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晴天霹靂

家有詭女初長成·之上·1,804·2026/3/27

一整個早上我都莫名其妙的心慌,印刷廠來人說又發現了細節上的一點小錯誤,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返工重來,就接到了段言的來電。 他口氣跟往日大不相同,吞吞吐吐的,問我能不能去一趟。我以為他想早點要到錢,所以給他吃一個定心丸,讓他把賬號給我,我立刻給他轉款,他卻意外的說:“錢的事情不著急,你來一下吧。” 他的良心發現只讓我覺得煩躁不安。 我說:“有什麼話快說。” “貝貝在醫院,情況不太好,你來一下。”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貝貝怎麼了?發燒了?” “比發燒嚴重一點。” 我已經沒有耐心等他把話說完,要來醫院地址,告一個急事假,搭上計程車火箭一樣的飛奔過去。 段言垂著腦袋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一見到我,嚯的一下站起來,彷彿臣子朝見皇上一般,差點沒有半跪在地,他說:“默之,你聽我說……” “貝貝呢?病的有多重?醫生怎麼說?” 幾個醫生正從急救室推門走出來,其中一個年長的問到:“孩子的父母來了嗎?” 我趕緊迎上前去,說:“我是孩子的媽媽,孩子究竟怎麼了?” “目前還不能確定原因,她的大腦好像受過嚴重的刺激,可能超出了她能承受的壓力,現在處於昏迷狀態,接下來要做一系列的檢查,才能真正下結論。” “什麼?您究竟……在說些什麼?”我蒙了,我想這些醫生想錢想瘋了才這樣誇大其詞,我哆嗦著問:“你是……在說段艾貝的症狀嗎?不會弄錯吧?” “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媽媽,她的情況你一無所知嗎?我是說這孩子的大腦好像被動過,原因還沒有查清,後果很難說,你最好有個準備!”醫生毫不耐煩的斥責我,象一頓亂棒結結實實的打下來,我一下子沒有力氣站穩,斜斜的靠在牆上,耳邊聽不到一點聲音,象是墜入萬丈深淵,一直一直往下墜,萬念俱灰。 貝貝的腦袋被剃的光光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被腳步繁亂的醫生護士從那個房間推出從這個房間推進,咣的一下把門關上,不給我任何接觸的機會。 段言在我身邊絮絮叨叨,長期的疏離和無法認同,我已經失去了跟段言溝通的能力和意願,我只從他嘴裡得到這樣的資訊:李醫生前一天把貝貝帶走,說只做一個簡單的小測驗,第二天卻給段言打電話說貝貝在醫院,等段言趕到時,李醫生就象空氣一樣人間蒸發了。 段言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趾高氣揚,脊背都有些佝僂,做什麼都唯唯諾諾。 我問他:“你拿了多少?“ 他憤憤的說:“那傢伙,只給了我五萬押金,卻把貝貝弄成這樣。我絕饒不了他。” 我說:“你是覺得賣的太便宜了?” 他尷尬的徵了一徵,牽牽嘴角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冷笑一聲說:“你現在該明白貝貝多麼普通了?如果她真的是個異能兒童,又怎麼會讓李醫生得逞,讓他跑掉?” 段言握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檢查單,象抓住了什麼機會一樣,討好似的急著去交費,很久不見他回來。貝貝被拉去檢查聽力,視力,彩超,腦電圖,核磁共振……渾身上下,五臟六腑都檢查了一個遍。 燕飛趕來時我正象一根木頭似的直立在那裡,燕飛說:“剛接到段言的電話,他說貝貝從滑梯上摔下來了?” 我沉默不語。他竟沒有半點慚愧之心,還如此不知羞恥的掩蓋真相,那麼,就依他好了。 自始至終,我沒有破口大罵,沒有扯他的衣領抓他的臉,甚至沒有哭。我也想過報警,把李醫生和段言統統抓進監獄,但電話撥打了一半就停手了。 你以為我不恨他?當然恨,恨之入骨,恨不能碎屍萬段。但是,讓警察介入對貝貝沒有一點好處,但對於那兩個人來說,即使蹲個十年八年也太便宜他們了。想要教訓他們,不用這種方法也可以,至於用什麼方法,我還沒有想好,目前,我只求貝貝能安然的活下來。 等到貝貝終於被推入特護病房,我才重新握住了她的小手。醫生用輕飄飄的口吻說:“檢查結果還不錯,不是腦死亡,但是她腦電圖是散亂的波形,屬於不可逆的昏迷狀態,也就是植物人。” 燕飛驚訝的說不話來,醫生和護士都走後,她搖晃著我問道:“不是從滑梯上摔下來的嗎,怎麼會這樣嚴重?”她緊鎖著眉頭,對著渾身插滿管子的貝貝嚶嚶的哭,把我的心哭的亂七八糟,我疲憊的說:“燕飛,不要哭了,請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待到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貝貝的時候,我撫摸著她的小臉,她濃密的睫毛,想起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時,她也是這樣虛弱,全身都是管子,靜靜的不哭一聲,多數人斷定她不能存活。 我伏下身子抱著她,嘴唇觸及她微微發燙的額頭,眼淚才決堤一般的洶湧而來,心臟象被一隻無形之手緊緊的抓住,痠痛的快要窒息。 孩子,我的孩子,很疼吧。是媽媽的錯,都是因為媽媽過於幼稚才把你害成這樣。原諒媽媽,你原諒媽媽吧。不,不要原諒,不要原諒媽媽,不能原諒……

一整個早上我都莫名其妙的心慌,印刷廠來人說又發現了細節上的一點小錯誤,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返工重來,就接到了段言的來電。

他口氣跟往日大不相同,吞吞吐吐的,問我能不能去一趟。我以為他想早點要到錢,所以給他吃一個定心丸,讓他把賬號給我,我立刻給他轉款,他卻意外的說:“錢的事情不著急,你來一下吧。”

他的良心發現只讓我覺得煩躁不安。

我說:“有什麼話快說。”

“貝貝在醫院,情況不太好,你來一下。”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貝貝怎麼了?發燒了?”

“比發燒嚴重一點。”

我已經沒有耐心等他把話說完,要來醫院地址,告一個急事假,搭上計程車火箭一樣的飛奔過去。

段言垂著腦袋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一見到我,嚯的一下站起來,彷彿臣子朝見皇上一般,差點沒有半跪在地,他說:“默之,你聽我說……”

“貝貝呢?病的有多重?醫生怎麼說?”

幾個醫生正從急救室推門走出來,其中一個年長的問到:“孩子的父母來了嗎?”

我趕緊迎上前去,說:“我是孩子的媽媽,孩子究竟怎麼了?”

“目前還不能確定原因,她的大腦好像受過嚴重的刺激,可能超出了她能承受的壓力,現在處於昏迷狀態,接下來要做一系列的檢查,才能真正下結論。”

“什麼?您究竟……在說些什麼?”我蒙了,我想這些醫生想錢想瘋了才這樣誇大其詞,我哆嗦著問:“你是……在說段艾貝的症狀嗎?不會弄錯吧?”

“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媽媽,她的情況你一無所知嗎?我是說這孩子的大腦好像被動過,原因還沒有查清,後果很難說,你最好有個準備!”醫生毫不耐煩的斥責我,象一頓亂棒結結實實的打下來,我一下子沒有力氣站穩,斜斜的靠在牆上,耳邊聽不到一點聲音,象是墜入萬丈深淵,一直一直往下墜,萬念俱灰。

貝貝的腦袋被剃的光光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被腳步繁亂的醫生護士從那個房間推出從這個房間推進,咣的一下把門關上,不給我任何接觸的機會。

段言在我身邊絮絮叨叨,長期的疏離和無法認同,我已經失去了跟段言溝通的能力和意願,我只從他嘴裡得到這樣的資訊:李醫生前一天把貝貝帶走,說只做一個簡單的小測驗,第二天卻給段言打電話說貝貝在醫院,等段言趕到時,李醫生就象空氣一樣人間蒸發了。

段言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趾高氣揚,脊背都有些佝僂,做什麼都唯唯諾諾。

我問他:“你拿了多少?“

他憤憤的說:“那傢伙,只給了我五萬押金,卻把貝貝弄成這樣。我絕饒不了他。”

我說:“你是覺得賣的太便宜了?”

他尷尬的徵了一徵,牽牽嘴角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冷笑一聲說:“你現在該明白貝貝多麼普通了?如果她真的是個異能兒童,又怎麼會讓李醫生得逞,讓他跑掉?”

段言握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檢查單,象抓住了什麼機會一樣,討好似的急著去交費,很久不見他回來。貝貝被拉去檢查聽力,視力,彩超,腦電圖,核磁共振……渾身上下,五臟六腑都檢查了一個遍。

燕飛趕來時我正象一根木頭似的直立在那裡,燕飛說:“剛接到段言的電話,他說貝貝從滑梯上摔下來了?”

我沉默不語。他竟沒有半點慚愧之心,還如此不知羞恥的掩蓋真相,那麼,就依他好了。

自始至終,我沒有破口大罵,沒有扯他的衣領抓他的臉,甚至沒有哭。我也想過報警,把李醫生和段言統統抓進監獄,但電話撥打了一半就停手了。

你以為我不恨他?當然恨,恨之入骨,恨不能碎屍萬段。但是,讓警察介入對貝貝沒有一點好處,但對於那兩個人來說,即使蹲個十年八年也太便宜他們了。想要教訓他們,不用這種方法也可以,至於用什麼方法,我還沒有想好,目前,我只求貝貝能安然的活下來。

等到貝貝終於被推入特護病房,我才重新握住了她的小手。醫生用輕飄飄的口吻說:“檢查結果還不錯,不是腦死亡,但是她腦電圖是散亂的波形,屬於不可逆的昏迷狀態,也就是植物人。”

燕飛驚訝的說不話來,醫生和護士都走後,她搖晃著我問道:“不是從滑梯上摔下來的嗎,怎麼會這樣嚴重?”她緊鎖著眉頭,對著渾身插滿管子的貝貝嚶嚶的哭,把我的心哭的亂七八糟,我疲憊的說:“燕飛,不要哭了,請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待到病房裡只剩下我和貝貝的時候,我撫摸著她的小臉,她濃密的睫毛,想起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時,她也是這樣虛弱,全身都是管子,靜靜的不哭一聲,多數人斷定她不能存活。

我伏下身子抱著她,嘴唇觸及她微微發燙的額頭,眼淚才決堤一般的洶湧而來,心臟象被一隻無形之手緊緊的抓住,痠痛的快要窒息。

孩子,我的孩子,很疼吧。是媽媽的錯,都是因為媽媽過於幼稚才把你害成這樣。原諒媽媽,你原諒媽媽吧。不,不要原諒,不要原諒媽媽,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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