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墜而不隕
陵殷閣。 清脆的玉聲在閣樓之中迴盪,中年道人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拿著玉棍,輕輕敲擊著身前的小鐘,聲音清亮,有清氣沛然而出。讓下方的少年心緒漸漸穩定下來。 少年眼睛圓潤,彩光熠熠,若有所思地盯著的地面,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得他搖頭道: “師叔…晚輩還是想不明白。” 玄惟撫須,並未轉身,而是道: “不要著眼一地,往天下看。” 陶介杏苦苦思量,搖頭道: “晚輩不明白這些——我寧願去整理道經,再讀古書,也不願意思慮這些了…” 玄惟幽幽一嘆,道: “也是…當年讓識燾回陰陵,讓你入宗,已經定下了未來。” 這中年人邁步向前,嘆道: “可你總要有一二眼力,若是一點也沒有,何來得『目騁懷』?這麼多年來,這道神通只有你修成了,連局勢都看不清,亦不能得此神通之精髓。” 陶介杏只能低頭,可還來不及多說,已經有修士急匆匆從玉階之下上來,道: “稟真人,魏王已解汝州之圍,立斬二憐愍,調動諸將,隻身回來了。” 陶介杏咋舌: ‘好快!’ “還有……” 這人一陣默然,見玄惟看了他一眼,連忙道: “有好多人馬,乘著飛舟,越過了襄鄉,一路到了陰陵,帶頭的姓丁,自稱是庭州人士,魏王將領,要…要入陰陵。” 玄惟挑了挑眉,道: “無妨,由著他們安排。” 這些修士前來無非是接管陰陵的大郡,好應對秘境之事,對紫府來說,除了紫府大陣內部、秘境之中,其餘之物還真不過是一文不值——李周巍沒有屠城取血的名聲,更不必多慮了。 玄惟卻更關心另一件事,問道: “可帶著我的話去梁川了?” 此人拜道: “稟真人,早早便去了,至今還沒訊息。” 玄惟點頭。 這人立刻退下,見得玉閣之外如風一般進來一片墨色,天光燦燦,這位魏王龍行虎步,衣上猶自帶著些煙氣,腰上的王鉞光彩晦暗,卻殺機無限。 赫然是斬釋而還。 玄惟亦不多說,將手中的小鐘放入陶介杏手裡,道: “請!” 兩人踏神通而起,順著這玄閣的光彩一路向上,步入太虛,果然感應到一片波動,隱約有兩道陰影蟄伏在太虛之中,顯得起伏不定。 李周巍眼中金光晃動,果然察覺到了縷縷陰氣,在這彩光照耀中漸漸顯得明顯,穩若泰山又如涓涓細流,綿延不斷。 在這陰氣之底,才見到一兩道明陽之光,氣若遊絲,忽明忽暗,彷彿隨時要墜落,只被那涓涓細流挽住而已。 他讚道: “好秘境。” 玄惟撫須,道: “太虛營造之事,貴在玄韜,韜者,乃容世之器、又有晦藏之能,上上之選,自然是真君位格,金位至尊…” “真君自成一界並不困難,可洞天亦有區別,聽聞最妙有修立青冥仙術,能立下仙境,已為傳說玄談…我們這些小修,想要掛在太虛之上,如今很困難,只有借力才能維持。” “我道中這一境,乃是當年先輩請【不移觀】中的結璘仙出手立下,一縷氣息寄託在【有悔地】,自然是穩如泰山!” 李周巍皺了皺眉: “【不移觀】?【有悔地】?” 玄惟道: “觀化真君道場為【不移觀】,【有悔地】是他立在天外,供前去天外的真君反悔歸來的…只是都決定去天外了,大部分都深思熟慮,回來的並不多,據我所知,前後只有三位。” 他失笑道: “一位是因事而返,一位是為人所傷而落腳,都很久遠了,餘下最後一位卻很近,聽說是近古的人物…眾說紛紜,有說是北嘉的,有說是執渡的,甚至有人說是【妙道化生真君】。” 李周巍神色波動: “玄牝娘娘…” 玄惟笑道: “些許傳聞,不必介懷,倘若真有此事,如今也不是這個局面。” 他口中沒有說是什麼局面,可李周巍似有所悟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