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生無可戀

家有詭女初長成·之上·1,604·2026/3/27

更新時間:2008-08-20 下班前一小時,碧月幫我辦了離職手續,說難聽點是辭退手續。 幾日酬勞竟然有三百多塊,我拿著那“鉅額現金”告別了我的守存房,落魄的象一個無家可歸的暴發戶。 院落裡停著靈車,旁邊放了一個擔架,上面躺一個人,白布蒙了全身,周圍站幾個警察,從別人議論中得知那是剛打撈上來的無頭女屍,還未找到家屬。 我心想:人生苦短,她算早日解脫了。 我牽著貝貝的手走過去,警察立刻警覺起來,問:“什麼人?站遠一點。” 我沒理他,一步步朝大門走去,漸漸遠離了這個接近亡靈的境地,走向了一個未知的將來。 走出大門,貝貝問:“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去哪裡。真的有點羨慕那女屍,她已經不需要發愁生計,也不用發愁腳下的路延伸到何方。死亡並不是那麼可怕,沒有明天的活著更為恐怖。 既然沒有明天,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抱著貝貝等出租,好久才來一輛。我幾乎快要抱不動她,她悄無聲息的長大了。 我選擇了自助餐廳,這裡啤酒任飲,食物盡興,正是我目前理想的選擇,每人100元,兒童半價,我手裡的錢足夠應付。 將貝貝安頓好,我象一個沒出息的餓死鬼一樣把各類食物裝滿盤子,螞蟻搬家式的轉移到餐桌上,貝貝人小鬼大的將餐巾呈菱形圍在胸前,左叉右刀,像模像樣的亂比劃。 我又拿了幾罐啤酒,終於坐下來,問貝貝:“媽媽象不象酒鬼?” “嗯。”她捧著一碟沙拉用手抓,吃的嘴邊都是沙拉醬,象一個小花貓。我不管她,今日,想怎樣吃就怎樣吃好了。 我開啟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夾起三文魚片塞進嘴裡,我問貝貝:“媽媽很笨,是不是?” “是的。”她回答,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又用手抓起一塊蘋果沙拉,塞到嘴裡。 她說我笨,她不選擇跟我,我不怪她,她是個說真話的孩子,且比我聰明百倍。有什麼比孩子又聰明又誠實更令人心慰的嗎? 有人舉個酒杯過來,問我:“小姐,你一個人嗎?”根據眼睛的餘光和他的聲音,我判斷出他是個寂寞的男人。只是我興趣全無,我並不需要異性慰籍。 貝貝悠然的回答他:“不是。” 那男人說:“哦,忘記這裡還有一個小天使,那就是兩個人了?”他尷尬的呵呵呵的自我解嘲,我心裡暗笑,這不過是個自助餐廳,又不是雞尾酒會,何苦扮紳士。 貝貝說:“三個人。”她對著身邊的空座位說:“你坐好,快吃。” 男人驚訝的盯著空座位,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灰溜溜的走了。貝貝抓起一個小蛋糕對我說:“騙他的。” 我一點也不生氣,真的,酒是好東西,我發現一切變得溫柔而美好,我對貝貝說:“你說話口氣足足有五歲,我難以置信是我生下了你。” 我大口大口的灌著啤酒,心裡自我安慰:貝貝那麼機靈,沒有我也會健康成長吧。我再無能力給她更多,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想了一些結束生命的好方法,學三毛用絲襪上吊,或者製造一起車禍事故,或者乾脆躺在自己的床上活活餓死算了。這個城市每天死那麼多人,多我一個又如何。 貝貝眼睛溼溼的看著我,她叫:“媽媽!” 我還在暗自掙扎:死沒有什麼好怕,也不需要多宏大的理由。生無可戀,生活這樣艱難,比死更難,我真寧願死去。 貝貝落下淚來,彷彿看透我的心思,她又叫:“媽媽!” 我的額頭抵在桌邊上,彷彿再也沒有力氣支撐。經歷了了那麼多的痛楚,傷害,動盪,疲乏,我承認我自私,我已無力承受。 我頭昏腦漲,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那酒變成眼淚,從眼眶裡一點一點溢位來。手機響了,我接起來,有個男人在那邊輕聲問候:“許默之小姐,近來好嗎?” 我扣了電話,那是一個客客氣氣卻陰森恐怖的聲音,他找我定沒有什麼好事。那個心理醫生李韶華。 貝貝忽然說:“李醫生。” 我一徵:“你怎麼知道是他?” 貝貝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出來:“段先生,多拍攝,多觀察。” 我一聽,酒意醒了一半,貝貝記憶力好,正在鸚鵡學舌,她是在重複李韶華的聲音,她繼續學下去:“這個孩子有價值。” 我如墜冰窟,定是李韶華在我這裡碰壁,轉而去找段言配合,借用dv拍下貝貝的詭異舉止,以備後用。 慢慢的,很多事情在我頭腦中清晰起來,我寒毛直立。我低估了他們,他們低估了貝貝。

更新時間:2008-08-20

下班前一小時,碧月幫我辦了離職手續,說難聽點是辭退手續。

幾日酬勞竟然有三百多塊,我拿著那“鉅額現金”告別了我的守存房,落魄的象一個無家可歸的暴發戶。

院落裡停著靈車,旁邊放了一個擔架,上面躺一個人,白布蒙了全身,周圍站幾個警察,從別人議論中得知那是剛打撈上來的無頭女屍,還未找到家屬。

我心想:人生苦短,她算早日解脫了。

我牽著貝貝的手走過去,警察立刻警覺起來,問:“什麼人?站遠一點。”

我沒理他,一步步朝大門走去,漸漸遠離了這個接近亡靈的境地,走向了一個未知的將來。

走出大門,貝貝問:“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去哪裡。真的有點羨慕那女屍,她已經不需要發愁生計,也不用發愁腳下的路延伸到何方。死亡並不是那麼可怕,沒有明天的活著更為恐怖。

既然沒有明天,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抱著貝貝等出租,好久才來一輛。我幾乎快要抱不動她,她悄無聲息的長大了。

我選擇了自助餐廳,這裡啤酒任飲,食物盡興,正是我目前理想的選擇,每人100元,兒童半價,我手裡的錢足夠應付。

將貝貝安頓好,我象一個沒出息的餓死鬼一樣把各類食物裝滿盤子,螞蟻搬家式的轉移到餐桌上,貝貝人小鬼大的將餐巾呈菱形圍在胸前,左叉右刀,像模像樣的亂比劃。

我又拿了幾罐啤酒,終於坐下來,問貝貝:“媽媽象不象酒鬼?”

“嗯。”她捧著一碟沙拉用手抓,吃的嘴邊都是沙拉醬,象一個小花貓。我不管她,今日,想怎樣吃就怎樣吃好了。

我開啟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夾起三文魚片塞進嘴裡,我問貝貝:“媽媽很笨,是不是?”

“是的。”她回答,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又用手抓起一塊蘋果沙拉,塞到嘴裡。

她說我笨,她不選擇跟我,我不怪她,她是個說真話的孩子,且比我聰明百倍。有什麼比孩子又聰明又誠實更令人心慰的嗎?

有人舉個酒杯過來,問我:“小姐,你一個人嗎?”根據眼睛的餘光和他的聲音,我判斷出他是個寂寞的男人。只是我興趣全無,我並不需要異性慰籍。

貝貝悠然的回答他:“不是。”

那男人說:“哦,忘記這裡還有一個小天使,那就是兩個人了?”他尷尬的呵呵呵的自我解嘲,我心裡暗笑,這不過是個自助餐廳,又不是雞尾酒會,何苦扮紳士。

貝貝說:“三個人。”她對著身邊的空座位說:“你坐好,快吃。”

男人驚訝的盯著空座位,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灰溜溜的走了。貝貝抓起一個小蛋糕對我說:“騙他的。”

我一點也不生氣,真的,酒是好東西,我發現一切變得溫柔而美好,我對貝貝說:“你說話口氣足足有五歲,我難以置信是我生下了你。”

我大口大口的灌著啤酒,心裡自我安慰:貝貝那麼機靈,沒有我也會健康成長吧。我再無能力給她更多,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想了一些結束生命的好方法,學三毛用絲襪上吊,或者製造一起車禍事故,或者乾脆躺在自己的床上活活餓死算了。這個城市每天死那麼多人,多我一個又如何。

貝貝眼睛溼溼的看著我,她叫:“媽媽!”

我還在暗自掙扎:死沒有什麼好怕,也不需要多宏大的理由。生無可戀,生活這樣艱難,比死更難,我真寧願死去。

貝貝落下淚來,彷彿看透我的心思,她又叫:“媽媽!”

我的額頭抵在桌邊上,彷彿再也沒有力氣支撐。經歷了了那麼多的痛楚,傷害,動盪,疲乏,我承認我自私,我已無力承受。

我頭昏腦漲,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那酒變成眼淚,從眼眶裡一點一點溢位來。手機響了,我接起來,有個男人在那邊輕聲問候:“許默之小姐,近來好嗎?”

我扣了電話,那是一個客客氣氣卻陰森恐怖的聲音,他找我定沒有什麼好事。那個心理醫生李韶華。

貝貝忽然說:“李醫生。”

我一徵:“你怎麼知道是他?”

貝貝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出來:“段先生,多拍攝,多觀察。”

我一聽,酒意醒了一半,貝貝記憶力好,正在鸚鵡學舌,她是在重複李韶華的聲音,她繼續學下去:“這個孩子有價值。”

我如墜冰窟,定是李韶華在我這裡碰壁,轉而去找段言配合,借用dv拍下貝貝的詭異舉止,以備後用。

慢慢的,很多事情在我頭腦中清晰起來,我寒毛直立。我低估了他們,他們低估了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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