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破彌羅
三個月後。
蒼陵大原,黑風峽谷,十二名影樓的太上長老在怒吼鏖戰。
地下,戊土潛行雷殛神網雷光隱隱,封死了遁地逃跑的一切可能;空中,玄元一氣太嶽塔光幕升騰,將四周虛空徹底封禁;天地之間,十八件佛門至寶祥光繚繞,化為金色洪流,不斷沖刷在十二名半步天人境長老身上。
更讓人髮指旳是,四面八方,還有無數邪詭將身軀縮小到微塵大小,組成了一座恐怖的大陣,不斷髮出一聲聲淒厲的哭喊,一聲聲嬌媚的呼喚,一聲聲銷魂蝕骨不可描述的妙音。一道道陰邪至極的邪力不斷轟擊著十二名影樓太上長老的神魂,讓他們的實力憑空削弱了一半不止。
而正面圍攻這十二個倒黴蛋的,是接引頭陀為首的,十八名大黑天半步天人境大能!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當影樓樓主成了內賊,這十二名影樓的太上長老,自然而然的就落入彀中,乖乖的鑽進了盧仚佈置的陷阱。
影樓的功法,以隱身匿跡、瞬間爆發為主,一擊不中、揚長而去,這是影樓殺手的特色。但是要論正面格殺,影樓的殺手們,比起同階的修士,卻有著無法迴避的弱點。
只要扛住了影樓殺手的前幾招殺手,耗費巨量元氣和法力的影樓殺手,勢必實力急速削弱,直接落入下風。
而接引頭陀這群佛門大能……佛門的功法特徵,就是皮粗厚肉、耐抗耐操。尤其佛門修士的法力雄厚綿長,最擅長打持久戰。
雙方一接觸,影樓長老暴起,接引頭陀等人接連受創。
但是短短十個呼吸後,接引頭陀他們就穩住了陣型,輕輕鬆鬆將戰局帶入了他們的節奏。
天地合圍,八方封鎖,外有邪詭擾亂心神,內有佛門大能硬扛著猛攻猛打,還有大黑天總壇調來的十八件佛門靈寶鎮壓戰局……
這讓十二名倒黴的影樓太上長老,怎麼贏?
更不要說,還有盧仚右手飛熊槍,左手墮神鞭,笑呵呵的站在一旁虎視眈眈!
“爾等何人?”被圈在黑風峽谷中的十二名影樓太上長老,全是影樓胡氏一族的嫡系族人。這些胡氏本家的長老,也是追查殺死胡天君的兇犯,追索影樓鎮樓之寶最積極的主力。
如今一群人被埋伏包圍,看到動手的主力,居然是十八名頭皮溜光的賊禿,這些胡氏長老,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們依舊怒聲喝問。
“就算是死,也要讓老夫死一個明白,死一個痛快!”剛剛怒喝的胡氏長老瘋狂咆哮:“爾等和我影樓,什麼仇?什麼恨?究竟為什麼?”
這胡氏長老怒聲喝問,未免就出了紕漏。
他護體的黑色玄光突然被寶相禪師放出的銀色佛光鎮壓,一柄亮得驚人的戒刀化為三丈寒光,繞著這胡氏長老一通盤旋飛斬,硬生生將他護體玄光撕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這位胡氏長老駕馭十三柄薄如蟬翼,幾乎透明,只有巴掌大小的月牙彎刀漫天亂斬,刀光若隱若現,凌厲狠辣,刀鋒淬毒,刀刀不離寶相禪師要害。
但是他護體玄光被破開,寶相禪師突然化為一尊銀色佛像,雙掌中一朵蓮花佛印噴出萬丈寒芒,硬生生定住了十三柄彎刀。
盧仚順勢爆發。
一縷風乍起,盧仚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那胡氏長老根本沒能看清盧仚的動作,連盧仚的半點兒聲息都沒摸到,盧仚已經到了他身邊,起手就是一墮神鞭轟在他身上。
七情六慾陰邪之氣爆發,胡氏長老護體玄光驟然黯淡,頃刻間就消去大半。
飛熊槍帶起一抹寒芒,一擊洞穿胡氏長老身周散亂的黑色玄光,槍桿輕輕在他胸口磨了一磨,就聽骨碎聲不絕於耳,這名胡氏長老大口吐血,被盧仚一槍差點碾碎了身體,渾身法力崩碎,四仰八叉的朝地面落下。
無數邪詭迅速覆蓋了這位長老的身體,聲嘶力竭的發出了各色古怪的勾魂魔音。
七竅噴血,神魂防禦被暴力破開,盧仚手一指,一點‘渡化’金光從天而降,輕輕鬆鬆沒入了這位胡氏長老的眉心,在他神魂中植入了‘誓死效忠’的種子。
“天……我影樓……”這名胡氏長老的神魂中,一點金光亮起,迅速侵染他的神魂。在他神魂徹底被金光籠罩之前,他不由得仰天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偌大影樓,胡氏一族嫡系的半步天人境長老,只有十八人。
在場十二人若是全軍覆沒,則胡氏一族大勢已去,再也難以壓制影樓中,那些從殺手中提拔上來的外姓長老。
更可怕的是,這名被‘渡化’的長老感受到了那一點金光的用途。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一群胡氏族人,全都變成了盧仚忠心耿耿的部屬……那麼影樓的基業……萬年基業啊,無數的殺手,無數的財富,暗中控制的那麼多中小宗門、大大小小的附庸家族……全都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
在金光徹底籠罩神魂的一瞬間,這名胡氏長老腦海中突然一亮——他們來到這裡,是收到了胡不為的命令,是胡不為信誓旦旦的對他們說,找到了襲殺胡天君之人的線索!
胡不為……
胡不為!
胡不為?
他,已經是被人控制的傀儡,影樓的基業,早已淪入他人之手!
又一名影樓長老被接引頭陀和殺佛無心聯手,護體玄光被摧毀,貼身軟甲被粉碎,連續七件護身秘寶和靈符被暴力破開。
盧仚又是快若閃電的出現在那影樓長老身邊,先是墮神鞭一擊,打得他神魂顛倒,身不由己,然後一槍打得他骨斷筋裂,大口吐血墜落地面,無數邪詭紛紛撲了上去,親親熱熱的叫著‘相公’,將他的神魂防禦暴力撕開!
一點金光落地,又一名影樓長老被盧仚‘渡化’!
接引頭陀不由得放聲歡笑:“佛門廣大,普渡有緣,法海師弟如此神通,深得我佛門精義!大善,大善!”
盧仚羞澀一笑。
這老賊禿,能將這麼無恥的手段說得這麼道貌岸然……嘿,盧仚還真喜歡上這股子不要臉的勁兒了!
又七日後,影樓胡氏一脈,剩下的六位半步天人境長老,於影樓蒼陵大原分樓堂口遇襲,六位長老,連同數百胡氏一脈核心嫡傳高手,盡被盧仚‘渡化’。
又三日,影樓外姓長老中,全部二十一名半步天人境的外姓長老,連同數百照虛空境長老、執事等高手,半道遇襲,全軍覆沒,全部拜入盧仚門下。
影樓高層一掃而空,胡不為徹底放開手腳。
左一撥右一撥,影樓的精銳高手不斷被胡不為從元靈天各處調來,悉數送入盧仚手中過了一手。放飛自我的胡不為開啟影樓所有大大小小庫房,影樓積攢的無數資源,由盧仚親自走了一趟,在小金剛須彌山中盡情燃燒。
磅礴能量洶湧擴散,靈機、道韻洶湧而來。
盧仚再次以佛門秘術,將自身道果和小金剛須彌山中無數道兵共享。
影樓底蘊雄厚,尤其他們做的是收錢賣命,動輒滅人滿門的行當,是以資財積累極其豐厚。偌大一個影樓,又有當代樓主配合搜刮,盧仚得到的資源,幾乎是最近數千年才崛起的萬花門的百倍左右。
盡情的燃燒吧。
盧仚麾下道兵,在短短數日內實力飆升,每日裡小金剛須彌山上,都有道果凝聚散發出的奇異道韻、靈光洶湧升騰。
由此,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又是數日後,蒼陵大原,青溪城外,億萬邪詭白日出行,森森邪氣沖天而起,嚇得青溪城中幾個修士大族歇斯底里的向主持清剿邪詭一事的劍門少宗白黿求救。
白黿輕描淡寫的,以一枚太上仙誥為報酬,引得彌羅教趕來增援的太上長老羅鶴主動請纓,帶了一票心腹門人、鐵桿弟子,急匆匆的趕赴青溪城。
蒼陵大原,混亂異常,除了一些重要的樞紐要害之地,城與城之間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架設虛空挪移陣。羅鶴只能帶著門人弟子,以遁法急匆匆趕去青溪城。
半路上,羅鶴果不其然的遇到了盧仚的伏擊,還是熟悉的老配方,極其短促的一戰後,面對十倍於己的高手圍攻,羅鶴輸得乾淨利落,幾乎毫無掙扎反抗的就被盧仚‘渡化’。
一座虛空挪移陣從羅鶴‘渡化’之地,直達紫蘿城。
而紫蘿城距離彌羅教的山門,只有不到三萬裡之遙。
這一日的深夜時分,羅鶴帶著一群門人弟子,氣息略顯散亂的出現在了彌羅教的山門正門口,舉手一道符印打出,彌羅教山門外的巨型牌坊頓時光影閃爍,無數山川河嶽虛影一閃而過,二十二重護山大陣絡繹開啟,顯出了一條通衢大道。
負責看守山門的彌羅教弟子被驚動,紛紛現出身來,見到是羅鶴回山,這些彌羅教弟子沒有絲毫疑慮,紛紛向羅鶴行參見大禮。
“笛子等,供應太上長老回山!”
自有羅鶴這一脈的後輩弟子迎上前來,畢恭畢敬的問候請安,一路引著羅鶴長驅直入,沒有絲毫阻礙的進入了彌羅教核心腹地。
兩刻鐘後,負責操控彌羅教護山大陣的陣法樞紐‘晟邧殿’兵不見血被輕鬆拿下。
今日輪值,坐鎮晟邧殿的,正好是羅鶴一系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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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破彌羅(2)
彌羅教,明面上對外宣稱,有半步天人境長老二十一人。
實際上,彌羅教還有隱匿不出的半步天人境大能十一人。
三十二名半步天人境的太上長老,比起有嫡系太上十八人,旁系長老二十一人旳影樓,這賬面上的實力,還要弱了一截。
但是彌羅教,以‘法’著稱。
這是一個將各種法術,推演到極致的宗門。
諸如世間最普通的雷法‘掌心雷’,除了劍門,基本上元靈天修煉界的修士,都學過這門入手容易,修行速度,發動快捷,威力還不錯的雷法。
但是在其他宗門的修士手中,掌心雷就是入門級的雷法,平淡尋常,只是最初級的修士護道、禦敵的基礎手段。尋常熔爐境修士,一道雷法激射十餘丈,威力可摧毀一座土木小屋,能對同階修士造成一定的傷害和一兩個呼吸的麻痺,大概就這樣了吧。
而在彌羅教,掌心雷被研究、推衍到了什麼程度?
同樣熔爐境的修士,彌羅教的弟子一道掌心雷可以怒射十里到三十里,威力可威脅到烈火境的修士,若是對方不謹慎應付,哪怕是烈火境的體修,一旦遇襲,都會受到不輕的傷害。
這等威力,這等攻擊距離,幾乎和劍門的飛劍有得一比。
至於彌羅教的高層,他們更是將各種法術的奧義‘壓榨’得淋漓盡致,在其他宗門最普通的一道五行術法,在他們手中,都有移山倒海、崩山摧嶽的威能。
彌羅教,號稱‘一法鎮寰宇’!
他們就是有這個底氣這般說……尤其是到了半步天人境的彌羅教長老,他們甚至能夠將自己的某些大威力法術化為‘本命玄法’,將其凝聚成類似後天靈寶一般的可怕存在,動念間就能爆發出恐怖的毀滅力量。
正因為如此,彌羅教中人,養成了極其極端的脾性——他們鄙視一切外物,就連劍門弟子都免不得隨身攜帶一些靈丹、靈符,各種有奇妙輔助效果的寶物等等,彌羅教弟子一概不要!
這就……
是以,羅鶴輕鬆接手了晟邧殿,他身邊一點金光飛出,金霞點點,盧仚麾下,數十名照虛空境的道兵悄然出現,迅速控制了彌羅教的護山大陣核心樞紐,悄無聲息的開啟了晟邧殿內外所有的防禦禁法。
隨後,羅鶴笑容滿面的,直奔彌羅教核心禁地。
這裡是彌羅教半步天人境大能長老平日裡閉關清修之地,這次白黿以太上仙誥為誘餌,將蒼陵大原周邊幾個大宗門的太上長老全都引去幫她剿滅邪祟,彌羅教的太上長老們也幾乎傾巢而出。
太上仙誥,這玩意太好了,太妙了,誰能抵抗祂的誘-惑?
但是作為綜合實力在元靈天能排進前五的超級宗門,彌羅教的日常運轉自有章法,太上仙誥再誘人,宗門重地中,依舊留下了三名實力極強的長老坐鎮。
這三名長老,輩分比羅鶴高了七倍,是如今彌羅教輩分最尊的長輩。
而他們的修為,手段,堪稱‘人形天災’……之前在劍城,盧仚動用那麼多淨世神雷引爆地下熔岩海,造成了那等可怕的毀滅場景,徹底摧毀了地肺熔爐。而這三位彌羅教長老,他們若是出手,稍稍認真的一擊,就能造成同樣的效果。
按照羅鶴‘渡化’後的交待,這三位長老,最少的一名也已經祭煉了九門‘本命玄法’,而且全都凝聚成了類似於後天靈寶的形態,其威能起碼不弱於盧仚手中的玄元一氣太嶽塔和天魔顱這個品階的重寶。
有這三位長老坐鎮山門,加上彌羅教無數年來佈置的無數護山大陣,彌羅教自然是穩如泰山。
羅鶴腳踏流風,輕輕的落在了後山禁地核心處。
他手掌一翻,一枚太上仙誥就出現在手中,那股好大、威嚴、充滿無窮道韻的清光一出,靈霧繚繞的禁地中,就傳來了低聲的驚呼。
三團奇光驟然一閃,三名清癯老人同時出現在羅鶴面前,目光直勾勾的釘在了太上仙誥上:“小鶴兒,你這是什麼……”
盧仚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三位長老身後。
藉助太初混同珠,盧仚一路緊跟在羅鶴身邊長驅直入,踏入彌羅教核心腹地,一路上,無數的偵測陣法,無數的防禦禁制,無數往來遊走的彌羅教弟子,沒有一人能發現盧仚的絲毫蹤跡。
哪怕這三位功參造化的彌羅教老古董,也沒有絲毫預警,絲毫提防。
盧仚出現在三人身後,依舊是左手墮神鞭狠狠一擊,右手北溟劍重重的拍在了三人的身上。墮神鞭七情六慾之力席捲而出,三名長老身體重重一顫,體表奇光異彩同時湧出,心念動處,本命玄法已然爆發。
就在這本命玄法要動未動的臨界點上,無數邪詭的詭異嘯叫在三人身邊爆發,猶如一顆顆巨型的隕石,狠狠轟入了他們腦海,撞擊他們的神魂。
已然蓄勢待發的本命玄法驟然崩亂……本命玄法再強,那也只是法術,而不是真正的先天、後天護身靈寶。如果是真正的護身靈寶,這些邪詭再用力嚎叫,寶物有靈,還能主動護主,給三人爭奪一點應變的時間。
但是本命玄法麼……堪比靈寶,卻畢竟不是靈寶,畢竟還是要三人‘動念’後才能發動。
而神魂遇襲,念頭混亂,如何能‘動’?
北溟劍已經重重的轟在了三人身上……嗯,說是‘重重’,其實盧仚沒用多大力氣,他只是將自身重達一千二百象的北溟劍,很‘輕柔’,很‘小心’的揮舞起來,在三人的後背上‘輕輕柔柔’的按了一按。
如今盧仚的肉體力量過於強大,已然超過了元靈天能容忍的力量極限,如果他全力爆發,元靈天沒有任何一個修士的肉體能承受他的全力一擊。
就是這麼輕輕的按了一按,三人上半身的骨骼幾乎全部粉碎,血水猶如噴泉一樣不斷從嘴裡噴了出來。
彌羅教的門人弟子,是純粹的,世間最純粹的‘法修’!
他們鄙夷一切外物,自然也鄙夷一切體修手段……對他們來說,只要法力尚存,只要一息尚在,只要手持妙法,他們就無所畏懼。
‘法’,至高,其他一切,盡是邪魔異端!
所以,彌羅教三位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他們的肉身,實在是‘孱弱’得很。比起凡人固然是強大了千倍、萬倍,但是在修士中麼,他們的肉身,也就這樣吧。如果不用法術神通,一個金蓮開境界的‘小小’體修,都能按著三個老頭兒在地上胡亂磨蹭。
只是一擊,盧仚幾乎崩潰了三人的肉身。
劇痛襲來,法力混亂,無數邪詭化為極細小的紅色微塵,附著在三人的身上嘶聲怪嘯。
一波波恐怖的邪力衝擊著三人神魂,一點點的磨耗他們神魂上加持的防禦禁法,一點點的消耗著他們的神魂之力。
這三位的神魂,可比羅鶴堅固了不止十倍,這麼多邪詭只用了一聲長嘯就破開了羅鶴的神魂,但是她們圍著三人長嘯了足足十息時間,三人的神魂居然只是不斷搖顫,卻始終矗立不倒。
盧仚讚歎:“名門正派,正統傳承,果然名不虛傳!”
然後,他就舉起了墮神鞭,衝著三人的腦袋瓜子就是一通猛抽。七情六慾之氣化為不可描述的諸般幻象,一波波的衝擊向了三人神魂,和那些邪詭的長嘯聲,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盧仚放出了小金剛須彌山,於是,更有‘嗡嗡嗡’的誦經聲不斷響起,又對三人神魂造成了極其嚴重的騷擾。
三管齊下,三人同時哀鳴一聲,神魂防禦被破開,神魂被暴力撕開一條縫隙,一點金光種子悄然落下,和他們的神魂完美的融合一體。
“邪魔,可否告知吾等,你究竟是誰?”三名長老中,年齒最高的那位緩緩睜開眼睛,他眸子裡青光、金光不斷閃爍,他在用盡最後一點力量,抵擋盧仚植入的渡化之種:“你的手段,我從師長那裡聽聞過……三萬年前,席捲元靈天,幾乎破滅整個修煉界的佛魔……”
盧仚摸了摸鼻子。
自己使用的手段,三萬年前極聖天侵入元靈天的佛門修士,已經用過了麼?
呃,不愧是名門正派,正統傳承,這種小事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啊。
盧仚輕咳了一聲:“什麼佛魔,什麼破滅元靈天修煉界,我不明白您老在說什麼……小僧法海,只是一個被人迫害,被逼浪跡天涯,僥倖得到幾位師兄收留的,孤苦無依、小心求存的善良和尚。”
雙手合十,盧仚很誠懇的看著三位長老:“我佛慈悲,三位何苦這般掙扎?入我門來,當享無窮清靜,得極樂福報。”
然後,盧仚再次舉起了墮神鞭,衝著三人腦袋瓜子又是一通猛砸。
三人眸子裡的奇光急速黯淡,唯有一點金光宛如星星之火,瞬息間亮起,頃刻間就籠罩了他們的眼眸。
盧仚和邪詭們停止了攻擊。
三人念頭一動,頓時有一片清涼小雨憑空灑下,三人幾乎崩潰的身軀頃刻間癒合如初,他們冉冉起身,朝著盧仚頂禮膜拜:“主公!”
盧仚微笑,點頭:“召集所有門人弟子,商議本門前途大事!唔,按照境界,逐次召喚罷。先將所有照虛空境的長老、執事,召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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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窺伺聖陽
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若是他們歷代祖師有靈,怕是能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就見,彌羅教上下,以羅鶴等七名太上長老為首,所有留守山門的門人弟子,自高而下, 照虛空、凝道果、金蓮開、種金蓮、烈火境、熔爐境,全都整整齊齊,在山門各處洞府、各處山巔、各處樓閣福地中,向山門核心‘彌羅宮’的方向頂禮膜拜。
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 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 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掛在飛簷下,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白女張開翅膀,圓溜溜的骨質寶珠裂開巨大的縫隙,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鎖死了彌羅教山門地脈匯聚之地。
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 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 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 匯聚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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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若是他們歷代祖師有靈,怕是能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就見,彌羅教上下,以羅鶴等七名太上長老為首,所有留守山門的門人弟子,自高而下,照虛空、凝道果、金蓮開、種金蓮、烈火境、熔爐境,全都整整齊齊,在山門各處洞府、各處山巔、各處樓閣福地中,向山門核心‘彌羅宮’的方向頂禮膜拜。
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 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 掛在飛簷下, 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白女張開翅膀,圓溜溜的骨質寶珠裂開巨大的縫隙,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鎖死了彌羅教山門地脈匯聚之地。
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匯聚到山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若是他們歷代祖師有靈,怕是能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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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谷馢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掛在飛簷下,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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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匯聚到山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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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掛在飛簷下,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白女張開翅膀,圓溜溜的骨質寶珠裂開巨大的縫隙,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鎖死了彌羅教山門地脈匯聚之地。
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匯聚到山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若是他們歷代祖師有靈,怕是能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就見,彌羅教上下,以羅鶴等七名太上長老為首,所有留守山門的門人弟子,自高而下,照虛空、凝道果、金蓮開、種金蓮、烈火境、熔爐境,全都整整齊齊,在山門各處洞府、各處山巔、各處樓閣福地中,向山門核心‘彌羅宮’的方向頂禮膜拜。
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掛在飛簷下,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白女張開翅膀,圓溜溜的骨質寶珠裂開巨大的縫隙,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鎖死了彌羅教山門地脈匯聚之地。
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匯聚到山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若是他們歷代祖師有靈,怕是能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就見,彌羅教上下,以羅鶴等七名太上長老為首,所有留守山門的門人弟子,自高而下,照虛空、凝道果、金蓮開、種金蓮、烈火境、熔爐境,全都整整齊齊,在山門各處洞府、各處山巔、各處樓閣福地中,向山門核心‘彌羅宮’的方向頂禮膜拜。
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掛在飛簷下,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白女張開翅膀,圓溜溜的骨質寶珠裂開巨大的縫隙,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鎖死了彌羅教山門地脈匯聚之地。
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匯聚到山彌羅教面目,煥然一新。
若是他們歷代祖師有靈,怕是能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就見,彌羅教上下,以羅鶴等七名太上長老為首,所有留守山門的門人弟子,自高而下,照虛空、凝道果、金蓮開、種金蓮、烈火境、熔爐境,全都整整齊齊,在山門各處洞府、各處山巔、各處樓閣福地中,向山門核心‘彌羅宮’的方向頂禮膜拜。
他們膜拜的,自然是端坐在彌羅宮正中掌教寶座上的盧仚。
數千名彌羅教的執事,則是宛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往來飛舞,一枚枚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不斷將彌羅教各處倉庫、秘藏中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無數的修煉資源送到盧仚面前。
而在那山峰溪谷之間,無數紅衣新嫁娘往來遊走,無數紅色繡花鞋到處蹦躂,無數紅色小手印滿地亂拍……更有無數的紅燈林掛在樹梢頭,掛在飛簷下,掛在彌羅宮歷代先祖的陵墓墳頭……血光,照得彌羅宮山門儼然一片血海。
白女張開翅膀,圓溜溜的骨質寶珠裂開巨大的縫隙,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鎖死了彌羅教山門地脈匯聚之地。
彌羅教的山門,天生就是元靈天絕頂的洞天福地,三萬年驚天大戰之後,山門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其後三萬年間,歷代彌羅教大能高手,不斷從四面八方挪移地脈,匯聚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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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窺伺聖陽(2)
聖陽宮山門附近,極高的高空。
這裡,青冥空廖,幾無一物。尋常元靈天修士,根本無法升騰到如此高度,其他飛禽走獸、毒蟲異物等,更是沒有這個能耐。
盧仚一人靜靜的站在這裡,身邊是無聲無形,能融蝕萬物旳青冥幽風;頭頂是無形無跡,高溫可熔化萬物的大陽真火;腳下極遠處,則是無數條極光、薄雲隨風急速流動,內有諸般天險,更有一條條長達數萬裡、數十萬裡的雷光一閃而過。
“可惜了!”
俯瞰大地,盧仚一雙眸子幽光閃爍,聖陽宮門口胡不為的眼睫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可惜了。
這些天,用佛門大神通,強行‘渡化’了影樓、彌羅教的門人弟子,這麼多高手盡成了盧仚最忠誠,對他可謂死忠的狗腿子,這份收穫,讓盧仚幾乎沉醉其中。
這些被渡化的高手,可比小金剛須彌山內的道兵好用多了。
那些道兵雖然沒有境界瓶頸,只要投入資源,就能不斷的提升修為……但是他們就是人形的、活著的戰鬥傀儡,單調,單一,除了隨身護衛、保家護院,就沒什麼大的前途。你讓他們離開自己,拿著一塊銀子去打醬油,怕是都做不好。
而這些被渡化的下屬……除了對盧仚絕對效死的忠誠外,他們神智無損,智商無損,根基稟賦,都和之前一模一樣,他們還有不可估量的發展空間。你給他們一塊銀子,讓他們去打醬油,他們說不能還能和老闆砍砍價,多弄二錢鹹鹽、半兩醋做搭頭。
能夠渡化影樓、彌羅宮這麼多精英門人,盧仚真的很想故技重施,就這麼一家一戶的禍害過去……如果他能將元靈天前百宗門的所有門人弟子全都‘渡化’了,這漫天烏雲不就散了麼?這元靈天和極聖天不就一團和氣了麼?就不用打打殺殺了麼?
可是,不行啊!
在收服彌羅教這麼多門人弟子後,再強行渡化了聖陽宮的米忻,盧仚就隱隱感到了一絲危機……一股巨大的、針對自己的惡意正在醞釀,隨時可能以各種莫測的方式爆發出來。
如果不是太初混同珠抹掉了盧仚存在的所有蛛絲馬跡,這股惡意或許已經化為實際的災劫降臨!
略一思索,盧仚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元靈天是一個大牧場,天地意識就是放牧的主人,所有修士,都是這個大牧場中散養的牲畜,天地意識已經在他們身上打下了屬於元靈天的烙印——世俗紅塵的養豬場、養羊場,也都是這麼幹的,從小就會在牲口屁股上用燒紅的烙鐵來這麼一下。
可是盧仚呢?
他將這些修士‘渡化’後,這些修士身上的烙印,就從元靈天的,變成了盧仚的。
元靈天蓄養的牲口太多,你‘渡化’三五十頭,甚至三五百頭,都無所謂,天地意識發現不了,注意不到……但是你膽大妄為,強行渡化三五千、三五萬,甚至三五十萬……
那個牧場主的反應再遲鈍,他一會兒看著一頭屁股上帶著別人烙印的牲口從面前蹦躂過去,一會兒又看到一頭,再一會兒再看到一頭……是頭豬都會發現事情不對勁了吧?
他家的牧場,他家的資源,有別人家的大群牲口混了進來偷吃偷喝?
再認真一看——唉喲,這些偷吃偷喝的牲口,怎麼這麼眼熟呢?好像以前就是咱們家的嘛,怎麼變成別人家的牲口了?
而且,這些凝道果、照虛空、半步天人境的大能,就好像牲口群中那些有著名貴血脈的獸群頭領,天地意識對他們自然會多加照看,時不時的會清點一下!
畢竟,這些大能修士的身價,可比那些小嘍囉高出太多太多了。
是以,盧仚不能再這麼肆無忌憚的‘渡化’下去了……再這麼渡化下去,盧仚就算有太初混同珠庇護,元靈天這個牧場主沒辦法劈死盧仚,卻完全可以一不做二不休,用各種手段,將影樓、彌羅宮的修士徹底抹煞。
三萬年前,極聖天的佛門為先鋒侵入元靈天,也是先用‘渡化’的法子,弄了一批死忠下屬後,就以他們為前驅,將戰火灑遍整個元靈天。
三萬年前的佛門前輩,都無法將整個元靈天的修士納入掌控,最終還是要舉起屠刀……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盧仚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
所以……還是得按照原定的計劃來!
那直徑百里,光耀近萬裡的小太陽高懸聖陽宮上空,一縷縷金燦燦的光芒凝成了無數半透明的利箭,懸浮虛空,鎖死了胡不為和幾名影樓長老。
低沉有力,好似整個天地都在共鳴的聲音‘隆隆’響起:“胡樓主,你不去追查你父親之死,來我聖陽宮作甚?我聖陽宮行事一向光明正大,和你影樓從未任何買賣上的牽扯,你,怕不是找錯人了?”
沒人願意招惹影樓。
正經善良人家,誰願意和一群動不動就下毒手的殺手交惡呢?
是以,這名留守山門的聖陽宮太上長老,語氣還是比較客氣,甚至壓制了平日裡的火爆脾氣,準備聽一聽胡不為的解釋。
如果換成其他宗門的人……哪怕是劍門的長老跑到聖陽宮門前,一劍劈向他們的守山大陣,甚至幹掉了他們十二尊看門戰傀,聖陽宮怎麼也要先和人家打一場再說其他。
但是影樓麼……
語調還是溫和一些罷!
胡不為冷笑了一聲:“找錯人?不,不,不,怎麼可能找錯人?我影樓花費了數月苦功,滿天下的追殺謀殺我父親的兇手,好容易有了這麼點真憑實據,我們怎可能找錯人?”
那顆小太陽微微晃了晃:“哦?聽樓主這麼說,難不成是我聖陽宮的弟子,殺了你父親?”
聖陽宮內,幾名被驚動的留守太上長老同時看向了山門方向,心裡情緒複雜,不斷的嘟囔著,罵著不怎麼好入耳的髒話。
聖陽宮的弟子幹掉了影樓上任樓主?
哎,這事情,似乎有點……讓人莫名的高興啊……影樓可是元靈天排名前五的超級勢力,而聖陽宮麼,排名在前十五之內,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有的。
聖陽宮的人能夠幹掉胡天君,說實話,很漲聖陽宮的臉面。
但是你做了這事情,你得把手尾弄乾淨啊……現在好了,苦主找上門來了。換成其他宗門,倒也不怕,哪怕是彌羅教吧,聖陽宮也敢硬頂回去。
可是影樓的這群殺手,都是瘋的……不會真的是自家人乾的吧?
胡不為冷笑:“開啟山門,我親自和你們分說。”
那小太陽再次晃了晃,虛空中金光凝成的箭矢密度驟然提升了十倍不止:“怕是不行。”
胡不為怒道:“做賊心虛呼?”
那小太陽提高了聲音,虛空中溫度直線上升,強光一閃,這小太陽就來到了聖陽宮的山門上空,烈日炙烤,酷熱難當,聖陽宮山門外大片山嶺沒有護山大陣保護,無數花草樹木冒出騰騰蒸汽,眼看著大量枯萎、枯死。
方圓九千里內,但凡沒有陣法庇護之地,山谷中的溪水、小河、深潭、瀑布等等,全都升起了白騰騰的水蒸氣,不多時,這些水源全都‘咕嚕嚕’沸騰起來。
“做賊心虛?”小太陽中,一道紅袍人影冉冉浮現:“樓主所言,大錯特錯。我聖陽宮門人的性子,天下皆知,我聖陽宮門下,一個個脾氣暴躁,卻光明堂皇,這是我等功法、道路天生決定……我聖陽宮,敢作敢為!”
胡不為周身噴吐著黑色寒芒,身體騰空而起,和那人影站了個平齊:“所以,你們承認,是你們謀害了我父親?”
紅袍人影用力的擺了擺手:“不是我們做的事情,我們為何要承認?”
話音未落,米忻已然化為一團人形火焰,從地面冉冉飛起,他手持御靈幡,厲聲喝道:“二祖,這事情,是米忻我做的……前些日子,米忻在外,恰好遇到胡天君做那傷天害理、慘無人道之事,米忻激憤之下,聯手幾位散修道友,將他拾掇了。”
“影樓鎮樓之寶御靈幡在此,可為憑證!”
米忻用力的拍打著胸膛,拍得‘啪啪’山響:“聖陽宮弟子,從來不說虛偽之詞,是老夫做的,就是老夫做的……影樓的狗崽子們,為你們爹哭喪來呢?哈哈,你們能奈我何?”
米忻用力的搖晃著黑氣升騰,邪光隱隱的御靈幡:“你爹,是我親自剁下了他的人頭,胡不為,你又能將老夫怎樣?我聖陽宮護山的‘焚天煮海四極炫焱聖陽大陣’,正是你們影樓這群鬼祟小人的剋星!”
小太陽中,聖陽宮排名第二的太上老祖差點沒從空中摔了下去。
他怒道:“米忻,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一年多來,都在宮中穩固境界,調和法力,你什麼時候出的門,什麼時候殺了胡天君?”
米忻面色微微一變,朝二祖行了一禮:“二祖,弟子有錯……弟子這一年多來,說是在宮中閉關修煉,實則是偷偷離開了宗門……呃,榿木城中,有弟子一偷偷養了三十年的外室,她還為弟子生了三個孩兒,弟子去榿木城探望她們,恰恰碰到了胡天君!”
外室什麼的,都是鬼扯淡了。
但是米忻的這話一出,就將整個聖陽宮逼到了無法迴旋的絕路上!
山門外,胡不為雙眼大眼角崩裂,血淚洶湧而出,他仰面看天,嘶聲哀鳴:“還我爹爹性命來!”
下一瞬,數不清的影樓殺手憑空冒了出來,億萬顆雷火呼嘯著砸向了聖陽宮的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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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一地雞毛
殺手,當不擇手段擊殺敵人,無所謂榮譽,無所謂正邪。
是以,影樓的殺手,尤其是那些境界不高的殺手,他們隨身常備各色大威力旳雷珠、雷符等物,無論是突襲敵人,還是自盡滅口,都是極好用的。
而且,影樓和寶光閣還是親家的關係。
胡天君的女兒,就嫁給了寶光閣雲洛古國分部的大掌櫃,雙方關係,實在是親近。
而寶光閣,是元靈天最大的兩大商業宗門之一,渠道遍及天下,掌握無數資源,其中自然有無數擅長凝鍊雷珠、繪製雷符的大能修士——透過寶光閣購置雷珠、雷符,影樓還能拿到很大的內部折扣呢。
是以,無數影樓殺手突然閃現,真是數以億萬計的雷珠密佈方圓數百里虛空,宛如傾盆暴雨一樣朝著聖陽宮的護山大陣砸了下來。
伴隨著那無數雷火,更有胡不為嘶聲的哀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聖陽宮,我影樓和你們不死不休!”
一眾影樓長老也紛紛出手。
虛空扭曲,靈機吞噬,道韻轉變,一個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虛空中浮現,一道道極強的殺戮禁術不斷砸下。
下一刻,天崩地裂。
聖陽宮的護山大陣劇烈的震盪,山門內各處大陣樞紐中,無數負責維護大陣運轉的聖陽宮修士齊聲驚呼:“靈晶,靈晶,快,開啟庫房,速速運送靈晶過來!”
無數雷火爆開,其中不乏半步天人境大能凝鍊的雷珠、繪製的雷符,隨意一擊就能崩碎百里。無數顆雷珠、雷符幾乎是同時爆開,恐怖的威力化為一團混沌火焰,吞噬萬物,一擊就破碎了聖陽宮最外層的三重防禦大陣。
矗立在聖陽宮山門外,已經足足有三萬年,用深海火山中的熔岩珊瑚雕琢而成,高有三里、寬達十二里的巨型牌坊,更是被數千顆雷珠同時命中,巨大的牌坊被炸得支離破碎,無數噴吐著烈焰的紅珊瑚碎片亂飛亂打。
聖陽宮山門外最外圍,靠近山門牌坊這邊,方圓百里內,有大大小小上千個外門弟子、雜役小廝居住的洞府。那熔岩珊瑚密度極大,沉重異常,拳頭大一塊就有上萬斤重,更蘊藏可怕火毒,噴吐的紅色烈焰,足以瞬間汽化普通的百鍊精鋼。
無數碎片飛射,打得一座座洞府崩塌粉碎,起碼有超過十萬名聖陽宮外門弟子、雜役下人連慘嚎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熔岩珊瑚碎片爆發的高溫化為灰燼。
空中,聖陽宮二祖池火猿嘶聲謾罵。
三萬年了!
自從當年大戰之後,足足三萬年了!
再無人打上聖陽宮的山門……修煉的功法無比極端,門人弟子個個猶如炮仗一樣一點就炸,性格爆裂偏執的聖陽宮,偏偏功法高妙,戰力驚人,在元靈天,屬於人見人躲的惡霸型的宗門!
向來只有他們欺負人家,從沒有人敢欺負他們!
但是今天,三萬年前聖陽宮老祖潛入深海,辛苦百年才收集了足夠的熔岩珊瑚,耗費八百年苦功煉製成的山門牌坊,被人轟碎了!
池火猿跳著腳怒罵:“開啟大陣,給我往死裡幹!米忻,你這個小雜碎,你的事情,我們幹完了影樓再計較。”
聖陽宮山門深處,幾道火光沖天而起,他們距離被摧毀的牌坊所在還有近萬裡之遙,大片火雲、無量火光已經席捲而來,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天空中,粘稠如膠的火雲劇烈的翻滾著,一個個巨大的火漿泡在火雲中急速醞釀,下一刻,無數房屋大小的巖漿火球無聲的從爆裂的火漿泡中噴出,沉甸甸的朝著地面砸了下來。
一團,兩團,三團……
“孩兒們,殺!”一名影樓長老嘶聲尖嘯:“我影樓兒郎,絕不怕死……拖著他們,一起死!”
一團團巖漿火球落地,然後猛地爆發開來。
出手的,是留守聖陽宮的半步天人境大能,他們全力催發的大神通,每一擊都好似太古火山爆發,一團巖漿火球落地,方圓數百里就是一片烈焰升騰。
一團團火光不斷疊加,瘋狂疊加,天地之間,頓時化為一片熔岩地獄,大地在顫抖,在沸騰,聖陽宮山門前方圓三五千裡的地域,頃刻間就化為一片翻滾鼓盪的熔岩大海,不知道多少修為不夠的影樓殺手被火光衝得法力混亂,哀嚎著掉入了熔岩中,瞬間化為一縷青煙。
一道道長達百里的黑色幽光重重斬落。
影樓的長老們任憑那些低階殺手被大量擊殺,他們不管不顧的,只是瘋狂的攻擊已經被扭曲到極致的聖陽宮防禦大陣。
黑色的幽光瘋狂撕扯著越來越亮的紅色光幕,光幕扭曲,顫抖,濺起無數漣漪,不斷爆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驟然間,聖陽宮山門內,好些個陣法樞紐中傳來了淒厲的慘嗥聲。
有影樓殺手從陰影中飛撲而出,衝著那些正在瘋狂新增靈晶、運轉陣法的聖陽宮弟子就是一通亂砍亂殺。全力運轉山門大陣的聖陽宮弟子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瞬間被擊殺了大半。
隨後,好些影樓殺手直接引爆了他們身上的淨世神雷!
嗯,盧仚為他們提供的,殺傷力絕對恐怖的淨世神雷!
一團團金光看似緩慢的擴散開來,聖陽宮山門內,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轟然崩塌,在金光中無聲的消失。一個個陣法樞紐、無數陣法節點瞬間湮滅,整座聖陽宮的護山大陣,當即出現了無法挽回的漏洞。
“殺!”胡不為嘶聲尖叫:“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影樓和聖陽宮,只能留下一個!”
加上池火猿和米忻,聖陽宮一共是五名半步天人境的太上長老留守宗門。
聖陽宮的功法過於極端,過於火爆,因此修行之時,多走火入魔、內火焚身,直接魂飛魄散、神形俱滅的門人弟子非常不少。而且越是修為精深,走火的機率越大,到了照虛空境,再要往上突破,各種火劫關卡簡直是一步一死劫,想要突破半步天人境,比尋常宗門要困難不少。
是以,聖陽宮的半步天人境太上長老,沒有其他超級宗門那般多。
偌大的聖陽宮,半步天人境大能,對外宣稱只有十六人,加上幾個藏匿起來潛修的老古董,總人數也只有二十一人!
白黿以太上仙誥懸賞,聖陽宮大半大能屁顛屁顛跑去幫白黿剿滅邪祟,留在聖陽宮的,就只有五人——其中還有米忻這麼個剛剛突破境界一年多點,而且還被盧仚‘渡化’了的內鬼!
而今日出現在聖陽宮門外的,影樓半步天人境的大能,就眼前所見的,就有十八人!
池火猿看著十八條扭曲不定,朝著自己一方急速襲來的影樓長老,嘶聲大笑:“哈哈哈,你們影樓的這群雜碎,今日居然有膽,和我聖陽宮正面放對?”
“不是老夫看不起你們,就你們影樓的那三兩下,正面廝殺,老夫一個能打你十個!”
另外三名留守宗門的聖陽宮太上長老也是興奮得摩拳擦掌,紛紛化為大日朝著山門方向衝了過來:“來,來,來,影樓的老鬼,哈哈,讓我們聖陽宮掂量掂量你們的成色!”
影樓兇名,天下皆知。
但是影樓的殺手,向來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尤其到了照虛空、半步天人境這樣的層次,從沒聽說有影樓這個級別的殺手,和人正面交手的。
一擊斃命,揚長而去,又或者一擊不中,遠揚千里,這才是影樓的風格啊!
但是今天,十八名影樓長老居然正面衝殺……池火猿他們沒有任何的壓力,反而感到了極大的興奮和刺激!
烈焰焚身,更燒得神魂一片滾燙,池火猿等四名真正留守的長老已經陷入了無法自拔的癲狂狀態,他們要廝殺,他們要戰鬥,他們要將眼前膽敢挑釁聖陽宮的影樓長老,全部……
高空中,盧仚瞅準了機會,血饕餮鼎突然發動。
四條極細的血光從天而降,快若閃電轟向了池火猿四人。可怖的邪力滔天,凜冽的殺意凝成實質,激得池火猿四人急忙抬頭,一個個瞳孔收縮,駭然看向了那四道威力驚人的血光。
就是這一抬頭的功夫,十八名影樓長老還在向前衝鋒,池火猿四人身邊,突然冒出了八名影樓胡氏嫡系的太上長老。
在外裝模作樣衝鋒的,是影樓的外姓長老。
而真正的殺招,早就被米忻帶入了聖陽宮,藏在山門中已經好些天了。
沒有聲響,沒有波動,沒有任何異兆。八名蓄勢已久的影樓長老化身無數殘影,繞著池火猿四人一旋,四名聖火宮太上長老身上,頓時飈出了大片血水。
血水剛剛噴出的時候,血色赤紅,燃燒著滾滾烈焰。
彈指間後,血水化為漆黑,其中更有森森冰片閃爍。
劇毒,無比可怕的劇毒,連半步天人境都無法承受的劇毒……池火猿四人周身火光驟然黯淡,齊齊吐血,吐出來的血水,更是色澤漆黑,好似墨汁一般。
血饕餮四道血光重重落下,瞬間沒入四人體內。
這是大黑天高層,挖掘了無數遠古遺蹟,從中得來的一件魔道殺伐至寶,血氣入體,專門汙染修士神魂、精血,專門傷伐本源,玷汙神魂。
“米忻!”池火猿嘶聲尖叫,他只覺得渾身一寒,渾身法力能夠調動的,只有不到一成!
他嘶聲道:“護送我等離開,去找掌教還有諸位……”
米忻手中御靈幡輕輕一搖,池火猿等四名太上長老渾身驟然一僵,被血饕餮重創的神魂毫無防範的被御靈幡抽出體外,瞬間融入了御靈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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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一地雞毛(2)
縷縷金光從天而降。
御靈幡表面,濃黑的邪氣烏光中,池火猿四人的神魂在瘋狂旳掙扎怒吼。
但是面對影樓這件用無數人命溫養出來的鎮樓至寶,面對御靈幡內數以兆億計的戰鬼陰魂,四人傾盡全力,從神魂中釋放秘法,燃起縷縷心火殺傷了無數戰鬼,最終還是被一點點的拖入了御靈幡中。
米忻輕輕一晃御靈幡,一道秘咒催動,無量邪氣翻滾而上,御靈幡中就多了四條半步天人境的主魂。通體漆黑的御靈幡邪光大盛,威能頓時飆升了一截。
天空的金光裹住了四名半步天人境長老烈焰熊熊的身軀,一名胡氏長老掏出解藥,塞進了四人嘴裡,化解了他們體內正在急速擴散、肆虐的劇毒。金光一抖,四具氣息可怕的身軀冉冉飛上了天空,被盧仚納入了小金剛須彌山。
神魂被御靈幡吞噬,四具修為恐怖的身軀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頃刻間就被煉化為道兵。
‘渡化’元靈天的修士,會引來天地意識的激烈反應。
但是將其煉化為道兵,從某種意義上,池火猿四人已經徹底死亡……而天地意識,並不會搭理修士的死亡,偌大的元靈天,哪天不死個十萬二十萬的大小修士呢?
盧仚將大梵淨世宗的傳承銘刻在了四人體內。
道兵秘法催動下,池火猿四大道兵,開始默默運轉大梵淨世宗秘傳功法。他們體內滔天的火焰,開始一點點轉化為明淨的淨世佛炎,火焰的純淨度、殺傷力,開始翻著跟頭向上飆升。
“殺!”胡不為再次嘶聲高呼,看都不看米忻一眼,帶著無數影樓殺手衝進了聖陽宮。
一座座山峰,一座座洞府,一重重大殿,一處處秘境……
聖陽宮的山門綿延將近三十萬裡,洞府無數,秘境無數,守山大陣雖然被徹底破壞,但是那些洞府、秘境,乃至一座座宮殿樓閣中,都有大大小小的防禦陣法扼守。
留守聖陽宮的太上長老雖然是全軍覆沒,但是聖陽宮還有數量驚人的照虛空境長老,凝道果境的執事,以及無數嫡傳、真傳、內門、外門的精英弟子。更兼聖陽宮精修火系道法,他們對於鑄造、傀儡一道,也有極深的造詣。
隨著影樓殺手的不斷侵襲,聖陽宮各處的禁制埋伏不斷髮動,一尊尊烈焰戰傀從四面八方湧出,悍不畏死的和同樣不怕死的影樓殺手打成了一團。
好些地方,一些絕望的聖陽宮弟子,乾脆引爆了禁制、陣法,引爆了地下火脈,和來襲的影樓弟子同歸於盡。
大火在山林中肆虐,聖陽宮的天空,已經被火光燒得通紅。
米忻催動御靈幡,煉化了四位太上長老的神魂後,朝著天空拱了拱手,朝著身邊的一名影樓長老招呼了一聲。
那影樓長老一揮手,十二名影樓的至尊殺手齊齊圍了上來,各色兵器亂飛,好似雕花一樣,在米忻身上留下了各色傷口。最後那影樓長老手指一彈,一道陰雷落在了米忻的左腿膝蓋上,一聲轟鳴,米忻的整條左腿被炸得稀爛,痛得米忻慘嚎一聲,化為一道火光沖天飛起。
聖陽宮的護山大陣被攻破的時候。
蒼陵大原,墨龍城,一座極盡奢華的林苑中,胤垣和白黿正在……盪鞦韆!
極高大的一株老榕樹,極粗的一根枝椏上,用細細的軟藤子編成了兩條索子,上面用秘術催生了大量細小的野花,五顏六色,極其絢爛。
長有近百丈的索子下端,繫著一塊三尺長、一尺寬的木板。
白黿和胤垣一前一後,滿臉春風的站在鞦韆上,清風在他們身邊迴盪,推動鞦韆高高蕩起。白黿開心的笑聲隨著風,能飄出幾裡地去。
在鞦韆旁,數十名嬌俏可愛的侍女捧著各色託盤,裡面是美酒、茗茶、各色精緻的點心瓜果等等,一色色盡是奇珍,只等著白黿和胤垣玩累了就下來享用。
“陰哥,這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白黿滿臉幸福的,將腦袋枕在了胤垣的胸口上。
胤垣胸部肌肉微微跳動了幾下,‘啪啪’的拍了拍白黿的後腦勺,他‘嘿嘿’笑道:“這才哪到哪?我陰黿,會讓小白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快樂,更加幸福!明天,我們去狩獵可好?”
胤垣微笑道:“不用神通法術,我們就和一對兒世俗紅塵的凡人情侶一樣,用最弱的軟弓,用小箭,騎著小馬,帶著小獵犬,去山林中隨意遊走……若是興致來了,就幕天席地,盡情歡愉!”
白黿興奮得笑臉通紅:“好,好,好,不用神通,不用法術……哎,這樣的日子,若是能長長久久……”
胤垣聳聳肩膀:“這不是很容易麼?這些邪詭,現在看來,似乎也沒多大危害。它們固然詭異,但是殺死的,只是一些凡人和低階修士罷了……可曾聽聞,有金蓮開境界以上的高手遭劫麼?沒有!”
“所以,這邪詭之禍,不過是疥蘚之疾,有彌羅教、聖陽宮、森羅教的諸位太上長老襄助,剿滅它們,易如反掌。”
胤垣微笑道:“但是呢,也不能讓他們下手太快了。這剿滅邪詭的事情,拖著吧,時間拖得越久,我們在蒼陵大原就有越多的時間盡情歡樂。”
“尤其是,小白你是來積攢外功的,若是這邪詭被平定得太快了,也顯得太輕易了些……顯不出你的功勞啊!”
胤垣輕輕摟住了白黿,輕聲道:“不過呢,剿滅邪詭的速度可以放慢,但是對外宣告的訊息,就要進行一點點加工……要讓天下人,知道這些邪詭的可怕,知道剿滅它們的困難,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小白你為了元靈天的蒼生,為了剿滅這些邪詭,花費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大的犧牲!”
白黿用力的點頭:“陰哥之言,確實有理。”
之前在劍城的時候,白黿稱呼胤垣,還是一口一個‘陰兄’……但是這才多少時間,就已經變成了更加親密的‘陰哥’了。
胤垣微笑,他將下巴擱在了白黿的天靈蓋上,低聲問道:“聽說,劍城那邊出了大亂子?”
白黿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小事罷了,區區一地肺熔爐而已,算得了什麼?”
胤垣眯了眯眼睛:“那麼,掌教那邊?”
白黿轉過身來,一把摟住了胤垣:“哎,管他做什麼?聽說受了點傷,但是沒死……沒什麼大事,和我們沒多大關係。”
胤垣緩緩點頭,他抬頭看天,在心裡暗自嘮叨——為了極聖天,咱可是連自身色相都犧牲了。不過怎麼說呢?這小日子,還是有滋有味的嘛!
只不過,就自己一個人,能造成的禍害有點少。
他帶來元靈天的那群心腹黨羽,比如說還在影樓底層廝混的魚長樂為代表的那群太監,可以慢慢的聚攏到手邊了嘛。
想要禍國殃民,沒有太監哪能成?
就在胤垣和白黿盪鞦韆的院子隔壁,一座用極品靈玉堆砌的假山之巔,精巧的花廳內,彌羅教、森羅教、聖陽宮,各有兩名太上長老在此喝茶、賞景。
既然應白黿所請,來墨龍城幫助白黿剿滅邪詭,那麼白黿的安全,三大宗門自然也要表現表現。一眾太上長老,按月分撥人手輪值,在白黿身邊時刻待命,就是三大宗門表現出的誠意。
花廳內的六大長老,彌羅教的兩位長老法術精妙,凝鍊的本命玄法殺傷力巨大,宛如行走的人形核彈,威懾力驚人。
兩名聖陽宮的長老功法極端,端坐在椅子上,每個毛孔內都有森森火光不斷外洩,令得假山上下猶如酷暑時分,燻得在一旁伺候的侍女汗流浹背,面色潮紅。
彌羅教、聖陽宮,這都是以戰力著稱的超級宗門,同等修為下,他們都可以輕鬆碾壓其他宗門的修士,在某種程度上,這四位長老的身份地位是平齊的,是以他們笑語盈盈,相談甚歡。
而那兩位森羅教的長老麼。
森羅教,一如盧仚所知道的那樣,教中流派眾多,鑽研的方向過於駁雜,在此的兩位長老,一個專修丹道,一個專修陣道,雖然境界達到了半步天人境,但是性格都屬於那種老書呆子型別,正面戰力更是屬於可有可無那種。
是以,他們兩個只是坐在一旁呆呆的發愣,也不摻合另外四位長老的交流。
聖陽宮的兩位長老就不時看看森羅教的這兩位,時不時的微微搖頭——森羅教,真的是敗落了,三萬年前,森羅教才是元靈天的第一宗門,而現在呢?森羅教的真正實力,大概只能勉強排進元靈天百強宗門的前五十位?
最多前三十名,不能更多了。
就在這時,兩名聖陽宮長老的袖子裡,同時有低沉的雷火轟鳴聲響起。
兩名長老一呆,同時站起身來,大袖一揮,兩枚拇指大小,內有無數符紋繚繞的赤紅色寶珠就飛了出來。寶珠急速震盪,不斷噴吐刺目的火光,發出越來越高亢的雷鳴聲。
“宗門遇襲……這是,護山大陣被攻破了?”
兩名聖陽宮長老駭然色變,嘶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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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一地雞毛(3)
墨龍城。
兩名聖陽宮太上長老帶著數百名弟子沖天而起。
漫天火雲,熱浪四溢。墨龍城並沒有通往聖陽宮的虛空挪移陣,就算有,在護山大陣被攻破的情況下,誰敢用虛空挪移陣趕路?
僥倖,墨龍城西邊兩萬裡,有一小城, 是聖陽宮在蒼陵大原佈下的秘密據點,那裡有挪移陣,可以直達距離聖陽宮山門不到一萬裡的一座隱秘洞府。
“不管是誰,膽敢襲擊我聖陽宮,老夫和他不死不休。”聖陽宮的兩名太上長老性情火爆,腳踏火雲,渾身火光熊熊,扯著嘶聲嘶聲大吼。
“不死不休!”尖銳的笑聲突兀的響起,點點幽光在兩名聖陽宮長老身邊驟然噴出,兩名影樓長老蓄勢已久的致命一擊突然爆發,瞬間洞穿了兩位聖陽宮長老的護體火焰。
血光乍起,黑血四濺,影樓的優秀傳統,兵器上淬了恐怖的劇毒。
兩名聖陽宮長老暴起,手中火光一閃,傾盡全力釋放了一道神通。
兩名影樓長老一擊得手,已然化為殘影向後急退十幾裡,但是聖陽宮秘傳神通威能至大,兩條火雷帶著轟然巨響,撕裂虛空,狠狠打在兩人身上。
影樓長老頃刻間丟出了一大把防禦靈符,道道光幕急速閃爍, 擋在了火雷前。
一道道光幕崩解, 雷光威力削弱了三成左右,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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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龍城。
兩名聖陽宮太上長老帶著數百名弟子沖天而起。
漫天火雲,熱浪四溢。墨龍城並沒有通往聖陽宮的虛空挪移陣,就算有,在護山大陣被攻破的情況下,誰敢用虛空挪移陣趕路?
僥倖,墨龍城西邊兩萬裡,有一小城,是聖陽宮在蒼陵大原佈下的秘密據點,那裡有挪移陣,可以直達距離聖陽宮山門不到一萬裡的一座隱秘洞府。
“不管是誰,膽敢襲擊我聖陽宮,老夫和他不死不休。”聖陽宮的兩名太上長老性情火爆,腳踏火雲,渾身火光熊熊,扯著嘶聲嘶聲大吼。
“不死不休!”尖銳的笑聲突兀的響起,點點幽光在兩名聖陽宮長老身邊驟然噴出, 兩名影樓長老蓄勢已久的致命一擊突然爆發, 瞬間洞穿了兩位聖陽宮長老的護體火焰。
血光乍起,黑血四濺, 影樓的優秀傳統,兵器上淬了恐怖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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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一地雞毛(4)
墨龍城上空,一架飛舟懸浮。
兩位聖陽宮長老傾力一擊,雖然只是餘波襲來,墨龍城也已經被毀了大半。破破爛爛的城區,看著讓人心煩,白黿哪裡還願意住在那遍野哀鴻的破地方?
這條飛舟,自然沒有下方林苑那般寬敞大氣,長不過三百丈,寬百丈,方圓也就是兩三里旳範圍,但是陳設極致華美,拋棄了一切戰鬥、防禦的功能,只求奢華,奢華,極致的奢華,到處都是珠光寶氣,遍地都是奇珍異寶。
正中一座殿堂中,白黿陰沉著臉端坐正中,猶如一頭抓狂的母老虎,直勾勾的盯著殿堂中眾人。
剛剛白黿回過神後,當即調動隨行的劍門弟子,佈下一座極強的劍陣籠罩千里,強逼著所有人停手,乖乖的給她白黿一個說法。
白黿本來就小心眼,而且脾性偏激、偏執,天生的刻薄寡恩、尖酸涼薄,她和胤垣好生生在過二人世界,居然差點被人一道火雷轟爆了安樂窩……可想而知,她現在的心情如何。
彌羅教和森羅教的四位長老坐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唯有李長老鼻樑微紅,目光不善的盯著某位聖陽宮的弟子——老夫一生做好人,只是想要做點好事,你居然真個下手打這麼重?
心中憤懣,李長老又朝著兩名氣息紊亂的影樓長老看了看。
嗯,剛剛這兩個倒黴蛋,被火雷劈得和燒烤攤上烤糊的羊肉串一樣,又被杌雲子兩人的劍光劈得渾身是血口子,在白黿出面,強勢鎮壓了混亂後,李長老第一時間給兩人送上了救命療傷的靈丹。
兩個影樓長老得了他的恩惠,也不提殺他李秀明全家了,凜冽的殺意猶如實質,只是不離兩名聖陽宮的倒黴蛋。
兩位聖陽宮的太上長老,正在一群劍門弟子的小型劍陣庇護下,盤坐在地,繼續運功鎮壓劇毒。他們服下了李長老的解毒靈丹,這是李長老給自家煉製的保命丹藥,藥力極其強大,幾乎可以完美解除元靈天常見的數萬種劇毒。
但是影樓這些半步天人境長老使用的劇毒,過於狠戾,應該是三萬年前那場大戰之前留下的太古老方子。那時候元靈天的修煉界水準,比當今要高出一兩個大層次來,這毒,李長老的靈丹只能緩和一段時間,想要治好,是萬萬不能的了。
如今兩位聖陽宮長老,也就是面龐和心口有一團皮肉色澤正常,泛著淡淡的正常健康人的血氣光芒。除此之外,全身漆黑,不斷有粘稠的毒血從毛孔中滲出。
這就是李長老救命靈丹的功效了,如果不是他們及時服下了靈丹,現在早就毒發身亡。
白黿用力一拍身下寶座的扶手,厲聲喝道:“好了,說說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影樓的兩位老……”
胤垣輕輕的拍拍白黿的肩膀,白黿就要出口的‘老不死’,口風當即一轉:“兩位老前輩,你們這是幹什麼?兩位聖陽宮的太上長老,是我白黿請來襄助我剿滅邪詭的……你們為何對他們下毒手?難不成,你們勾結邪詭?你們影樓,勾結邪詭?”
白黿很擅長扣帽子。
不過,她這話,實際上,還真的說對了。
兩名影樓長老冷笑一聲,一名長老緩緩上前,冷聲道:“老夫胡力,這是老夫九弟胡量。我們影樓對聖陽宮下殺手,只是私人恩怨,無意和劍門作對。”
胡力朝著白黿拱了拱手:“此次驚擾了少宗,也是這兩個老傢伙的錯。他們被我兄弟兩刺殺,老老實實等死就是,他們卻不然,他們不顧少宗安全,施展如此強大威力的神通禁術……他們是要將少宗拉下水!”
胡力一雙三角眼閃呼閃呼,輕輕道:“老夫甚至懷疑,他們有不測知心,他們很可能想要刺殺少宗,以此將劍門拉下水!”
白黿呆了呆,這話,她信了!
兩位聖陽宮長老,剛才施展的火雷威力過於龐大,整個墨龍城都被毀掉了大半,如果不是一眾護道長老出手鎮壓,白黿的林苑自然也會被徹底毀掉。
白黿自己倒是不怕,她身上保命的靈寶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胤垣麼……
白黿目光幽微,心裡懷著滿滿的惡意和殺意,朝著一眾聖陽宮弟子望了過去:“呵呵,你們……”
一名正在運功壓毒的聖陽宮長老沉聲道:“少宗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影樓之人,貪婪而無義,行事毫無底線可言,他們的話,怎能信得?我聖陽宮和他影樓無冤無仇……甚至,多少年來,我聖陽宮有多少弟子在外行走,莫名隕落,和他影樓都有撕扯不乾淨的關係!”
胡力一翻眼,冷笑道:“耶,這話可要說清楚了,我影樓,從來不會做虧本生意,沒人給錢,我們是不會殺人的……你們聖陽宮如果有弟子被我影樓所殺,定然是有人出了大價錢……你聖陽宮在元靈天排名如此高,衝著你們的嫡子下手,我們內部標價,都是同階修士的二十五倍以上!”
“無緣無故的,誰會給我們影樓錢,讓我們去殺你們聖陽宮的弟子啊?”
“要麼呢,是你們聖陽宮的弟子為非作歹,得罪了人,苦主拿你們弟子沒辦法,花大價錢請我們出手主持公道;要麼呢,就是你聖陽宮內部,一攤子見不得人的稀爛事情,你們聖陽宮有人買兇殺人……這,呵呵!”
胡力朝著白黿拱了拱手,沉聲道:“少宗明鑑,我影樓行事,其實最有章法,最有規矩,最講究道義、人情……給錢,什麼都幹,沒錢,你跪下來求我,我們也懶得出手。”
“這次襲殺聖陽宮,實在是因為私人恩怨,我們沒收一枚銅板……我們,就是要殺光聖陽宮的狗種!”
白黿瞥了兩名面色發黑的聖陽宮長老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收錢啊?你們影樓沒收錢,居然來襲殺半步天人境的大能,可見,你們是佔理的!”
殿堂內,彌羅教、森羅教、劍門的長老、弟子們紛紛頷首。
白黿這話,聽起來混賬,但是真正有道理——影樓的名聲放在那裡,為了錢什麼都肯幹,沒錢你是他親兒子他都懶得搭理你……越是這樣迎風臭十八里的臭名,他們說出來的話,反而越發有說服力!
他們沒收錢都要豁出去刺殺聖陽宮這樣超級宗門的半步天人境大能……顯然,這是真的有血海深仇,否則影樓絕對不會做這樣的虧本買賣!
兩名聖陽宮長老注意到了殿堂內微妙的氣氛變化,兩人氣得嘴裡又是一口毒血冒了出來。
一名聖陽宮長老厲聲道:“我聖陽宮哪裡得罪了你們影樓?你們居然攻打我聖陽宮山門,甚至……你們怎麼破開的莪聖陽宮護山大陣?”
現在,兩名長老也回過神來了。
之前收到山門傳來的警訊,宗門被攻擊,護山大陣最外圍、最強大的防禦大陣被攻破……事態緊急,傳信的宗門弟子沒有說得太清楚,連出手的敵人究竟是誰都沒說明白。
現在不用問了,不用想了,是影樓的這群傢伙!
彌羅教的兩名長老在一旁微笑不語。
森羅教的兩位長老好奇的看著大家。
劍門的四位長老,心裡驀然一愣——是啊,影樓如果說偷襲刺殺,這是頂級好手。但是攻打一個排名在元靈天前五之列的超級宗門的山門……這,正面攻堅,這不是影樓擅長的活計。
聖陽宮的護山大陣,比起劍門、彌羅教的護山大陣,或許弱一點,但是絕對弱不了太多。這樣的超級宗門,就算是壘資源,都能將自家的護山大陣壘成銅牆鐵壁!
影樓,是如何破了聖陽宮的護山大陣的?
胡力冷笑一聲,傲然道:“破你聖陽宮護山大陣,我們影樓自有手段,真以為,我影樓除了背後襲殺,就沒幾手壓箱底的法門麼?”
“至於,為何攻打你聖陽宮……你們還要裝糊塗麼?”胡力突然扯著嗓子尖叫起來:“你們勾結佛門餘孽,在榿木城襲殺我影樓上代樓主,劫走我影樓幾件鎮教至寶、傳承之器,你們聖陽宮做得這麼絕,就不要怪我們下手無情!”
兩名聖陽宮長老凌亂了。
影樓上一代樓主胡天君?他的死,和聖陽宮有關?
“胡說八道,你們影樓……”兩名長老怒吼了一聲,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胡力冷笑,他掏出了一枚晶球,輕輕一點,光影搖曳,之前在聖陽宮山門外發生的事情,就一點點的從光影中浮現。
其中就包括米忻承認自己勾結人,襲殺了胡天君。
光影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米忻拎著御靈幡,在那裡瘋狂的晃悠呢——好了,鐵證,不用多說什麼了,這御靈幡,是影樓的傳承至寶,鎮壓氣運的第一靈寶,影樓就算是栽贓嫁禍,也絕對不可能將御靈幡交給外人掌握!
米忻能手持御靈幡……他定然和真正的兇手有關係,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兩名聖陽宮的長老,呆住了。
白黿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胤垣。
胤垣輕輕的拍了拍白黿的肩膀,淡然道:“既然是私人恩怨,小白,我們就不好插手了……嘖,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甚至,這還有截斷影樓氣運、奪走影樓傳承的嫌疑……這等事,如此深仇大恨,讓他們自行解決吧?”
白黿點了點頭,淡然一揮手:“陰哥說得對,這件事情,我劍門不插手了。你們自己去外面分個你死我活吧。哎,你們聖陽宮沒事招惹影樓幹什麼?真是的,差點連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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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一地雞毛(5)
彌羅教,位於蒼陵大原東南向,其直接掌控區域,有三十六個無論國土、人口、賦稅收入、修士水準等綜合實力堪比,甚至略勝過玄燕仙朝的世俗頂級國朝。
由此三十六仙朝向四周輻射,彌羅教影響力,廣達七個蒼陵大原大小疆域。
在元靈天修煉界,彌羅教所能影響的這一片疆域,又被稱之為‘彌羅大域’。
彌羅大域,極東邊境,化雨城。
這是一座轄地八千里,下轄城鎮鄉村數千,世俗人口過億,由七大修士家族聯手把控旳城池。七個家族,盡是彌羅教中某一長老的宗族支脈,族中有凝道果,甚至是照虛空境的族老坐鎮,算是彌羅教在極東邊境的哨所。
出了化雨城,向東三千里,隔著一條寬達八百里的秋雪江,一條南北綿延九萬裡、東西寬達六千里的紅風嶺,這裡有一座大城龍圩城。這城中只有一個修士大族酈氏,是水神宮某一太上長老嫡系後裔。
水神宮,元靈天宗門排名第二十一位,擅長水法、冰法,擅長調教水族,宮內豢養了無數蛟龍、蟒龍之屬,更在元靈天無數水域落子,設立龍宮水府,聚世俗百姓香火信念修行,因水族繁衍迅速的特性,水神宮潛勢力極其龐大。
最早進攻極聖天的十二個先鋒宗門中,就有水神宮的一份子。
影樓攻破聖陽宮山門的當天,化雨城內七大家族的頭麵人物紛紛出動,恭迎來自彌羅教本宗的貴賓——彌羅教太上長老宋無法之嫡系後裔,彌羅教當代掌教趙乾閭之真傳二弟子,彌羅教下一任掌教的有力爭奪者,照虛空中期修為的宋十變。
沒人知曉宋十變這樣的宗門核心人物,為何會來化雨城這樣的邊疆小城。
出來迎接宋十變的七大家族高層,一個個絞盡腦汁琢磨這裡面的玄虛——最近化雨城,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除了幾個晚輩弟子,和龍圩城酈氏的幾個紈絝,為了紅風嶺中一頭剛剛化形的銀毛狐狸精,起了爭執,大打出手,傷了十幾個隨行護衛之外……
這點小事,似乎還不足以驚動宋十變這等人物罷?
而且,那一場爭執,兩家的紈絝公子們,誰也沒佔得便宜。那剛剛化形的狐狸精,在爭鬥中不知道被誰誤殺,最後內丹歸了酈氏的紈絝,一張銀白華美的狐皮,被自家的幾個紈絝扒拉了回來,還在滄海樓的分樓裡賣了一個好價錢……
宋十變,修行三百年,生得青春水嫩,面如冠玉,端的是一紅塵佳公子模樣。他笑語盈盈的和一眾化雨城的高層寒暄問好,絲毫不提自己為何帶著大隊人手趕來化雨城。
化雨城的高層們帶著一肚皮的疑慮,畢恭畢敬的將宋十變迎進了城,大設酒宴,為宋十變接風洗塵。須知道,宋十變不僅僅是出身尊貴,前途不可限量,他如今在彌羅教內部,更是執掌宗門內務,門內弟子的升遷、賞罰、考功、職司等等,全都被他一手把控。
化雨城七大家族,都有嫡系後裔在彌羅教本宗修煉,他們的前途,全都捏在宋十變的手中,七大家族的高層,自然要小心謹慎的伺候,用最大的熱情和誠意款待。
酒過三巡,宋十變正要開口說話,化雨城微微一顫,就看到虛空有奇光閃爍。
眾人急忙從酒宴的大殿出門,朝著東邊眺望,就看到秋雪江上光芒縈繞,一縷縷醇厚、蒼古的道韻急速向四周擴散開來,在高空凝成了一片慶雲,其中有點點金光墜落,化為漫天透明的金花隨風飄舞。
仙音冉冉傳來,隱隱有魚龍長嘯聲直衝高空。
“怎的提前出世了?”宋十變面色一變,狠狠的跺了跺腳:“有勞諸位家老,調遣族中精銳,和本座前往一探。此地,是極大的機緣,我等,個個都有好處!”
宋十變一聲長嘯,彌羅教秘法神通施展開來,虛空中,浩浩蕩蕩天地靈機匯聚而來,在他身後凝成一雙黑白二色分明的巨大翅膀。
如此巨翼只是輕輕一揮,宋十變就騰空而起,扶搖之間直上虛空八百里,再一揮動,他就向東邊衝出了近千里地。秋雪江距離化雨城不過三千里,宋十變以彌羅宮秘術催動遁法,巨翼三次揮動,他就已經趕到了秋雪江上空。
“機緣?”化雨城中七大家族的高層臉色齊變,一個個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宋十變何等身份,居然帶了數千本宗的高手,如此突兀的趕來這邊陲小城。感情是,他不知道從哪裡探訪到這裡有機緣出現,是特意來探幽尋寶的!
能夠吸引宋十變這樣的人物,這機緣……
七大家族的家老一聲長嘯,各色秘法施展開來,一條條秘密傳訊急速朝著化雨城四處急速傳播。一個個閉關隱修的長老被驚動,各處據點的本家精銳齊齊騰空而起,駐守各處城鎮、礦場、秘境、洞府的族中高手紛紛出動。
短短一刻鐘功夫,七大家族已經調集了幾乎所有的精銳,湊齊了二十一名照虛空大能,三百凝道果高手,其他各階好手總數過萬,駕馭七條大型飛舟戰艦,氣勢浩蕩的直奔秋雪江奇光繚繞之處。
至於跟隨宋十變趕來化雨城的數千彌羅教精銳,則是直接放出了一座浮空大山,噴吐雲霧,捲起漫天祥光,激盪風雷,排開雲路,直跟在了七條戰艦後方。
秋雪江上,一點奇光在江水深處劇烈震盪閃爍,無量靈機、滔天道韻不斷從中噴出,在江面上形成了十八根晶瑩剔透的水柱。
也不知道那奇光中有何等玄妙,又是什麼樣的神通手段,這十八根水柱高有千丈,直徑數十丈,雖然是清水凝成,卻質地凝鍊猶如水晶琉璃,柱體雕龍畫鳳,銘刻了無數玄奧精妙的大道道紋,不斷向四周噴吐出濃鬱的道韻靈機。
‘叮噹’一聲清響,一根水柱旋轉了一圈,突然就有數十點拇指大小的金光噴出。
這些金光奇香繚繞,分明就是一顆顆極品丹藥。
秋雪江中,一條魚頭人身、身披銅甲、手持一柄八瓣蓮花錘的水族沖天飛起,張開水缸口大小的嘴巴,一口吞下了三顆靈丹。
這水族一聲大吼,渾身激靈靈一個寒戰,就看到他身上鱗甲驟然脫落,一聲奇異的嘯聲響起,這水族化為原形,分明是一條極大的極大的大青魚。他在水面上劇烈的震盪抽搐,長達十幾丈的身軀瘋狂的拍打著尾巴,掀起了一道道巨浪。
伴隨著沉悶的骨節錯動聲,還有宛如大河奔湧的血液流淌聲,這大青魚一聲尖嘯,身體驟然拉長,身上無數腥臭的血肉崩落,一絲絲金色的血肉急速重生,他的頭顱一陣收縮變幻,一股濃鬱的蛟龍氣息噴薄而出。
三顆靈丹,這大青魚居然就被提升血脈,朝著蛟龍之軀進化!
宋十變站在虛空中,目光閃爍,大笑了一聲:“好,好,好,果然是本座機緣到了!”
大笑聲中,宋十變右手輕輕一按,四周虛空風雲變幻,大片白雲憑空而生,化為一隻虛幻縹緲、變幻莫測的白雲大手,一把朝著那數十顆漫天亂旋,卻始終不離開十八根水柱十里方圓的金光抓了下去。
一聲低沉的吼聲從秋雪江深處傳來:“慢來,慢來……這是我秋雪江的洞府,你是哪裡來的血食,敢在我秋雪江龍宮的地盤上打秋風?”
方圓百里的秋雪江水面震盪,一個極大的漩渦湧出,一條江水凝成的蛟龍嘶聲長嘯,從漩渦中沖天而起,一頭撞向了宋十變的白雲大手。
“秋雪江龍宮?什麼下三濫的玩意。”宋十變嘴角一勾,露出一絲極其詭異的微笑,體內法力驟然吞吐,那白雲大手中頓時生出了無窮變化,一道道紫色的降魔神雷憑空而生,從‘人畜無害’的白雲大手,瞬間化為充滿毀滅氣息的雷霆巨掌。
彌羅教的法術變化,在元靈天絕對第一。
普普通通的掌心雷,都被彌羅教的修士玩出了花來,更何況是這種秘傳的大神通?
蛟龍撞在了雷霆巨掌上,一聲哀嚎響起,蛟龍粉碎,雷霆巨掌沒有絲毫猶豫,重重一掌轟入了水面上的漩渦中。
漩渦下方,一條通體漆黑,似蟒似龍的水族被雷霆巨掌一把拿捏住,巨掌向內一合,這有著凝道果初期修為的大妖一聲慘嚎,頓時被煉化得煙消雲散,一片殘破的鱗片都沒留下。
雷霆巨掌向內一收,瞬間化為一顆人頭大小的雷珠,然後猛地爆開。
一聲巨響,直徑百里的漩渦灰飛煙滅,無數條雷光在深水中急速擴散,四面八方不斷聚集過來的無數水族被轟得支離破碎,血水和殘肢斷臂‘咕嚕嚕’的浮上水面,一時間方圓三四百里的江面盡成血色。
“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宋十變冷笑一聲,右手隨手一指,一道極細的雷光從指尖噴出,狠狠扎進了那正在化形的大青魚眉心。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包裹了大青魚的神魂,化為一道雷霆枷鎖,將其神魂死死禁錮。
宋十變冷然道:“你是個有運道的,居然搶了三顆靈丹,化為蛟龍……若是貿然殺了,倒是可惜了你今日的運數……乖乖的給本座,做一拉車的靈獸,你也算是魚躍龍門,一步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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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一地雞毛(6)
秋雪江上,奇光湧動。
宋十變為首,化雨城七大家族的家老們一個個雀躍激昂,各使手段,圍住了十八根流光溢彩的水柱,不斷的試探禁制,嘗試破開其中玄妙。
下方江面上濁浪滔天,不斷有各色水族從江中衝出,憨頭憨腦的朝著這邊衝殺過來。
七大家族,還有數千彌羅教本宗修士,哪裡會將這些水族的死活放在心上?一道道大威力法術毫不留情的傾瀉而下,打得無數水族灰飛煙滅,兩岸山嶺都崩塌了不知道多少。
如此半個時辰後,宋十變等人還沒能破開水柱,沒能進入那江水深處一點閃爍的奇光,秋雪江中,突然有低沉的戰鼓聲響起。
高亢的吼聲直衝雲霄,一個個巨大的浪頭不斷的從江面上掀起,一面面有模有樣的旌旗衝出水面,形形色色的水族列成軍陣,腳踏巨浪,朝著這邊逼了過來。
幾名龍頭人身,氣息森然的蛟龍之屬騎著大龜、巨蝦,衝在軍陣的最前方,他們手持各色利器,目光不善的盯著宋十變等人。
在他們身後,一座一座軍陣不斷湧現,蝦兵蟹將、王八大魚猶如韭菜一樣冒了出來。
秋雪江寬達數百里,長有十幾萬裡,水域無比遼闊,如此大江,自然也有水神宮設下的龍宮水府,點化了一批蛟龍在此值守。偌大的水域,其中水族如恆河沙數,此刻無論是修為高低,但凡能鼓浪行波的,全都被幾頭蛟龍給帶了出來。
天地之間,水族的腥味化為渾濁的烏雲,高懸虛空。那股子刺鼻的腥味,讓彌羅教的一眾修士無不直皺眉頭。
一名彌羅教修士渾身纏繞著森森雷霆,腳踏流雲,迎向了那幾頭蛟龍,猶如驅趕奴隸一般厲聲呵斥:“不知道死活的賤種,彌羅教在此行事,給我滾!”
話音未落,這名照虛空境的彌羅教修士就一道雷霆劈下。
幾頭蛟龍雖然下屬眾多,密密麻麻無邊無際,但是自身修為不過金蓮開境界。一道雷霆落下,幾頭蛟龍哪裡擋得住?雷光一閃,就看到被命中的蛟龍哼都沒哼一聲,身體驟然炸成了粉碎。電光餘波擴散開來,剩下幾條蛟龍被打得渾身抽搐,口吐青煙墜入江水。
無數水族驟然死寂,一個個驚恐莫名的看著這彌羅教修士。
但是不多時,滔天的腥氣沖天而起,白浪翻滾中,數十頭體型壯碩,氣息比這幾頭蛟龍強大不知多少的龍屬腳踏水光,從秋雪江中冒了出來。
水神宮在元靈天各處水域都設下了龍宮水府,其中自然有大海大洋,其中水族氣候極深,已經修煉到了極強橫的地步。秋雪江,只是算是一處小小水府,在秋雪江上方,自然有大水域的龍宮。
水神宮在這些水域之中,藉助秘法,祭煉了類似於虛空挪移陣的水府渦流甬道,各處水府的水族,可以輕鬆的透過渦流水道往來。
這數十條龍屬,就是秋雪江的幾條蛟龍發出訊息後,從水神宮領地中,一片名為‘煙波海’的巨型水府增援而來。領隊的龍屬,修為赫然是照虛空境,其他的龍屬,最弱的也達到了凝道果巔峰極致的水準。
“誰敢動我水神宮部屬?”修為最強的一頭黃鱗老龍搖晃著碩大的腦袋,拎著一杆分水叉,雄赳赳氣昂昂的直奔剛才出手的彌羅教修士:“兀那血食,吃老子一叉……嘿,扎你苦膽,老子就喜歡吃點苦的……清涼,敗火!”
分水叉一出,秋雪江上頓時濁浪滔天,無鑄水汽紛紛湧入分水叉,頃刻間化為一柄長有數裡的巨型叉光當面劈下。
彌羅教修士冷笑,他雙手一搓,頓時漫天雷光呼嘯著向前湧出,綿綿不絕的落在了那巨大的叉光上。巨響雷鳴震得江面幾乎斷流,恐怖的雷火炸開,下方的水族嘍囉死了不知道多少,老黃龍也是大聲嘶吼,分水叉上電光流轉,可怕的雷勁轟得他渾身麻痺,身上鱗甲都糊了大半。
“給我上!”老黃龍氣急敗壞的咆哮起來:“點子扎手,給老子用人數堆死他們!”
大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亂轉,老黃龍低聲嘟囔:“正好最近水族繁衍過多,煙波海的雜魚小蝦,都快養不活這麼多水族了,拿來消耗大消耗,死掉的水族還能充當戰備口糧……嘖,妥妥當當!”
無法計數的水族應聲而起,一個個悍不畏死的衝著彌羅教的修士殺了過去。
這些中低階的水族,哪裡有什麼智商可言?他們連什麼是生,什麼是死都還沒弄明白。反正在這些蛟龍之屬的命令下,它們完全按照野獸本能行事,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吧!
‘嘩啦啦’!
方圓數千裡的虛空,頓時被騰空而起的水族徹底籠罩。
密集的水族你挨著我,我擠著你,揮動兵器亂砍亂殺,各種有的沒的低階法術猶如暴風雨一樣落下。
所謂蟻多咬死象,這道理一點兒都不假。
水族的數量太恐怖,彌羅教的修士們不斷放出大威力的法術,往往一道法術就能擊殺數千低階水族,但是你殺死數千水族,人家從江水中冒出數萬……你擊殺了數萬,人家就冒出數十萬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不僅僅是秋雪江和煙波海的水族出動了,水神宮中,其他好些大水域的水族也聞風而動,浩浩蕩蕩的衝殺了過來。
那些修為強橫的龍屬、蛟龍、巨鯨、虎鯊、萬年老龜、幾萬年的老王八等強力水族,也密密壓壓的不知道跑出來多少……但是這些萬年老水怪,一個個比山上的猴子還精明,他們躲在深水中,不斷的催促低階水族衝出去送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頭和彌羅教修士正面衝突的!
漸漸地,化雨城七大家族的修士,好些人的法力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彌羅教的法術固然妙絕人寰,但是法力消耗也的確巨大,化雨城七大家族的修士,不是彌羅教嫡傳正宗,他們的消耗比起本宗的修士,更大了許多。
好些七大家族的修士返回飛舟戰艦,服用丹藥補充法力,在外殺伐的修士人數,就漸漸地有點捉襟見肘,擊殺水族的效率,不由得就降了下來。
甚至,水族當中開始有一些比較高階的大妖出現,它們的攻擊混在無數小妖的低微法術中,對七大家族的修士造成了不小的威脅,一不小心,就有七大家族的修士被擊傷,甚至有人肢體殘缺,傷勢很是不輕。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局勢再變。
從江水中湧出的水族,悍然已經帶上了一股子精兵強將的味道。他們族類統一,甲冑分明,進退之間遵從陣法變幻,一座座軍陣遙相呼應,引動了秋雪江的水脈之力,化為一條條白龍漫天飛舞,逼得七大家族的修士喘不過氣來。
一個不謹慎,就有數十名七大家族的修士被一條水龍一卷,一聲慘嚎,數十人盡成血水。
宋十變的眉頭一皺,他停下手中正在施展的法術,揹著手,冷聲道:“水神宮哪位道友到了?這麼藏頭縮尾的,豈是我輩應有之為?”
江面上,一座數十萬精銳蝦兵組成的大陣左右分開,大片水霧升騰處,十幾名身穿水色長袍,氣息森然的修士顯出了身形。
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一名眉目輕佻,氣息浮華的英俊青年,他雙手抱在胸前,吹了聲口哨,悠然道:“唉喲,終於想到我們水神宮了嘿……本少爺,龍圩城酈氏長房長孫儷白河……這秋雪江,是我酈氏的地盤,你們彌羅教的人,跑到我酈氏的地盤上竊取我水府秘寶……嘿,可被少爺我抓了個現行吧?”
宋十變身後,化雨城七大家族為首的蔣氏家主蔣千里厲聲喝道:“黃口小兒,信口胡柴,儷白河,可認得老夫?這秋雪江,什麼時候成了你們水神宮的地盤?”
儷白河眯著眼,飛快的掃過盤在宋十變身邊,那條體長百五十丈,之前只是一條大青魚,如今已然是化為龍頭,生出龍爪,頭頂一根尖角,氣息純正濃厚的大青蛟。
他來之前,已經收到了秋雪江水族的訊息。
這條一看上去就神異不凡的大青蛟,原本只是一頭血脈卑賤的大青魚啊……三顆靈丹而已,就讓它鯉魚跳龍門,從凡品蛻變為龍屬……這這是十八根水柱中,隨意噴出的數十顆靈丹中,三顆靈丹造成的效果!
那,十八根水柱能有多少寶貝?
這水柱下方的那一點奇光,又有多少好處?
原本就性情輕佻的大紈絝儷白河心頭一陣火熱,他冷笑了一聲:“老不死的……蔣千里,我怎麼,不認識你呢?哎,前些日子,我在你的心肝寶貝蔣寶玉的屁股上捅了一刀……他,沒死吧?”
蔣千里身後,一名同樣眼角眉梢帶著七分輕佻、三分暴戾的青年一下子跳了出來:“驢攘的儷白河,我那一刀差點沒給你淨了身,你還不趕緊謝你親爹的不殺之恩?”
儷白河眉頭一挑,跳著腳就和蔣寶玉你一言我一句旳破口大罵起來。
罵了沒幾句,江水中白浪一旋,大隊大隊的修士不斷冒了出來。
儷白河和蔣寶玉同時閉嘴,儷白河向後退了幾步,擺出一副老實好孩子的模樣,朝一名白鬚老人畢恭畢敬的行禮:“老祖宗,您親自來了?嘿,是這麼回事……”
嘰嘰咕咕的了一通話後,儷白河指了指宋十變:“這群彌羅教的孫子,在我們地盤上偷咱們水神宮的寶貝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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