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十九)平叛援明

家兄朱由校·北城二千·6,560·2026/3/26

後記(十九)平叛援明 “撥亂反正!撥亂反正!” “娘地,這群叛軍還真把自己當正統了啊!” 五月,山海關城外,當城頭插著“朙”字旗的明軍對著關內明軍謾罵的時候,山海關外的明軍也望著山海關頭飄揚的“朙”字旗謾罵。 自從四月明軍遼瀋戰役失敗,大明的攻勢便受挫,由於鐵路被摧毀,補給無法跟上,李守弼只能撤回山海關內休整,而叛軍重新佔領遼西走廊和山海關。 同時間,朱簡煥一直在不斷向全國各地發電報,講述吳王朱簡炡挾持武狩帝的經過,散佈流言,並宣稱李守弼等人著急進攻的原因就是害怕挾持武狩帝的事情敗露。 朱簡煥本不得民心,但大明沒有廢太子的先例,加上他如此信誓旦旦。 一時間不僅僅是諸藩,就連海外監察使司及行省都懷疑起了武狩帝到底是不是被吳王挾持,因此不敢對西安方面提供物資,只有陸地上已經派官員前往西安確定訊息的行省敢於提供物資。 武狩帝到底有沒有被挾持,成為了內戰的關鍵點,在僅有電報的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獲知訊息的來源都只來自《大明報》和朝廷的電報。 現在叛軍轄區內的《大明報》報道武狩帝被挾持,明軍轄區內的《大明報》則是太子反叛,兩方電報也互相扯皮。 諸藩最先信任西安,因此想要下場幫助平叛,結果居然被西安方面拒絕。 如果說這有先例,那倒還好說,但就連齊國都遭遇拒絕,這就讓諸藩不得不懷疑了。 西安這樣的舉動,就連齊王朱伯沐都不禁開始懷疑武狩帝是不是真的被挾持了。 諸藩向齊藩傳送電報,詢問是否出兵,齊王朱伯沐也舉棋不定。 在眼下的大明,叛軍認為自己在拯救被挾持的武狩帝,明軍則是認為自己在平叛,雙方都把對方當成了叛軍,兩方就這樣一直僵持在山海關和漠南、麓川等地區。 這樣的情況,直到五月初一,齊國派楚丘郡王朱仲樞前往西安城,並於六月初二抵達西安城,確定了武狩帝正在主持平叛後才得到了結果。 確定武狩帝沒有被挾持後,齊藩開始致電諸藩,傳達了武狩帝沒有被挾持的訊息,同時在大明境內發行《齊國報》,以空投報紙的方式在麓川、雲南一帶釋放訊息。 在齊國空軍的幫助下,麓川、雲南一帶的叛軍這才瞭解了事情經過,南軍士兵大部分投降嶽濬,羅輔父子飲彈自盡。 儘管南方在齊國的幫助下反正,但東北一帶的叛軍還不知曉事情經過,加上朱簡煥、張炳忠等人的洗腦,諸軍都認為武狩帝被挾持,只有與太子參與了包圍紫禁城的叛軍知道事情真相。 齊國空軍試圖進入東北,但均被叛軍的天啟式重機槍所阻。 限於技術不成熟,老式的偵察機和轟炸機無法逾越重機槍彈幕。 訊息傳回國內後,齊王朱伯沐決定對三軍換裝,將鹹嘉式軍備更換為武狩式軍備。 同一時間,武狩帝也認清現實,請調齊軍參戰…… “嗶嗶——” “上船後以小隊為單位進入房間好好休息,這次路程預計十二天,十二天後我們抵達九州府。” “檢查好自己手中的槍支,及時退彈!” 八月,齊國西京港口上人山人海。 不過,此刻在這裡聚集的並不是商船,而是一名名整裝待發的齊國士兵。 此刻的他們已然嚴陣以待,表情凝重的開始登上一艘艘鋼鐵運輸船。 所有計程車兵裝備紹慶式駁殼手槍,頭戴灰綠色的圓形鋼盔,身上穿著齊國新式野戰服。 每一套野戰服都無比嶄新,顯然是剛剛發放沒多久的。 這套野戰服繼承了齊文王時期的軍事風格設計,外觀上穩重嚴謹,其中上衣採用了封頂式設計,領子的位置呈現黑色,並帶有白色的勾邊,肩膀兩側可放置軍銜配件,胸前帶有“皇明齊國遠徵軍”的標誌。 此外,在上衣的胸部兩側和腹部兩側還分別帶有兩個口袋,可供士兵們裝備一些小物品。 下身的野戰褲也是延續了這種設計風格,而腰間則是外戴的收腰腰帶,腳下則是重量輕、堅固耐磨深的武狩式野戰靴。 該靴採用硬牛皮製作而成,連線處採用了鉚釘和膠水,有一定的防水作用,其內部還加入保暖內襯,可以耐寒和增加舒適度,且適應各種作戰環境。 這樣的一身,便是齊國士兵的作戰服飾和短兵。 此刻他們身上並沒有太多的武器,因為除了手槍以外的其它武器和裝備需要在抵達大明旅順府之前才會給他們,而那個時候也代表他們即將參戰。 眼下,四十萬明軍正在長城、山海關防線固守,而齊國成為了他們唯一求援的藩國。 七月初五,齊王向全國下動員令,十萬國防軍被召集到西京城開始換裝,同時齊國十大軍校的六萬餘名學子應召入伍。 八月初一,經過一個月的換裝和簡單訓練,十萬齊國遠徵軍開始出發,如今已經是出發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 十萬齊軍將在瀛洲九州府休整半個月,隨後一鼓作氣乘船登陸遼南。 這是齊國國防軍自永昌年間開始,第一次上戰場,因此許多人都十分緊張…… “這武狩帝到底是不是被挾持了啊?” “都派我們下場了,這訊息肯定是假訊息。” “管那麼多幹嘛,咱們打誰,誰就是叛軍!” “要我說,一開始就讓我們上場,這叛亂早就結束了,拖到現在打不過才拉我們上戰場,呵……” “那又有什麼辦法?咱們是藩國,天生的國朝耗材。”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 最後一艘運兵船上,當士兵們七嘴八舌的抱怨起大明時,一名士兵搖了搖頭起身走出船室,隨後走上甲板,在甲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運兵船已經駛出西京灣,來到了東大明洋上。 望著遠處的碧海藍天,感受著運兵船的乘風破浪,這士兵將頭上的帽子拿了下來。 帽子下露出的,是經過修剪的長髮,不過此刻它們被紮在腦後,只有薄薄的一小層。 齊國士兵入伍就要把頭髮打薄,儘管可以紮起髮髻,但始終和民間百姓的髮髻比不了。 不過,想要打薄髮髻在這個時代是不被允許的,除了各國士兵,便只有勳貴、朝臣才有這個資格。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 一道聲音響起,青年士兵連忙回頭看去。 來人的軍銜是銀條三槓,官職是參將,也就是最後三艘運兵船上所有士兵的頭。 如果是普通士兵看到這人,恐怕現在已經冷汗直冒了。 然而青年士兵見到這人卻笑了笑,露出幾分苦味:“十三叔……” “嗯……”聽到這話,參將靠在了護欄上,眺望遠處大海,旁邊的青年則是嘆氣道: “我真是搞不懂,國朝的事情,諸藩都沒摻和,我們摻和什麼?” “雖說叛軍得到了軍備院的生產線,但這才幾個月時間,國朝只要下決心,也不是打不過,幹嘛讓我們下場?宗長是怎麼想的?” 一個宗長的稱呼,便暴露了兩人的身份。 齊藩發展到武狩年間,宗室已不下五千人,為了方便管理,因此齊王不僅僅是齊王,也是齊藩宗室之長。 這次遠徵國朝平叛,作為宗長的齊王朱伯沐不僅向百姓動員,同樣也向宗室動員。 宗室兩千六百餘名男丁,這次被徵召了四分之一入伍,而青年便是被徵召入伍的其中一人。 他是朱慈煌的晜(kūn)孫朱靖塵(chen),到他這輩,其實早就已經出了齊王五服,因此他自小除了每年過年時可以領到齊王宮發來的十兩銀子外,其它時候基本和齊王宮沒什麼瓜葛。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在學校當一個教員,而不是上戰場扣動扳機,奪走別人的一條性命。 他只覺得眼下的經歷,充分解釋了什麼叫做事與願違。 “宗藩體系是眼下太平的保障,你自己以前都說過這話,現在宗藩體系要破碎了,我們齊藩有能力縫補,又怎麼能不上呢?” “就算國朝有能力平叛,但現在叛軍有飛機和坦克,國朝則是隻有裝甲車和步槍、機槍,你說怎麼打?” “況且就我們得到的訊息來看,叛軍的飛機數量已經有幾十架了,坦克也有六十多輛,國朝要平叛付出的代價會很大。” “咱們一過去,國朝就等同有了制空權,到時候會好打許多。” “再說了,每年過年拿的那十兩銀子,也是從國民手中收上去的,咱們既然享受了,就不能讓國民擋在咱們前面。” 朱簡炫拍了拍朱靖塵的肩膀,隨後安撫了一下他便離開了。 朱靖塵望著他的背影,又想了想家中的父母,無奈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回了船室。 在接下來的這十二天,朱靖塵見到了太多半夜到甲板上啜泣計程車兵,甚至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只是,這些士兵從沒有想過回家,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他們是最精銳的一批士兵,如果他們跑回去,那就是讓別人上戰場。 能在齊國當兵的人,早就有了上戰場吃子彈的覺悟。 因此,不管士兵們怎麼哭,他們終究在八月二十日乘船抵達了瀛洲九州港。 來到九州港,他們這才算是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戰爭氣氛。 九州府此時已經被齊軍和明軍共同接管,港口、街道上盡是實彈巡邏計程車兵。 在港口,朱靖塵他們看到了十數萬歡迎他們到來的瀛洲百姓。 在他們下船時,許多百姓都緊緊握著他們的手,希望他們能將這次叛亂平淡。 朱靖塵被一個老婦人握住了手,並塞給了他三百文錢,希望他在上戰場前吃頓好的。 “這像什麼話……” 望著手中的三百紙幣,朱靖塵苦笑搖了搖頭,事後將紙幣上交充公。 由於他們是最後一批,因此在入住軍營後,他們便被通知了只有三天的放鬆時間。 只是這三天裡,許多士兵都沒有如軍官們預料的一樣花天酒地,而是幫助九州港的百姓修建房屋。 在這個過程中,朱靖塵也知道了叛軍時常會駕駛轟炸機來九州港轟炸,為的就是防止齊軍在這裡登陸。 這樣的現象直到齊軍抵達,並用高射炮打下一架轟炸機後才停止。 朱靖塵找到了當初給自己塞錢的那個老婦人,她的家被轟炸機炸塌了,現在正住在簡陋的帳篷中。 看著對方生活如此艱難,朱靖塵帶著本伍計程車兵為她修建了一個簡易的小木屋,隨後返回了軍營。 此時已經是第三天,而當他們回到軍營後,遠徵軍最高將領的大都督來檢閱了他們這一營。 直到這一夜,朱靖塵他們才得知,遠徵軍大都督居然是當朝世子朱仲杙。 許多人都沒有想到,齊王居然把自己而嫡長子也送上了戰場。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朱仲杙已經坐車離開了戰場。 在他離開後,一輛輛輜重車也進入了軍營,帶來了士兵們的武器裝備。 齊軍的武器裝備除了身上的野戰服和手槍外,依次分別是迷彩雨衣、防水地圖袋、防毒面具金屬桶,以及甜瓜手榴彈,水壺,武狩旋轉後拉式槍機步槍,以及配用刺刀和備用彈夾,還有一條裝著六十枚子彈的腰式彈帶。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戰鬥背具包,其中有小型帳篷、防潮布、急救包、指南針、工兵鏟和刮鬍刀等一系列東西。 這些武器裝備加在一起,重量達到五十斤,對於士兵的身體素質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不過對於每年都有軍訓,且軍訓負重四十斤的齊國後備役來說,想要適應這點重量並不困難。 當夜,他們被通知明天即將前往遼南作戰。 這一夜,他們所有人都失眠了,整個軍營到處都是睡不著計程車兵。 因此在第二天登船之後,朱靖塵便直接睡了過去。 期間他被戰友叫醒,因為叛軍的轟炸機和戰鬥機來到了他們上空。 只是不等他們跑到甲板,齊國護航艦隊就將轟炸機與偵查機打了下來。 望著那艘重量七千噸的巡洋艦,及上千噸的護衛艦,朱靖塵對於這次戰爭的結果安心了不少。 經過一天一夜的航行,八月二十五日清晨,朱靖塵他們抵達了旅順港,而此時旅順已經被先遣部隊打下來了。 在碼頭上,朱靖塵聽說先遣的裝甲叢集已經達到了二百里開外,而他們要做的就是負責保護後方補給,幫助部隊拿下鞍山鐵廠。 兩個時辰後,朱靖塵他們這一營的卡車、坦克及裝甲車已經全部安全下船,作為一名坦克兵,朱靖塵駕駛著坦克在已經被轟炸得破碎不堪的道路上行駛。 他目之所及處,到處都是被轟炸過後的城鎮,以及流離失所的百姓,還有投降的叛軍。 他們或許身份不同,但他們相同的是他們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彷彿失去了什麼精神支柱。 朱靖塵問了問,結果這才知道,東北的軍民直到齊軍抵達前,都一直堅信武狩帝被吳王挾持,直到齊軍抵達,他們才瞭解了事情經過。 一個謊言,便讓東北數千萬百姓的家園被摧毀,許多太平年間的富人,此刻只能衣衫襤褸的向齊軍討要吃食。 大膽一些的孩子會上前來跟著汽車跑,朱靖塵的總旗官瞧見這一幕,也不吝嗇的開啟了自己的餅乾罐頭,將罐頭和餅乾送給了他們。 朱靖塵問他為什麼,總旗官則是說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聽到這話,朱靖塵沉默了許久,直到不久之後觀察兵吹響了口哨,並喊出了“敵機”的話,朱靖塵才連忙駕駛坦克停下。 伍長將坦克上的高射機槍對準了空中的偵察機,與其它坦克一同開火。 叛軍的偵察機被擊落,朱靖塵他們這一伍被派去檢視情況。 只是等他們抵達時,偵察機和裡面的飛行員已經被火海所吞沒,柴油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諷刺的是,飛機的機身上還印刷著“撥亂髮正”四個字。 恐怕這名飛行員直到死都不知道,真正的叛軍其實是他們。 懷揣著沉重的心情,朱靖塵使用無線電臺彙報了情況之後便返回大部隊,繼續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武狩十三年(1765)八月二十七日,朱靖塵他們抵達戰場前線,所看到的是停靠在遼陽城外的一排排“虎式坦克”。 作為一名駕駛“豹式坦克”的駕駛員,朱靖塵十分羨慕能駕駛“虎式坦克”計程車兵,因此他與休息計程車兵攀談了起來。 在交談之後他才知道,昨日齊軍轟炸機群已經將瀋陽、遼陽的防空體系徹底轟炸一遍。 然後轟炸機又將大量的《齊國報》撒在了兩地,大量叛軍直到現在才知道他們才是叛軍。 因此當坦克叢集抵達遼陽城後,遼陽城內軍民就全部投降了。 如果不是沒有了柴油,他們恐怕已經和裝甲叢集部隊打到瀋陽城下了。 聽到這則訊息,朱靖塵有些唏噓。 八月三十日,齊軍毫無障礙的收復瀋陽。 之後,遠徵軍一分為二,十營三萬人繼續向北收復東海、漠東、北山、單於等省,其餘七萬遠徵軍則是走遼西走廊,由北向南全殲盤踞在遼西走廊的二十萬叛軍。 七萬打二十萬,聽到這串唬人的資料時,朱靖塵心裡十分的緊張。 他自登陸大明以來,還沒有打過一場硬仗,因此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九月初三,朱靖塵跟隨大軍抵達錦州,而這裡盤踞著三萬叛軍。 錦州守將李錦認為齊軍遠道而來,難以長久作戰,因此他決定對齊軍暫取守勢,牽制齊國遠徵軍不能迅速北上,以利鞏固叛軍在北山,東海的統治,支撐戰局不出錯。 面對他的防守態勢,齊世子朱仲杙下令全軍偵察機、轟炸機出擊。 九月初五,二十架偵查機出現在錦州上空,在發現城內防空地點後迅速上報,齊軍火炮叢集對城內防空陣地發起炮擊。 正午,錦州城內防空體系已經崩潰,二百架轟炸機出現在錦州上空,對錦州投下了大量的《齊國報》。 李錦見狀,知道大勢已去,隨即飲彈自盡。 半個時辰後,錦州三萬守軍投降,而齊軍也一直用這種方法來收復遼西走廊的一座座城池,無往不利。 說到底,朱簡煥所仗的就是大明沒有廢太子的戰績和百姓對大明制度的信任。 一旦他的謊言被揭穿,肯為他賣命的人便會少之又少。 九月初十,當朱靖塵登上殘破的山海關,遼西走廊全境收復。 剩下的三個月裡,齊軍如法炮製的收復了一個個地方,將朱簡煥的謊言無情揭開。 冬月十五,朱簡煥在北山的奴兒幹海投海自盡,北軍都督張炳忠、錦衣衛都指揮使駱常宮、東宮李黃來等人飲彈自盡。 至此,為期兩年半的“武狩內戰”宣告結束。 這場全面內戰中,叛軍傷亡人數二十七萬三千餘人,投降人數七十六萬餘人,明軍傷亡人數接近二十萬。 齊軍參戰十萬人,傷亡一千六百餘人。 戰爭波及了兩京十六省,牽扯三億四千餘萬平民。 在戰爭中,約有四百餘萬百姓死於戰火,另有一億三千餘萬人成為難民。 在戰後第三年,首輔李子任所撰寫的《武狩之變本末》結尾,他估計這場戰爭直接給大明造成的死亡、傷殘及失蹤等項人口損失共計超過一千五百萬人。 從人口損失的角度看,他估計內戰及之後三年的人口損失總數應在兩千萬人以上,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在六十億明兩以上。 在李子任自己的日記中,他在戰後回憶說:“如果萬歲能提前讓齊國參戰,搶奪制空權,揭露逆太子的謊言,或許這場內戰將會在三個月內平定,所波及的百姓不會超過一千萬人。” “由於萬歲和朝廷的判斷失誤,導致了叛軍竊取軍備院密庫,從而贏得了生產秘密軍備的時間,導致中期我軍遼瀋戰役受挫。” 除了李子任的回憶,民間許多平民也自己記載了大量關於這場內戰的經過。 以平民的視角來說,華北與東北的大量百姓所看到的都是戰火紛飛和人性的醜惡,因此這一時期誕生了許多作家。 但不管如何描寫,許多作家都認為在這場內戰中,武狩帝做的最錯的舉動就是第一次拒絕齊國下場。 這個舉動,導致了東北軍民認為武狩帝確實被吳王挾持,因為此前大明從未拒絕過齊國主動提出的一些平叛請求,直接導致了東北軍民死傷慘重。 戰後第四年,根據戶部統計,華北與東北的兩億四千餘萬人口僅存不到一億六千萬,大部分人口遷移到了海外或者河中、泰西、波斯等地。 儘管這極大充實了大明在西陲和海外的人口,但卻給東北百姓留下了無法磨滅的慘痛記憶。 在國史官的筆下,這場內戰也被稱為“武狩之變”。 推薦一本朋友的書 (本章完)

後記(十九)平叛援明

“撥亂反正!撥亂反正!”

“娘地,這群叛軍還真把自己當正統了啊!”

五月,山海關城外,當城頭插著“朙”字旗的明軍對著關內明軍謾罵的時候,山海關外的明軍也望著山海關頭飄揚的“朙”字旗謾罵。

自從四月明軍遼瀋戰役失敗,大明的攻勢便受挫,由於鐵路被摧毀,補給無法跟上,李守弼只能撤回山海關內休整,而叛軍重新佔領遼西走廊和山海關。

同時間,朱簡煥一直在不斷向全國各地發電報,講述吳王朱簡炡挾持武狩帝的經過,散佈流言,並宣稱李守弼等人著急進攻的原因就是害怕挾持武狩帝的事情敗露。

朱簡煥本不得民心,但大明沒有廢太子的先例,加上他如此信誓旦旦。

一時間不僅僅是諸藩,就連海外監察使司及行省都懷疑起了武狩帝到底是不是被吳王挾持,因此不敢對西安方面提供物資,只有陸地上已經派官員前往西安確定訊息的行省敢於提供物資。

武狩帝到底有沒有被挾持,成為了內戰的關鍵點,在僅有電報的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獲知訊息的來源都只來自《大明報》和朝廷的電報。

現在叛軍轄區內的《大明報》報道武狩帝被挾持,明軍轄區內的《大明報》則是太子反叛,兩方電報也互相扯皮。

諸藩最先信任西安,因此想要下場幫助平叛,結果居然被西安方面拒絕。

如果說這有先例,那倒還好說,但就連齊國都遭遇拒絕,這就讓諸藩不得不懷疑了。

西安這樣的舉動,就連齊王朱伯沐都不禁開始懷疑武狩帝是不是真的被挾持了。

諸藩向齊藩傳送電報,詢問是否出兵,齊王朱伯沐也舉棋不定。

在眼下的大明,叛軍認為自己在拯救被挾持的武狩帝,明軍則是認為自己在平叛,雙方都把對方當成了叛軍,兩方就這樣一直僵持在山海關和漠南、麓川等地區。

這樣的情況,直到五月初一,齊國派楚丘郡王朱仲樞前往西安城,並於六月初二抵達西安城,確定了武狩帝正在主持平叛後才得到了結果。

確定武狩帝沒有被挾持後,齊藩開始致電諸藩,傳達了武狩帝沒有被挾持的訊息,同時在大明境內發行《齊國報》,以空投報紙的方式在麓川、雲南一帶釋放訊息。

在齊國空軍的幫助下,麓川、雲南一帶的叛軍這才瞭解了事情經過,南軍士兵大部分投降嶽濬,羅輔父子飲彈自盡。

儘管南方在齊國的幫助下反正,但東北一帶的叛軍還不知曉事情經過,加上朱簡煥、張炳忠等人的洗腦,諸軍都認為武狩帝被挾持,只有與太子參與了包圍紫禁城的叛軍知道事情真相。

齊國空軍試圖進入東北,但均被叛軍的天啟式重機槍所阻。

限於技術不成熟,老式的偵察機和轟炸機無法逾越重機槍彈幕。

訊息傳回國內後,齊王朱伯沐決定對三軍換裝,將鹹嘉式軍備更換為武狩式軍備。

同一時間,武狩帝也認清現實,請調齊軍參戰……

“嗶嗶——”

“上船後以小隊為單位進入房間好好休息,這次路程預計十二天,十二天後我們抵達九州府。”

“檢查好自己手中的槍支,及時退彈!”

八月,齊國西京港口上人山人海。

不過,此刻在這裡聚集的並不是商船,而是一名名整裝待發的齊國士兵。

此刻的他們已然嚴陣以待,表情凝重的開始登上一艘艘鋼鐵運輸船。

所有計程車兵裝備紹慶式駁殼手槍,頭戴灰綠色的圓形鋼盔,身上穿著齊國新式野戰服。

每一套野戰服都無比嶄新,顯然是剛剛發放沒多久的。

這套野戰服繼承了齊文王時期的軍事風格設計,外觀上穩重嚴謹,其中上衣採用了封頂式設計,領子的位置呈現黑色,並帶有白色的勾邊,肩膀兩側可放置軍銜配件,胸前帶有“皇明齊國遠徵軍”的標誌。

此外,在上衣的胸部兩側和腹部兩側還分別帶有兩個口袋,可供士兵們裝備一些小物品。

下身的野戰褲也是延續了這種設計風格,而腰間則是外戴的收腰腰帶,腳下則是重量輕、堅固耐磨深的武狩式野戰靴。

該靴採用硬牛皮製作而成,連線處採用了鉚釘和膠水,有一定的防水作用,其內部還加入保暖內襯,可以耐寒和增加舒適度,且適應各種作戰環境。

這樣的一身,便是齊國士兵的作戰服飾和短兵。

此刻他們身上並沒有太多的武器,因為除了手槍以外的其它武器和裝備需要在抵達大明旅順府之前才會給他們,而那個時候也代表他們即將參戰。

眼下,四十萬明軍正在長城、山海關防線固守,而齊國成為了他們唯一求援的藩國。

七月初五,齊王向全國下動員令,十萬國防軍被召集到西京城開始換裝,同時齊國十大軍校的六萬餘名學子應召入伍。

八月初一,經過一個月的換裝和簡單訓練,十萬齊國遠徵軍開始出發,如今已經是出發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

十萬齊軍將在瀛洲九州府休整半個月,隨後一鼓作氣乘船登陸遼南。

這是齊國國防軍自永昌年間開始,第一次上戰場,因此許多人都十分緊張……

“這武狩帝到底是不是被挾持了啊?”

“都派我們下場了,這訊息肯定是假訊息。”

“管那麼多幹嘛,咱們打誰,誰就是叛軍!”

“要我說,一開始就讓我們上場,這叛亂早就結束了,拖到現在打不過才拉我們上戰場,呵……”

“那又有什麼辦法?咱們是藩國,天生的國朝耗材。”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

最後一艘運兵船上,當士兵們七嘴八舌的抱怨起大明時,一名士兵搖了搖頭起身走出船室,隨後走上甲板,在甲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運兵船已經駛出西京灣,來到了東大明洋上。

望著遠處的碧海藍天,感受著運兵船的乘風破浪,這士兵將頭上的帽子拿了下來。

帽子下露出的,是經過修剪的長髮,不過此刻它們被紮在腦後,只有薄薄的一小層。

齊國士兵入伍就要把頭髮打薄,儘管可以紮起髮髻,但始終和民間百姓的髮髻比不了。

不過,想要打薄髮髻在這個時代是不被允許的,除了各國士兵,便只有勳貴、朝臣才有這個資格。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

一道聲音響起,青年士兵連忙回頭看去。

來人的軍銜是銀條三槓,官職是參將,也就是最後三艘運兵船上所有士兵的頭。

如果是普通士兵看到這人,恐怕現在已經冷汗直冒了。

然而青年士兵見到這人卻笑了笑,露出幾分苦味:“十三叔……”

“嗯……”聽到這話,參將靠在了護欄上,眺望遠處大海,旁邊的青年則是嘆氣道:

“我真是搞不懂,國朝的事情,諸藩都沒摻和,我們摻和什麼?”

“雖說叛軍得到了軍備院的生產線,但這才幾個月時間,國朝只要下決心,也不是打不過,幹嘛讓我們下場?宗長是怎麼想的?”

一個宗長的稱呼,便暴露了兩人的身份。

齊藩發展到武狩年間,宗室已不下五千人,為了方便管理,因此齊王不僅僅是齊王,也是齊藩宗室之長。

這次遠徵國朝平叛,作為宗長的齊王朱伯沐不僅向百姓動員,同樣也向宗室動員。

宗室兩千六百餘名男丁,這次被徵召了四分之一入伍,而青年便是被徵召入伍的其中一人。

他是朱慈煌的晜(kūn)孫朱靖塵(chen),到他這輩,其實早就已經出了齊王五服,因此他自小除了每年過年時可以領到齊王宮發來的十兩銀子外,其它時候基本和齊王宮沒什麼瓜葛。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在學校當一個教員,而不是上戰場扣動扳機,奪走別人的一條性命。

他只覺得眼下的經歷,充分解釋了什麼叫做事與願違。

“宗藩體系是眼下太平的保障,你自己以前都說過這話,現在宗藩體系要破碎了,我們齊藩有能力縫補,又怎麼能不上呢?”

“就算國朝有能力平叛,但現在叛軍有飛機和坦克,國朝則是隻有裝甲車和步槍、機槍,你說怎麼打?”

“況且就我們得到的訊息來看,叛軍的飛機數量已經有幾十架了,坦克也有六十多輛,國朝要平叛付出的代價會很大。”

“咱們一過去,國朝就等同有了制空權,到時候會好打許多。”

“再說了,每年過年拿的那十兩銀子,也是從國民手中收上去的,咱們既然享受了,就不能讓國民擋在咱們前面。”

朱簡炫拍了拍朱靖塵的肩膀,隨後安撫了一下他便離開了。

朱靖塵望著他的背影,又想了想家中的父母,無奈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回了船室。

在接下來的這十二天,朱靖塵見到了太多半夜到甲板上啜泣計程車兵,甚至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只是,這些士兵從沒有想過回家,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他們是最精銳的一批士兵,如果他們跑回去,那就是讓別人上戰場。

能在齊國當兵的人,早就有了上戰場吃子彈的覺悟。

因此,不管士兵們怎麼哭,他們終究在八月二十日乘船抵達了瀛洲九州港。

來到九州港,他們這才算是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戰爭氣氛。

九州府此時已經被齊軍和明軍共同接管,港口、街道上盡是實彈巡邏計程車兵。

在港口,朱靖塵他們看到了十數萬歡迎他們到來的瀛洲百姓。

在他們下船時,許多百姓都緊緊握著他們的手,希望他們能將這次叛亂平淡。

朱靖塵被一個老婦人握住了手,並塞給了他三百文錢,希望他在上戰場前吃頓好的。

“這像什麼話……”

望著手中的三百紙幣,朱靖塵苦笑搖了搖頭,事後將紙幣上交充公。

由於他們是最後一批,因此在入住軍營後,他們便被通知了只有三天的放鬆時間。

只是這三天裡,許多士兵都沒有如軍官們預料的一樣花天酒地,而是幫助九州港的百姓修建房屋。

在這個過程中,朱靖塵也知道了叛軍時常會駕駛轟炸機來九州港轟炸,為的就是防止齊軍在這裡登陸。

這樣的現象直到齊軍抵達,並用高射炮打下一架轟炸機後才停止。

朱靖塵找到了當初給自己塞錢的那個老婦人,她的家被轟炸機炸塌了,現在正住在簡陋的帳篷中。

看著對方生活如此艱難,朱靖塵帶著本伍計程車兵為她修建了一個簡易的小木屋,隨後返回了軍營。

此時已經是第三天,而當他們回到軍營後,遠徵軍最高將領的大都督來檢閱了他們這一營。

直到這一夜,朱靖塵他們才得知,遠徵軍大都督居然是當朝世子朱仲杙。

許多人都沒有想到,齊王居然把自己而嫡長子也送上了戰場。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朱仲杙已經坐車離開了戰場。

在他離開後,一輛輛輜重車也進入了軍營,帶來了士兵們的武器裝備。

齊軍的武器裝備除了身上的野戰服和手槍外,依次分別是迷彩雨衣、防水地圖袋、防毒面具金屬桶,以及甜瓜手榴彈,水壺,武狩旋轉後拉式槍機步槍,以及配用刺刀和備用彈夾,還有一條裝著六十枚子彈的腰式彈帶。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戰鬥背具包,其中有小型帳篷、防潮布、急救包、指南針、工兵鏟和刮鬍刀等一系列東西。

這些武器裝備加在一起,重量達到五十斤,對於士兵的身體素質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不過對於每年都有軍訓,且軍訓負重四十斤的齊國後備役來說,想要適應這點重量並不困難。

當夜,他們被通知明天即將前往遼南作戰。

這一夜,他們所有人都失眠了,整個軍營到處都是睡不著計程車兵。

因此在第二天登船之後,朱靖塵便直接睡了過去。

期間他被戰友叫醒,因為叛軍的轟炸機和戰鬥機來到了他們上空。

只是不等他們跑到甲板,齊國護航艦隊就將轟炸機與偵查機打了下來。

望著那艘重量七千噸的巡洋艦,及上千噸的護衛艦,朱靖塵對於這次戰爭的結果安心了不少。

經過一天一夜的航行,八月二十五日清晨,朱靖塵他們抵達了旅順港,而此時旅順已經被先遣部隊打下來了。

在碼頭上,朱靖塵聽說先遣的裝甲叢集已經達到了二百里開外,而他們要做的就是負責保護後方補給,幫助部隊拿下鞍山鐵廠。

兩個時辰後,朱靖塵他們這一營的卡車、坦克及裝甲車已經全部安全下船,作為一名坦克兵,朱靖塵駕駛著坦克在已經被轟炸得破碎不堪的道路上行駛。

他目之所及處,到處都是被轟炸過後的城鎮,以及流離失所的百姓,還有投降的叛軍。

他們或許身份不同,但他們相同的是他們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彷彿失去了什麼精神支柱。

朱靖塵問了問,結果這才知道,東北的軍民直到齊軍抵達前,都一直堅信武狩帝被吳王挾持,直到齊軍抵達,他們才瞭解了事情經過。

一個謊言,便讓東北數千萬百姓的家園被摧毀,許多太平年間的富人,此刻只能衣衫襤褸的向齊軍討要吃食。

大膽一些的孩子會上前來跟著汽車跑,朱靖塵的總旗官瞧見這一幕,也不吝嗇的開啟了自己的餅乾罐頭,將罐頭和餅乾送給了他們。

朱靖塵問他為什麼,總旗官則是說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聽到這話,朱靖塵沉默了許久,直到不久之後觀察兵吹響了口哨,並喊出了“敵機”的話,朱靖塵才連忙駕駛坦克停下。

伍長將坦克上的高射機槍對準了空中的偵察機,與其它坦克一同開火。

叛軍的偵察機被擊落,朱靖塵他們這一伍被派去檢視情況。

只是等他們抵達時,偵察機和裡面的飛行員已經被火海所吞沒,柴油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諷刺的是,飛機的機身上還印刷著“撥亂髮正”四個字。

恐怕這名飛行員直到死都不知道,真正的叛軍其實是他們。

懷揣著沉重的心情,朱靖塵使用無線電臺彙報了情況之後便返回大部隊,繼續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武狩十三年(1765)八月二十七日,朱靖塵他們抵達戰場前線,所看到的是停靠在遼陽城外的一排排“虎式坦克”。

作為一名駕駛“豹式坦克”的駕駛員,朱靖塵十分羨慕能駕駛“虎式坦克”計程車兵,因此他與休息計程車兵攀談了起來。

在交談之後他才知道,昨日齊軍轟炸機群已經將瀋陽、遼陽的防空體系徹底轟炸一遍。

然後轟炸機又將大量的《齊國報》撒在了兩地,大量叛軍直到現在才知道他們才是叛軍。

因此當坦克叢集抵達遼陽城後,遼陽城內軍民就全部投降了。

如果不是沒有了柴油,他們恐怕已經和裝甲叢集部隊打到瀋陽城下了。

聽到這則訊息,朱靖塵有些唏噓。

八月三十日,齊軍毫無障礙的收復瀋陽。

之後,遠徵軍一分為二,十營三萬人繼續向北收復東海、漠東、北山、單於等省,其餘七萬遠徵軍則是走遼西走廊,由北向南全殲盤踞在遼西走廊的二十萬叛軍。

七萬打二十萬,聽到這串唬人的資料時,朱靖塵心裡十分的緊張。

他自登陸大明以來,還沒有打過一場硬仗,因此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九月初三,朱靖塵跟隨大軍抵達錦州,而這裡盤踞著三萬叛軍。

錦州守將李錦認為齊軍遠道而來,難以長久作戰,因此他決定對齊軍暫取守勢,牽制齊國遠徵軍不能迅速北上,以利鞏固叛軍在北山,東海的統治,支撐戰局不出錯。

面對他的防守態勢,齊世子朱仲杙下令全軍偵察機、轟炸機出擊。

九月初五,二十架偵查機出現在錦州上空,在發現城內防空地點後迅速上報,齊軍火炮叢集對城內防空陣地發起炮擊。

正午,錦州城內防空體系已經崩潰,二百架轟炸機出現在錦州上空,對錦州投下了大量的《齊國報》。

李錦見狀,知道大勢已去,隨即飲彈自盡。

半個時辰後,錦州三萬守軍投降,而齊軍也一直用這種方法來收復遼西走廊的一座座城池,無往不利。

說到底,朱簡煥所仗的就是大明沒有廢太子的戰績和百姓對大明制度的信任。

一旦他的謊言被揭穿,肯為他賣命的人便會少之又少。

九月初十,當朱靖塵登上殘破的山海關,遼西走廊全境收復。

剩下的三個月裡,齊軍如法炮製的收復了一個個地方,將朱簡煥的謊言無情揭開。

冬月十五,朱簡煥在北山的奴兒幹海投海自盡,北軍都督張炳忠、錦衣衛都指揮使駱常宮、東宮李黃來等人飲彈自盡。

至此,為期兩年半的“武狩內戰”宣告結束。

這場全面內戰中,叛軍傷亡人數二十七萬三千餘人,投降人數七十六萬餘人,明軍傷亡人數接近二十萬。

齊軍參戰十萬人,傷亡一千六百餘人。

戰爭波及了兩京十六省,牽扯三億四千餘萬平民。

在戰爭中,約有四百餘萬百姓死於戰火,另有一億三千餘萬人成為難民。

在戰後第三年,首輔李子任所撰寫的《武狩之變本末》結尾,他估計這場戰爭直接給大明造成的死亡、傷殘及失蹤等項人口損失共計超過一千五百萬人。

從人口損失的角度看,他估計內戰及之後三年的人口損失總數應在兩千萬人以上,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在六十億明兩以上。

在李子任自己的日記中,他在戰後回憶說:“如果萬歲能提前讓齊國參戰,搶奪制空權,揭露逆太子的謊言,或許這場內戰將會在三個月內平定,所波及的百姓不會超過一千萬人。”

“由於萬歲和朝廷的判斷失誤,導致了叛軍竊取軍備院密庫,從而贏得了生產秘密軍備的時間,導致中期我軍遼瀋戰役受挫。”

除了李子任的回憶,民間許多平民也自己記載了大量關於這場內戰的經過。

以平民的視角來說,華北與東北的大量百姓所看到的都是戰火紛飛和人性的醜惡,因此這一時期誕生了許多作家。

但不管如何描寫,許多作家都認為在這場內戰中,武狩帝做的最錯的舉動就是第一次拒絕齊國下場。

這個舉動,導致了東北軍民認為武狩帝確實被吳王挾持,因為此前大明從未拒絕過齊國主動提出的一些平叛請求,直接導致了東北軍民死傷慘重。

戰後第四年,根據戶部統計,華北與東北的兩億四千餘萬人口僅存不到一億六千萬,大部分人口遷移到了海外或者河中、泰西、波斯等地。

儘管這極大充實了大明在西陲和海外的人口,但卻給東北百姓留下了無法磨滅的慘痛記憶。

在國史官的筆下,這場內戰也被稱為“武狩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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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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