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她,來了

嘉佑嬉事·血紅·3,218·2026/3/26

酒酣耳熱,歌舞再起,胤騂、齊胂、柳梧身邊,也分別坐上了兩位美姬伺候。 免不得,就有點放浪形骸,說話也開始雲裡霧裡。 胤騂解開外套,露出了淺紫色的絲綢內裳,翹著二郎腿,上半身靠在了美姬的懷裡,‘嘻嘻哈哈’說著鎬京城內、皇城內外的各種八卦。 “要說,這個年,也過得不安生。” “嘖嘖,也就是我那太后嫂子手段高明,這宮裡的訊息哪,被嚴嚴實實的封住了,不然哪,這個年,大家都別想消停嘍!” 胤騂舉著酒杯,不無炫耀的看了看齊胂,又看看柳梧。 齊胂、柳梧齊齊捧哏:“唉喲?有什麼大事發生麼?我們可真是半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王爺,就別賣關子了,偌大的鎬京,誰不知道您交際廣闊,最是訊息靈通呢?” 胤騂得意的‘哈哈’一笑,很是神秘的壓低了聲音。 “嚇,豎起來,也真是聳人聽聞,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雙股戰慄,不能自已啊!” 胤騂用了一長串合適不合適的形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神秘、鬼祟。 柳梧莫名的打了個寒戰,麵皮一陣扭曲,露出了一絲驚駭後怕之色。 但是他很快就端正了臉色,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的盯著胤騂,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齊胂也是瞪大眼睛,萬分期待的看著胤騂。 作為東琦伯丟在鎬京的質子,充當人質的同時,他未免也承擔了一些收集訊息,尤其是皇城裡訊息的任務。 雖然他不是專業的‘諜探’,可是送上門的訊息,不聽白不聽唄! “世子,大年三十的時候,你是進宮參加過宮宴的。” 胤騂指了指齊胂。 齊胂急忙點頭:“可不是麼,嘖嘖,那場面,那氣派,不愧是我大胤武朝,國力蒸蒸日上,真個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我等偏僻小臣若不是……” 胤騂不耐煩的打斷了齊胂的話:“太后和天子又不在,你拍什麼馬屁呢?” “那宮宴,的確是富麗堂皇,熱鬧喜慶。” “你們可著實想不到,就是大年三十晚上,咱們在前面熱鬧快活的時候,深宮裡面,那冷宮中,嘖嘖……” 胤騂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拼命的眨巴著眼睛,將鬆開的袍服又狠狠的緊了緊。 “咋了?”齊胂和柳梧同時緊張了起來。 “也虧了太后嫂子封鎖了訊息,不然,那叫做一個,嚇人哩。” 胤騂壓低了聲音,臉色都變得有點詭異。 “上皇,也就是我那不安分的兄長,他的皇貴妃齊妃,就在大年三十晚上,連同十六位貼身宮女,懸樑自盡了。” 齊胂和柳梧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飛快的相互望了一眼。 胤騂喃喃道:“齊妃啊,唉喲,我還記得,當年她剛進宮,我陪著上皇在後花園用彈弓打黃雀呢,她去給上皇送點心,唉喲,那時候她剛剛豆蔻年華,那叫做一個鮮豔、水嫩。” “唉喲,勾得我那心啊,癢酥酥的,唉喲!” “絕世佳人啊,美輪美奐啊。難怪上皇他如此專寵,齊妃進宮三年,連升好幾級,直接成了皇貴妃,一應吃喝用度,和現在的太后嫂子等齊。” “哎,哎,要說上皇一直在,齊妃搞不好,就成了我正牌子的嫂子。” “可惜上皇……嘖。” “當今的太后嫂子,是個慣會吃酸捻醋的。上皇不在,她兄弟掌了軍權,可憐齊妃,還有其他上皇寵愛的妃子,全都被打入了冷宮。” “今年,嘉佑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冷宮中不見天日,哎,那麼鮮花般的可人兒,怎麼熬哦?” 胤騂用力的搖頭。 “估計,也是徹底沒指望了,這不,今年的大年三十,齊妃和十六個一併被打入冷宮的貼身宮女,一起……” 胤騂比劃了一個套索套脖子的動作:“咯,沒了。” 柳梧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年三十死人,似乎,有點……” 齊胂的膽子可比柳梧大多了,作為諸侯之子,他對當今太后也並無多少懼怕。他直率的說道:“這可不吉利,晦氣,是吧?王爺?” 胤騂眨巴著眼睛。 他用力的一拍大腿:“唉喲,何止是晦氣哦?” “我在宮裡還有點關係,我是聽說啊,齊妃和十六個宮女,全都是戴著紅頭帕、穿著紅嫁衣、踩著紅繡鞋懸樑的。” “你們就說,這嚇人不嚇人?嚇人不嚇人?” “十七個遍體通紅的女人,整整齊齊一排掛在了冷宮的大梁上。” “唉喲,可憐那些個大年三十給她們去送飯的小太監,他們進了冷宮大殿,猛不丁的還以為大殿裡掛了十幾盞紅燈籠。” “好容易他們看清房樑上掛的是什麼東西,當場嚇暈了幾個,嚇瘋了幾個。” 胤騂打了個哆嗦,然後又打了個哆嗦。 齊胂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只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柳梧,他的整張臉都變成了鐵青色,額頭上一顆顆冷汗不斷的滲了出來,抓著筷子的手劇烈的哆嗦著,他強自鎮定想要夾起一塊鮮魚,但是怎麼都沒能將魚肉夾起。 胤騂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他已經沉浸在了某種詭異的氣氛中,也沒注意到柳梧的怪異表情,他自言自語道:“這邪門的是,按照宮裡冷宮的規矩,一點兒顏色都不能有的。齊妃她們平日裡穿戴的,全都是白衣、白鞋,這全套的紅嫁衣,她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也算是飽覽群書的,這市面上能找到的神仙鬼怪、靈異志怪的小說,我是從小就刻苦鑽研過的,對那些妖魔鬼怪,諸般邪門玩意,我是有研究的。” “這女子,身穿紅衣而死,大凶。” “入夜後,懸樑自盡而死,極兇。” “尤其是在大年三十而死,正好是四季輪轉、週年變化、天機天時最晦澀不明,兼這周天星神運轉一年後重歸原位,天地正氣蓄而待發,卻引而不發之時而死,更是兇中之兇!” 胤騂輕輕撫摸著酒杯,輕聲道:“我看,我那太后嫂子,要倒血黴。” “嘖,齊妃這些年在冷宮苦熬,據說吃喝用度,就連民間貧女都比不上,這股子怨氣,她得發出去不是?” “她最大的仇敵是誰?” “我那太后嫂子不是?” “哎,我說,世子,還有柳縣令,你們得長個心眼。” 齊胂和柳梧同時打了個寒戰,急忙笑道:“王爺請說?” 胤騂挺起了胸膛,他解開外衣,露出了胸前懸掛的一塊拇指大小的黃玉牌。 品質頗佳的黃玉牌上,雕刻了一些雲紋雷紋,正中有一排凌亂的紅色符文,看上去是用硃砂填充。 胤騂得意洋洋的指著玉牌笑道:“這是本王特意派人,去鎬京城外‘無憂閣’,請無憂道長為本王制作的辟邪靈符。” 他又解開了腰帶,將袍子撩起來,露出了腰間貼身的一排六塊精美的桃木符。 “這個呢,是本王派人,去青羅坊‘六道廟’,請六道將軍為本王制作的猛將牌,專門斬妖除魔,一切邪祟都不能近身。” 束好腰帶,胤騂在左手袖子裡摸了摸,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白瓷瓶。 他晃了晃,白瓷瓶裡‘嘩啦啦’一陣水響。 “這個,就厲害了。本王從古籍上找到的,黑狗血、童子尿善破邪祟,這就是一瓶黑狗血混的童子尿,大冬天的,本王貼身收藏,這才不會上凍!” “嘿,若是有那邪祟敢來找本王……本王先和她套交情,冤有頭債有主,宮門裡面是太后嘛……” “如果套不了交情,嘿,本王就將這黑狗血、童子尿往她臉上一潑!” 齊胂用力擦了擦額頭上不自覺冒出來的冷汗。 “王爺,不至於,不至於。哈哈,鬼魅之事,天下多有傳說之,但是何曾見過,何曾見過?誰,親眼見過鬼?” 齊胂端起酒杯,用力喝了一大口。 藉著酒興,他站起身來,大聲笑道:“王爺,宮裡的事情,或許是邪詭了一些。但是呢,要說真有什麼鬼怪邪魅,那是絕對不會有的。” “這滿天下,誰見過鬼?啊?誰見過?” 齊胂搖頭笑道:“沒有嘛,沒有嘛!” 柳梧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他很想舉起手來向胤騂和齊胂說,說他真的見過鬼。 但是,這種事情,不好對人說。 然後,柳梧的臉色,就從慘白變成了近乎透明的死白色。 一縷縷薄霧在崎芳園的後院裡冒出來,百來株老梅樹迅速被白霧遮蓋。 霧氣如漲潮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花廳所在的奇石小山。 一個若有若無,悽婉冷寂的女子聲音在霧氣中幽幽響起:“相公,我們配對耍子來?” 胤騂和齊胂的身體驟然一僵。 兩人的牙齒‘咯咯咯’的響著,面孔扭曲、眼珠凸起看著花廳外突兀出現的薄霧。 “少莊主,我們配對耍子來?” 一條朦朦朧朧的女子身影在霧氣中冉冉出現,離地三寸,一點點,不緊不慢的向花廳內飄了進來。 女子身穿紅裙,腳踏紅鞋。 她慢悠悠的飄向渾身僵硬的柳梧。 一滴一滴圓滾滾的血水,不斷從女子的身上滑落,順著她的繡鞋落在地上,發出‘叮叮’聲響。 血水落地,彈跳一陣,然後化為血色的冰片,迅速向四周擴散開。 ------------

酒酣耳熱,歌舞再起,胤騂、齊胂、柳梧身邊,也分別坐上了兩位美姬伺候。

免不得,就有點放浪形骸,說話也開始雲裡霧裡。

胤騂解開外套,露出了淺紫色的絲綢內裳,翹著二郎腿,上半身靠在了美姬的懷裡,‘嘻嘻哈哈’說著鎬京城內、皇城內外的各種八卦。

“要說,這個年,也過得不安生。”

“嘖嘖,也就是我那太后嫂子手段高明,這宮裡的訊息哪,被嚴嚴實實的封住了,不然哪,這個年,大家都別想消停嘍!”

胤騂舉著酒杯,不無炫耀的看了看齊胂,又看看柳梧。

齊胂、柳梧齊齊捧哏:“唉喲?有什麼大事發生麼?我們可真是半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王爺,就別賣關子了,偌大的鎬京,誰不知道您交際廣闊,最是訊息靈通呢?”

胤騂得意的‘哈哈’一笑,很是神秘的壓低了聲音。

“嚇,豎起來,也真是聳人聽聞,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雙股戰慄,不能自已啊!”

胤騂用了一長串合適不合適的形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神秘、鬼祟。

柳梧莫名的打了個寒戰,麵皮一陣扭曲,露出了一絲驚駭後怕之色。

但是他很快就端正了臉色,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的盯著胤騂,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齊胂也是瞪大眼睛,萬分期待的看著胤騂。

作為東琦伯丟在鎬京的質子,充當人質的同時,他未免也承擔了一些收集訊息,尤其是皇城裡訊息的任務。

雖然他不是專業的‘諜探’,可是送上門的訊息,不聽白不聽唄!

“世子,大年三十的時候,你是進宮參加過宮宴的。”

胤騂指了指齊胂。

齊胂急忙點頭:“可不是麼,嘖嘖,那場面,那氣派,不愧是我大胤武朝,國力蒸蒸日上,真個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我等偏僻小臣若不是……”

胤騂不耐煩的打斷了齊胂的話:“太后和天子又不在,你拍什麼馬屁呢?”

“那宮宴,的確是富麗堂皇,熱鬧喜慶。”

“你們可著實想不到,就是大年三十晚上,咱們在前面熱鬧快活的時候,深宮裡面,那冷宮中,嘖嘖……”

胤騂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拼命的眨巴著眼睛,將鬆開的袍服又狠狠的緊了緊。

“咋了?”齊胂和柳梧同時緊張了起來。

“也虧了太后嫂子封鎖了訊息,不然,那叫做一個,嚇人哩。”

胤騂壓低了聲音,臉色都變得有點詭異。

“上皇,也就是我那不安分的兄長,他的皇貴妃齊妃,就在大年三十晚上,連同十六位貼身宮女,懸樑自盡了。”

齊胂和柳梧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飛快的相互望了一眼。

胤騂喃喃道:“齊妃啊,唉喲,我還記得,當年她剛進宮,我陪著上皇在後花園用彈弓打黃雀呢,她去給上皇送點心,唉喲,那時候她剛剛豆蔻年華,那叫做一個鮮豔、水嫩。”

“唉喲,勾得我那心啊,癢酥酥的,唉喲!”

“絕世佳人啊,美輪美奐啊。難怪上皇他如此專寵,齊妃進宮三年,連升好幾級,直接成了皇貴妃,一應吃喝用度,和現在的太后嫂子等齊。”

“哎,哎,要說上皇一直在,齊妃搞不好,就成了我正牌子的嫂子。”

“可惜上皇……嘖。”

“當今的太后嫂子,是個慣會吃酸捻醋的。上皇不在,她兄弟掌了軍權,可憐齊妃,還有其他上皇寵愛的妃子,全都被打入了冷宮。”

“今年,嘉佑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冷宮中不見天日,哎,那麼鮮花般的可人兒,怎麼熬哦?”

胤騂用力的搖頭。

“估計,也是徹底沒指望了,這不,今年的大年三十,齊妃和十六個一併被打入冷宮的貼身宮女,一起……”

胤騂比劃了一個套索套脖子的動作:“咯,沒了。”

柳梧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年三十死人,似乎,有點……”

齊胂的膽子可比柳梧大多了,作為諸侯之子,他對當今太后也並無多少懼怕。他直率的說道:“這可不吉利,晦氣,是吧?王爺?”

胤騂眨巴著眼睛。

他用力的一拍大腿:“唉喲,何止是晦氣哦?”

“我在宮裡還有點關係,我是聽說啊,齊妃和十六個宮女,全都是戴著紅頭帕、穿著紅嫁衣、踩著紅繡鞋懸樑的。”

“你們就說,這嚇人不嚇人?嚇人不嚇人?”

“十七個遍體通紅的女人,整整齊齊一排掛在了冷宮的大梁上。”

“唉喲,可憐那些個大年三十給她們去送飯的小太監,他們進了冷宮大殿,猛不丁的還以為大殿裡掛了十幾盞紅燈籠。”

“好容易他們看清房樑上掛的是什麼東西,當場嚇暈了幾個,嚇瘋了幾個。”

胤騂打了個哆嗦,然後又打了個哆嗦。

齊胂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只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柳梧,他的整張臉都變成了鐵青色,額頭上一顆顆冷汗不斷的滲了出來,抓著筷子的手劇烈的哆嗦著,他強自鎮定想要夾起一塊鮮魚,但是怎麼都沒能將魚肉夾起。

胤騂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他已經沉浸在了某種詭異的氣氛中,也沒注意到柳梧的怪異表情,他自言自語道:“這邪門的是,按照宮裡冷宮的規矩,一點兒顏色都不能有的。齊妃她們平日裡穿戴的,全都是白衣、白鞋,這全套的紅嫁衣,她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也算是飽覽群書的,這市面上能找到的神仙鬼怪、靈異志怪的小說,我是從小就刻苦鑽研過的,對那些妖魔鬼怪,諸般邪門玩意,我是有研究的。”

“這女子,身穿紅衣而死,大凶。”

“入夜後,懸樑自盡而死,極兇。”

“尤其是在大年三十而死,正好是四季輪轉、週年變化、天機天時最晦澀不明,兼這周天星神運轉一年後重歸原位,天地正氣蓄而待發,卻引而不發之時而死,更是兇中之兇!”

胤騂輕輕撫摸著酒杯,輕聲道:“我看,我那太后嫂子,要倒血黴。”

“嘖,齊妃這些年在冷宮苦熬,據說吃喝用度,就連民間貧女都比不上,這股子怨氣,她得發出去不是?”

“她最大的仇敵是誰?”

“我那太后嫂子不是?”

“哎,我說,世子,還有柳縣令,你們得長個心眼。”

齊胂和柳梧同時打了個寒戰,急忙笑道:“王爺請說?”

胤騂挺起了胸膛,他解開外衣,露出了胸前懸掛的一塊拇指大小的黃玉牌。

品質頗佳的黃玉牌上,雕刻了一些雲紋雷紋,正中有一排凌亂的紅色符文,看上去是用硃砂填充。

胤騂得意洋洋的指著玉牌笑道:“這是本王特意派人,去鎬京城外‘無憂閣’,請無憂道長為本王制作的辟邪靈符。”

他又解開了腰帶,將袍子撩起來,露出了腰間貼身的一排六塊精美的桃木符。

“這個呢,是本王派人,去青羅坊‘六道廟’,請六道將軍為本王制作的猛將牌,專門斬妖除魔,一切邪祟都不能近身。”

束好腰帶,胤騂在左手袖子裡摸了摸,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白瓷瓶。

他晃了晃,白瓷瓶裡‘嘩啦啦’一陣水響。

“這個,就厲害了。本王從古籍上找到的,黑狗血、童子尿善破邪祟,這就是一瓶黑狗血混的童子尿,大冬天的,本王貼身收藏,這才不會上凍!”

“嘿,若是有那邪祟敢來找本王……本王先和她套交情,冤有頭債有主,宮門裡面是太后嘛……”

“如果套不了交情,嘿,本王就將這黑狗血、童子尿往她臉上一潑!”

齊胂用力擦了擦額頭上不自覺冒出來的冷汗。

“王爺,不至於,不至於。哈哈,鬼魅之事,天下多有傳說之,但是何曾見過,何曾見過?誰,親眼見過鬼?”

齊胂端起酒杯,用力喝了一大口。

藉著酒興,他站起身來,大聲笑道:“王爺,宮裡的事情,或許是邪詭了一些。但是呢,要說真有什麼鬼怪邪魅,那是絕對不會有的。”

“這滿天下,誰見過鬼?啊?誰見過?”

齊胂搖頭笑道:“沒有嘛,沒有嘛!”

柳梧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他很想舉起手來向胤騂和齊胂說,說他真的見過鬼。

但是,這種事情,不好對人說。

然後,柳梧的臉色,就從慘白變成了近乎透明的死白色。

一縷縷薄霧在崎芳園的後院裡冒出來,百來株老梅樹迅速被白霧遮蓋。

霧氣如漲潮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花廳所在的奇石小山。

一個若有若無,悽婉冷寂的女子聲音在霧氣中幽幽響起:“相公,我們配對耍子來?”

胤騂和齊胂的身體驟然一僵。

兩人的牙齒‘咯咯咯’的響著,面孔扭曲、眼珠凸起看著花廳外突兀出現的薄霧。

“少莊主,我們配對耍子來?”

一條朦朦朧朧的女子身影在霧氣中冉冉出現,離地三寸,一點點,不緊不慢的向花廳內飄了進來。

女子身穿紅裙,腳踏紅鞋。

她慢悠悠的飄向渾身僵硬的柳梧。

一滴一滴圓滾滾的血水,不斷從女子的身上滑落,順著她的繡鞋落在地上,發出‘叮叮’聲響。

血水落地,彈跳一陣,然後化為血色的冰片,迅速向四周擴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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