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布韜
大漠。 求邪臺上神妙變化,焰火迴盪,片片曦炁少陽之光交織,輕輕飄落,面容嚴肅,身著甲衣的真人端坐殿中,按案不言。 下方的真人反而年輕的多,眉心點硃砂,滿面思索,問道: “既然如此,敢問況泓道友…這【全丹有補】…作何解?” 上首的真人正色道: “我曲巳道統有言,水火,乃陰陽所以照五德,物變所不能及,全丹成道,道在於變而求全,厭合懼並不能全,務必收服合併。” “收服合併。” 眉心有硃砂印記的真人思索許久,道: “我所得傳承不甚高明,卻也知全丹懼合厭並,如何收服…” 況泓笑道: “這非我能知,還須請教素韞仙子。” 誠鉛立刻有了尷尬之色,道: “道藏乃是立身之本,我既無寸功,絕不好問。” 誠鉛如今的處境實則是有些尷尬的,李闕宛雖然同樣是『全丹』修士,可好歹靈寶厲害,又有巫術,鬥起法來興許正面不強,可大都有出其不意之妙法應敵。 而他一全丹散修,鬥法能力不濟也就罷了,最大的用處就是作物性之變,可李闕宛無論是道行還是神通就遠超於他… 故而他有心求法,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好在況泓出身不凡,平日裡與他討論一些道法,同樣大有裨益。 聽了他的話,上首的男子道: “仙子也好,魏王也罷,皆非吝嗇之輩,誠鉛儘管去問!” 誠鉛只嘆了口氣,還沒開口,卻已經見得有人邁步入殿,身材修長,極為俊朗,腰間配著墨筆玄尺,手裡則捧著一副衣袍,笑道: “兩位道友,煉化成了!” 李家得來的這一副衣袍,仍然還有原主人的印記,不曾煉化,卻也不是難事,況泓的『僭匡勷』本就是變動之術,施了術法,送到明陽的崔決吟手中,不過數月便好了。 三人都是不是桀驁之輩,崔決吟恭謙有禮,誠鉛溫順柔和,況泓出身最高,卻待人誠摯,彼此之間還算和睦,況泓只笑道: “這是好訊息,你把廉道友拉過去,不叫他在此地躊躇。” 崔決吟亦明白他的顧慮,伸手笑道: “廉真人,請罷…” 誠鉛笑著搖頭,卻被況泓托起來,便道: “我卻不逗留了,大公子在樓中修行,你我三個紫府擠在一塊,靈機都分不得平,擾你修行。” 一同駕風入了太虛,崔決吟卻有思索之色,誠鉛在一旁看出來,出言來問,卻見崔決吟正色道: “如今你我三人在湖,並無退路可言,北方危機四伏,一朝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廉道友成就神通多年,修行日久,二神通在眼前,萬萬不可有門戶之見,以至於有散亡之悔。” 誠鉛默然一瞬,道: “廉某亦知…可大公子當年以靈器贈我,我不及償報,又不曾立功,不好討論金書道統,如今同去,心中也想著討個事做。” 兩人落了陣中,只往大殿中去,卻發現裡頭靈機陣陣,聽著女子清亮的聲音: “兩位真人請進!” 這大殿之中竟然鋪滿了卷軸,鱗次櫛比,講地面上鋪的白花花,玄紋奧妙,無從落腳,那一條條白色的卷身則從殿樑上垂下來,將大殿中擋得滿滿當當。 女子手持靈筆,從殿間閃身進前來,見了崔決吟手中的靈袍,又見了誠鉛,眼前一亮,道: “誠鉛真人來得正好,我有要事尋你!” 秘境玄韜之事,誠鉛自然能派得上用場,只是李家立秘境之事也算是機密,先前自然是遮得嚴嚴實實,幾人都不知曉,李闕宛又留了心,不將自家的玉簡直接取出,而是佯裝推演,一一寫明瞭。 這才鄭重其事地道: “此間有萬萬言,廉道友先讀過一次,我再與你商議,這件事極為關鍵,道友絕不能外洩,要花費些年歲…” 她美目鄭重: “若是成了,絕不虧待道友!” 誠鉛被她說得心中一震,崔決吟則側過身去,不看地面的符文,李闕宛這才轉身,一同崔決吟外出,這男子低眉道: “小姐…道袍煉化了。”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