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一夢(1+1/2)(蕭真人白銀1/2)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2,072·2026/4/13

天中的色彩混成一團,太陰的白與寒炁的霜揉合在重迭的陰沉灰色之中,如同打碎了白瓷鹽甕,亮的白和灰的白混在一起,東一塊西一塊。 已然打了一個時辰。 似乎是那枚丹藥格外有效,又或者是元商真人積蓄深厚,這妖邪威能極強,數次想要掙脫而去,一頭撞在那純一島的琑海峰上,將這山峰撞成兩截,引得山崩地裂,海嘯頻發。 可終究被收住了。 便見天際中黑影重重,沉沉一殿,裡頭壓著一道白光,老人披頭散髮,茫然失措的站在正中,重重的漆黑鎖鏈縛在他身上,叫他形體一沉。 當年的端木奎也好,後來的司伯休也罷,所化妖邪雖能言語,卻肆意猖狂,並不畏懼生死,亦沒有別的情感,哪怕見了陰司,也是肆笑出手,直至被捉去幽冥。 可這妖邪只默默站在大殿之中,拖著滿身的鎖鏈,一步步踉蹌著,如同抱病在身的老人,不斷左右張望著。 他的思緒似乎在重重迭迭的幻影之中。 “大人?” 他突然向左邁了三步,往天上望,視野中只有重重迭迭的黑色,他又踉蹌著往右退,左右顧盼,泣道: “大人們!我無罪啊!” 他彷彿失了神志,迅速躁動起來,拖著重重鎖鏈,在大殿中不斷左右衝撞,震得整片大殿轟然作響,充斥著他撕心裂肺的咆哮聲: “大人們!” “出來!為何不見我!你們出來!”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也是一個樣!我也不過是又一個関豫,是也不是?何故如此折辱於我!” 聽他的言語,竟然與元商一般無二! “大人們!” 他的聲音如此淒涼可怖,在整座大殿中徘徊著,震得那座大殿門扉晃動,竟鎖不住他身上的太陰之光,讓這聲音順著門縫流淌出去,響徹在階前: “我已成道…何故不見我!我已成道!” 可無論他怎樣咆哮掙扎,重重的鎖鏈始終將他的牢牢鎖在大殿中,隨著每一寸的鎖鏈收緊,在他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妖邪跪倒在地,仰面朝天,似乎要呼喊什麼,可那名字出了口便消散不見,化為重重迭迭的灰白之氣飄散,他突然低頭,劇烈地嘔吐起來。 “嘩啦啦…” 他竟吐出來了一隻雪白的飛鵲。 這飛鵲赤足烏目,羽如殘月,蹦跳兩下,彷彿得了自由般消失不見。 旋即是明亮如月的白玉、符文遍佈的玄書、藏藍潔白的靈蓮…一片又一片的亮白色宮闕從他的口中吐出,卻在無限龐大的暗色宮殿中不過拳頭大小,轟隆隆的沉下去,碎成一地白光。 當他將腹中搖搖晃晃的桂鄉吐在地面上時,那一枚亮眼的玄丹終於姍姍來遲,叮叮噹噹地落在地面上,這妖邪再次仰起頭來: “大人們!純一無罪啊!” 他拖長的聲音淹沒在滾滾的黑氣之中,漸漸淡化消失。 “轟隆!” 這一枚玄丹落地,那沉重的大殿門戶終於忽然閉上,從天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中的陰雲通通退散,月光黯淡,星辰不明,所有的色彩飄散如煙,好像是一場夢境。 被攔腰撞斷的峰頂已經沉入海底,只留下半截山峰矗立在島上,本應該狂暴地噴湧而出的地脈和火脈毫無蹤跡,煞氣凍在山裡,化為實質的純黑色的金石。 這才看到那劍修孤零零的站在廢墟中,靜靜地注視著夜空。 熱熱鬧鬧、天南地北而來的真人們如同一窩燕歸了天際,不見半點蹤影,山間與太虛空無一人,只有幽幽的、冰冷的風,扶玹真人郗靈醮如同一尊雕塑,立在原地。 這才隱約聽到一些細碎的腳步聲,青年邁步到了近前,滿面是淚,拜道: “大真人…羽化而去了!” “轟隆!” 好像是他這一句驚醒了天地的靈機,天空中響起沉悶的雷聲,細密的飛雪很快從天而落,郗靈醮側過頭看他: “澈鴻…師尊服過藥。” 青年只掩面而泣,道: “師叔!是服過!昭景真人的——一枚玄藥!” 郗靈醮有些踉蹌地邁了一步,立刻閉起雙目,眼角淌出淚來: “果真不錯。” “轟隆!” 天空中的冬雷越發響亮,暴雪開始覆蓋地面,每一寸庭院閣樓的廢墟都掩蓋在鵝毛般的大雪上,純一道的修士開始在雪面上走動,相顧無言,唯有低眉收拾廢墟。 郗靈醮在風中站著,很快見到天光穿梭而來,那白金色道衣的真人竟然是第一個趕回來的,面色複雜,隔空向他拱手: “道友節哀!” 郗靈醮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多謝昭景了!若非此丹,師尊成道心願…不能圓滿。” 李曦明欲言又止,眉宇沉沉。 別人興許逃得遠了,只遙遙用瞳術看一看,隨意聽一聽,可他李曦明有仙鑑,可謂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大殿中的景色看得他簡直不寒而慄。 當下面色複雜地道: “大真人…道行高超,金邪加身竟然悉如生前…” 郗靈醮腳步微微一頓,轉過頭來,似乎在確認李曦明是真不知道還是拿自己做消遣,良久方道: “是【垣下結璘道經】,為我道根本法,亦是『結璘章』的道法所在——以此道求金,進為太陰得道真仙,退有萬一可能,可以為太陰結璘馭臣。” 他微微閉目,答道: “所化金邪是有他的記憶,卻不是他,如果昭景非要類比…與陰司使者一個類別,卻高得多…” 李曦明聽得心中震撼,於是微微一愣: ‘既然如此…陰司也要捉他?’ 郗靈醮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此刻正是滿心淒涼之時,語氣冰冷: “幽冥為上上仙司,既然已經出手了,說明師尊退也退不成,是真正失敗成了妖邪才會捉他。” 他這話說得很自然,那手卻很僵硬地負在背後,一旁的澈鴻更是面色微白,咬著牙不開口,李曦明聽得頭皮發麻,也難以答他,一時間一片寂靜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天中的色彩混成一團,太陰的白與寒炁的霜揉合在重迭的陰沉灰色之中,如同打碎了白瓷鹽甕,亮的白和灰的白混在一起,東一塊西一塊。 已然打了一個時辰。 似乎是那枚丹藥格外有效,又或者是元商真人積蓄深厚,這妖邪威能極強,數次想要掙脫而去,一頭撞在那純一島的琑海峰上,將這山峰撞成兩截,引得山崩地裂,海嘯頻發。 可終究被收住了。 便見天際中黑影重重,沉沉一殿,裡頭壓著一道白光,老人披頭散髮,茫然失措的站在正中,重重的漆黑鎖鏈縛在他身上,叫他形體一沉。 當年的端木奎也好,後來的司伯休也罷,所化妖邪雖能言語,卻肆意猖狂,並不畏懼生死,亦沒有別的情感,哪怕見了陰司,也是肆笑出手,直至被捉去幽冥。 可這妖邪只默默站在大殿之中,拖著滿身的鎖鏈,一步步踉蹌著,如同抱病在身的老人,不斷左右張望著。 他的思緒似乎在重重迭迭的幻影之中。 “大人?” 他突然向左邁了三步,往天上望,視野中只有重重迭迭的黑色,他又踉蹌著往右退,左右顧盼,泣道: “大人們!我無罪啊!” 他彷彿失了神志,迅速躁動起來,拖著重重鎖鏈,在大殿中不斷左右衝撞,震得整片大殿轟然作響,充斥著他撕心裂肺的咆哮聲: “大人們!” “出來!為何不見我!你們出來!”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也是一個樣!我也不過是又一個関豫,是也不是?何故如此折辱於我!” 聽他的言語,竟然與元商一般無二! “大人們!” 他的聲音如此淒涼可怖,在整座大殿中徘徊著,震得那座大殿門扉晃動,竟鎖不住他身上的太陰之光,讓這聲音順著門縫流淌出去,響徹在階前: “我已成道…何故不見我!我已成道!” 可無論他怎樣咆哮掙扎,重重的鎖鏈始終將他的牢牢鎖在大殿中,隨著每一寸的鎖鏈收緊,在他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妖邪跪倒在地,仰面朝天,似乎要呼喊什麼,可那名字出了口便消散不見,化為重重迭迭的灰白之氣飄散,他突然低頭,劇烈地嘔吐起來。 “嘩啦啦…” 他竟吐出來了一隻雪白的飛鵲。 這飛鵲赤足烏目,羽如殘月,蹦跳兩下,彷彿得了自由般消失不見。 旋即是明亮如月的白玉、符文遍佈的玄書、藏藍潔白的靈蓮…一片又一片的亮白色宮闕從他的口中吐出,卻在無限龐大的暗色宮殿中不過拳頭大小,轟隆隆的沉下去,碎成一地白光。 當他將腹中搖搖晃晃的桂鄉吐在地面上時,那一枚亮眼的玄丹終於姍姍來遲,叮叮噹噹地落在地面上,這妖邪再次仰起頭來: “大人們!純一無罪啊!” 他拖長的聲音淹沒在滾滾的黑氣之中,漸漸淡化消失。 “轟隆!” 這一枚玄丹落地,那沉重的大殿門戶終於忽然閉上,從天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中的陰雲通通退散,月光黯淡,星辰不明,所有的色彩飄散如煙,好像是一場夢境。 被攔腰撞斷的峰頂已經沉入海底,只留下半截山峰矗立在島上,本應該狂暴地噴湧而出的地脈和火脈毫無蹤跡,煞氣凍在山裡,化為實質的純黑色的金石。 這才看到那劍修孤零零的站在廢墟中,靜靜地注視著夜空。 熱熱鬧鬧、天南地北而來的真人們如同一窩燕歸了天際,不見半點蹤影,山間與太虛空無一人,只有幽幽的、冰冷的風,扶玹真人郗靈醮如同一尊雕塑,立在原地。 這才隱約聽到一些細碎的腳步聲,青年邁步到了近前,滿面是淚,拜道: “大真人…羽化而去了!” “轟隆!” 好像是他這一句驚醒了天地的靈機,天空中響起沉悶的雷聲,細密的飛雪很快從天而落,郗靈醮側過頭看他: “澈鴻…師尊服過藥。” 青年只掩面而泣,道: “師叔!是服過!昭景真人的——一枚玄藥!” 郗靈醮有些踉蹌地邁了一步,立刻閉起雙目,眼角淌出淚來: “果真不錯。” “轟隆!” 天空中的冬雷越發響亮,暴雪開始覆蓋地面,每一寸庭院閣樓的廢墟都掩蓋在鵝毛般的大雪上,純一道的修士開始在雪面上走動,相顧無言,唯有低眉收拾廢墟。 郗靈醮在風中站著,很快見到天光穿梭而來,那白金色道衣的真人竟然是第一個趕回來的,面色複雜,隔空向他拱手: “道友節哀!” 郗靈醮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多謝昭景了!若非此丹,師尊成道心願…不能圓滿。” 李曦明欲言又止,眉宇沉沉。 別人興許逃得遠了,只遙遙用瞳術看一看,隨意聽一聽,可他李曦明有仙鑑,可謂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大殿中的景色看得他簡直不寒而慄。 當下面色複雜地道: “大真人…道行高超,金邪加身竟然悉如生前…” 郗靈醮腳步微微一頓,轉過頭來,似乎在確認李曦明是真不知道還是拿自己做消遣,良久方道: “是【垣下結璘道經】,為我道根本法,亦是『結璘章』的道法所在——以此道求金,進為太陰得道真仙,退有萬一可能,可以為太陰結璘馭臣。” 他微微閉目,答道: “所化金邪是有他的記憶,卻不是他,如果昭景非要類比…與陰司使者一個類別,卻高得多…” 李曦明聽得心中震撼,於是微微一愣: ‘既然如此…陰司也要捉他?’ 郗靈醮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此刻正是滿心淒涼之時,語氣冰冷: “幽冥為上上仙司,既然已經出手了,說明師尊退也退不成,是真正失敗成了妖邪才會捉他。” 他這話說得很自然,那手卻很僵硬地負在背後,一旁的澈鴻更是面色微白,咬著牙不開口,李曦明聽得頭皮發麻,也難以答他,一時間一片寂靜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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