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守瀚
‘遲步梓。’ 元商震憾不已,種種話語在腦海裡晃了一圈,終於浮現出當年那位少年的面孔來。 ‘他?’ 可再看眼前之人,儘管僅僅說了幾句話,元商卻覺得眼前這人絕不可能是那遲步梓——那人一句話恨不得算計別人三次,就算是套近乎,嘴巴里也絕不會吐出這樣的話語! 蕩江見了他眼裡的不信之色,正要開口,卻對上了少翽警告般的不滿目光,話語再次凝結在咽喉,訕訕地道: “老人家誤會了,一些機緣巧合,我借過他的眼睛看過這世間…” 老人卻很敏銳。 ‘借過眼睛…也就是說遲步梓其實是得過太陰指點的…’ 遲步梓成名時,元商已經開始隱居島間,深居簡出,結合太陰之道,為參紫做準備,其實並不算熟悉,印象最深的地方,卻在分蒯島。 這後輩還是個築基…卻已經能看出那股狠勁,他前去分蒯島見聞清晝,青池宗的真人方才離去,正聽著兩位紫煙門的真人感慨青池之事,元徑便道: “元烏為人驕橫,不為同門所喜,卻頗有承道嗣運,一徒一子,皆有成道氣象,不失為人傑,反倒是司寧兩位道友,麾下竟不能有一人成器。” 當時的聞清晝已經頗有名氣,不置可否,道: “司家紫府連綿,多遭人禍,故而嗣淺,寧氏起於微末,主脈紛亂,故而雜偏,此乃嗣運淺薄之徵,而元修剛傲無情,淡漠徒孫,元素喜怒無常,憎上傲下,此乃道祚不繼之源,不能比元烏。” 元商在旁讀卷,笑道: “遲尉如何?” 遲家這幾代並沒有拜師,而是以宗族的身份在門內修行,遲尉本應有個元蓷的名號,卻不去用,故而都是直呼其名,不曾想聞清晝輕聲道: “那遲步梓無情可比元修,無常可比元素,卻無傲無羈,心思詭譎,若非生在淥池,當為邪魔。” 元商從此有了留心,後來樁樁件件,叫他默默無言,對弟子扶玹感慨過: “聞清晝是說對了——待在淥池裡果真耽誤他作魔頭!” 這樣的一個人,會是太陰的伏筆? ‘怎麼不可能?!’ 元商只覺得悚然: ‘當年的【玄儋太陰白月桂枝】不就是他取出來的?’ 如今看來,哪裡是什麼洞府,哪裡是什麼祖師遺留,分明就是這遲步梓從背後的靠山處得了太陰之物,暗暗允給自家! ‘好一個需要郗氏血脈…好一個靈物質押,這晚輩一雙嘴皮下沒有一個字是真的,這一出大戲唱得轟轟烈烈,就是為了送靈物過來!’ ‘我當時以為他背後興許是淥水,送了靈物過來是為了繼續試探太陰…沒想到…沒想到…原來另有其人!’ 僅僅是這一點關竅打通,元商腦海中已經把所有事情連成一塊,心中怦然明悟了: ‘這麼一來…其實只要達到結璘的那條線…就能溝通【終瀚殿】,透過某種神妙手段在那殿中復甦,外頭的諸多大人看上去我是隕落了,實則已經金蟬脫殼…’ ‘所以…那一道靈物送給扶玹,明面上是諸位大人的再一次試探,實際上就是為了保證他達到那一條界線,從而如我一般登到【終瀚殿】裡——實實在在是助他功成!’ ‘【損、虧、缺、藏乃太陰儀事,反資我道】,這才是太陰手段!’ 這老人幾乎一瞬間就有自己的一套判斷,心中的熱意湧上面來,幾乎要垂淚而下: ‘大人從來沒有放棄過我等…我師徒還有相見之機!’ 他一時紅了眼,少翽卻看得不知所措,不必說眼前這位到底是不是結璘,只要到了這個地方,肯定都是自家人,沒有什麼遮掩的,她是怕遲步梓的事情該不該他們來說,到時候誤了事情,叫蕩江得了多嘴的名聲… 蕩江卻同樣在暗暗思慮,本來還想問一問遲步梓的訊息,被少翽這麼一瞪,反倒不敢了,少翽嘆了口氣,道: “既然如此…道友隨我去一趟太陰府邸罷!” 元商自然求而不得,大喜過望,一同她邁上前去,蕩江見了這情景,立刻低著頭跟上,低聲求道: “我對他還有幾分瞭解…讓我去同見仙將,也好過仙娥獨一個…” 三人駕風飛了一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