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592章 寵愛

嫁值千金·三嘆·5,221·2026/3/26

第591592章 寵愛 羅詩敏忙鬆開蕊姐兒的手來扶著阮筠婷,“你別亂走動,身子重,還不知道安分。” 阮筠婷緩緩坐下,笑道:“沒事,蘭舟說我現在胎像穩固,適當的運動對身體還好呢。”雙手拍了拍,笑著喚蕊姐兒:“好孩子,過來表姑姑看看。” “表姑姑。”粉雕玉琢的小娃兒端端正正的給阮筠婷行了禮,這才笑嘻嘻的湊合過來,摸著阮筠婷的肚子:“娘說表姑姑要生小娃娃了。是弟弟嗎?” 阮筠婷笑著摸摸她的頭:“還不知道呢。”捻起一塊紅豆才端上來的點心給蕊姐兒,讓嬋娟和羅詩敏的貼身丫鬟帶她出去玩。 這才對羅詩敏道:“蕊姐兒都知道盼弟弟,是不是三太太又開始急著催你了?” 羅詩敏苦澀的笑了一下:“盼男丁也是人之常情,自從上次我小產之後,就在沒了訊息,調養的方子吃了多少付都沒效用,給你四表哥納了兩房妾室,也還都沒訊息。眼瞅蕊姐兒都快五歲了。不光是三太太急,就連老太太也急。” 阮筠婷聞言,已經能想象出她在徐家的難處,心疼的嘆息:“這的確不好辦,要不回頭請蘭舟幫忙給你們都看看。年輕輕的,沒道理生不出來。就算沒有男丁,肚子哪會再沒訊息?” 羅詩敏聞言,掩口而笑,感慨道:“從前與你說這些,我都有避諱,畢竟你是還未出閣的閨女,如今可好,咱們終於可以有商有量了。其實我今兒來的其中一個緣由,也有想求靖王幫忙,只是他現在身份貴重,且還是‘見死不救’。我怕貿然張口,他若不願意,會讓你不好做。” “你為我想的周全,我哪裡能不為你?”阮筠婷拉著羅詩敏的手,“等回頭我私下裡跟他說,成與不成的我都給你個信兒。” “那敢情好。”羅詩敏笑著打趣。“有個地位尊崇神醫表妹夫,真是咱們的造化。”轉而又問:“我瞧著你的肚子似要比尋常近四個月的身孕略大一些,靖王幫你看過,沒什麼事吧?” 阮筠婷瘦弱,顯懷比尋常人晚,不過如今已經是五個月的身孕,到底有些不好瞞,好在她穿的寬鬆,加上身子單薄不怎麼看的出來。 羅詩敏是與她親近。關心她才會這麼問,旁人大概也不會注意到。 “沒什麼,他之叫我好生補身子。最近我跟你似的,迷上豬蹄和豬尾巴。” 羅詩敏笑道:“我也就是帶著蕊姐兒的時候一口氣吃夠了,到現在見了就反胃。” 兩人說著體己話的時候,嬋娟在廡廊下回話,“王妃,方才安國來傳話。說王爺晌午被皇上宣進春|宮去,在宮裡用午膳。不回府吃了,讓您自己用膳,別忘了用藥。” “知道了。” 羅詩敏見狀,有說不出的羨慕。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願意對妻子報備自己的行蹤的,君蘭舟此舉,純粹是怕阮筠婷為了等他回來吃飯餓著自己。 “見你們這樣好。我就放心了。”羅詩敏感慨:“我母親常說,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反言之,得到了,就不覺得稀奇了。男人哪一個不是得隴望蜀的?你未出閣前,是他手中的珍寶。嫁給了他難免不被他當成糟糠之妻,我真擔心他會對你……而且你有孕之後,他也未曾納妾。” 這番話,就有些婦人之間談話的直白。 阮筠婷嗯了一聲,臉上有些發熱。想起昨夜他擁著她側躺著從背後進入的溫柔撞擊,一手揉著她的胸部,親吻她敏感的脖頸和耳垂…… 他是大夫,知道何時可以做那事,沒有納妾,他也根本不曾委屈過。 阮筠婷轉移了話題:“新皇登基,府裡可有變化?” 羅詩敏聞言,笑容立即顯得沉重:“新皇登基。雖不曾做過什麼,可人人心中都是懸著的,尤其是像徐家這樣的大家族。老太太上了年紀,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還要為了外頭的事情操心。偏生二老爺不在家。” 二老爺徐興邦,目前被留在西北邊關。 阮筠婷就嘆了口氣。從前她與韓肅之間還說的上話,自從上一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即便在國宴上看到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阮筠婷開始擔心君蘭舟。他被韓肅宣召進宮,必定要有一番談話,不知道會不會吵起來。若真有衝撞,還不知道會如何。 這種懸心的感覺太不好了。 羅詩敏是在靖王府用的膳,用罷了就帶著蕊姐兒告辭了。 阮筠婷送她到二門外,在紅豆的攙扶下緩緩往上房走。 嬋娟為阮筠婷披上一件淺粉色的素緞雲肩:“雖然天氣暖了,王妃還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受了涼才是。” “我知道。”阮筠婷微笑,走的有些氣喘。 紅豆道:“王妃要不要先歇一會?” “也好,就在前面坐一坐。”阮筠婷有些頭暈,扶著嬋娟的手在一塊大石坐下。她覺得自己有些貧血。 嬋娟和紅豆見她臉色不好看,都有些緊張:“也不知王爺這會子在忙什麼,還不回府裡來。” 除了太上皇駕崩,之前君蘭舟每日都閒散在家,和姬澄碧學習醫術。阮筠婷的身子稍微有什麼不適,他們只要立即去尋君蘭舟就行了。現在看阮筠婷的臉色,定是不舒服,君蘭舟卻不在家。 阮筠婷笑道:“他一個大男人家的,不可能總是圍著我轉,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阮筠婷說的在理,紅豆和嬋娟無從辯駁,他們其實也只是擔心阮筠婷身體吃不消罷了。畢竟孕育之事對她來說還是太過辛苦。 正在這時,卻聽見一陣腳步聲,阮筠婷幾人看去,就見身著黑色蟒袍,外罩白色孝服的君蘭舟快步而來。 嬋娟和紅豆大喜,忙行禮:“王爺。” “嗯。”君蘭舟見了阮筠婷。笑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怎麼在這裡坐著?石頭上多涼。” “王妃不太舒服,在這兒歇會兒。” 一聽是她不舒服,君蘭舟立即緊張的運起了輕功,紅豆和嬋娟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君蘭舟已經到了近前。 見阮筠婷坐著軟墊,君蘭舟心下稍微mǎnyi了些。隨即為她號脈。 阮筠婷笑他緊張:“沒事,我只是頭暈,並不是什麼大事。羅姐姐說尋常懷有身孕的女子頭暈是常有的事。” 不過是氣血虧,沒有什麼大礙。 君蘭舟放下心,但還是心疼她。索性將她抱起來,往臥房走去。 阮筠婷枕著他的臂彎,越過他的肩膀看到後頭竊笑的紅豆和嬋娟,難為情的掙紮了一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動。乖乖歇著。” 抗議無效,君蘭舟還是不顧阮筠婷的反對將她抱上了羅漢床,又吩咐紅豆去端雞湯來。 阮筠婷吃過了雞湯,舒服許多,便枕著君蘭舟的腿與他閒聊:“太上皇下葬了?” “嗯。” “那皇上宣你入宮,都跟你說什麼了?”其實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君蘭舟順著她的長髮,她烏黑如瀑的長髮如今散在他腿上,說不出的柔美。 “你又開始亂操心。這個時候你只顧著照顧自己的身子要緊。皇上能對我說什麼。還不就是那些尋常事。” 尋常事?阮筠婷很想追問尋常事是什麼事。 君蘭舟彷彿猜得到她想什麼似的,輕點她的額頭:“好了。總之沒事發生,你莫要在亂想,我摟著你睡一會。” 君蘭舟脫靴上榻。 阮筠婷才剛吃飽了雞湯,這會子也的確乏累了,心裡的擔憂抵抗不住睡意,不多時就在君蘭舟讓人安心的溫暖懷抱中沉沉睡去。 君蘭舟卻睡不著。回想方才在御書房的談話。他就起的太陽穴疼。 先帝下葬後,君蘭舟和韓肅都是百感交集。畢竟殺父愁人去了,還是被君蘭舟氣的催發了病症,他們也終於了了一樁心事。去給裕王爺上香時候,他們兄弟二人還好好的。 不過韓肅宣他入宮用膳時。卻說了句能氣得他嘔出一口血來的話。 他說:“筠婷即便成了你的王妃,腹中也懷著你的孩子,朕也仍舊不會放棄的。你最好祈禱朕不要快些平了四位輔政大臣,得了機會,朕還是要她!” “皇上忘記了答應先帝的承諾?” “先帝詔書上的確有些不允許朕在動她,可現在先帝已經不在了。普天之下,還有設麼權力打得過皇權?這天下的規矩都是朕定的,朕為何不能要她?” “多人之妻,當真小人!” “可這個小人現在是皇帝!” …… 君蘭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明知道阮筠婷一心對自己,可遇到這種事情心裡仍舊不好受。現在有四位輔政大臣的事情橫著,才剛繼承大統,也有許多事情要做。等韓肅閒下來,會不會真的來與他爭? 君蘭舟前思後想,都覺得他做得出來。 罷了,做與不做在他,防與不防在自己。他能夠阻攔一次,就能懶得住第二次。君蘭舟思及此心裡舒坦多了。 阮筠婷睡醒了覺時,精力十足,就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與君蘭舟說起宮裡的事情,君蘭舟避重就輕,並不提韓肅說過的話。 “對了,才剛我還看到十王爺了。” 徐向晚所出的十王爺。 阮筠婷聞言忙問:“十王爺還好吧?” “由慧太妃帶著,還算好吧。不過才三歲的娃兒,見了人就懂得小心翼翼的討好。看著叫人心疼。” 阮筠婷聯想到自己這具身子在徐府生存時的點點滴滴,十王爺的情況只會比她那時候更糟糕。 “如果咱們能替玩姐姐照顧十王爺就好了。也不枉費我跟她姐妹一場。” “這有何難?”君蘭舟摟著阮筠婷搖晃:“明日我給皇上上摺子。想來皇上也不會在意這等事情,咱們多招撫一些也就是了。” 阮筠婷無比感激的摟著君蘭舟的脖子親了他臉頰一口。 “蘭舟,你真好。” 君蘭舟抿嘴笑,指著自己另一邊臉頰索吻。 阮筠婷就又親了他一口。 君蘭舟笑容更加擴大了。 “王爺。” 門外紅豆道:“前頭來人傳話,說是四王爺求見。” 一句話,將屋內原本溫柔繾綣柔情蜜意都打亂。阮筠婷驚愕的道:“四王爺能來做什麼?”四王爺是先帝第四子。性情溫和,愛好詩書,是從前爭奪皇位之時能力最弱的。 君蘭舟眯著眼,想了想,高聲吩咐紅豆:“就說本王病了,不宜見客。” 自己就是神醫。就是算是病了,也不至於連見見客人的體力都沒有。他明擺著是在避險。 阮筠婷略微一想,面色凝重起來:“不jiēchu就不jiēchu吧。咱們現在本來就麻煩,在與他們jiēchu,會讓文……皇上更加忌憚咱們。” 君蘭舟笑道:“你呀,不讓你勞心,你還偏偏什麼都要動腦,好生的調養身子不比什麼都強?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 “是啊。我現在就只依靠你。”阮筠婷嬉笑著說。 御書房。 韓肅身著明黃龍袍外罩素白孝衣,疲憊的靠著龍椅的椅背,看著手裡的摺子,聽著振國司探子的回報。 “……靖王閉門稱病,三位郡王他都沒有見。” “是麼。那他有沒有帶王妃出門?” “回皇上,沒有。”探子恭敬的道:“聽說王妃身體虛弱,如今又壞了三個多月的身孕,整日裡不舒服。靖王忙著照顧,很少會客。更很少帶王妃出門。” 三個多月?韓肅一笑,算一算,現在筠婷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吧。 他已經多久沒見她了?上一次見她,還是他登基大典時的宴會,他遠遠的看著她,她依舊美麗。如同一朵嬌豔的玫瑰,溫柔的笑著,只不是對他,是對另一個男人。 韓肅的心一陣抽痛。 “仔細觀察著,不要驚動了王妃。若是探得靖王府需要什麼藥材,你想法子暗地裡找了最好品質的,賣給靖王就是。” 探子一愣:“皇上的意思是,要賺靖王的銀子?”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何至於此? 探子等著皇帝的震怒。 誰知韓肅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是,就賣貴一些,不過藥材的品質一定要好,為了王妃的身子,靖王不會含糊銀錢的。就讓他出出血。”語氣中竟然有些惡趣味。 探子不敢抬頭,應聲退下了。 韓肅的臉上的笑容卻漸漸的退去,將手中的摺子扔在龍書案上。 上頭寫的,赫然又是大臣們勸說他翻年就該選秀以充實後宮的話。 “皇上。”德泰在門前行禮:“太后請皇上晚膳去慈安宮一同用。” 韓肅有些煩躁的搖頭:“去回太后的話,朕還有朝政要忙,自己會吃些,請太后自己用膳。” “遵旨。”德泰行禮,退了下去。 御書房沒了旁人。韓肅呆呆的坐了半晌,最後無奈的嘆息著閉上眼。苦澀的自言自語:“筠婷,朕想為你留個清靜的後宮,可朕不知還能頂得住多久。” 韓肅知道,他要有所作為,必須要快了。能娶到她,就算只是每日看著她都是一種幸福。他到底哪裡不如蘭舟?他不服,說什麼也不服。 %%%% “難得回來一趟,才吃了頓飯就要回去,靖王啊,你將婷丫頭管的太嚴了。” 松齡堂,老太太半慍怒半玩笑的抱怨。 君蘭舟抱歉的解釋道:“外祖母,婷兒每日都要按時服藥,這會子趕回去,恰好就到了用藥時間了。” “罷了罷了,你也是為了她的身子著想。現在就想著我能趕緊抱上重外孫就是福氣咯,就算即刻閉眼睛到了地下,見了你外祖父也有的吹噓啊。” 雖然是玩笑話,老太太語氣中卻有無限的唏噓。早年喪夫,她都已經快記不清夫君的模樣。 周圍眾人都難免低落。 阮筠婷卻善感的鼻酸。或許是她最近太愛胡思亂想,她總會想自己死亡的一刻是什麼樣,若那個時候年紀大了壽終正寢也罷了,若不是,蘭舟該如何,他已經是花白了頭髮,下一次豈不是連命都沒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過,相遇是短暫的,分別才是永恆的。她不想和蘭舟分別,也不想和所有親人分別。 眼淚不留神滑落下來。 君蘭舟心疼的忙幫她拭淚:“怎麼了?” 老太太彷彿能看穿阮筠婷的心思:“傻丫頭,你哭個什麼勁兒,惹得我也難受,快回去,可不要回趟孃家還哭一場。”老太太聲音有些哽咽沙啞,命王元霜送他們出去。 不知何時,外頭下起了小雨。君蘭舟一手扶著阮筠婷的腰,像是在幫她分擔重量,另一首撐著紙傘,完全是為了她遮雨,不在乎自己被淋溼。 王元霜跟在後頭,瞧得好生羨慕,平日裡最愛說話的她,現在卻有些不願意出言打擾他們。 到了府門前,阮筠婷與王元霜作別,被君蘭舟抱上了馬車。 馬車裡鋪了柔軟棉墊的座椅角度似乎重新調整過,坐的很舒服。 阮筠婷靠著君蘭舟的肩膀,沉默不語。 君蘭舟為了哄她,道:“我已經給皇上上了摺子,接十王爺來府上,想必不出幾日,皇上就會應允了。”(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

第591592章 寵愛

羅詩敏忙鬆開蕊姐兒的手來扶著阮筠婷,“你別亂走動,身子重,還不知道安分。”

阮筠婷緩緩坐下,笑道:“沒事,蘭舟說我現在胎像穩固,適當的運動對身體還好呢。”雙手拍了拍,笑著喚蕊姐兒:“好孩子,過來表姑姑看看。”

“表姑姑。”粉雕玉琢的小娃兒端端正正的給阮筠婷行了禮,這才笑嘻嘻的湊合過來,摸著阮筠婷的肚子:“娘說表姑姑要生小娃娃了。是弟弟嗎?”

阮筠婷笑著摸摸她的頭:“還不知道呢。”捻起一塊紅豆才端上來的點心給蕊姐兒,讓嬋娟和羅詩敏的貼身丫鬟帶她出去玩。

這才對羅詩敏道:“蕊姐兒都知道盼弟弟,是不是三太太又開始急著催你了?”

羅詩敏苦澀的笑了一下:“盼男丁也是人之常情,自從上次我小產之後,就在沒了訊息,調養的方子吃了多少付都沒效用,給你四表哥納了兩房妾室,也還都沒訊息。眼瞅蕊姐兒都快五歲了。不光是三太太急,就連老太太也急。”

阮筠婷聞言,已經能想象出她在徐家的難處,心疼的嘆息:“這的確不好辦,要不回頭請蘭舟幫忙給你們都看看。年輕輕的,沒道理生不出來。就算沒有男丁,肚子哪會再沒訊息?”

羅詩敏聞言,掩口而笑,感慨道:“從前與你說這些,我都有避諱,畢竟你是還未出閣的閨女,如今可好,咱們終於可以有商有量了。其實我今兒來的其中一個緣由,也有想求靖王幫忙,只是他現在身份貴重,且還是‘見死不救’。我怕貿然張口,他若不願意,會讓你不好做。”

“你為我想的周全,我哪裡能不為你?”阮筠婷拉著羅詩敏的手,“等回頭我私下裡跟他說,成與不成的我都給你個信兒。”

“那敢情好。”羅詩敏笑著打趣。“有個地位尊崇神醫表妹夫,真是咱們的造化。”轉而又問:“我瞧著你的肚子似要比尋常近四個月的身孕略大一些,靖王幫你看過,沒什麼事吧?”

阮筠婷瘦弱,顯懷比尋常人晚,不過如今已經是五個月的身孕,到底有些不好瞞,好在她穿的寬鬆,加上身子單薄不怎麼看的出來。

羅詩敏是與她親近。關心她才會這麼問,旁人大概也不會注意到。

“沒什麼,他之叫我好生補身子。最近我跟你似的,迷上豬蹄和豬尾巴。”

羅詩敏笑道:“我也就是帶著蕊姐兒的時候一口氣吃夠了,到現在見了就反胃。”

兩人說著體己話的時候,嬋娟在廡廊下回話,“王妃,方才安國來傳話。說王爺晌午被皇上宣進春|宮去,在宮裡用午膳。不回府吃了,讓您自己用膳,別忘了用藥。”

“知道了。”

羅詩敏見狀,有說不出的羨慕。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願意對妻子報備自己的行蹤的,君蘭舟此舉,純粹是怕阮筠婷為了等他回來吃飯餓著自己。

“見你們這樣好。我就放心了。”羅詩敏感慨:“我母親常說,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反言之,得到了,就不覺得稀奇了。男人哪一個不是得隴望蜀的?你未出閣前,是他手中的珍寶。嫁給了他難免不被他當成糟糠之妻,我真擔心他會對你……而且你有孕之後,他也未曾納妾。”

這番話,就有些婦人之間談話的直白。

阮筠婷嗯了一聲,臉上有些發熱。想起昨夜他擁著她側躺著從背後進入的溫柔撞擊,一手揉著她的胸部,親吻她敏感的脖頸和耳垂……

他是大夫,知道何時可以做那事,沒有納妾,他也根本不曾委屈過。

阮筠婷轉移了話題:“新皇登基,府裡可有變化?”

羅詩敏聞言,笑容立即顯得沉重:“新皇登基。雖不曾做過什麼,可人人心中都是懸著的,尤其是像徐家這樣的大家族。老太太上了年紀,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還要為了外頭的事情操心。偏生二老爺不在家。”

二老爺徐興邦,目前被留在西北邊關。

阮筠婷就嘆了口氣。從前她與韓肅之間還說的上話,自從上一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即便在國宴上看到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阮筠婷開始擔心君蘭舟。他被韓肅宣召進宮,必定要有一番談話,不知道會不會吵起來。若真有衝撞,還不知道會如何。

這種懸心的感覺太不好了。

羅詩敏是在靖王府用的膳,用罷了就帶著蕊姐兒告辭了。

阮筠婷送她到二門外,在紅豆的攙扶下緩緩往上房走。

嬋娟為阮筠婷披上一件淺粉色的素緞雲肩:“雖然天氣暖了,王妃還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受了涼才是。”

“我知道。”阮筠婷微笑,走的有些氣喘。

紅豆道:“王妃要不要先歇一會?”

“也好,就在前面坐一坐。”阮筠婷有些頭暈,扶著嬋娟的手在一塊大石坐下。她覺得自己有些貧血。

嬋娟和紅豆見她臉色不好看,都有些緊張:“也不知王爺這會子在忙什麼,還不回府裡來。”

除了太上皇駕崩,之前君蘭舟每日都閒散在家,和姬澄碧學習醫術。阮筠婷的身子稍微有什麼不適,他們只要立即去尋君蘭舟就行了。現在看阮筠婷的臉色,定是不舒服,君蘭舟卻不在家。

阮筠婷笑道:“他一個大男人家的,不可能總是圍著我轉,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阮筠婷說的在理,紅豆和嬋娟無從辯駁,他們其實也只是擔心阮筠婷身體吃不消罷了。畢竟孕育之事對她來說還是太過辛苦。

正在這時,卻聽見一陣腳步聲,阮筠婷幾人看去,就見身著黑色蟒袍,外罩白色孝服的君蘭舟快步而來。

嬋娟和紅豆大喜,忙行禮:“王爺。”

“嗯。”君蘭舟見了阮筠婷。笑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怎麼在這裡坐著?石頭上多涼。”

“王妃不太舒服,在這兒歇會兒。”

一聽是她不舒服,君蘭舟立即緊張的運起了輕功,紅豆和嬋娟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君蘭舟已經到了近前。

見阮筠婷坐著軟墊,君蘭舟心下稍微mǎnyi了些。隨即為她號脈。

阮筠婷笑他緊張:“沒事,我只是頭暈,並不是什麼大事。羅姐姐說尋常懷有身孕的女子頭暈是常有的事。”

不過是氣血虧,沒有什麼大礙。

君蘭舟放下心,但還是心疼她。索性將她抱起來,往臥房走去。

阮筠婷枕著他的臂彎,越過他的肩膀看到後頭竊笑的紅豆和嬋娟,難為情的掙紮了一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動。乖乖歇著。”

抗議無效,君蘭舟還是不顧阮筠婷的反對將她抱上了羅漢床,又吩咐紅豆去端雞湯來。

阮筠婷吃過了雞湯,舒服許多,便枕著君蘭舟的腿與他閒聊:“太上皇下葬了?”

“嗯。”

“那皇上宣你入宮,都跟你說什麼了?”其實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君蘭舟順著她的長髮,她烏黑如瀑的長髮如今散在他腿上,說不出的柔美。

“你又開始亂操心。這個時候你只顧著照顧自己的身子要緊。皇上能對我說什麼。還不就是那些尋常事。”

尋常事?阮筠婷很想追問尋常事是什麼事。

君蘭舟彷彿猜得到她想什麼似的,輕點她的額頭:“好了。總之沒事發生,你莫要在亂想,我摟著你睡一會。”

君蘭舟脫靴上榻。

阮筠婷才剛吃飽了雞湯,這會子也的確乏累了,心裡的擔憂抵抗不住睡意,不多時就在君蘭舟讓人安心的溫暖懷抱中沉沉睡去。

君蘭舟卻睡不著。回想方才在御書房的談話。他就起的太陽穴疼。

先帝下葬後,君蘭舟和韓肅都是百感交集。畢竟殺父愁人去了,還是被君蘭舟氣的催發了病症,他們也終於了了一樁心事。去給裕王爺上香時候,他們兄弟二人還好好的。

不過韓肅宣他入宮用膳時。卻說了句能氣得他嘔出一口血來的話。

他說:“筠婷即便成了你的王妃,腹中也懷著你的孩子,朕也仍舊不會放棄的。你最好祈禱朕不要快些平了四位輔政大臣,得了機會,朕還是要她!”

“皇上忘記了答應先帝的承諾?”

“先帝詔書上的確有些不允許朕在動她,可現在先帝已經不在了。普天之下,還有設麼權力打得過皇權?這天下的規矩都是朕定的,朕為何不能要她?”

“多人之妻,當真小人!”

“可這個小人現在是皇帝!”

……

君蘭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明知道阮筠婷一心對自己,可遇到這種事情心裡仍舊不好受。現在有四位輔政大臣的事情橫著,才剛繼承大統,也有許多事情要做。等韓肅閒下來,會不會真的來與他爭?

君蘭舟前思後想,都覺得他做得出來。

罷了,做與不做在他,防與不防在自己。他能夠阻攔一次,就能懶得住第二次。君蘭舟思及此心裡舒坦多了。

阮筠婷睡醒了覺時,精力十足,就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與君蘭舟說起宮裡的事情,君蘭舟避重就輕,並不提韓肅說過的話。

“對了,才剛我還看到十王爺了。”

徐向晚所出的十王爺。

阮筠婷聞言忙問:“十王爺還好吧?”

“由慧太妃帶著,還算好吧。不過才三歲的娃兒,見了人就懂得小心翼翼的討好。看著叫人心疼。”

阮筠婷聯想到自己這具身子在徐府生存時的點點滴滴,十王爺的情況只會比她那時候更糟糕。

“如果咱們能替玩姐姐照顧十王爺就好了。也不枉費我跟她姐妹一場。”

“這有何難?”君蘭舟摟著阮筠婷搖晃:“明日我給皇上上摺子。想來皇上也不會在意這等事情,咱們多招撫一些也就是了。”

阮筠婷無比感激的摟著君蘭舟的脖子親了他臉頰一口。

“蘭舟,你真好。”

君蘭舟抿嘴笑,指著自己另一邊臉頰索吻。

阮筠婷就又親了他一口。

君蘭舟笑容更加擴大了。

“王爺。”

門外紅豆道:“前頭來人傳話,說是四王爺求見。”

一句話,將屋內原本溫柔繾綣柔情蜜意都打亂。阮筠婷驚愕的道:“四王爺能來做什麼?”四王爺是先帝第四子。性情溫和,愛好詩書,是從前爭奪皇位之時能力最弱的。

君蘭舟眯著眼,想了想,高聲吩咐紅豆:“就說本王病了,不宜見客。”

自己就是神醫。就是算是病了,也不至於連見見客人的體力都沒有。他明擺著是在避險。

阮筠婷略微一想,面色凝重起來:“不jiēchu就不jiēchu吧。咱們現在本來就麻煩,在與他們jiēchu,會讓文……皇上更加忌憚咱們。”

君蘭舟笑道:“你呀,不讓你勞心,你還偏偏什麼都要動腦,好生的調養身子不比什麼都強?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

“是啊。我現在就只依靠你。”阮筠婷嬉笑著說。

御書房。

韓肅身著明黃龍袍外罩素白孝衣,疲憊的靠著龍椅的椅背,看著手裡的摺子,聽著振國司探子的回報。

“……靖王閉門稱病,三位郡王他都沒有見。”

“是麼。那他有沒有帶王妃出門?”

“回皇上,沒有。”探子恭敬的道:“聽說王妃身體虛弱,如今又壞了三個多月的身孕,整日裡不舒服。靖王忙著照顧,很少會客。更很少帶王妃出門。”

三個多月?韓肅一笑,算一算,現在筠婷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吧。

他已經多久沒見她了?上一次見她,還是他登基大典時的宴會,他遠遠的看著她,她依舊美麗。如同一朵嬌豔的玫瑰,溫柔的笑著,只不是對他,是對另一個男人。

韓肅的心一陣抽痛。

“仔細觀察著,不要驚動了王妃。若是探得靖王府需要什麼藥材,你想法子暗地裡找了最好品質的,賣給靖王就是。”

探子一愣:“皇上的意思是,要賺靖王的銀子?”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何至於此?

探子等著皇帝的震怒。

誰知韓肅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是,就賣貴一些,不過藥材的品質一定要好,為了王妃的身子,靖王不會含糊銀錢的。就讓他出出血。”語氣中竟然有些惡趣味。

探子不敢抬頭,應聲退下了。

韓肅的臉上的笑容卻漸漸的退去,將手中的摺子扔在龍書案上。

上頭寫的,赫然又是大臣們勸說他翻年就該選秀以充實後宮的話。

“皇上。”德泰在門前行禮:“太后請皇上晚膳去慈安宮一同用。”

韓肅有些煩躁的搖頭:“去回太后的話,朕還有朝政要忙,自己會吃些,請太后自己用膳。”

“遵旨。”德泰行禮,退了下去。

御書房沒了旁人。韓肅呆呆的坐了半晌,最後無奈的嘆息著閉上眼。苦澀的自言自語:“筠婷,朕想為你留個清靜的後宮,可朕不知還能頂得住多久。”

韓肅知道,他要有所作為,必須要快了。能娶到她,就算只是每日看著她都是一種幸福。他到底哪裡不如蘭舟?他不服,說什麼也不服。

%%%%

“難得回來一趟,才吃了頓飯就要回去,靖王啊,你將婷丫頭管的太嚴了。”

松齡堂,老太太半慍怒半玩笑的抱怨。

君蘭舟抱歉的解釋道:“外祖母,婷兒每日都要按時服藥,這會子趕回去,恰好就到了用藥時間了。”

“罷了罷了,你也是為了她的身子著想。現在就想著我能趕緊抱上重外孫就是福氣咯,就算即刻閉眼睛到了地下,見了你外祖父也有的吹噓啊。”

雖然是玩笑話,老太太語氣中卻有無限的唏噓。早年喪夫,她都已經快記不清夫君的模樣。

周圍眾人都難免低落。

阮筠婷卻善感的鼻酸。或許是她最近太愛胡思亂想,她總會想自己死亡的一刻是什麼樣,若那個時候年紀大了壽終正寢也罷了,若不是,蘭舟該如何,他已經是花白了頭髮,下一次豈不是連命都沒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過,相遇是短暫的,分別才是永恆的。她不想和蘭舟分別,也不想和所有親人分別。

眼淚不留神滑落下來。

君蘭舟心疼的忙幫她拭淚:“怎麼了?”

老太太彷彿能看穿阮筠婷的心思:“傻丫頭,你哭個什麼勁兒,惹得我也難受,快回去,可不要回趟孃家還哭一場。”老太太聲音有些哽咽沙啞,命王元霜送他們出去。

不知何時,外頭下起了小雨。君蘭舟一手扶著阮筠婷的腰,像是在幫她分擔重量,另一首撐著紙傘,完全是為了她遮雨,不在乎自己被淋溼。

王元霜跟在後頭,瞧得好生羨慕,平日裡最愛說話的她,現在卻有些不願意出言打擾他們。

到了府門前,阮筠婷與王元霜作別,被君蘭舟抱上了馬車。

馬車裡鋪了柔軟棉墊的座椅角度似乎重新調整過,坐的很舒服。

阮筠婷靠著君蘭舟的肩膀,沉默不語。

君蘭舟為了哄她,道:“我已經給皇上上了摺子,接十王爺來府上,想必不出幾日,皇上就會應允了。”(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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