一沉,他這是要怎樣,大房和二房的對峙嗎?
“十二點半吧,在悅心飯店見。”
雨晴剛想問,那他會開車來接她嗎?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怎麼了?說了只是朋友吧?”夏小琪問道。
雨晴搖搖頭,說:“不是,他邀請我們倆去赴鴻門宴呢。”
“鴻門宴?”
“嗯,今天中午,你、我、吳墨還有shirley一起吃午飯。”
夏小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不是挺好的嗎?他肯定是想把shirley介紹給你認識,讓你不再對他有什麼誤會。”
雨晴一聽夏小琪這麼說,便笑了:“小琪,你總是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真好。”
夏小琪拍拍雨晴說:“不是我總往好的方面想,而是你這個小姑娘的心思也太重了吧?每次芝麻大一點事,你都能琢磨得跟國家機密一般。”
雨晴不置可否,她笑著看著眼前的這個朋友,如果自己也能夠像她這樣,出身在一個普通的家庭過著一個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就好了。
如果當年不是那場車禍,媽媽也就不會離開自己,而她也就不用去蘇家,也就不用揹負這麼多她原本不想要的東西。
但是至今那個肇事者都沒有找出來,她好恨這個把她的一生都改變了的罪魁禍首。
不管今天是不是鴻門宴,她都得硬著頭皮上了。
吳墨和蘇雨雪已經到了悅心飯店,他們雙雙進入了悅心飯店最高階的vip包間。
服務員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便等著吳墨點菜。
他沒有要菜譜,而是非常熟練地點了四五道菜,服務員便敬禮離開。
蘇雨雪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逛了一會後,他忽然要四個人一起吃飯,這樣他不覺得尷尬嗎?
吳墨點燃了一支菸,悠然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蘇雨雪等著眼前這位男子發話。
他活動了下脖子,慵懶地看著蘇雨雪說:“一會她來了,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蘇雨雪一頭霧水:“說什麼?”
吳墨拿來一隻菸灰缸,他彈了彈:“你知道,我不善於跟女人解釋什麼,我一解釋呢,就總搞砸。”
“所以呢?”蘇雨雪好像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負責解釋。”吳墨兩根指頭夾著煙,他用菸頭指了指蘇雨雪。
“憑什麼我跟她解釋啊?”蘇雨雪氣不打一處來。
吳墨微微一笑,他狠狠抽了一口,道:“你也可以不解釋,如果你不解釋的話,就請出去,從此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吳墨面色如冰,一記冰冷的眼神落在蘇雨雪身上,看得蘇雨雪全身發毛。
如果她現在就離開,就是把吳墨拱手讓給了蘇雨晴,不行,她佔有了自己的爸爸,然後還可以得到如此優秀的男人,她不配!她不配!
蘇雨雪攥緊了衣角,她咬了咬嘴唇說:“你想讓我怎麼解釋?”
吳墨的臉上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你別怪我沒給你別的選擇噢?”
一點過五分,雨晴被服務員帶進包間,裡面的俊男美女非常顯眼。吳墨正翹著他修長的腿,窩在沙發裡,手裡的香菸給他更添了一份男人的味道,而他身旁的女子也別有一番風情。蘇雨雪天生麗質,明眸朱唇,美麗而不失可愛。比起自己來,姐姐確實更能襯得上這樣出類拔萃的男子。
“我說過是十二點半吧。”吳墨掐滅了手中的煙,這已經是他的第四根菸了。
雨晴撅著嘴,有些生氣,還不是你這個大少爺沒派車接我:“我們的地鐵當然比不上你的賓利啊。”
地鐵和賓利的待遇,難道就是他吳墨區別初戀情人和結髮妻子的標準嗎?
面對雨晴酸溜溜的責備,吳墨這次倒少有的沒有生氣,而是臉上露出一種曖昧的笑容。
他笑什麼?看著自己擠地鐵過來,這麼狼狽,所以好笑嗎?
“夏小琪,是吧?”吳墨跳過了雨晴說道。
夏小琪趕緊點頭道:“吳總好,吳總好,好久不見了。”
“坐吧,我點了一些這裡比較有名的菜,想必你們擠地鐵也應該費了不少體力,應該餓了。”吳墨幽幽地冒出這樣一句。
雨晴這次學乖了,她不敢當著這麼多女士的面不給他面子,等吳墨轉過身去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吳墨走到餐桌前,紳士地拉開了椅子,微微低頭,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雨晴見狀有些詫異,他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溫柔了?以前和他去西餐廳吃飯,他也沒這麼紳士過,做這些事情的都是小林。
她剛要過去坐的時候,一陣dior的香水飄過,一個窈窕背影就款款走到椅子前。吳墨又非常小心地把椅子推了進去,蘇雨雪緩緩坐下,儀態萬千。
“哇….好高階的待遇噢….”夏小琪小聲感嘆道。
雨晴的心一沉,因為她自己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高階的待遇,她漸漸明白,她和“第一初戀”的距離不僅僅是地鐵與賓利這樣遠而已。
吳墨坐下後,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雨晴說:“怎麼?客人都入座了,你還不過來?”
夏小琪知道雨晴不高興,她趕緊拉著雨晴坐了下來,免得到時候兩人吵起來,還得那個什麼shirley撿了便宜。
“shirley,我內人她一般深居簡出,不懂人情世故,還望見諒。”吳墨帶著一副吳氏招牌外交微笑說道。
蘇雨雪從來沒見過吳墨這等生分,她心裡自然明白吳墨左一個“客人”,右一個“客人”,還給自己這麼好的待遇,都是想說明他待她就是貴客,這等待遇雖好,但卻隔著生分和尊重,而不是如同“內人”這樣可以呼來喝去的親密。
不過,蘇雨雪也瞭解像雨晴這樣的木魚腦袋肯定理解不了吳墨的想法,她那小腦瓜子裡現在肯定裝滿了對吳墨的憤怒,恨他為什麼對姐姐和對自己差別那麼大。
蘇雨雪不禁微笑,吳墨啊,吳墨,你跟她蘇雨晴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兩個在一起就如同雞同鴨講,我看你們不吵架才怪呢。如果你們吵架,那就對我蘇雨雪有利了。
“我怎麼會見怪呢,你說,是不是?吳夫人。”蘇雨雪挑釁地看著雨晴一眼,她狠狠加重了“吳夫人”幾個字。
雨晴被她叫得膽顫,她不明白為什麼姐姐的眼中會流露出一種可怕的惡意,以前的姐姐不是一直都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嗎?
“shirley啊,我很好奇,你的中文名叫什麼啊?”夏小琪天真地問道。
聽到這一句,雨晴全身都僵硬了,夏小琪!我要被你害死了!她趕緊在桌子下踹了一腳小琪,搞得夏小琪一頭霧水。
“對啊,shirley,我們同窗這麼多年,你也從來不曾透漏過你的中文名是什麼。”吳墨說。
雨晴看了一眼蘇雨雪,她也正看著自己,可是她眼裡沒有慌張,沒有害怕,而是帶著一種威脅和勝利的眼神,雨晴一下子慌了神,為什麼姐姐是這樣的眼神?說得難聽點,她們不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嗎?
蘇雨雪的嘴唇動了動。
難道她要說出來了嗎?雨晴看向了吳墨,她以為這件事情一輩子都不會被吳家知道,即使是被戳穿,她也沒想到是這樣的場合,她來沒來得及跟吳墨暗示一下,如果吳墨知道了,他肯定會暴跳如雷,他…..
雨晴不敢往下想,她的手一顫,哐噹一聲,就把碗碰掉到地上。
吳墨抬頭看向了她,可與吳墨的眼神將要碰上的一瞬間,雨晴卻不敢看,她趕緊低下頭去撿碎掉的碗。
“啊!”碎片劃破了她的手,鮮紅的血順著白色的瓷器流下,勾勒出一幅奇妙的圖案。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著急地走過來,一雙大手捧起了她冰涼的小手。
“放著。夏小姐,請幫我叫服務員。”吳墨握著雨晴的手,他從口袋裡掏出burberry的手帕,輕輕地將雨晴的劃破的手包了起來。
雨晴怔怔地看著吳墨,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名正言順的蘇家大小姐,而只是一個可鄙的私生子,他還會像今天為自己擔心,給自己包紮嗎?
“沒事吧?”吳墨輕聲問,他蹲在雨晴面前,俊秀的面龐近在咫尺,雨晴都能聞到那股讓人安心的檀香味。
雨晴失神地搖搖頭。
吳墨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怎麼每次都這麼不小心?不是燙著,就是劃著。”
“我沒事….吃…吃飯吧。”雨晴輕輕推了推吳墨。
他站起身來坐回位置,擔心地望了雨晴一眼,她最近總是走神,看來得讓shirley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