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訣竅
蕭初庭從大殿之中外出時,夜色已經很模糊了,遠方的水面上金色連綿,波光粼粼,朝霞匍匐在地面上,虎視眈眈。 老人立在殿前,無言地凝望著。 李周巍靜靜立在他身後,金眸之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不曾開口。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立著,直到這位魏王輕聲道: “陵峪遺產…蕭前輩可有安排?可知曉…幾時開啟?” 老人壓了壓蓑笠,道: “老夫已經五神通,開與閉,全按蕭某的意思,只要蕭某願意,此刻前去獾郡,此刻就可以開啟。” 金羽謀劃多年,似乎並沒有從蕭初庭手中奪走主動權,千年以來,能從金羽手中討得好處的人寥寥無幾,這位老人卻不顯得異樣,理所當然地道: “可沒有本真人,那位蘇小友是動不了【大陵川】的。” 李周巍問道: “【大陵川】?” 蕭初庭搖頭道: “本是大陵國洞天,後來真君隕落,洞天將毀,被陳氏的府水大神通者收住,立在獾郡。” “此地有留一川,乃是古坎水的神通所化,傳聞還有古坎水真君留下的傳承。” 哪怕穩重如同蕭初庭,提起此事,此刻也有了幽然之色,李周巍暗暗點頭: ‘難怪…’ ‘難怪!金一有阻撓之意…’ 可如今回頭來看,金一的阻撓也顯得意味不明瞭,張家人到底是不願蕭初庭成道還是不願龍屬、修越有合力殺害坎水真君的機會…尚未可知。 李周巍思索了金一的立場,低聲道: “古坎水…可有名號?” “自然是有的。” 蕭初庭卻黯然道: “坎離相對,離為重羅,坎為習險,坎水本名應為『習險坎水行窞性』,乃是水在渠臼,百川之流行乎地中。” “如今的坎水『甲子坎水千訥性』,物之首出群類,於是稱甲,借之擬為泆水冠正性,敏而不言,為訥,此為本性,浩瀚在懷,以至於合,故有子,水過盛則泆,東西南北而流,故曰【遷】,水不行渠,逆反突而如埂為【阡】…合之為千。” 他如今的道行實在太高,三言兩語之間,周圍便有坎水朔然而下,幽幽地道: “其實坎水之位,變動極大,自有所指,我有一二線索,自己且不明所以,魏王既不習水德,老夫也不細說,以免妨害了魏王——只要能得全那一道古坎水,必然對求金大有裨益。” 李周巍失笑搖頭,道: “前輩這話不對…都是證道的人,怎麼會嫌道論聽得多呢,應當察納玄言,集百家之長,方能得此一證!” 其實方才的那一陣接觸,蕭初庭已經明白眼前的魏王道行絕對不低! ‘他不過百歲出頭…如何來得如此高深的道行呢?恐怕尋常的大真人尚且不如他…修為暫且不論,哪怕是山上的弟子,也大機率做不到百歲之時就有比擬大真人的道行!’ 他本可以託為湖上大人之力,可剛才關於參紫那一番話又讓他覺得李周巍並沒有得到流行於當今道胎、金丹嫡系之間的道法… ‘難道真的是天賦使然?’ 他按下疑惑,笑道: “此去有去而無回,老夫也不私藏,我從一位年姓道友那裡得了些竅門,合在五現,算是閒聊之時的談資,倒也可以與魏王談一談。” “五現之正,不止在裡,更在五德之身,這坎水叫作『習險坎水行窞性』也好,叫作『甲子坎水千訥性』也罷,玄號間都有個【坎水】,光明堂皇,落座正中。” “若是看『牝水』,叫作『胎息大臟玄牝』,這玄號裡就連一個水都沒有了!” 他看見李周巍若有所思之色,笑道: “『牝水』乃是受藏之水,自然是藏起來了!” “大可以此類推…” 李周巍眼前一亮,點頭道: “妙…” 蕭初庭這話意思可深遠著。 什麼叫以此類推? 他既然說了,果位的玄號可以被大神通者改變,只要得了一個玄號,推測起來,不符合這個規律,那就必然果位有變! 如兌金的玄號,肯定是改過的,叫作『金一太元上青性』,簡直讓人悚然而驚——坐鎮其中的竟然不是兌金了,而是祂太元… 這是何等神通? 蕭初庭說這是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