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 候玄(2)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2,731·2026/4/13

潔白的玉桌上落著幾枝梔子花,正中的紫色玉簡被輕輕放下,男子在左手邊的小信上提了幾個字,思索起來。 ‘【叄陽歲光】為主…’ 汀蘭、寧婉二人的建議現在沒有明面上的偏向,可各個陣法思路間的篇幅有別,李絳遷能看得清傾向——無論從靈物的神通妙用上看,還是從思路的精巧上看,都首推【叄陽歲光】。 ‘這倒是個不能速速裁斷的事情。’ 李曦明特地囑咐過,修立牝水的世臍有位真人專門收集少陽,出手大方,又背靠著顯世多年的真君,絕對不是吝嗇之輩,【叄陽歲光】亦是極有價值的。 ‘可牝水之地,遠在極東,郭真人閉關修行,家中沒有哪位真人能真正去一趟,派築基去…不安全倒是其次,頭疼的是…世臍的那些道統隱藏於世,尋常小修根本找不著,築基又不能憑藉太虛,往返實在太久了!’ 他李絳遷多方安排,就是為了能抓緊些時間,豈能把時間這樣浪費,於是心頭微動,很快就計上心來了: “反正也要把這思路送過去給遠變真人一看,不如把訊息一同帶過去,讓他替我家走一趟世臍,他既然是自家人,又是陣道大師,憑他拿主意即可!” 他思慮過要跟東海交接,早些日子就讓外面的一批人回來述職,眼下叫了人,一一囑咐了,批了一艘靈舟,以歸程之名去東海,隨後又遣了妙水一人走他道出去,以防路上有變。 他這一切安排完畢,尚在思量是否遺漏,卻見著一人急匆匆上來,紅衣玉面,手裡偏偏拿著一隻棹竿,竟然是叔父李周暝! “見過真人!” “叔父…萬萬使不得!” 眼見李周暝行了禮,李絳遷有些驚訝,立刻起身,卻見著這公子低聲道: “我有一事來見一見真人——今日晨光甚好,我租了兩隻舟到湖上去…” 李周暝這人怪癖頗多,雖然喜歡泛舟遊湖,卻偏偏自己不置船隻,每每到了要用時,隨處去找人租,出手闊綽,惹得這湖邊的船伕一日日等著他來,李絳遷還未多問,這位叔公難得神色鄭重,繼續道: “我方才在西岸上歇船,聽見天上有人家說話,要來見湖上的兩位真人,說是來送功法,倏忽間就過去了,我不敢怠慢,即刻過來了。” 李絳遷並未多思慮,不動聲色地點頭,道: “我明白了,叔父不必聲張。” “我明白是說不得的事。” 李周暝點了點頭,將棹竿拿起,匆匆便下去了,李絳遷則暗暗搖頭: ‘真是一刻也不容歇!’ 這所謂的真人還能有誰?自然是金羽宗來人了! 這仙宗可不是個善茬,更是以算計聞名,這來人顯然考慮到了李家還藏著李闕宛,一旦跟金一扯在一起,恐被有心人識得,連面也不肯對下面的人露。 這考慮是有幾分周到,可『全丹』之事敏感,對方肯定要見自家妹妹,李絳遷暗暗覺得難應付,只好一邊按了腰上的玉符,把李闕宛喚出來,一邊駕火而起,踏入太虛! 山外的太虛,果然站了兩人。 女子為首,一身金衣,容貌甚佳,皮膚白皙,那雙眼睛滿是笑意,望了眼李絳遷,笑道: “昶離道友,久違了!” 此女正是張端硯! 張端硯其實是來過李家的,當年明陽之事將落江淮,落霞布旨給金一,便由她來宣讀,幾十年彈指而過,兩人再見面時,竟然已經是兩位真人。 “這是我家的真人,也是進過洞天,應當也是你的熟人!” 她笑了笑,讓出身後一人,此人看上去極為年輕,一身藍袍,見著李絳遷看來,他回了一禮,靜靜道: “在下蘇晏,道號淮平,見過道友。” “原來是蘇真人。” 李絳遷早已經認出他,只是面上還是裝作驚喜的模樣,道: “真人好大的事蹟,叫管龔霄手忙腳亂毫無辦法,如今見了,也要恭恭敬敬拜你了。” 蘇晏行了一禮,道: “家主謬讚了,時運不齊而已。” 當年張端硯前來李氏,李絳遷坐主位是傲慢,不坐是自賤,只能拉到院子裡談,如今終於不同了,三人落到山裡頭,他大大方方坐了主位,道: “請!” 張端硯入坐,寒暄幾句,無非問一問李周巍的傷勢,李絳遷又將先時敷衍玄怡的幾句話拿出來,說李曦明正在煉丹,這真人卻不大相信,只嘆了口氣,環視一圈,道: “不知…令妹何在?” ‘果然!’ 李絳遷心中暗沉,還未回答,張端硯已經抬起頭來,望向另一側落下一位女子,端詳了她的眉眼,度量起神通。 她修行的乃是『金竅心』,頗有些神妙在,尋常人物看上一兩眼,便能有一二感應,隻眼前這女子神通晦暗,看不清楚,心中便明白了: ‘『候神殊』,她就是李闕宛!’ 於是起身笑道: “我早聽聞你的名聲,今個見了,還真是一等一的妙人!” 李闕宛剛才收了靈寶,暗暗用神通蘊養了,才沒過去多少時間,又被兄長喚出來,方才在外就用查幽暗暗觀察,心中暗憚,客客氣氣行禮,道: “前輩客氣了,晚輩沒有什麼名氣可言,不如金一鼎盛,各位前輩的名字,我都是一一聽過的。” 張端硯笑道: “這事情可說不準,往後數百年,指不定誰來聽誰的名聲。” 她當即起了身,邁步開來,正色道: “貴族天才的名字,其實早到了我洞天之中,各脈的長老弟子都很欣喜,覺得是明日之星,將輔我家長輩的位次…本也是要來見你的…只是宗門裡出了點事情,耽擱久了。” 李闕宛低眉道: “晚輩豈能與秋水真人相比,我家魏王對我最大的期盼…就是在『全丹』歸位之後,多成幾道神妙,好保佑宗族,到時…晚輩還要再來拜金一的山門。” 張端硯聽了這話,心頭有數,擺了擺手,道: “卻不是那麼早的事情。” 這話意義非凡,讓一旁的李絳遷抿了抿茶,張端硯繼續道: “既然闕宛成就了『候神殊』,自然我家長輩【化汞保性】一術的根源同樣在這道神通上,她要求道,不能真的把那神屍給化出來了,於是化汞,享了神屍的壽數,湊齊神妙成道,因而…我家替她收集了天下全丹,耽擱了闕宛的修行,卻對不住了!” “那自是各方的能耐,豈有對不住的道理?” 她起身要行禮,李家兩人哪敢讓她真的告罪,忙著扶住,誠懇道了兩句,張端硯正色道: “我這話不是空談,是真有補償的心思,闕宛修的是【候殊金書】罷?『全丹』的四本金書,我道統之中齊全,本是不傳之秘,可只要闕宛用的著,大可來我山上換!” 李闕宛微微一怔,試探道: “可是【金書十四序】?” 張端硯含笑: “正是!” 李絳遷嘆道: “聽聞失傳已久,不曾想單單貴道就有四本!” 這金丹嫡系聽了他的話,笑著搖頭,解釋道: “不是有四本,是其中的『全丹』有四本!” 這話讓山上一靜,張端硯正色道: “【金書十四序】中,素德各兩本,全丹四本,乃是【素京】的道統傳承,當時這位秉持【素德論】,讓門下弟子從四道『全丹』中選三道,再從素德中選一門兩道搭配,正好湊齊五法。” 李絳遷神色一下專注起來,疑道: “三道『全丹』,兩道素德?這豈能修得下去!” 張端硯正色道: “能!不但能,還讓祂真教出來幾位真君!” “幾位?” 這個量詞絕非尋常,代表著【金書十四序】背後的道統就不是尋常道統了,哪怕是在中古,只要有了三位甚至四位的真君,也絕對是享譽一時的大道! 張端硯不以為意,點頭一笑,道: “這叫【三同二殊】,是求閏法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潔白的玉桌上落著幾枝梔子花,正中的紫色玉簡被輕輕放下,男子在左手邊的小信上提了幾個字,思索起來。 ‘【叄陽歲光】為主…’ 汀蘭、寧婉二人的建議現在沒有明面上的偏向,可各個陣法思路間的篇幅有別,李絳遷能看得清傾向——無論從靈物的神通妙用上看,還是從思路的精巧上看,都首推【叄陽歲光】。 ‘這倒是個不能速速裁斷的事情。’ 李曦明特地囑咐過,修立牝水的世臍有位真人專門收集少陽,出手大方,又背靠著顯世多年的真君,絕對不是吝嗇之輩,【叄陽歲光】亦是極有價值的。 ‘可牝水之地,遠在極東,郭真人閉關修行,家中沒有哪位真人能真正去一趟,派築基去…不安全倒是其次,頭疼的是…世臍的那些道統隱藏於世,尋常小修根本找不著,築基又不能憑藉太虛,往返實在太久了!’ 他李絳遷多方安排,就是為了能抓緊些時間,豈能把時間這樣浪費,於是心頭微動,很快就計上心來了: “反正也要把這思路送過去給遠變真人一看,不如把訊息一同帶過去,讓他替我家走一趟世臍,他既然是自家人,又是陣道大師,憑他拿主意即可!” 他思慮過要跟東海交接,早些日子就讓外面的一批人回來述職,眼下叫了人,一一囑咐了,批了一艘靈舟,以歸程之名去東海,隨後又遣了妙水一人走他道出去,以防路上有變。 他這一切安排完畢,尚在思量是否遺漏,卻見著一人急匆匆上來,紅衣玉面,手裡偏偏拿著一隻棹竿,竟然是叔父李周暝! “見過真人!” “叔父…萬萬使不得!” 眼見李周暝行了禮,李絳遷有些驚訝,立刻起身,卻見著這公子低聲道: “我有一事來見一見真人——今日晨光甚好,我租了兩隻舟到湖上去…” 李周暝這人怪癖頗多,雖然喜歡泛舟遊湖,卻偏偏自己不置船隻,每每到了要用時,隨處去找人租,出手闊綽,惹得這湖邊的船伕一日日等著他來,李絳遷還未多問,這位叔公難得神色鄭重,繼續道: “我方才在西岸上歇船,聽見天上有人家說話,要來見湖上的兩位真人,說是來送功法,倏忽間就過去了,我不敢怠慢,即刻過來了。” 李絳遷並未多思慮,不動聲色地點頭,道: “我明白了,叔父不必聲張。” “我明白是說不得的事。” 李周暝點了點頭,將棹竿拿起,匆匆便下去了,李絳遷則暗暗搖頭: ‘真是一刻也不容歇!’ 這所謂的真人還能有誰?自然是金羽宗來人了! 這仙宗可不是個善茬,更是以算計聞名,這來人顯然考慮到了李家還藏著李闕宛,一旦跟金一扯在一起,恐被有心人識得,連面也不肯對下面的人露。 這考慮是有幾分周到,可『全丹』之事敏感,對方肯定要見自家妹妹,李絳遷暗暗覺得難應付,只好一邊按了腰上的玉符,把李闕宛喚出來,一邊駕火而起,踏入太虛! 山外的太虛,果然站了兩人。 女子為首,一身金衣,容貌甚佳,皮膚白皙,那雙眼睛滿是笑意,望了眼李絳遷,笑道: “昶離道友,久違了!” 此女正是張端硯! 張端硯其實是來過李家的,當年明陽之事將落江淮,落霞布旨給金一,便由她來宣讀,幾十年彈指而過,兩人再見面時,竟然已經是兩位真人。 “這是我家的真人,也是進過洞天,應當也是你的熟人!” 她笑了笑,讓出身後一人,此人看上去極為年輕,一身藍袍,見著李絳遷看來,他回了一禮,靜靜道: “在下蘇晏,道號淮平,見過道友。” “原來是蘇真人。” 李絳遷早已經認出他,只是面上還是裝作驚喜的模樣,道: “真人好大的事蹟,叫管龔霄手忙腳亂毫無辦法,如今見了,也要恭恭敬敬拜你了。” 蘇晏行了一禮,道: “家主謬讚了,時運不齊而已。” 當年張端硯前來李氏,李絳遷坐主位是傲慢,不坐是自賤,只能拉到院子裡談,如今終於不同了,三人落到山裡頭,他大大方方坐了主位,道: “請!” 張端硯入坐,寒暄幾句,無非問一問李周巍的傷勢,李絳遷又將先時敷衍玄怡的幾句話拿出來,說李曦明正在煉丹,這真人卻不大相信,只嘆了口氣,環視一圈,道: “不知…令妹何在?” ‘果然!’ 李絳遷心中暗沉,還未回答,張端硯已經抬起頭來,望向另一側落下一位女子,端詳了她的眉眼,度量起神通。 她修行的乃是『金竅心』,頗有些神妙在,尋常人物看上一兩眼,便能有一二感應,隻眼前這女子神通晦暗,看不清楚,心中便明白了: ‘『候神殊』,她就是李闕宛!’ 於是起身笑道: “我早聽聞你的名聲,今個見了,還真是一等一的妙人!” 李闕宛剛才收了靈寶,暗暗用神通蘊養了,才沒過去多少時間,又被兄長喚出來,方才在外就用查幽暗暗觀察,心中暗憚,客客氣氣行禮,道: “前輩客氣了,晚輩沒有什麼名氣可言,不如金一鼎盛,各位前輩的名字,我都是一一聽過的。” 張端硯笑道: “這事情可說不準,往後數百年,指不定誰來聽誰的名聲。” 她當即起了身,邁步開來,正色道: “貴族天才的名字,其實早到了我洞天之中,各脈的長老弟子都很欣喜,覺得是明日之星,將輔我家長輩的位次…本也是要來見你的…只是宗門裡出了點事情,耽擱久了。” 李闕宛低眉道: “晚輩豈能與秋水真人相比,我家魏王對我最大的期盼…就是在『全丹』歸位之後,多成幾道神妙,好保佑宗族,到時…晚輩還要再來拜金一的山門。” 張端硯聽了這話,心頭有數,擺了擺手,道: “卻不是那麼早的事情。” 這話意義非凡,讓一旁的李絳遷抿了抿茶,張端硯繼續道: “既然闕宛成就了『候神殊』,自然我家長輩【化汞保性】一術的根源同樣在這道神通上,她要求道,不能真的把那神屍給化出來了,於是化汞,享了神屍的壽數,湊齊神妙成道,因而…我家替她收集了天下全丹,耽擱了闕宛的修行,卻對不住了!” “那自是各方的能耐,豈有對不住的道理?” 她起身要行禮,李家兩人哪敢讓她真的告罪,忙著扶住,誠懇道了兩句,張端硯正色道: “我這話不是空談,是真有補償的心思,闕宛修的是【候殊金書】罷?『全丹』的四本金書,我道統之中齊全,本是不傳之秘,可只要闕宛用的著,大可來我山上換!” 李闕宛微微一怔,試探道: “可是【金書十四序】?” 張端硯含笑: “正是!” 李絳遷嘆道: “聽聞失傳已久,不曾想單單貴道就有四本!” 這金丹嫡系聽了他的話,笑著搖頭,解釋道: “不是有四本,是其中的『全丹』有四本!” 這話讓山上一靜,張端硯正色道: “【金書十四序】中,素德各兩本,全丹四本,乃是【素京】的道統傳承,當時這位秉持【素德論】,讓門下弟子從四道『全丹』中選三道,再從素德中選一門兩道搭配,正好湊齊五法。” 李絳遷神色一下專注起來,疑道: “三道『全丹』,兩道素德?這豈能修得下去!” 張端硯正色道: “能!不但能,還讓祂真教出來幾位真君!” “幾位?” 這個量詞絕非尋常,代表著【金書十四序】背後的道統就不是尋常道統了,哪怕是在中古,只要有了三位甚至四位的真君,也絕對是享譽一時的大道! 張端硯不以為意,點頭一笑,道: “這叫【三同二殊】,是求閏法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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