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九 靈寶(2+1/2)(潛龍勿用黃金盟加更9/113)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3,455·2026/4/13

南海,曲巳山。 風雲在山巔湧動變化,赤臺光焰沖天,金紋滾動,重重銅燈之下是巨大的玄爐,壓抑在其中的火焰變化升騰,色彩交迭之間,竟然盪漾出七彩之色。 在玄爐一旁,一身天藍色道袍的真人面色略有些蒼白,一身神通已經盪漾到極致,勉力控制著其中的光彩,可哪怕他已經用盡了全力,火焰仍然時不時從爐中竄出,讓他側過頭去。 正是曲巳山的主事人、紫府中期的廖落真人。 而在這銅殿之上,簡單披了件袍衣的俊美男子正倚靠著主位飲酒,那雙眼睛在器爐上隨意地掃了,將手裡的金盃一放,轉過頭去看另一邊。 見女子正拜倒在地,手裡捧著玉符,等候他問話,卻遲遲沒有聲音下來,唯見著諦琰起了身,憑空取出一信來。 他輕輕一抖,將信展開了,僅僅是一眼,叫他眼中的神情凌厲了許多,鬆手便讓著信散作雲煙,轉頭來看。 他那雙烏金色的、彷彿是銅打的眸子牢牢地盯著爐中跳動的火焰,望著在那爐中不斷凝聚形態的兵器,聲音平靜: “足足六年…你已經做得不錯,可畢竟加了一味【六殺帝業】,還是慢了。” 這兩個字讓廖落多了一抹汗,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正要開口,卻見這大真人轉過身去,望向那掛在牆壁上的銅劍,伸出手來,赫然握住劍柄! “鏘——” 一抹如水的寒光濺射而出,這大真人已經反轉劍鋒,搭在自己的手心裡,五指驟然縮緊,神通滾動,這才聽見金鐵碰撞之聲,一滴滴烏金色彩、粘稠如汞液般的法血順著劍柄流下,如同滴答的小溪,灑落在那爐中的兵器上。 這舉動讓廖落面色微變,況雨則抬了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諦琰卻面不改色,五指越握越緊,只聽鏗鏘一聲,這劍竟然被他捏得粉碎! 涓涓細流般的烏金血終於停止流淌,這男人將手中的殘劍隨手擲在地上,好似渾然不在意,將女子手裡的玉符收起,扭頭笑道: “收穫頗大罷。” 況雨連忙應答了,道: “五年前修行術法,只是進度慢了些,如今才飲氣得暢,擇日閉關。” 諦琰眉宇間閃過一絲喜色,五道神通已然響應,通通注入這爐火之中,笑道: “給你指的路總不會錯的,你也失敗了幾次了,這一道主陰陽交分、君王病危的『相離絕』不止一面,更是執陰渡陽、中宮陰主的妙法…只可惜你修為不能壓李曦明一頭,否則你的好處更大。” 況雨點頭,卻不敢打擾他。 那爐火中的豔彩正在慢慢收緊,有了諦琰出手,廖落的面色明顯緩和下來,出了口氣,退至一旁,看著爐火中的五彩火焰漸漸收束,這才愧道: “弟子無能,勞動仙駕…” 諦琰搖頭,五道神通如同大日凌空,鎮住此爐,道: “你畢竟修合水,這事情不能由你來收尾,終究要我出手。” “至於這血…” 他微微一笑: “我神通圓滿,備性求金,已如望日之晞、催明之鵯,這血如同靈物,鎖在這兵器裡,更是古代晞炁之道,圓滿明陽。” “殿下還未過參紫,我終究也是待在此地修煉,損傷的元氣慢慢恢復,來得及。” 廖落暗暗嘆氣,不再打擾,眼看著光陰交錯,火焰升騰,足足溫養了八十一天,這才見諦琰一掌拍開爐頂,一片金光燦燦,落入手中,左右兩人皆看起來,卻只看到濛濛的金色,廖落著了迷般上前一步,只道: “如此神兵,怕是尋常神通成就的紫府都難以舞動。” 諦琰則上下打量了幾眼,讚了贊,並未多說,有了幾分懷念之色。 況雨卻惦記著長輩用了法血,見諦琰沒什麼異樣,這才拜退道: “晚輩這廂閉關去了。” 她婉聲告辭,看起來心情也不錯,眼看師妹跨過多年的門檻,一旁廖落也出了口氣,起身來賀,諦琰只盯著長戟看,問道: “石塘平定了?” 廖落連忙拱手,答道: “風波皆定,那位靜海都護、徵南大將軍劉白有幾分本事,又乘了真炁之光,連大倥海寺都不能拿下他,晚輩拖住了聽雷島,南順羅闍與南杌都出了手,總算是平定了。” “只是讓那劉白受了傷。” 聽罷廖落的話語,諦琰道: “海患是一定要平定的,北方諸修聯起手來,機緣巧合,推波助瀾,設了山稽來噁心楊氏,可終究是要解決的,他們敢針對楊氏,不敢噁心陰司。” 他冷冷一笑,聽著廖落低眉道: “畢竟…上個噁心陰司的人物,哪怕拿著仙書也折了。” 諦琰不置可否,道: “仙書沒有找到,連長懷山也只能發洩般去折磨江伯清,看過有什麼用?不過是亂了命數,你說端木奎折了,固然不錯,可陰司難道就贏了麼?” 廖落有些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久久不言,諦琰撇過話不提,反問道: “南杌怎麼答覆?” 廖落一時凝滯,頓了頓便道: “當初…沒有我們,那陣法是談不下來的,他也明白大人的心意,頗為主動,弟子看來,南杌…是聰明人,能聽出弟子的言外之意。” 諦琰卻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這位困囿一地的大真人邁了一步,神色自若,只囑咐道: “你著他立刻把戟送過去,不要耽擱了。” 廖落立刻應答,急匆匆退下,唯獨餘下這大真人立在大殿之中,他那雙烏金色的面孔中多了一分滿意,幽幽地將手裡的玉符重新收起,倚靠主位,露出一道莫名的笑容來。 …… 玄妙觀。 山間林風陣陣,廟宇之中的紅燭在風中明且復暗,不斷跳動,上首騎驢的祖師畫像在風中巍然不動,面孔空白。 下方的道人簡單披了件袍子,幽靜地立著,手中拈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上了,聽著側旁的男子低聲道: “大人,靈寶道軌的那位大人已經到了…此時應從齊地下來,正要往此地趕。” 戚覽堰抬了抬頭,對著須相祖師的畫像行了一禮,讚道: “既然在玄妙觀了,合該是靈寶道軌來人。” 男子低了低眉,輕聲道: “他一來,這次南下必然有所收穫…” 戚覽堰卻沉默了一瞬,有些急躁地吐了口氣,正準備開口,聽著另一側有弟子來報: “拓跋大人先來了!” 道人便收手,一言不發,見著一身正統衣冠玄袍真人上前來,目中含煞,正準備開口,撞見了上頭真君畫卷,只好收了袖子,默默下拜。 道人卻開口了,笑起來: “拓跋氏也學著拜起我通玄一道的真君了?” 拓跋賜抬起頭來,絲毫不怯他,平平淡淡地道: “『長養飲妙繁寶真君』鎮守通玄宮,相容幷蓄,道統最繁,豈有拜不得的道理?你把玄妙觀的主人趕出去,自個鳩佔鵲巢,不想著是通玄道統,只記著胡亂指點南北之事,這個時候扯起大旗來了?你戚覽堰什麼貨色,有誰不知道?” 拓跋賜毫不客氣,戚覽堰亦無怒意,側身看他,道: “素免雖然得了道統,卻無師門口訣,即使學了道法,也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在江北立了宗門,本就是設計…” “更何況…他還不如長奚,齊秋心更不如孔婷雲!” 他笑了笑,道: “你如今惱怒也無用,當日白鄉谷上縮手縮腳,又在大元光隱山外坐觀,今天也落到同我一條船上了罷?” 拓跋賜一時不曾反駁他,而是沉默不語,良久才道: “既然讓我前來玄妙,想必是有謀劃了。” “攻宋。” 戚覽堰轉過身來,目光冰冷,拓跋賜並不意外,道: “那場大戰一去八年,廣蟬死得毫無聲息,他的『赤斷鏃』與魏統有所差別,足見他的道行,又為果位所鍾愛,想必又有精進,這一次,你用誰去擋他?” “你未免也太怕他了。” 兩人縱使有萬般不合,在關鍵的利益面前卻都很清醒,戚覽堰也不再抓著不放了,在真君前拜了,靜靜地道: “廣蟬之死,是楊氏精心設計,否則李周巍有通天的本事,豈能算得過大慕法界的主人?『晞炁』作為幹擾陰陽的跳板,已經極為穩固,無論他道行多高,都避不開此道,讓公孫碑帶著靈寶去一趟,你與是樓營閣聯手,即使有李曦明等人在,也足夠讓他栽個大跟頭。” “三位紫府中期?” 拓跋賜反而笑起來,道: “鏜金既失,白鄴分割東西,只有兩處戰線,一處在白鄴,一處在山稽,你用三位來折騰李周巍,是能穩壓他,可山稽不要了?” 戚覽堰笑而不語,還未言語,門外卻再度有腳步聲,現出一道人來。 此人身材高瘦,白鬚晶瑩,如蒼松明月,朗朗出塵,身披暗赤色道袍,懷中抱著一大葫蘆,似乎為陶瓷所制,從腰腹處一直高過頭頂,往此地一站,便叫兩人側目。 他眼中卻無兩人,而是嚴肅地收拾了道袍,對著畫像一拜,恭聲頌起來,唸叨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鬥膽上前去,細細辨認。 戚覽堰只道: “王師叔,本來的畫像已經被素免取走了,這是觀中後人補上的。” 這被稱作王師叔的道人顯得有些惋惜,只嘆道: “可惜!” 拓跋賜端詳了一陣,略有些變色,問道: “道長是…” 道人笑道: “老道名子琊,修在【得善山】,祖先在轂郡,貴不比三王,高不比觀榭,不去與十二家四道爭俗,奉著靈寶而已。” 拓跋賜雖為大梁之後,聽了轂郡二字,猝然而驚,緘默不言,王子琊退至一旁,戚覽堰道: “白鄴…麻煩師叔了。” 王子琊微微一笑,竟不言語,戚覽堰則沉默一瞬,重新看向拓跋賜,皺眉道: “牝水對付明陽有幾分利好,本更合適,可惜慕容顏是個老混蛋,只麻煩你們三人…從白鄉谷南下,將魏裔們按死在江邊!” “我則率其餘人等在山稽施壓,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南海,曲巳山。 風雲在山巔湧動變化,赤臺光焰沖天,金紋滾動,重重銅燈之下是巨大的玄爐,壓抑在其中的火焰變化升騰,色彩交迭之間,竟然盪漾出七彩之色。 在玄爐一旁,一身天藍色道袍的真人面色略有些蒼白,一身神通已經盪漾到極致,勉力控制著其中的光彩,可哪怕他已經用盡了全力,火焰仍然時不時從爐中竄出,讓他側過頭去。 正是曲巳山的主事人、紫府中期的廖落真人。 而在這銅殿之上,簡單披了件袍衣的俊美男子正倚靠著主位飲酒,那雙眼睛在器爐上隨意地掃了,將手裡的金盃一放,轉過頭去看另一邊。 見女子正拜倒在地,手裡捧著玉符,等候他問話,卻遲遲沒有聲音下來,唯見著諦琰起了身,憑空取出一信來。 他輕輕一抖,將信展開了,僅僅是一眼,叫他眼中的神情凌厲了許多,鬆手便讓著信散作雲煙,轉頭來看。 他那雙烏金色的、彷彿是銅打的眸子牢牢地盯著爐中跳動的火焰,望著在那爐中不斷凝聚形態的兵器,聲音平靜: “足足六年…你已經做得不錯,可畢竟加了一味【六殺帝業】,還是慢了。” 這兩個字讓廖落多了一抹汗,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正要開口,卻見這大真人轉過身去,望向那掛在牆壁上的銅劍,伸出手來,赫然握住劍柄! “鏘——” 一抹如水的寒光濺射而出,這大真人已經反轉劍鋒,搭在自己的手心裡,五指驟然縮緊,神通滾動,這才聽見金鐵碰撞之聲,一滴滴烏金色彩、粘稠如汞液般的法血順著劍柄流下,如同滴答的小溪,灑落在那爐中的兵器上。 這舉動讓廖落面色微變,況雨則抬了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諦琰卻面不改色,五指越握越緊,只聽鏗鏘一聲,這劍竟然被他捏得粉碎! 涓涓細流般的烏金血終於停止流淌,這男人將手中的殘劍隨手擲在地上,好似渾然不在意,將女子手裡的玉符收起,扭頭笑道: “收穫頗大罷。” 況雨連忙應答了,道: “五年前修行術法,只是進度慢了些,如今才飲氣得暢,擇日閉關。” 諦琰眉宇間閃過一絲喜色,五道神通已然響應,通通注入這爐火之中,笑道: “給你指的路總不會錯的,你也失敗了幾次了,這一道主陰陽交分、君王病危的『相離絕』不止一面,更是執陰渡陽、中宮陰主的妙法…只可惜你修為不能壓李曦明一頭,否則你的好處更大。” 況雨點頭,卻不敢打擾他。 那爐火中的豔彩正在慢慢收緊,有了諦琰出手,廖落的面色明顯緩和下來,出了口氣,退至一旁,看著爐火中的五彩火焰漸漸收束,這才愧道: “弟子無能,勞動仙駕…” 諦琰搖頭,五道神通如同大日凌空,鎮住此爐,道: “你畢竟修合水,這事情不能由你來收尾,終究要我出手。” “至於這血…” 他微微一笑: “我神通圓滿,備性求金,已如望日之晞、催明之鵯,這血如同靈物,鎖在這兵器裡,更是古代晞炁之道,圓滿明陽。” “殿下還未過參紫,我終究也是待在此地修煉,損傷的元氣慢慢恢復,來得及。” 廖落暗暗嘆氣,不再打擾,眼看著光陰交錯,火焰升騰,足足溫養了八十一天,這才見諦琰一掌拍開爐頂,一片金光燦燦,落入手中,左右兩人皆看起來,卻只看到濛濛的金色,廖落著了迷般上前一步,只道: “如此神兵,怕是尋常神通成就的紫府都難以舞動。” 諦琰則上下打量了幾眼,讚了贊,並未多說,有了幾分懷念之色。 況雨卻惦記著長輩用了法血,見諦琰沒什麼異樣,這才拜退道: “晚輩這廂閉關去了。” 她婉聲告辭,看起來心情也不錯,眼看師妹跨過多年的門檻,一旁廖落也出了口氣,起身來賀,諦琰只盯著長戟看,問道: “石塘平定了?” 廖落連忙拱手,答道: “風波皆定,那位靜海都護、徵南大將軍劉白有幾分本事,又乘了真炁之光,連大倥海寺都不能拿下他,晚輩拖住了聽雷島,南順羅闍與南杌都出了手,總算是平定了。” “只是讓那劉白受了傷。” 聽罷廖落的話語,諦琰道: “海患是一定要平定的,北方諸修聯起手來,機緣巧合,推波助瀾,設了山稽來噁心楊氏,可終究是要解決的,他們敢針對楊氏,不敢噁心陰司。” 他冷冷一笑,聽著廖落低眉道: “畢竟…上個噁心陰司的人物,哪怕拿著仙書也折了。” 諦琰不置可否,道: “仙書沒有找到,連長懷山也只能發洩般去折磨江伯清,看過有什麼用?不過是亂了命數,你說端木奎折了,固然不錯,可陰司難道就贏了麼?” 廖落有些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久久不言,諦琰撇過話不提,反問道: “南杌怎麼答覆?” 廖落一時凝滯,頓了頓便道: “當初…沒有我們,那陣法是談不下來的,他也明白大人的心意,頗為主動,弟子看來,南杌…是聰明人,能聽出弟子的言外之意。” 諦琰卻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這位困囿一地的大真人邁了一步,神色自若,只囑咐道: “你著他立刻把戟送過去,不要耽擱了。” 廖落立刻應答,急匆匆退下,唯獨餘下這大真人立在大殿之中,他那雙烏金色的面孔中多了一分滿意,幽幽地將手裡的玉符重新收起,倚靠主位,露出一道莫名的笑容來。 …… 玄妙觀。 山間林風陣陣,廟宇之中的紅燭在風中明且復暗,不斷跳動,上首騎驢的祖師畫像在風中巍然不動,面孔空白。 下方的道人簡單披了件袍子,幽靜地立著,手中拈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上了,聽著側旁的男子低聲道: “大人,靈寶道軌的那位大人已經到了…此時應從齊地下來,正要往此地趕。” 戚覽堰抬了抬頭,對著須相祖師的畫像行了一禮,讚道: “既然在玄妙觀了,合該是靈寶道軌來人。” 男子低了低眉,輕聲道: “他一來,這次南下必然有所收穫…” 戚覽堰卻沉默了一瞬,有些急躁地吐了口氣,正準備開口,聽著另一側有弟子來報: “拓跋大人先來了!” 道人便收手,一言不發,見著一身正統衣冠玄袍真人上前來,目中含煞,正準備開口,撞見了上頭真君畫卷,只好收了袖子,默默下拜。 道人卻開口了,笑起來: “拓跋氏也學著拜起我通玄一道的真君了?” 拓跋賜抬起頭來,絲毫不怯他,平平淡淡地道: “『長養飲妙繁寶真君』鎮守通玄宮,相容幷蓄,道統最繁,豈有拜不得的道理?你把玄妙觀的主人趕出去,自個鳩佔鵲巢,不想著是通玄道統,只記著胡亂指點南北之事,這個時候扯起大旗來了?你戚覽堰什麼貨色,有誰不知道?” 拓跋賜毫不客氣,戚覽堰亦無怒意,側身看他,道: “素免雖然得了道統,卻無師門口訣,即使學了道法,也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在江北立了宗門,本就是設計…” “更何況…他還不如長奚,齊秋心更不如孔婷雲!” 他笑了笑,道: “你如今惱怒也無用,當日白鄉谷上縮手縮腳,又在大元光隱山外坐觀,今天也落到同我一條船上了罷?” 拓跋賜一時不曾反駁他,而是沉默不語,良久才道: “既然讓我前來玄妙,想必是有謀劃了。” “攻宋。” 戚覽堰轉過身來,目光冰冷,拓跋賜並不意外,道: “那場大戰一去八年,廣蟬死得毫無聲息,他的『赤斷鏃』與魏統有所差別,足見他的道行,又為果位所鍾愛,想必又有精進,這一次,你用誰去擋他?” “你未免也太怕他了。” 兩人縱使有萬般不合,在關鍵的利益面前卻都很清醒,戚覽堰也不再抓著不放了,在真君前拜了,靜靜地道: “廣蟬之死,是楊氏精心設計,否則李周巍有通天的本事,豈能算得過大慕法界的主人?『晞炁』作為幹擾陰陽的跳板,已經極為穩固,無論他道行多高,都避不開此道,讓公孫碑帶著靈寶去一趟,你與是樓營閣聯手,即使有李曦明等人在,也足夠讓他栽個大跟頭。” “三位紫府中期?” 拓跋賜反而笑起來,道: “鏜金既失,白鄴分割東西,只有兩處戰線,一處在白鄴,一處在山稽,你用三位來折騰李周巍,是能穩壓他,可山稽不要了?” 戚覽堰笑而不語,還未言語,門外卻再度有腳步聲,現出一道人來。 此人身材高瘦,白鬚晶瑩,如蒼松明月,朗朗出塵,身披暗赤色道袍,懷中抱著一大葫蘆,似乎為陶瓷所制,從腰腹處一直高過頭頂,往此地一站,便叫兩人側目。 他眼中卻無兩人,而是嚴肅地收拾了道袍,對著畫像一拜,恭聲頌起來,唸叨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鬥膽上前去,細細辨認。 戚覽堰只道: “王師叔,本來的畫像已經被素免取走了,這是觀中後人補上的。” 這被稱作王師叔的道人顯得有些惋惜,只嘆道: “可惜!” 拓跋賜端詳了一陣,略有些變色,問道: “道長是…” 道人笑道: “老道名子琊,修在【得善山】,祖先在轂郡,貴不比三王,高不比觀榭,不去與十二家四道爭俗,奉著靈寶而已。” 拓跋賜雖為大梁之後,聽了轂郡二字,猝然而驚,緘默不言,王子琊退至一旁,戚覽堰道: “白鄴…麻煩師叔了。” 王子琊微微一笑,竟不言語,戚覽堰則沉默一瞬,重新看向拓跋賜,皺眉道: “牝水對付明陽有幾分利好,本更合適,可惜慕容顏是個老混蛋,只麻煩你們三人…從白鄉谷南下,將魏裔們按死在江邊!” “我則率其餘人等在山稽施壓,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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