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陽謀(2)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2,856·2026/4/13

山稽之上陰雲湧動,彷彿有無數陰鬼孕育其中,那一尊幽冥仙殿立在雲端,時不時有一縷縷遁光從中上下,往各處而去。 暗黑無光的冥殿之中,楊銳儀滿面陰鬱,一言不發,眼前的女子一身漆黑衣袍,同樣不敢出聲。 “戚覽堰…在找死不成!” 哪怕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仍然覺得難以理解。 ‘陰司與落霞都是高高在上的,底下是觀化與楊氏,如同兩個龐然大物腳底的螞蟻,表面風光,都知道自己在自家的人物眼裡其實什麼也不是,更害怕對方背後的勢力…本該和和氣氣,熱熱鬧鬧地把事情辦完…’ 在楊銳儀看來,他與戚覽堰雖然常有較量,可總體上是默契的,如同兩個貴公子蹴鞠,有輸有贏,可笑一笑也就過去了,你來我往蹴完。 到了散場之際,這球是他楊銳儀帶來的,自然是該他帶回家去… 可戚覽堰如今的舉動,簡直像莫名其妙惱羞成怒,把自家的王公貴族親戚找來了,到了臨散場之際,還非要把這球踢回去,狠狠地撞在他楊銳儀鼻樑上! 楊銳儀固然有底牌,也不怕那靈寶修士……可讓他覺得滿心疑惑: ‘何必呢?’ 他也知道戚覽堰針對明陽,此人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正是因為他要針對明陽,大家心裡明白就好了,對著他楊家折騰個什麼勁?難不成還能把這球搶走? “折騰來折騰去,這戚覽堰竟如同較出了真火,還真要分個高低上下!” 聽了他惱怒的話語,楊闐幽低聲道: “興許是…廣蟬…” 楊銳儀霎時沉默了。 廣蟬之事他完全沒有預料,也從來沒有放在自己身上,一時間也忘了在對方視角里自己也是踢著踢著給對方來了一巴掌,渾然沒有道理! 他冷冷地嘆了口氣,暗暗有預感,口中道: “那他是什麼意思?” 楊闐幽顯得很鎮定,答道: “既然他有這底牌,卻用在小小的白鄴之上,顯然不是動真火!” 這句話揭雲見月,一下讓這位大將軍冷靜下來,微微眯眼: “他的目標還在明陽。” 楊闐幽沉沉點頭,道: “王子琊固然厲害,可他們特地派了『歸土』來,顯然是有所針對的,戚覽堰提前把這人派出來,恐怕是一種暗示…” “無論是不是狐假虎威,他的確有能力讓我等短時間內無功而返。” 楊銳儀本也並不笨,起了身,踱了兩步,抬眉道: “不錯。” 楊闐幽遲疑點頭,柔聲道: “他是不敢站在大勢對立面的,可坐在那個位置上,他不能決定結果,卻可以決定過程,更何況…我們最後一定能取得山稽、玄妙,可除此之外呢?” 楊銳儀久久不語,緊緊閉起雙目,面上好像是有忌憚,道: “不錯,他這手段很高明。” 楊闐幽黯然低頭,道: “可他忘了,李周巍不是常人,縱使當下看不出,過了一陣也能瞧出來的,太傷情面,恐怕不妥,更何況,君上哪裡…” 楊銳儀的目光卻冷了,搖頭道: “該考慮的恐怕是…大人們。” 楊闐幽瞳孔立刻放大,深深地吸了口氣。 ‘不錯…我們至今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任憑王子琊在白鄴之中肆意妄為,恐怕大人、幽冥也是預設的,不偏不倚…’ 她當年與大人親口對話過,這明陽的事情,可大有人在意: ‘不止落霞不喜歡魏帝,幽冥底下亦不喜歡魏帝,甚至狐屬、元府…對李乾元亦無好感!更何況戚覽堰能做出這種事情,必然迎合了北邊某位大人的喜好。’ 這讓她心底大寒,驟然抬眉,見著楊銳儀艱難地抬了抬手,緊閉雙目: “讓鄰谷蘭映上來。” …… 水面之上色彩沉沉,一片片一縷縷的光芒正不斷遠去,大陣的色彩黯淡,李曦明收了神通,深深地喘了口氣,頭暈眼花的症狀方才大有緩解。 ‘實在勉強了些。’ 拓跋賜與公孫碑都不是易與之輩,一個是大梁帝裔,一個拿著靈寶的晞氣修士,任何一人拿出來,本該都夠穩穩壓制他,甚至有重傷的風險。 這場大戰背靠大陣,【分神異體】的神效派了大用處,硬是讓他在兩人的合圍之下撐下來,又有兩件靈寶先後配合,李絳遷驟然出手,打傷公孫碑,這才平安地撐到如今。 ‘倘若哪裡差了一籌,我倒還好,絳遷估計要受傷了…’ 他急匆匆地起身,騰身去看李周巍,這魏王正立在明光璀璨的天門之上,有些遺憾地收了神通。 李周巍負著傷一路趕來,氣勢洶洶,救下庭州,本有幾分殺意,只可惜拓跋賜兩人反應太快,李周巍又要顧忌湖上一傷一小,並未深追。 ‘這公孫碑傷得不輕,短時間是折騰不起來了…’ 當然,李周巍來得突然,自然不可能一無所獲,一掃袖子,身旁的天門轟然而動,便見諸光褪卻,顯出一瓶來。 此瓶長頸,色如青玉,華麗璀璨,盤旋著一股又一股的晞炁,哪怕被他捏在手裡,仍然在不斷掙扎,試圖逃脫而去。 正是公孫碑的【代夜瓶】! 這靈器雖然沒有用上什麼極為了不得的靈物,可花紋璀璨,靈機不俗,看得出來花了許多心思煉製,在靈器之中也不算差了。 ‘只可惜是『晞炁』,相較於自家使用,更大的意義是讓公孫碑丟失此物…等有了機會,可以帶出此物,找哪一方換『離火』、『全丹』回來!’ 他正將之鎮住,正撞上李曦明的目光,昭景真人看上去憂心忡忡,問道: “傷勢如何?” 李周巍知曉他指的是自己面上的貫穿之傷,自個用指一蘸,仍能望見金燦燦的血,一時面色微沉,答道: “重倒是不重…” “虹霞?” “是。” 李周巍還是頭一次中了紫府級別、通玄親傳的霞光,感受尤深,見著絳袍青年也駕火過來,便答道: “很有些神異,內含戊光,傷口沉重晦澀,極難修復!” 李周巍的【帝岐光】撞了對方的霞光,色彩飛散,很快崩解,那道霞光有近五成的力量都砸在了他身上,受了【元峨】化解二成,華陽王鉞等小神妙去了半成,最後只夠了二成半。 故而這傷勢不算重,小卻深,麻煩的是有一股戊光幹擾,難以恢復。 他的法軀本該比常人更難恢復些,可有了『君蹈危』與【明彰日月】,反而要快上一籌,即便如此,這傷勢短時間內還是沒有減輕的徵兆。 於是簡短地將白鄴的事情提了,道: “汀蘭與司徒霍去救山稽了,我見湖上有難,折返回來…” 白鄴之事卻聽得李曦明面色微變,道: “通玄?落霞來人了?豈有這樣的道理…聽你的描述,這人往白鄴一站,南北還要不要打了?楊氏…要有多頭疼?” 李周巍神色凝重,道: “遠不止如此…這人不知道修了術法還是持了什麼神通,身上彷彿披著厚紗,看不清他神通修為,直到動用了一道『歸土』神通,方才認出他道統…” 李曦明嘆道: “我早知有問題——他們是在北岸守著你!如若你不曾去白鄴,如今應還在白江鬥法…你若是不在,白鄴一破,汀蘭能不能保全不曉得,可諸釋修若是轉來白江,你不曾脫身,雪上加霜,又是一場劫難!” 李曦明的推斷並不算錯,極有可能這本就是北方的安排,卻讓李周巍更加懷疑起來,心中驟然一沉: ‘楊銳儀喚我過去的時間算得上巧妙,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他是早知如此?’ 他僅僅遲疑了一瞬,心中已有了答案: ‘不對…白鄴的情況,指不準楊銳儀親至都不好搞定,如若他知道白鄴的佈局,就應該叫汀蘭、司徒霍棄山回守,馳援白江也好、山稽也罷,必能減少損傷——而不是讓我白白去一趟!’ ‘那道人是從洞天中下來的,便是領了旨意,恐怕誰也算不到…’ 他思慮沉聲搖頭,道: “這事情有蹊蹺,恐怕…楊氏也是有意外的。” “當下…如何自處?” 李曦明問了這一聲,面上猶豫起來: “拓跋賜兩人是退走了,可劉都護還在白江,若是叫他們走了…恐怕他那處反而危險了。”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山稽之上陰雲湧動,彷彿有無數陰鬼孕育其中,那一尊幽冥仙殿立在雲端,時不時有一縷縷遁光從中上下,往各處而去。 暗黑無光的冥殿之中,楊銳儀滿面陰鬱,一言不發,眼前的女子一身漆黑衣袍,同樣不敢出聲。 “戚覽堰…在找死不成!” 哪怕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仍然覺得難以理解。 ‘陰司與落霞都是高高在上的,底下是觀化與楊氏,如同兩個龐然大物腳底的螞蟻,表面風光,都知道自己在自家的人物眼裡其實什麼也不是,更害怕對方背後的勢力…本該和和氣氣,熱熱鬧鬧地把事情辦完…’ 在楊銳儀看來,他與戚覽堰雖然常有較量,可總體上是默契的,如同兩個貴公子蹴鞠,有輸有贏,可笑一笑也就過去了,你來我往蹴完。 到了散場之際,這球是他楊銳儀帶來的,自然是該他帶回家去… 可戚覽堰如今的舉動,簡直像莫名其妙惱羞成怒,把自家的王公貴族親戚找來了,到了臨散場之際,還非要把這球踢回去,狠狠地撞在他楊銳儀鼻樑上! 楊銳儀固然有底牌,也不怕那靈寶修士……可讓他覺得滿心疑惑: ‘何必呢?’ 他也知道戚覽堰針對明陽,此人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正是因為他要針對明陽,大家心裡明白就好了,對著他楊家折騰個什麼勁?難不成還能把這球搶走? “折騰來折騰去,這戚覽堰竟如同較出了真火,還真要分個高低上下!” 聽了他惱怒的話語,楊闐幽低聲道: “興許是…廣蟬…” 楊銳儀霎時沉默了。 廣蟬之事他完全沒有預料,也從來沒有放在自己身上,一時間也忘了在對方視角里自己也是踢著踢著給對方來了一巴掌,渾然沒有道理! 他冷冷地嘆了口氣,暗暗有預感,口中道: “那他是什麼意思?” 楊闐幽顯得很鎮定,答道: “既然他有這底牌,卻用在小小的白鄴之上,顯然不是動真火!” 這句話揭雲見月,一下讓這位大將軍冷靜下來,微微眯眼: “他的目標還在明陽。” 楊闐幽沉沉點頭,道: “王子琊固然厲害,可他們特地派了『歸土』來,顯然是有所針對的,戚覽堰提前把這人派出來,恐怕是一種暗示…” “無論是不是狐假虎威,他的確有能力讓我等短時間內無功而返。” 楊銳儀本也並不笨,起了身,踱了兩步,抬眉道: “不錯。” 楊闐幽遲疑點頭,柔聲道: “他是不敢站在大勢對立面的,可坐在那個位置上,他不能決定結果,卻可以決定過程,更何況…我們最後一定能取得山稽、玄妙,可除此之外呢?” 楊銳儀久久不語,緊緊閉起雙目,面上好像是有忌憚,道: “不錯,他這手段很高明。” 楊闐幽黯然低頭,道: “可他忘了,李周巍不是常人,縱使當下看不出,過了一陣也能瞧出來的,太傷情面,恐怕不妥,更何況,君上哪裡…” 楊銳儀的目光卻冷了,搖頭道: “該考慮的恐怕是…大人們。” 楊闐幽瞳孔立刻放大,深深地吸了口氣。 ‘不錯…我們至今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任憑王子琊在白鄴之中肆意妄為,恐怕大人、幽冥也是預設的,不偏不倚…’ 她當年與大人親口對話過,這明陽的事情,可大有人在意: ‘不止落霞不喜歡魏帝,幽冥底下亦不喜歡魏帝,甚至狐屬、元府…對李乾元亦無好感!更何況戚覽堰能做出這種事情,必然迎合了北邊某位大人的喜好。’ 這讓她心底大寒,驟然抬眉,見著楊銳儀艱難地抬了抬手,緊閉雙目: “讓鄰谷蘭映上來。” …… 水面之上色彩沉沉,一片片一縷縷的光芒正不斷遠去,大陣的色彩黯淡,李曦明收了神通,深深地喘了口氣,頭暈眼花的症狀方才大有緩解。 ‘實在勉強了些。’ 拓跋賜與公孫碑都不是易與之輩,一個是大梁帝裔,一個拿著靈寶的晞氣修士,任何一人拿出來,本該都夠穩穩壓制他,甚至有重傷的風險。 這場大戰背靠大陣,【分神異體】的神效派了大用處,硬是讓他在兩人的合圍之下撐下來,又有兩件靈寶先後配合,李絳遷驟然出手,打傷公孫碑,這才平安地撐到如今。 ‘倘若哪裡差了一籌,我倒還好,絳遷估計要受傷了…’ 他急匆匆地起身,騰身去看李周巍,這魏王正立在明光璀璨的天門之上,有些遺憾地收了神通。 李周巍負著傷一路趕來,氣勢洶洶,救下庭州,本有幾分殺意,只可惜拓跋賜兩人反應太快,李周巍又要顧忌湖上一傷一小,並未深追。 ‘這公孫碑傷得不輕,短時間是折騰不起來了…’ 當然,李周巍來得突然,自然不可能一無所獲,一掃袖子,身旁的天門轟然而動,便見諸光褪卻,顯出一瓶來。 此瓶長頸,色如青玉,華麗璀璨,盤旋著一股又一股的晞炁,哪怕被他捏在手裡,仍然在不斷掙扎,試圖逃脫而去。 正是公孫碑的【代夜瓶】! 這靈器雖然沒有用上什麼極為了不得的靈物,可花紋璀璨,靈機不俗,看得出來花了許多心思煉製,在靈器之中也不算差了。 ‘只可惜是『晞炁』,相較於自家使用,更大的意義是讓公孫碑丟失此物…等有了機會,可以帶出此物,找哪一方換『離火』、『全丹』回來!’ 他正將之鎮住,正撞上李曦明的目光,昭景真人看上去憂心忡忡,問道: “傷勢如何?” 李周巍知曉他指的是自己面上的貫穿之傷,自個用指一蘸,仍能望見金燦燦的血,一時面色微沉,答道: “重倒是不重…” “虹霞?” “是。” 李周巍還是頭一次中了紫府級別、通玄親傳的霞光,感受尤深,見著絳袍青年也駕火過來,便答道: “很有些神異,內含戊光,傷口沉重晦澀,極難修復!” 李周巍的【帝岐光】撞了對方的霞光,色彩飛散,很快崩解,那道霞光有近五成的力量都砸在了他身上,受了【元峨】化解二成,華陽王鉞等小神妙去了半成,最後只夠了二成半。 故而這傷勢不算重,小卻深,麻煩的是有一股戊光幹擾,難以恢復。 他的法軀本該比常人更難恢復些,可有了『君蹈危』與【明彰日月】,反而要快上一籌,即便如此,這傷勢短時間內還是沒有減輕的徵兆。 於是簡短地將白鄴的事情提了,道: “汀蘭與司徒霍去救山稽了,我見湖上有難,折返回來…” 白鄴之事卻聽得李曦明面色微變,道: “通玄?落霞來人了?豈有這樣的道理…聽你的描述,這人往白鄴一站,南北還要不要打了?楊氏…要有多頭疼?” 李周巍神色凝重,道: “遠不止如此…這人不知道修了術法還是持了什麼神通,身上彷彿披著厚紗,看不清他神通修為,直到動用了一道『歸土』神通,方才認出他道統…” 李曦明嘆道: “我早知有問題——他們是在北岸守著你!如若你不曾去白鄴,如今應還在白江鬥法…你若是不在,白鄴一破,汀蘭能不能保全不曉得,可諸釋修若是轉來白江,你不曾脫身,雪上加霜,又是一場劫難!” 李曦明的推斷並不算錯,極有可能這本就是北方的安排,卻讓李周巍更加懷疑起來,心中驟然一沉: ‘楊銳儀喚我過去的時間算得上巧妙,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他是早知如此?’ 他僅僅遲疑了一瞬,心中已有了答案: ‘不對…白鄴的情況,指不準楊銳儀親至都不好搞定,如若他知道白鄴的佈局,就應該叫汀蘭、司徒霍棄山回守,馳援白江也好、山稽也罷,必能減少損傷——而不是讓我白白去一趟!’ ‘那道人是從洞天中下來的,便是領了旨意,恐怕誰也算不到…’ 他思慮沉聲搖頭,道: “這事情有蹊蹺,恐怕…楊氏也是有意外的。” “當下…如何自處?” 李曦明問了這一聲,面上猶豫起來: “拓跋賜兩人是退走了,可劉都護還在白江,若是叫他們走了…恐怕他那處反而危險了。”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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