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有疑
“純一道?” 山間的雲彩飄飛,一身絳袍的男子立在樹下,那金紋絳袍之下的心火灼灼,散發著一股離火正性之意,另一側的玄光翻湧,聲音溫潤: “不錯,畢竟『太陰』一道在青玄,青階之下的修士稱之為第一藏,藏是道藏之藏,又是潛藏之藏,故而稱之是躲災避劫的大仙道。” 這玄松見識淵博,道行深不可測,娓娓而來: “三玄之道,青玄道高和寡,卻人人趨之若鶩,其中走出的修士個個俱是人傑,固然是擇才嚴苛,亦有這災劫不能拘的緣故…哪怕是魔祖的傳承【玄赥魔遺】,亦大有避走之術。” “也正是法統災劫不能拘,有悖天道,青玄弟子一向稀少,古時甚至一度紅塵無蹤,連兜玄一道的真君需救人,都要一路求到北海的桓家門下,由他們去請人。” 他話鋒一轉: “可青玄主的法統眾多,連大聖都稱他作師尊,到了當今之世,青玄倒是有了眾多的入世道統!嫡傳的有四道,兩道學了顯世之學,兩道學了避匿之道,其中登太陰的一位,號為【長塘】,九邱道統上溯古代乃是祂法統之一…亦可問一問澹臺大真人。” “如若不往這兩方入手,三巫二祝中的二祝也能解一解,只是一個閉鎖山門,一個飄渺無蹤,不好尋找。” 這持著離火的正是李絳遷,他一路前去尋那位散修【善柏】真人,誰知這位真人早就去了紫煙門幫助受傷的文清真人療愈法軀,叫他撲了個空。 好在自家本就沒有多少希望寄託在善柏身上,李絳遷馬不停蹄到了劍門,還真見到了這位天角前輩! 李絳遷回了一禮,若有所思,抬眉道: “敢問前輩…青松觀太陽道統,上溯何道?” 此言一出,劍門之上的風漸漸停息了,那顆玄松沙沙而動,作了短暫的停留,答道: “我太陽道統,上循青玄之道,下布陰陽之輝。大人成道前,修習【觀華顯要秘境】、居於【恭華天】,道統為【長涇玄君】所傳。” “論輩分,他與立下九邱道統的真君同輩,後居太陽主位。” 李絳遷察覺到他的態度,並不去追問,皺眉道: “既然如此…為何純一…” 山間的風重新流動,一抹抹清亮之光灑下,天角道: “太陰本有避災之道,這是其一,其二,青松觀修習,六位大人前後各有所得,唯獨純一祖師,只得了一道太陰修行法,大人便遣他入江南,進了【洞華天】,在元府之中潛修過幾年,故而有所得。” 李絳遷思慮一瞬,那股疑慮化解了,心中暗明: ‘長涇玄君…’ 他修行至今,玄君二字,只在一本典籍上出現過。 【少陰玄君水火錄】! 正是李絳淳日日持修的術法! 他並未多說,只暗暗記在心頭,惜命不去多問,抬頭道: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指點!” 玄松颯颯而動,不再答他,李絳遷便起了身,拜謝告退,從山中出去,消失在太虛之中。 可山中的風仍在湧動,那顆玄松的碧綠色松針忽明忽暗,彷彿在壓制著滾動的金煞,隱約看到漂泊的金霧瀰漫而起,一道白衣身影邁步而出。 正是兌金大真人——程郇之! 這位在南北之爭中起了一錘定音作用的劍仙不曾去宋庭拜見,也不曾理會楊氏,大戰平息,他自顧自的回了山門,端坐至今。 他的面色平靜,那雙劍眸之中卻有兌金不斷翻滾,瀰漫著攝人心魄的壓力,天空中連綿墜落的角木光華如同春風化雨,不斷化解著他身上彷彿要湧出的劍煞。 “明陽血裔…” “也是可憐人…” 天角沉沉應答,程郇之則道: “師尊讓我隨前輩姓,故而姓李,叫李袂,乃是魏李之後——不知是何用意。” 他的聲音如一陣金風,颳得枝頭沙沙作響,玄松道: “大人未成道時,尚在天下歷練,曾見了一位道人,飲酒交談甚歡,以杯作籌,便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