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德性

嘉佑嬉事·血紅·3,386·2026/3/26

渾身血色,遍體流血。 血滴成冰,冰封萬物。 齊胂在花廳飲酒作樂,身邊有很多人伺候。 那女人身影飄進花廳,地面上血色寒冰急速擴散,遊廊上的庖丁頃刻被凍成了冰人。 花廳裡的女樂、舞姬、美姬們,見到這詭異的人影,當即嘶聲驚呼。 寒氣席捲而過,這些女樂等等,一個個美眸一翻,身體哆嗦著昏厥。 遊廊上,幾個庖丁頃刻間在寒冰中化為乾屍。 伴隨著寒冰碎裂聲,庖丁的身體也隨之粉碎,變成大片冰晶落在地上。 而這些女樂等人,只是昏厥了過去,身上有一層薄薄的冰片,她們的生命,並沒受到戕害。 震耳的長嘯聲遠遠傳來。 崎芳園各處,一道道劍光閃爍,三十幾名昊劍宮劍衛沖天而起,白衣如雪的他們腳踏一株株古梅,如電如風,從四面八方朝著花廳方向急速趕來。 除開這些白衣劍衛,崎芳園內,齊胂的數百衛隊也是紛紛出動。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披上甲冑,抓起各色兵器,排著軍陣湧向了花廳。 距離稍微近一點的,是胤騂的護衛。 胤騂在花廳裡飲酒作樂,他的護衛就守候在奇石堆成的小山下。 聽到花廳裡的動靜,十幾名身穿蛟龍紋袍服的精悍護衛頃刻間就趕到了花廳外,手中刀劍帶起寒光,劈開寒氣,就要闖入花廳。 “王爺!”一眾護衛齊聲大吼。 “救命!”剛剛還口若懸河的胤騂見到那一步步飄過來的女子身影,已經嚇得渾身癱軟。 聽到自己心腹護衛的吼聲,胤騂本能的嘶吼求救。 與此同時,胤騂一把抓住了脖子上佩戴的玉符,咬牙喊出了無憂道長傳授給他的咒語。 玉符晃了晃,咒語唸了念。 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胤騂呆了呆,他猛地撩起袍子,將六枚猛將牌亮了出來,又唸誦了六道將軍傳授他的咒語。 同樣沒有半點兒反應,那女子身影甚至還略微停下了腳步,好奇的看了胤騂一眼。 胤騂面孔扭曲,一張臉氣得鐵青。 他猛地拔出了手中瓷瓶的塞子,‘嗷嗷’一聲怒吼,將瓶子裡色澤汙濁的黑狗血、童子尿一下子潑了出去。 女子身影沒想到胤騂手上還有這樣的‘寶貝’。 帶著刺鼻異味的黑狗血和童子尿的混合物,一下潑在了她的小半邊身體上。 就聽‘嗤啦’一聲大響。 就好像燒紅的鐵水倒進了結凍的豬油裡,女子身影上冒出了大片白煙,她半透明飄忽不定的身體,有一小半肢體突然消失。 淒厲的慘嗥聲中,四周薄霧翻滾而來。 大片寒氣不斷湧入抽搐扭曲的女子身影內,她消失的身軀緩緩浮現,隨著寒氣的不斷填充,她的身影一點點的重新彌補完全。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胤騂興奮得手舞足蹈:“本王從故紙堆裡翻出來的法子,果然有效。” 隨之,胤騂跺著腳嘶聲怒罵:“無憂道人,六道將軍,你們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不死,一定調動禁軍,抄了你們的老窩,扒了你們的皮放風箏!” 十幾名王府護衛已經衝到了花廳門口,他們齊聲吶喊就要撞進花廳。 ‘嗡’的一聲響,十幾條通體紅衣的女子身影從花廳門口浮現,她們大袖一揮,一道道寒風纏繞的白綾飛出,縱橫交錯,整個擋住了花廳大門。 十幾個護衛一頭撞在了劇烈震盪的白綾上,有幾個護衛大喝一聲,手中刀劍噴出尺許寒罡,在白綾上撕出了不小的缺口。 另外一些護衛則是一聲悶哼,被白綾上的陰柔力道撞得倒飛了回去。 寒氣沁入體內,這些護衛的臉上、手上全都蒙上了一層冰渣,動作驟然放慢了許多。 胤騂在大吼大叫,一群護衛被白綾隔絕在花廳外。 齊胂、柳梧這才回過神來。 齊胂很麻利的,一頭扎進了席案下,扯著嗓子大聲嘶吼:“我的心腹在哪裡?” 柳梧則是很乾脆的,‘咕咚’一下跪倒在地上,朝著花廳裡的女子身影嘶聲哀求:“綠雀,綠雀,我知道是你,是你。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一夜夫妻百夜恩,怎麼說,你也是我的人,我的人啊!” “我就是玩鬧的時候,一失手而已。” “我不是有意殺你,我不是有意的!” “你已經殺了我爹孃,殺了大管家、二管家,殺了家裡這麼多人!” “你,你,你放過我罷?” 柳梧嚇得面孔慘白,他哆哆嗦嗦的朝著那女子身影不斷磕頭:“古人云,冤冤相報何時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柳梧舉起雙手,眼角抽搐,看著女子身影嘶聲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給你造大墓,換好棺,用正妻禮節將你安葬,逢年過節親自灑掃,四季八時鮮果供奉……我甚至,我甚至……” 眼睛一亮,柳梧很有探討性的說道:“我甚至,可以讓你的牌位進我柳家宗祠,享受柳家所有族人供奉……哎,哎,從來沒有女人牌位進宗祠的道理,我給你,給你,額外破例!” 女子身影發出‘咯咯’的冷笑聲,她捨棄了潑了自己一身不明不白之物的胤騂,一步一步的向柳梧飄去。 齊胂的哭喊聲突然消失。 他從席案下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朝著柳梧方向看了看,然後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嘴。 很好,不是來找他報仇的。 死的是柳梧,和他無關啊! 哎,雖然說大家是朋友,但是也只是青樓中認識、結交的酒肉朋友,因為大家都有凌虐-侍女的癖好,所以逐漸玩到了一塊兒。 交情是有一點點的。 但是交情不能當飯吃,是吧? 大家沒感情啊? 沒感情,齊胂就沒必要為柳梧扛鍋嘛! 想到這裡,齊胂屏住呼吸,四肢著地,一點點的向通往花廳後門的方向爬了過去。 胤騂也看出來了,柳梧這混蛋的表現,他認識這個詭異的女子。 胤騂也閉上了嘴,彎腰、團起了身體,一點點向後門方向退卻。 冤有頭債有主,柳梧這小白臉就在這裡,您就盡情的禍害去吧! 不要給本王面子,千萬別給本王面子! 剛剛退了兩步,平地裡一團小小的旋風掀起,一條白髮紅顏,生得絕美,同樣身穿大紅宮裙、紅繡鞋的女子身影出現在胤騂的身前。 胤騂嚇得一哆嗦,嘶聲尖叫起來:“冤有頭債有主,你……” 猛不丁的,胤騂瞪大眼睛,駭然看著那似乎相熟的白髮紅顏。 “齊……齊……齊……” 看到那女人飄忽、朦朧的身影,胤騂腦子裡閃過一片靈光,他扯著嗓子尖叫起來:“齊妃嫂子,冤有頭債有主啊,太后她在皇城裡,要報仇,你去找她啊!” “我對你一片心意,你,你,你可不能殺我!” 胤騂用力的夾緊了雙腿,一滴滴熱水順著雙腿一點點的流淌了下來。 “嗤,嗤……” 白髮紅顏的冷宮齊妃目光陰陰的看著胤騂。 “是,瀾滄王啊。” “本宮,記得你。” “哎,上皇還在時,你三番數次,偷偷送我的那些胭脂、香膏、香粉、香囊,還有那些極精美的簪子、鐲子、戒指、環佩。” “怎麼之後,我進了冷宮,這十九年來,你卻是問都不問一聲?” 一絲絲邪力在空氣中浮蕩,胤騂看著齊妃那一雙泛著藍光的眸子,下意識的嘟囔道:“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欸,上皇不在了,你進了冷宮,就索然無味了嘛!” 激靈靈打了個寒戰,胤騂急忙揮舞雙手,嘶聲為自己解釋:“不是,不是。齊妃嫂子,你聽我解釋,唉喲,都是太后嫂子她,她,她太會吃醋,手段太狠。” “我不敢,不敢去探視你啊。” “冷宮那地方,我若是去了,被太后嫂子懲罰還是小事。” “嘖,你說你被關在冷宮裡,我若是去探望……” 胤騂眨巴著眼睛,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句話:“這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嘛!” 齊妃‘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當年上皇在的時候,你不擇手段來勾搭我,就不怕我的名聲變壞麼?” 搖搖頭,齊妃幽然嘆道:“可見,你們男人啊,從骨子裡,就是冷酷無情的醃臢貨色。這世道啊,就是因為有了你們,就變壞了。” “鎬京如此,大胤如此,天下如此……舉世,莫過如此。” “就是因為你們這群男人啊,世道就變壞了!” “這世上,沒有了你們,是多美的一件事呢?” 花廳四周,崎芳園裡外,一團團冰冷無溫的火焰升騰而起,然後,一座座樓閣精舍迅速被大火籠罩。一條條飄忽不定的人影在火光中飄來飄去,所到之處,就連凍結的溪流、一株株古梅,也都陷入了大火之中。 齊胂偷偷溜走。 胤騂大聲哀求。 柳梧磕頭如搗蒜。 一道道白綾封鎖了花廳大門,大批護衛瘋狂的攻擊著白綾,和十幾條紅裙宮女的身影打成了一團。 四周火焰迅速熾烈,火光燒紅了天上的濃雲。 突然間,四周銅鑼聲響起。 一個冷傲的聲音遠遠傳來:“齊胂,齊胂,你還沒死罷?你大爺幫你救火來了!” 崎芳園的西面,大團大團的柴火被丟了進來。 一罐罐油脂被投入了崎芳園。 火光引燃了油脂,隨之而來的是可怕的爆炸聲。 瓦罐炸開,大片燃燒的油脂朝著四周亂潑,整個崎芳園迅速變成了一片火海。 四面八方響起了無數公子、小姐的歡呼聲、鼓掌聲、跺腳聲。 齊胂想要爬出去的後門,也被一片火光籠罩。 齊胂氣得跳了起來,指著天空嘶吼:“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然後,他也‘咕咚’一聲,向著齊妃跪倒在地:“齊妃娘娘……我們無冤無仇,我是清白的!” ------------

渾身血色,遍體流血。

血滴成冰,冰封萬物。

齊胂在花廳飲酒作樂,身邊有很多人伺候。

那女人身影飄進花廳,地面上血色寒冰急速擴散,遊廊上的庖丁頃刻被凍成了冰人。

花廳裡的女樂、舞姬、美姬們,見到這詭異的人影,當即嘶聲驚呼。

寒氣席捲而過,這些女樂等等,一個個美眸一翻,身體哆嗦著昏厥。

遊廊上,幾個庖丁頃刻間在寒冰中化為乾屍。

伴隨著寒冰碎裂聲,庖丁的身體也隨之粉碎,變成大片冰晶落在地上。

而這些女樂等人,只是昏厥了過去,身上有一層薄薄的冰片,她們的生命,並沒受到戕害。

震耳的長嘯聲遠遠傳來。

崎芳園各處,一道道劍光閃爍,三十幾名昊劍宮劍衛沖天而起,白衣如雪的他們腳踏一株株古梅,如電如風,從四面八方朝著花廳方向急速趕來。

除開這些白衣劍衛,崎芳園內,齊胂的數百衛隊也是紛紛出動。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披上甲冑,抓起各色兵器,排著軍陣湧向了花廳。

距離稍微近一點的,是胤騂的護衛。

胤騂在花廳裡飲酒作樂,他的護衛就守候在奇石堆成的小山下。

聽到花廳裡的動靜,十幾名身穿蛟龍紋袍服的精悍護衛頃刻間就趕到了花廳外,手中刀劍帶起寒光,劈開寒氣,就要闖入花廳。

“王爺!”一眾護衛齊聲大吼。

“救命!”剛剛還口若懸河的胤騂見到那一步步飄過來的女子身影,已經嚇得渾身癱軟。

聽到自己心腹護衛的吼聲,胤騂本能的嘶吼求救。

與此同時,胤騂一把抓住了脖子上佩戴的玉符,咬牙喊出了無憂道長傳授給他的咒語。

玉符晃了晃,咒語唸了念。

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胤騂呆了呆,他猛地撩起袍子,將六枚猛將牌亮了出來,又唸誦了六道將軍傳授他的咒語。

同樣沒有半點兒反應,那女子身影甚至還略微停下了腳步,好奇的看了胤騂一眼。

胤騂面孔扭曲,一張臉氣得鐵青。

他猛地拔出了手中瓷瓶的塞子,‘嗷嗷’一聲怒吼,將瓶子裡色澤汙濁的黑狗血、童子尿一下子潑了出去。

女子身影沒想到胤騂手上還有這樣的‘寶貝’。

帶著刺鼻異味的黑狗血和童子尿的混合物,一下潑在了她的小半邊身體上。

就聽‘嗤啦’一聲大響。

就好像燒紅的鐵水倒進了結凍的豬油裡,女子身影上冒出了大片白煙,她半透明飄忽不定的身體,有一小半肢體突然消失。

淒厲的慘嗥聲中,四周薄霧翻滾而來。

大片寒氣不斷湧入抽搐扭曲的女子身影內,她消失的身軀緩緩浮現,隨著寒氣的不斷填充,她的身影一點點的重新彌補完全。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胤騂興奮得手舞足蹈:“本王從故紙堆裡翻出來的法子,果然有效。”

隨之,胤騂跺著腳嘶聲怒罵:“無憂道人,六道將軍,你們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不死,一定調動禁軍,抄了你們的老窩,扒了你們的皮放風箏!”

十幾名王府護衛已經衝到了花廳門口,他們齊聲吶喊就要撞進花廳。

‘嗡’的一聲響,十幾條通體紅衣的女子身影從花廳門口浮現,她們大袖一揮,一道道寒風纏繞的白綾飛出,縱橫交錯,整個擋住了花廳大門。

十幾個護衛一頭撞在了劇烈震盪的白綾上,有幾個護衛大喝一聲,手中刀劍噴出尺許寒罡,在白綾上撕出了不小的缺口。

另外一些護衛則是一聲悶哼,被白綾上的陰柔力道撞得倒飛了回去。

寒氣沁入體內,這些護衛的臉上、手上全都蒙上了一層冰渣,動作驟然放慢了許多。

胤騂在大吼大叫,一群護衛被白綾隔絕在花廳外。

齊胂、柳梧這才回過神來。

齊胂很麻利的,一頭扎進了席案下,扯著嗓子大聲嘶吼:“我的心腹在哪裡?”

柳梧則是很乾脆的,‘咕咚’一下跪倒在地上,朝著花廳裡的女子身影嘶聲哀求:“綠雀,綠雀,我知道是你,是你。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一夜夫妻百夜恩,怎麼說,你也是我的人,我的人啊!”

“我就是玩鬧的時候,一失手而已。”

“我不是有意殺你,我不是有意的!”

“你已經殺了我爹孃,殺了大管家、二管家,殺了家裡這麼多人!”

“你,你,你放過我罷?”

柳梧嚇得面孔慘白,他哆哆嗦嗦的朝著那女子身影不斷磕頭:“古人云,冤冤相報何時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柳梧舉起雙手,眼角抽搐,看著女子身影嘶聲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給你造大墓,換好棺,用正妻禮節將你安葬,逢年過節親自灑掃,四季八時鮮果供奉……我甚至,我甚至……”

眼睛一亮,柳梧很有探討性的說道:“我甚至,可以讓你的牌位進我柳家宗祠,享受柳家所有族人供奉……哎,哎,從來沒有女人牌位進宗祠的道理,我給你,給你,額外破例!”

女子身影發出‘咯咯’的冷笑聲,她捨棄了潑了自己一身不明不白之物的胤騂,一步一步的向柳梧飄去。

齊胂的哭喊聲突然消失。

他從席案下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朝著柳梧方向看了看,然後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嘴。

很好,不是來找他報仇的。

死的是柳梧,和他無關啊!

哎,雖然說大家是朋友,但是也只是青樓中認識、結交的酒肉朋友,因為大家都有凌虐-侍女的癖好,所以逐漸玩到了一塊兒。

交情是有一點點的。

但是交情不能當飯吃,是吧?

大家沒感情啊?

沒感情,齊胂就沒必要為柳梧扛鍋嘛!

想到這裡,齊胂屏住呼吸,四肢著地,一點點的向通往花廳後門的方向爬了過去。

胤騂也看出來了,柳梧這混蛋的表現,他認識這個詭異的女子。

胤騂也閉上了嘴,彎腰、團起了身體,一點點向後門方向退卻。

冤有頭債有主,柳梧這小白臉就在這裡,您就盡情的禍害去吧!

不要給本王面子,千萬別給本王面子!

剛剛退了兩步,平地裡一團小小的旋風掀起,一條白髮紅顏,生得絕美,同樣身穿大紅宮裙、紅繡鞋的女子身影出現在胤騂的身前。

胤騂嚇得一哆嗦,嘶聲尖叫起來:“冤有頭債有主,你……”

猛不丁的,胤騂瞪大眼睛,駭然看著那似乎相熟的白髮紅顏。

“齊……齊……齊……”

看到那女人飄忽、朦朧的身影,胤騂腦子裡閃過一片靈光,他扯著嗓子尖叫起來:“齊妃嫂子,冤有頭債有主啊,太后她在皇城裡,要報仇,你去找她啊!”

“我對你一片心意,你,你,你可不能殺我!”

胤騂用力的夾緊了雙腿,一滴滴熱水順著雙腿一點點的流淌了下來。

“嗤,嗤……”

白髮紅顏的冷宮齊妃目光陰陰的看著胤騂。

“是,瀾滄王啊。”

“本宮,記得你。”

“哎,上皇還在時,你三番數次,偷偷送我的那些胭脂、香膏、香粉、香囊,還有那些極精美的簪子、鐲子、戒指、環佩。”

“怎麼之後,我進了冷宮,這十九年來,你卻是問都不問一聲?”

一絲絲邪力在空氣中浮蕩,胤騂看著齊妃那一雙泛著藍光的眸子,下意識的嘟囔道:“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欸,上皇不在了,你進了冷宮,就索然無味了嘛!”

激靈靈打了個寒戰,胤騂急忙揮舞雙手,嘶聲為自己解釋:“不是,不是。齊妃嫂子,你聽我解釋,唉喲,都是太后嫂子她,她,她太會吃醋,手段太狠。”

“我不敢,不敢去探視你啊。”

“冷宮那地方,我若是去了,被太后嫂子懲罰還是小事。”

“嘖,你說你被關在冷宮裡,我若是去探望……”

胤騂眨巴著眼睛,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句話:“這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嘛!”

齊妃‘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當年上皇在的時候,你不擇手段來勾搭我,就不怕我的名聲變壞麼?”

搖搖頭,齊妃幽然嘆道:“可見,你們男人啊,從骨子裡,就是冷酷無情的醃臢貨色。這世道啊,就是因為有了你們,就變壞了。”

“鎬京如此,大胤如此,天下如此……舉世,莫過如此。”

“就是因為你們這群男人啊,世道就變壞了!”

“這世上,沒有了你們,是多美的一件事呢?”

花廳四周,崎芳園裡外,一團團冰冷無溫的火焰升騰而起,然後,一座座樓閣精舍迅速被大火籠罩。一條條飄忽不定的人影在火光中飄來飄去,所到之處,就連凍結的溪流、一株株古梅,也都陷入了大火之中。

齊胂偷偷溜走。

胤騂大聲哀求。

柳梧磕頭如搗蒜。

一道道白綾封鎖了花廳大門,大批護衛瘋狂的攻擊著白綾,和十幾條紅裙宮女的身影打成了一團。

四周火焰迅速熾烈,火光燒紅了天上的濃雲。

突然間,四周銅鑼聲響起。

一個冷傲的聲音遠遠傳來:“齊胂,齊胂,你還沒死罷?你大爺幫你救火來了!”

崎芳園的西面,大團大團的柴火被丟了進來。

一罐罐油脂被投入了崎芳園。

火光引燃了油脂,隨之而來的是可怕的爆炸聲。

瓦罐炸開,大片燃燒的油脂朝著四周亂潑,整個崎芳園迅速變成了一片火海。

四面八方響起了無數公子、小姐的歡呼聲、鼓掌聲、跺腳聲。

齊胂想要爬出去的後門,也被一片火光籠罩。

齊胂氣得跳了起來,指著天空嘶吼:“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然後,他也‘咕咚’一聲,向著齊妃跪倒在地:“齊妃娘娘……我們無冤無仇,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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