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殊途同歸(1+1/2)(那年的小明白銀2/2)
眼看陶介杏駕風而出,戚覽堰面色便越發難堪了,怒與恨壓在心中,卻又無處抒發,背手在大殿之中走了三四步,一言不發。 下方的道袍男子梵亢等了一陣,好幾次抬起眉來觀察師尊的臉色變化,自覺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不敢去提廣蟬的事情,只好抬眉道: “師尊…白鄉谷既失…恐怕不能禦敵於中原之外,釋修又反覆多變,好在…白鄴都仙還在我等手裡。” “有也沒用了!” 這一句頓時震得梵亢不敢說話,梵亢眉宇中滿是愁緒,只好換了一個方向,勉強道: “如果他們拿下白鄉後向北攻打…白鄉過後就是中原,防守空虛…如若能作幾百年來第一個打進北方的修士…想必也…” 這卻把上首的青年氣笑了,道: “楊銳儀不可能去打洛下…去惹北方的諸王、諸多世家!大宋如今羽翼未豐,殺了廣蟬還不夠嗎?還要惹得北邊朝野震動?李周巍更不會往口袋裡鑽!” 他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道: “我倒希望他繼續往北,我們就不用頭疼了,可我看…十有八九還是往白鄴來了!” 梵亢聽出他的意思,連忙道: “應當速速派人…” 戚覽堰冷眼看他,道: “我這處的人去了白鄴,楊銳儀若是攻打山稽,又當如何!” 梵亢再度沉默不語,戚覽堰咬牙切齒道: “白鄉谷大敗,廣蟬這一死,雖然折了一員大將,卻仍有挽救的餘地…可麻煩在白鄉的人馬通通被打散,這群真人哪有一個是心機淺的,南方的謫炁又可怕,一個個抱著傷勢,一時半會絕不會出來現身…拓跋賜難道會聽我的?稱昀也不用想,頂多看看慕容顏和赫連家…” 這便是戚覽堰始終頭疼的地方,南方的各個真人雖然道統不同,但在帝權、真炁的壓制之下,至少表面上一心,北方的修士卻幾乎全是應召而來,沒有利益,誰去送死? 偏偏紫府到底有一二話語權,不能像奴婢一樣使喚,同樣是潰敗,大趙一方反應速度要慢得多,如今他手上的人手,甚至面對南方還略有劣勢。 這就導致戚覽堰處境立刻尷尬起來,謫炁真炁厲害,李周巍、劉白…甚至司徒霍俱是人傑,北方如果在總體實力上不能對南方有所壓制,迎來的很有可能是第二次潰敗! 這讓戚覽堰心中震恐: “一旦白鄴也被拿下,整個江北西部兩江之地合併,渾然一體,拿回來的難度會高得多…下一步丟的就是山稽了!” 這讓他額頭上漸漸有了冷汗,梵亢裝瘋賣傻暗暗引導了許久,終於見到了機會,往前挪了一步,將自己真正的想法透露出來,道: “我看…不如打白鄉?” 戚覽堰張了張唇,戛然而止,若有所思地道: “繼續說。” 梵亢連忙組織語言,只低聲道: “師尊…楊銳儀的心絕對還掛在山稽上,白鄉絕非他的首選,可要攻打都仙,白鄉十有八九就空虛,我等如若與江頭首商量好了,就說我等往西幫他牽制,他十有八九會心動,重新拿回白鄉,也能挽回他大羊山一些臉面…” “重點是…這部分人手就不必我們這裡出了。” 戚覽堰點了點頭,梵亢繼續道: “至於都仙…在弟子看來,南方勢在必得,是守不住的…” 戚覽堰面色更加難看,剛準備開口,梵亢連忙接上,道: “可如果白鄉拿下來,丟了都仙…師尊看著像什麼局勢?” 戚覽堰略微沉默,梵亢則道: “前世…” 他才吐了兩個字,被眼前的真人一臉兇狠地瞪回去了,梵亢立刻改了口,忙道: “天素…天素的景象。” “如果沒有意外,魏孽應當是二神通才是,本來應該是楊銳儀親自守鏜刀,廣蟬等人的伏兵走空,白鄴被李周巍奪下,由劉白等人來守山稽地帶…” “正是估算到了前世的安排,我等才會頗為相信鏜刀山的謫炁,想著儘量不改變大局…卻不曾想被有心人利用,局勢更加惡化…可一切倘若按弟子的說法來…” 戚覽堰已經明悟,抬眉道: “如若我們用都仙換取白鄉,其實與前世的大局一般無二!” 梵亢連忙上前,道: “正是!只要我們能穩住山稽,大慕法界內部不可能坐視不管,也不能看著寶牙流入他人之手,再推一個人來也好,派誰南下也罷,短時間內不會差太多。” “我們要做的,是維持住大體的局勢不變…才能將天素預知的運用發揮到最大!” 戚覽堰倒是聽進去了,若有所思地抬頭,道: “真正變化的,是死了個廣蟬…以及讓他莫名其妙成了紫府中期…要大局不變…才能保持我們的優勢不變…” 哪怕此刻在討論局勢變化,可李周巍的【紫府中期】四個字吐出口仍然讓他心頭一片不可思議: “完全違背了道理!” 在戚覽堰看來這事情當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比天素預知之中更加完美、明明借來靈寶重創此人,即使他把傷勢療好了,修為也應該停滯不前才是——反而突破了? ‘難不成你李周巍傷越重修行速度越快不成!’ 這是極糟糕的局面,李周巍的『赤斷鏃』是明陽神通中頂噁心的一道,這道神通一成,圍殺他的難度可以說是翻了一番! ‘更遑論李曦明還多了一道『天下明』!’ 他雖然已知眼下處境最能挽回損失的方法,心中仍然一片陰鬱,突然厲聲道: “我問你——李周巍…為什麼突然紫府中期了!” 戚覽堰心念的轉變簡直如同翻書,梵亢還沉浸在說服他的喜悅之中,哪能想到對方突然厲聲來問,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道: “弟子…弟子不知啊!” 戚覽堰雙眼微眯,似乎有了警惕,道: “你說你…對他求金的事情頗為清楚,更在最終的大戰中有所參與,被那什麼陳將軍斬於馬下…卻會聽錯他的修為進展?” 梵亢一時啞然,喃喃道: “弟子也不知啊…弟子…弟子…” 梵亢喃喃良久,突然腦海中靈光乍現,一下醒悟,拍手道: “弟子明白了!” 戚覽堰冷冷看他,聽著梵亢急切道: “弟子明白了…大宋…甚至望月湖…恐怕也有天素所眷!李曦明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