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巡撫天下孫傳庭

家兄朱由校·北城二千·6,453·2026/3/26

第三百三十八章 巡撫天下孫傳庭 “廢潤筆?你確定?” “宮裡傳出來的訊息是這樣的……” 方府內,一群聚起來的官員在聽到宮內要廢除潤筆的訊息時,瞬間變色。 他們圍著方從哲的長子,而長子則是如實交代。 存活下來的五黨官員人數不少,僅僅五品以上便有七十餘名到此,而方從哲不露面的原因便是他病了,並且病得很重。 不僅如此,今年入夏時,浙江便傳來了訊息,孫如遊病危。 如此看來、方從哲和孫如遊這兩大浙黨基石若是隕落,那浙黨的前途未免有些渺茫。 齊楚二黨已經是日薄西山,若是浙黨還挑不起樑子,那事情就有些難弄了。 “廢除潤筆銀,那各級官吏吃什麼?” 當潤筆的訊息確定,一文官當即拂袖坐下,而其他人也各自牢騷不少。 “又要我們治理地方,又不給截留太多銀子,現在派了大理寺和兵馬司、衙役官吏監察不說,還要廢除潤筆銀……呵!” “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橫豎都是他們對,就讓齊王府來管天下好了,我們不分錢,底下的百萬胥吏要不要分錢?讓齊王府自己對付去!” 官員鬧騰,諸黨魁首臉色也都有些難看。 潤筆銀、截留……官員們吃的就是這兩樣。 眼下截留強制規定為一成,還要把潤筆銀廢了。 戶部再點清一下官員諸如柴薪、炭銀等各種福利,那他們用來遮羞的褲衩子可就真的被朱由檢給扒了。 “如今之計,還是要看看閣老的意思……” 儘管方從哲已經致仕,但姚宗文等人還是希望方從哲再挺一挺,說不定還有復起的機會。 他們這群人看不清楚局勢,倒也讓五黨有種後繼無人的感覺。 倒是這個時候,腳步聲響起,方從哲的二子從院門走出,官員們也一下子圍了過去。 “父親讓姚都給事中、施侍郎進院商議……” “好!”聽到方從哲二子的話,姚宗文當即應下,隨後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後人。 這人年紀比姚宗文還要大,也算是浙黨之中的老人了,加上其明萬曆三十五年丁未科會試第一名,廷試一甲第二名的榜眼身份,如今更是坐到了禮部侍郎的官職。 這人也是浙黨眼下的中流砥柱,施鳳來…… “二位請……” 方從哲二子為他們帶路,在他的引路下,二人在方府內繞繞走走,終於在一炷香後抵達了方從哲的臥房,並見到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方從哲。 “閣老!” 見到方從哲,二人便激動的跪在床邊,而方從哲聽到二人的訊息,也斷斷續續的用那虛弱聲音回應道: “齊王……齊王不好相與,若是……若是他與萬歲感情不變,時當蟄伏…以待天時…” “閣老放心,我們已經安排好了,許多燕山官員都收了我們的銀子,只是眼下我們還身處閹黨之中,若是……” 姚宗文著急的說出了一切,畢竟眼下方從哲的模樣,似乎已經在彌留之際。 “尋個機會……退出去……別再聚以鄉黨,散開……讓他朱由檢找不到……” “散開?!” 方從哲似乎是死前的迴光返照,讓姚宗文等人想到了朱由檢一直以來對付他們,不就是靠挑撥離間來區分哪些人是哪個黨嗎? 如果他們真的如方從哲所說的一樣,直接化整為零,散落到無黨官員裡面,那朱由檢還能有針對性的打擊任意一黨嗎? “燕山盤子太大……摻些沙子……他看不到的……”方從哲忽的呼吸困難了起來,而姚宗文見狀更是著急道: “眼下朱由檢要廢潤筆,還要卡著截留,下面的人要吃飯,如果不讓貪,下面的人怎麼辦?貪了又給了朱由檢把柄。” “下面官員沒銀子,使喚不動差役,他又要換人……” “這事情不要你為難……讓他為難……他自己要解決燕山官員的吃飯問題……”方從哲忽然來了力氣,較為完整的說了這句話。 末了他看向了施鳳來,又看了一眼姚宗文道: “不可急,急則生變!”話音落下,方從哲便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眾人嚇了一跳,伸出手探了探,發現還有鼻息後才鬆了一口氣。 姚宗文和施鳳來對著方從哲作揖行禮,隨後退了出去,在下人帶領下回到了前院,並驅散了諸黨的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其他四黨中能做主的。 好不容易眾人坐下,姚宗文就忍不住攤牌了: “閣老的意思是,先化整為零……” “化整為零倒是容易,但重新聚起來可就難了,誰又能知道,後麵人會不會給出更好的手段?”湯賓尹回應,那口中所謂手段便是利益罷了。 “不化,沒了閣老他們撐場面,遲早要被朱由檢一窩端。” 顧天峻倒是看得清楚,並且提醒道:“事情不可爭,若要爭,便看看南北榜案。” “眼下蟄伏,不過也就委屈個十幾年,他朱由檢再厲害,總不能等太子長大了,還繼續監國吧?” “到時候即便萬歲願意,也得看看太子願不願意。” “可眼下萬歲在為太子鋪路。”姚宗文擔心開口,而施鳳來則是道: “鋪路又如何?親生父子間尚有因為權力而產生間隙的,更何況叔侄?” “他朱由檢要推官學,就讓他推便是了,推了之後,也是給我們一條活路。” “下面的人走科舉走不通,也能走走恩科。” 施鳳來的話說的倒好聽,但在座的所有人,又有誰願意老老實實的匍匐在朱由檢腳下幾十載呢? 他們都年齡大了,真要匍匐,這份苦他們是受不了的。 這麼一想,他們也就想通了,為什麼亓詩教、方從哲、孫如遊、朱國祚和沈潅、官應震等人都致仕,合著是不願意舔著老臉當差。 “不管你們怎麼弄,總之明日我就上辭疏!” 湯賓尹一想通,當即便也要暫時退出官場,而顧天峻也道: “蘇湖常松四府的人受了朝廷的恩惠,而四府的縣衙又都是朱由檢的人,眼下事情難為,我也準備退下了。” 一時間,浙宣昆三黨中,有兩黨魁首都要退下,這讓姚宗文和施鳳來有些臉色不好看。 只是不等他們說話,齊楚兩黨魁首也跟著要致仕,顯然是想到了潤筆銀被廢后,下面的事情比較難辦。 方從哲口中的所謂化整為零,實際上是讓他們都退下去,別把事情爛在自己手裡。 下面的人會隨著時間越來越不滿,這種時候早點把手裡的鼓傳下去,尚且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是貪戀權勢,恐怕…… “擊鼓傳花……事情誰都不管,難不成就因為一個潤筆銀,五黨便廢了不成?” 姚宗文表示不滿,而施鳳來看著他的模樣,眼神閃爍,過了片刻也附和道: “還是得留些人在朝堂,日後復起也方便些。” “我等以二位馬首是瞻……”見有人願意接鼓,湯賓尹等人紛紛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這麼一來、所謂五黨就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一個浙黨獨撐大局。 不過這浙黨的權勢,卻都快比得上沈一貫執政時期了。 “先把我們從閹黨摘除,慫恿著魏忠賢和朱由檢做過一場。” 姚宗文想的很好,施鳳來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以魏忠賢的膽子,朱由檢說話重些他都雙腿發軟,正面起了衝突,他怕是不敢。” “不敢也得看權勢,他魏忠賢總不能捨了閹黨獨活吧?”姚宗文道: “事情我來辦,伱儘管放心……” 說罷、姚宗文起身準備離開方府,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起身跟隨離開了。 當天夜裡,方從哲這位擔任了八年內閣首輔的“獨相”壽終正寢,而朱由校得知後,雖然不喜他,但礙於情面還是追贈太傅,授諡號文端。 幾日後,孫如遊也因海水倒灌浙江的事情染了風寒,病死於餘姚家中。 時隔九年,與朱由檢明爭暗鬥的這兩人還是沒能熬過朱由檢,而朱由檢得知這兩份訊息的時候,也忍不住的有些高興。 安撫了百姓,他沒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南下前往了西安府,面見了秦藩的眾人後,才在西安府繼續穩定陝西局勢。 顧秉謙率先回了京城,而孫傳庭則是跟朱由檢前往了西安。 方從哲兩人身死的訊息傳來時,關中依舊滴雨未下,西安府衙門後院中的孫傳庭則是身著道袍,對坐在上位的朱由檢說道: “這二人病死,想來會打擊到不少五黨官員的信心。” “打擊又如何?不打擊又如何?時局擺在眼前,容他們不得不低頭。”朱由檢倒是勝券在握。 從文官沒有了兵權,九邊被他收拾的天啟四年開始,他就從黨爭轉變為了治貪腐。 大旱之下,不管哪一黨哪一派,只要能聽話,能保民,便是大明朝可用之賢臣。 朱由檢抬頭看了一眼庭院,哪怕來到了關中平原,哪怕在這府衙之中,庭院依舊一片枯黃。 一抹綠色看不見,道路盡是掘菜人…… “關中和漢中的西紅柿都成熟了嗎?” 朱由檢放下了兩份情報,他詢問的不是孫傳庭,而是布政使的朱童蒙。 儘管陝西民變的事情爆發,朱由檢依舊沒有處置朱童蒙,因為他知道朱童蒙對於陝北的事情管不了,也做不了主。 即便他曾經是延綏巡撫,但能掌握的也就是那幾個地方。 眼下陝西全境被清理了一番,朱童蒙做事也不用畏手畏腳了,朱由檢自然不會殺他。 畢竟殺了他,換誰上來?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在晚明,找一些能幹實事的文官太難了,但凡出現幾個胡宗憲、譚綸一樣的文臣來穩住地方,大明朝也不會驟然猝死。 朱童蒙是不行,但穩住陝西還是可以的。 面對朱由檢的詢問,他也很誠實的說道: “西紅柿產出並不多,況且保質的時間也不長,不過千餘萬斤,剛剛送往皇店便被搶購一空了。” “渭河、涇河、北洛河等河道水位盡數下降,關中大小三百餘條水脈,近九成乾涸。” “要想讓關中平原旱澇保收,便只有重修鄭國渠、白渠、漕渠、成國渠、龍首渠……” “徐尚書在的時候,這些乾渠便一直在修葺,只是陝西錢糧不足,眼下大旱,若是以工賑災的同時來修葺梳理這些乾渠,最少能保證最少六百萬畝的田地旱澇保收。” “這六百萬畝加上水脈就近的田地,保證一千萬畝田地有所產出還是可以的。” 朱童蒙雖然管不了陝北,但還是能掌控陝南和關中平原的,這些地方的情況他都知道。 他的話也證明瞭一點,明末不是沒有辦法人定勝天,而是沒有那麼多“人”站出來。 一千萬畝的旱澇保收,這對於朱由檢來說已經是個不得了的好訊息了。 “這一千萬畝,分別種上番薯和馬鈴薯,邊角之地可以種植西紅柿之類高產的蔬果。” “照顧好了他們,陝西的四百多萬百姓就還有活路。” 朱由檢的話讓孫傳庭和朱童蒙紛紛點頭,而朱由檢也繼續說道: “賑災糧票,孤再撥五百萬石給你,賑災工銀也撥六十萬兩。” “若是明歲陝西還不能自保,你就自己去那華山腳下自裁謝罪吧。” “下官!必不敢辜負萬歲,辜負殿下,辜負百姓……”朱童蒙聞言當即起身,作揖過後行大禮跪下稽首。 “起來吧,光說沒用,動起來才是道理。”朱由檢端坐著,對於各種虛話他已經聽膩了。 他轉頭看向了孫傳庭,帶著一絲歉意道: “京城的事情太重,孤不能行走天下,只能讓你行走天下,總治旱情了。” 孫傳庭的政治覺悟很低,應該說明末的熊廷弼、洪承疇、孫傳庭、孫承宗、盧象升這五大統帥裡,只有洪承疇的政治覺悟足夠高。 其他四個人都是敗在了政治上,而不是軍事上。 孫傳庭是衛所長大的人,對於衛所裡的武將脾氣他很清楚,這也是他為什麼敢殺人,敢清屯田,敢對付陝西士紳豪強的緣故。 巡撫天下旱情這件事情上,朱由檢需要的就是孫傳庭這種敢對付士紳豪強,敢殺人,還能治理民生的人。 孫傳庭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優點,更何況他本來就看貪官汙吏不爽,因此面對朱由檢把他從經略西北的位置摘去,他並沒有不高興,而是對朱由檢道: “下官對巡撫天下,總督旱情並沒有不高興,反而十分高興,不過在離開前還是得和殿下您交個底。” “你說……”朱由檢點頭示意,而孫傳庭也道: “眼下的西北無非就是陝西、河西、朵甘三省,而三省百姓幾近八百萬,北軍都督府軍隊經過協調後,留在三省的尚有四十營,山西十營合計十五萬一千餘人。” “其中曹文詔總兵身在朵甘,麾下的九營兵馬是奪回烏斯藏的重要籌碼,不可輕動。” “河西李如柏總兵總督,十五營兵馬也無事。” “剩下十六營兵馬,被下官佈置在了寧夏府、朔方府。” “只要守住這兩個府,便能保證陝西太平。” “但下官走後,殿下必須得調回滿都督才行。” 孫傳庭的話讓朱由檢深以為然,眼下滿桂和孫守法、曹猛三人都在泰寧三府,泰寧三府雖然重要,但留滿桂在那裡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朱由檢想了想,準備調回滿桂,然後調孫傳庭手下的官撫民去鎮守朵顏府。 不過這件事情,朱由檢還是得問問孫傳庭,因此他開口道: “孤要調回滿桂,再調官撫民前往朵顏府,守護京師門戶,你怎麼看?” “樂意至極!”孫傳庭沒有捨不得手下人的意思,而朱由檢見狀也就寬了心: “大旱之事需要四處奔波,我準備讓又可先生帶人跟著你,一是保護你的身體,二是防止部分大旱爆發的疫病。” 朱由檢很捨不得孫傳庭,若是孫傳庭在治旱中染病,比歷史上早亡,那朱由檢估計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留吳有性這個治疫大家在他身邊,朱由檢更為放心。 “多謝殿下……”孫傳庭有些感動,畢竟他何德何能讓一位御醫常留自己左右? 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做小女兒姿態,順帶對二人說道: “不日孤便要回程京城,屆時西北和天下的安定,就要靠二位了……” “下官領命……”二人起身作揖,而朱由檢見狀也擺手示意二人平身,隨後讓他們退下了。 也在他們退下之餘,陸文昭從院外走了進來,並帶來了兩份軍報: “殿下、這是奴兒幹送來的軍報,郭桑岱前往了上京城和興京城,看到了一些東西,另外戶部今歲的彙總也到了,您可能感興趣。” 陸文昭雙手奉上軍報,而朱由檢也接過看了起來。 和交給朱由校的一樣,而朱由檢看過則是也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大旱的殘酷他是知道的,但他是沒能想到大旱能把八千萬石的賦稅腰斬到五千萬石。 戶部的支出他一併看了,就眼下而言,除非再殺一批貪官,抄一批銀子,不然上直和東軍都督府想要北征掃虜,確實有些不太現實。 打一個安南,僅斬首銀和撫卹銀就多支五百餘萬兩銀子,雖然洪承疇繳獲後上繳了一百多萬兩,但也還花了三百多萬兩銀子。 打近在咫尺的安南都如此,要包圍整個東北,圍殲建虜,這難度和烈度可比歐洲三十年戰爭大多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民夫的問題…… 眼下遼東在增強生產,泰寧三府則是在自給自足,冬季又不能掃虜,因為大雪漫山,春季又有些耽誤農忙。 那就只有再等等,等到災民變得更多,剛好財政也充裕的時候再打了。 不過、從建虜已經開始鋪面的種植番薯來看,他們眼下最少也能自給自足了,畢竟累死了二十幾萬漢人。 讓他們自己自足,也不太符合朱由檢的目標,所以該揍還是得揍,只是得把握好尺度…… “拿下亦迷河城……” 朱由檢眯了眯眼,但低頭看了一眼戶部的奏疏後,整個人又頭疼了起來。 他倒是想打,可問題從眼下這局面來看,沒銀子啊…… 糧食不能輕動,那就只有等明年了。 “殿下,還有一件事,您看看……” 在朱由檢糾結要不要賣糧掃虜的時候,陸文昭再度拿出了一份軍報,雙手呈上。 朱由檢接過一看,上面寫的是朱聿鍵等人抱團的行為,對於他們抱團的行為,朱由檢倒是不難以理解,甚至他還有些鼓勵和支援。 諸藩就藩天竺,最有利的是誰?無非就是大明朝罷了。 整個世界唯一有體量和有實力能和大明對壘的,只有莫臥兒。 諸藩掃了天竺,所有金銀送回大明來進行移民,購置槍炮,這些都是大明的賺頭。 等同於他們在給大明供血,而只要金銀足夠,大明就可以直接進行貨幣改革。 “幫一把他們,給予朱器墭五十萬兩銀子的貸款額度。” 朱由檢一開口就是五十萬兩,而陸文昭聽後則是道:“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陸文昭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租調一營拱衛營就二十萬兩,而一營拱衛營足以對抗三倍的北虜。 按照陸文昭所掌握的情報來看,莫臥兒的騎兵部隊,實際上還不如建虜,只是比北虜略強一些。 也就是說、一營拱衛營能對抗兩倍人數的莫臥兒軍隊,而五十萬兩足夠租調兩營兩哨,也就是七千多人。 這七千多兵馬,在天竺也算得上是一方勢力了。 “不多……”朱由檢放下軍報道: “莫臥兒實力強大,況且我朝眼下財政是個大問題,如果給他們提高租調數量,一口氣調出去四十營拱衛營,那就等於我們不僅不用養他們,還能賺一筆。” “四十營拱衛營,朝廷能賺四百萬兩銀子,這對於治旱有很大的幫助。” 治旱只是個幌子,朱由檢更想要的還是調出去足夠的拱衛營,節省下他們近二百萬兩軍餉的同時,再賺四百萬兩銀子。 這麼一來、朝廷就有六百萬兩可以調動了,加上其他的結餘,湊出掃虜的銀子應該足夠了。 不過調動不會有那麼快,四十拱衛營相當於大明六分之一的力量,得慢慢來…… 想到這裡、朱由檢看向陸文昭: “告訴黃龍、黃蜚、盧象升,小西洋監察使司要好好的履行職責,對藩王的掌控要到位,之後大明要收復三宣六慰,還需要他們出手協從。” “是!”聞言,陸文昭也作揖退下了,而朱由檢則是想到了自己的就藩問題,不由呢喃道: “徐霞客……” 今天下午開會,六點左右更新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巡撫天下孫傳庭

“廢潤筆?你確定?”

“宮裡傳出來的訊息是這樣的……”

方府內,一群聚起來的官員在聽到宮內要廢除潤筆的訊息時,瞬間變色。

他們圍著方從哲的長子,而長子則是如實交代。

存活下來的五黨官員人數不少,僅僅五品以上便有七十餘名到此,而方從哲不露面的原因便是他病了,並且病得很重。

不僅如此,今年入夏時,浙江便傳來了訊息,孫如遊病危。

如此看來、方從哲和孫如遊這兩大浙黨基石若是隕落,那浙黨的前途未免有些渺茫。

齊楚二黨已經是日薄西山,若是浙黨還挑不起樑子,那事情就有些難弄了。

“廢除潤筆銀,那各級官吏吃什麼?”

當潤筆的訊息確定,一文官當即拂袖坐下,而其他人也各自牢騷不少。

“又要我們治理地方,又不給截留太多銀子,現在派了大理寺和兵馬司、衙役官吏監察不說,還要廢除潤筆銀……呵!”

“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橫豎都是他們對,就讓齊王府來管天下好了,我們不分錢,底下的百萬胥吏要不要分錢?讓齊王府自己對付去!”

官員鬧騰,諸黨魁首臉色也都有些難看。

潤筆銀、截留……官員們吃的就是這兩樣。

眼下截留強制規定為一成,還要把潤筆銀廢了。

戶部再點清一下官員諸如柴薪、炭銀等各種福利,那他們用來遮羞的褲衩子可就真的被朱由檢給扒了。

“如今之計,還是要看看閣老的意思……”

儘管方從哲已經致仕,但姚宗文等人還是希望方從哲再挺一挺,說不定還有復起的機會。

他們這群人看不清楚局勢,倒也讓五黨有種後繼無人的感覺。

倒是這個時候,腳步聲響起,方從哲的二子從院門走出,官員們也一下子圍了過去。

“父親讓姚都給事中、施侍郎進院商議……”

“好!”聽到方從哲二子的話,姚宗文當即應下,隨後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後人。

這人年紀比姚宗文還要大,也算是浙黨之中的老人了,加上其明萬曆三十五年丁未科會試第一名,廷試一甲第二名的榜眼身份,如今更是坐到了禮部侍郎的官職。

這人也是浙黨眼下的中流砥柱,施鳳來……

“二位請……”

方從哲二子為他們帶路,在他的引路下,二人在方府內繞繞走走,終於在一炷香後抵達了方從哲的臥房,並見到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方從哲。

“閣老!”

見到方從哲,二人便激動的跪在床邊,而方從哲聽到二人的訊息,也斷斷續續的用那虛弱聲音回應道:

“齊王……齊王不好相與,若是……若是他與萬歲感情不變,時當蟄伏…以待天時…”

“閣老放心,我們已經安排好了,許多燕山官員都收了我們的銀子,只是眼下我們還身處閹黨之中,若是……”

姚宗文著急的說出了一切,畢竟眼下方從哲的模樣,似乎已經在彌留之際。

“尋個機會……退出去……別再聚以鄉黨,散開……讓他朱由檢找不到……”

“散開?!”

方從哲似乎是死前的迴光返照,讓姚宗文等人想到了朱由檢一直以來對付他們,不就是靠挑撥離間來區分哪些人是哪個黨嗎?

如果他們真的如方從哲所說的一樣,直接化整為零,散落到無黨官員裡面,那朱由檢還能有針對性的打擊任意一黨嗎?

“燕山盤子太大……摻些沙子……他看不到的……”方從哲忽的呼吸困難了起來,而姚宗文見狀更是著急道:

“眼下朱由檢要廢潤筆,還要卡著截留,下面的人要吃飯,如果不讓貪,下面的人怎麼辦?貪了又給了朱由檢把柄。”

“下面官員沒銀子,使喚不動差役,他又要換人……”

“這事情不要你為難……讓他為難……他自己要解決燕山官員的吃飯問題……”方從哲忽然來了力氣,較為完整的說了這句話。

末了他看向了施鳳來,又看了一眼姚宗文道:

“不可急,急則生變!”話音落下,方從哲便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眾人嚇了一跳,伸出手探了探,發現還有鼻息後才鬆了一口氣。

姚宗文和施鳳來對著方從哲作揖行禮,隨後退了出去,在下人帶領下回到了前院,並驅散了諸黨的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其他四黨中能做主的。

好不容易眾人坐下,姚宗文就忍不住攤牌了:

“閣老的意思是,先化整為零……”

“化整為零倒是容易,但重新聚起來可就難了,誰又能知道,後麵人會不會給出更好的手段?”湯賓尹回應,那口中所謂手段便是利益罷了。

“不化,沒了閣老他們撐場面,遲早要被朱由檢一窩端。”

顧天峻倒是看得清楚,並且提醒道:“事情不可爭,若要爭,便看看南北榜案。”

“眼下蟄伏,不過也就委屈個十幾年,他朱由檢再厲害,總不能等太子長大了,還繼續監國吧?”

“到時候即便萬歲願意,也得看看太子願不願意。”

“可眼下萬歲在為太子鋪路。”姚宗文擔心開口,而施鳳來則是道:

“鋪路又如何?親生父子間尚有因為權力而產生間隙的,更何況叔侄?”

“他朱由檢要推官學,就讓他推便是了,推了之後,也是給我們一條活路。”

“下面的人走科舉走不通,也能走走恩科。”

施鳳來的話說的倒好聽,但在座的所有人,又有誰願意老老實實的匍匐在朱由檢腳下幾十載呢?

他們都年齡大了,真要匍匐,這份苦他們是受不了的。

這麼一想,他們也就想通了,為什麼亓詩教、方從哲、孫如遊、朱國祚和沈潅、官應震等人都致仕,合著是不願意舔著老臉當差。

“不管你們怎麼弄,總之明日我就上辭疏!”

湯賓尹一想通,當即便也要暫時退出官場,而顧天峻也道:

“蘇湖常松四府的人受了朝廷的恩惠,而四府的縣衙又都是朱由檢的人,眼下事情難為,我也準備退下了。”

一時間,浙宣昆三黨中,有兩黨魁首都要退下,這讓姚宗文和施鳳來有些臉色不好看。

只是不等他們說話,齊楚兩黨魁首也跟著要致仕,顯然是想到了潤筆銀被廢后,下面的事情比較難辦。

方從哲口中的所謂化整為零,實際上是讓他們都退下去,別把事情爛在自己手裡。

下面的人會隨著時間越來越不滿,這種時候早點把手裡的鼓傳下去,尚且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是貪戀權勢,恐怕……

“擊鼓傳花……事情誰都不管,難不成就因為一個潤筆銀,五黨便廢了不成?”

姚宗文表示不滿,而施鳳來看著他的模樣,眼神閃爍,過了片刻也附和道:

“還是得留些人在朝堂,日後復起也方便些。”

“我等以二位馬首是瞻……”見有人願意接鼓,湯賓尹等人紛紛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這麼一來、所謂五黨就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一個浙黨獨撐大局。

不過這浙黨的權勢,卻都快比得上沈一貫執政時期了。

“先把我們從閹黨摘除,慫恿著魏忠賢和朱由檢做過一場。”

姚宗文想的很好,施鳳來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以魏忠賢的膽子,朱由檢說話重些他都雙腿發軟,正面起了衝突,他怕是不敢。”

“不敢也得看權勢,他魏忠賢總不能捨了閹黨獨活吧?”姚宗文道:

“事情我來辦,伱儘管放心……”

說罷、姚宗文起身準備離開方府,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起身跟隨離開了。

當天夜裡,方從哲這位擔任了八年內閣首輔的“獨相”壽終正寢,而朱由校得知後,雖然不喜他,但礙於情面還是追贈太傅,授諡號文端。

幾日後,孫如遊也因海水倒灌浙江的事情染了風寒,病死於餘姚家中。

時隔九年,與朱由檢明爭暗鬥的這兩人還是沒能熬過朱由檢,而朱由檢得知這兩份訊息的時候,也忍不住的有些高興。

安撫了百姓,他沒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南下前往了西安府,面見了秦藩的眾人後,才在西安府繼續穩定陝西局勢。

顧秉謙率先回了京城,而孫傳庭則是跟朱由檢前往了西安。

方從哲兩人身死的訊息傳來時,關中依舊滴雨未下,西安府衙門後院中的孫傳庭則是身著道袍,對坐在上位的朱由檢說道:

“這二人病死,想來會打擊到不少五黨官員的信心。”

“打擊又如何?不打擊又如何?時局擺在眼前,容他們不得不低頭。”朱由檢倒是勝券在握。

從文官沒有了兵權,九邊被他收拾的天啟四年開始,他就從黨爭轉變為了治貪腐。

大旱之下,不管哪一黨哪一派,只要能聽話,能保民,便是大明朝可用之賢臣。

朱由檢抬頭看了一眼庭院,哪怕來到了關中平原,哪怕在這府衙之中,庭院依舊一片枯黃。

一抹綠色看不見,道路盡是掘菜人……

“關中和漢中的西紅柿都成熟了嗎?”

朱由檢放下了兩份情報,他詢問的不是孫傳庭,而是布政使的朱童蒙。

儘管陝西民變的事情爆發,朱由檢依舊沒有處置朱童蒙,因為他知道朱童蒙對於陝北的事情管不了,也做不了主。

即便他曾經是延綏巡撫,但能掌握的也就是那幾個地方。

眼下陝西全境被清理了一番,朱童蒙做事也不用畏手畏腳了,朱由檢自然不會殺他。

畢竟殺了他,換誰上來?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在晚明,找一些能幹實事的文官太難了,但凡出現幾個胡宗憲、譚綸一樣的文臣來穩住地方,大明朝也不會驟然猝死。

朱童蒙是不行,但穩住陝西還是可以的。

面對朱由檢的詢問,他也很誠實的說道:

“西紅柿產出並不多,況且保質的時間也不長,不過千餘萬斤,剛剛送往皇店便被搶購一空了。”

“渭河、涇河、北洛河等河道水位盡數下降,關中大小三百餘條水脈,近九成乾涸。”

“要想讓關中平原旱澇保收,便只有重修鄭國渠、白渠、漕渠、成國渠、龍首渠……”

“徐尚書在的時候,這些乾渠便一直在修葺,只是陝西錢糧不足,眼下大旱,若是以工賑災的同時來修葺梳理這些乾渠,最少能保證最少六百萬畝的田地旱澇保收。”

“這六百萬畝加上水脈就近的田地,保證一千萬畝田地有所產出還是可以的。”

朱童蒙雖然管不了陝北,但還是能掌控陝南和關中平原的,這些地方的情況他都知道。

他的話也證明瞭一點,明末不是沒有辦法人定勝天,而是沒有那麼多“人”站出來。

一千萬畝的旱澇保收,這對於朱由檢來說已經是個不得了的好訊息了。

“這一千萬畝,分別種上番薯和馬鈴薯,邊角之地可以種植西紅柿之類高產的蔬果。”

“照顧好了他們,陝西的四百多萬百姓就還有活路。”

朱由檢的話讓孫傳庭和朱童蒙紛紛點頭,而朱由檢也繼續說道:

“賑災糧票,孤再撥五百萬石給你,賑災工銀也撥六十萬兩。”

“若是明歲陝西還不能自保,你就自己去那華山腳下自裁謝罪吧。”

“下官!必不敢辜負萬歲,辜負殿下,辜負百姓……”朱童蒙聞言當即起身,作揖過後行大禮跪下稽首。

“起來吧,光說沒用,動起來才是道理。”朱由檢端坐著,對於各種虛話他已經聽膩了。

他轉頭看向了孫傳庭,帶著一絲歉意道:

“京城的事情太重,孤不能行走天下,只能讓你行走天下,總治旱情了。”

孫傳庭的政治覺悟很低,應該說明末的熊廷弼、洪承疇、孫傳庭、孫承宗、盧象升這五大統帥裡,只有洪承疇的政治覺悟足夠高。

其他四個人都是敗在了政治上,而不是軍事上。

孫傳庭是衛所長大的人,對於衛所裡的武將脾氣他很清楚,這也是他為什麼敢殺人,敢清屯田,敢對付陝西士紳豪強的緣故。

巡撫天下旱情這件事情上,朱由檢需要的就是孫傳庭這種敢對付士紳豪強,敢殺人,還能治理民生的人。

孫傳庭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優點,更何況他本來就看貪官汙吏不爽,因此面對朱由檢把他從經略西北的位置摘去,他並沒有不高興,而是對朱由檢道:

“下官對巡撫天下,總督旱情並沒有不高興,反而十分高興,不過在離開前還是得和殿下您交個底。”

“你說……”朱由檢點頭示意,而孫傳庭也道:

“眼下的西北無非就是陝西、河西、朵甘三省,而三省百姓幾近八百萬,北軍都督府軍隊經過協調後,留在三省的尚有四十營,山西十營合計十五萬一千餘人。”

“其中曹文詔總兵身在朵甘,麾下的九營兵馬是奪回烏斯藏的重要籌碼,不可輕動。”

“河西李如柏總兵總督,十五營兵馬也無事。”

“剩下十六營兵馬,被下官佈置在了寧夏府、朔方府。”

“只要守住這兩個府,便能保證陝西太平。”

“但下官走後,殿下必須得調回滿都督才行。”

孫傳庭的話讓朱由檢深以為然,眼下滿桂和孫守法、曹猛三人都在泰寧三府,泰寧三府雖然重要,但留滿桂在那裡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朱由檢想了想,準備調回滿桂,然後調孫傳庭手下的官撫民去鎮守朵顏府。

不過這件事情,朱由檢還是得問問孫傳庭,因此他開口道:

“孤要調回滿桂,再調官撫民前往朵顏府,守護京師門戶,你怎麼看?”

“樂意至極!”孫傳庭沒有捨不得手下人的意思,而朱由檢見狀也就寬了心:

“大旱之事需要四處奔波,我準備讓又可先生帶人跟著你,一是保護你的身體,二是防止部分大旱爆發的疫病。”

朱由檢很捨不得孫傳庭,若是孫傳庭在治旱中染病,比歷史上早亡,那朱由檢估計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留吳有性這個治疫大家在他身邊,朱由檢更為放心。

“多謝殿下……”孫傳庭有些感動,畢竟他何德何能讓一位御醫常留自己左右?

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做小女兒姿態,順帶對二人說道:

“不日孤便要回程京城,屆時西北和天下的安定,就要靠二位了……”

“下官領命……”二人起身作揖,而朱由檢見狀也擺手示意二人平身,隨後讓他們退下了。

也在他們退下之餘,陸文昭從院外走了進來,並帶來了兩份軍報:

“殿下、這是奴兒幹送來的軍報,郭桑岱前往了上京城和興京城,看到了一些東西,另外戶部今歲的彙總也到了,您可能感興趣。”

陸文昭雙手奉上軍報,而朱由檢也接過看了起來。

和交給朱由校的一樣,而朱由檢看過則是也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大旱的殘酷他是知道的,但他是沒能想到大旱能把八千萬石的賦稅腰斬到五千萬石。

戶部的支出他一併看了,就眼下而言,除非再殺一批貪官,抄一批銀子,不然上直和東軍都督府想要北征掃虜,確實有些不太現實。

打一個安南,僅斬首銀和撫卹銀就多支五百餘萬兩銀子,雖然洪承疇繳獲後上繳了一百多萬兩,但也還花了三百多萬兩銀子。

打近在咫尺的安南都如此,要包圍整個東北,圍殲建虜,這難度和烈度可比歐洲三十年戰爭大多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民夫的問題……

眼下遼東在增強生產,泰寧三府則是在自給自足,冬季又不能掃虜,因為大雪漫山,春季又有些耽誤農忙。

那就只有再等等,等到災民變得更多,剛好財政也充裕的時候再打了。

不過、從建虜已經開始鋪面的種植番薯來看,他們眼下最少也能自給自足了,畢竟累死了二十幾萬漢人。

讓他們自己自足,也不太符合朱由檢的目標,所以該揍還是得揍,只是得把握好尺度……

“拿下亦迷河城……”

朱由檢眯了眯眼,但低頭看了一眼戶部的奏疏後,整個人又頭疼了起來。

他倒是想打,可問題從眼下這局面來看,沒銀子啊……

糧食不能輕動,那就只有等明年了。

“殿下,還有一件事,您看看……”

在朱由檢糾結要不要賣糧掃虜的時候,陸文昭再度拿出了一份軍報,雙手呈上。

朱由檢接過一看,上面寫的是朱聿鍵等人抱團的行為,對於他們抱團的行為,朱由檢倒是不難以理解,甚至他還有些鼓勵和支援。

諸藩就藩天竺,最有利的是誰?無非就是大明朝罷了。

整個世界唯一有體量和有實力能和大明對壘的,只有莫臥兒。

諸藩掃了天竺,所有金銀送回大明來進行移民,購置槍炮,這些都是大明的賺頭。

等同於他們在給大明供血,而只要金銀足夠,大明就可以直接進行貨幣改革。

“幫一把他們,給予朱器墭五十萬兩銀子的貸款額度。”

朱由檢一開口就是五十萬兩,而陸文昭聽後則是道:“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陸文昭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租調一營拱衛營就二十萬兩,而一營拱衛營足以對抗三倍的北虜。

按照陸文昭所掌握的情報來看,莫臥兒的騎兵部隊,實際上還不如建虜,只是比北虜略強一些。

也就是說、一營拱衛營能對抗兩倍人數的莫臥兒軍隊,而五十萬兩足夠租調兩營兩哨,也就是七千多人。

這七千多兵馬,在天竺也算得上是一方勢力了。

“不多……”朱由檢放下軍報道:

“莫臥兒實力強大,況且我朝眼下財政是個大問題,如果給他們提高租調數量,一口氣調出去四十營拱衛營,那就等於我們不僅不用養他們,還能賺一筆。”

“四十營拱衛營,朝廷能賺四百萬兩銀子,這對於治旱有很大的幫助。”

治旱只是個幌子,朱由檢更想要的還是調出去足夠的拱衛營,節省下他們近二百萬兩軍餉的同時,再賺四百萬兩銀子。

這麼一來、朝廷就有六百萬兩可以調動了,加上其他的結餘,湊出掃虜的銀子應該足夠了。

不過調動不會有那麼快,四十拱衛營相當於大明六分之一的力量,得慢慢來……

想到這裡、朱由檢看向陸文昭:

“告訴黃龍、黃蜚、盧象升,小西洋監察使司要好好的履行職責,對藩王的掌控要到位,之後大明要收復三宣六慰,還需要他們出手協從。”

“是!”聞言,陸文昭也作揖退下了,而朱由檢則是想到了自己的就藩問題,不由呢喃道:

“徐霞客……”

今天下午開會,六點左右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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