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道承
突如其來的狂喜讓譙嶽跪在地面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反而有了患得患失的惶恐,只怕自己會錯了意,跌落谷底,躊躇不安。 山間傳來那真人含笑的聲音:: “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 崔決吟的聲音相較起來清亮許多: “譙嶽!” 這兩個字如同一股熾熱的焰火,注入譙嶽心中,他向前一步,重新下拜,深深一禮,恭聲道: “故國博野譙氏子弟,譙嶽,拜見大人!” 聽了他的話,李曦明失笑搖頭,道: “上前來,我看一看。” 這青年挪到跟前,李曦明抬手,在他眉心一按。 ‘氣海充盈,丹霞四舉,昇陽水火相濟…是個丹師無誤,躺著的那仙基無形之火洶洶,是牡火的『牡煞火』。’ 本就是個煉丹料子,又修了擅長煉丹的牡火,李曦明見他袖口有煙火之氣,三指有火燎之徵,必然是個煉丹不懈的,暗自點頭。 崔決吟道: “這孩子是我在博野認識的,在當地極有名氣,以成丹眾多聞名,平常人能出三四枚的,他便出五六枚,由是得人追捧。” 李曦明笑道: “道統高明,有族中諸寶加持,多一二枚也不為過,多一枚有多一枚的風光,多出兩枚,那就是無本的好處,別人便不往別處尋,畢竟丹師一職,向來不是門庭若市就是僅自給自足而已。” 譙嶽恭聲道: “晚輩受教。” 李曦明從袖中抽出一枚玉簡來,隨意塞到他手裡,道: “你讀一讀,一炷香時間,我要考較你。” 他並不多說,便轉去看崔決吟,輕聲道: “決吟,『帝觀元』…你瞭解多少?” 李曦明並未有求金的志向,『長明階』本是李曦明選定的目標,可當年崔決吟前來湖上的那一番話卻提醒他: ‘既已修『天下明』,便不好修『長明階』。’ 這樣一來,選擇就變得為難起來,他深深思量了好一陣,始終在『帝觀元』與『君蹈危』之中徘徊,此間優劣各異,實在難以抉擇。 ‘『君蹈危』有不少好處,一定程度上更是一道保命的絕技,可這神通需要以身犯險,親自上陣搏殺…’ 李曦明可沒有李周巍的法軀和道行!讓他在一旁掐一掐術法,操控靈火,倒還好些,可一旦要衝鋒陷陣,極有可能蹈危不成,反倒把自己留進去了。 ‘『帝觀元』作為『長明階』的上位,自然是極好的,可決吟也說了,此道秘法在古代非帝裔不能學,難度又堪稱驚天動地…恐怕很麻煩。’ 李曦明修行個『天下明』都是跌跌撞撞,更何況【北帝魏書】這等人間頂級道統成就的『帝觀元』了,一旦多失敗幾次,卡個六七十年也不稀奇,恐怕李周巍證金了,他李曦明還在二神通! 本還有一道『顧署輿』,李曦明倒是有別的心思,這道神通是古代替參,是最次等的選擇,若是到時候參紫不渡,才去考慮用這神通衝一衝。 出於這等考慮,他用神通遮蔽了身邊的人,皺眉道: “『長明階』果真不能與『天下明』同修?只能靠『昭澈心』?” 崔決吟一瞬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帝觀元』已經罕見至極,李氏沒有後續道統也是理所應當,可理解歸理解,崔決吟只嘆道: “真人有所不知,『帝觀元』至少是皇子,『天下明』則為太子所修,已為定勢,一向不能免俗。” “自魏亡後,李崔兩家的先輩也同時失去了這兩道神通,急於另闢蹊徑,聽說…先祖手中有一份【帝敕令凡人覺崇經】,可以憑此改善功法,調和『天下明』、『帝觀元』使之得以修行…只要不考慮求金,也不必一定相配了。” “傳聞當年那一脈南下,這東西也是被一同帶下來的,極有可能流傳到了宛陵手中。” 李曦明皺眉: ‘如今就算再有一道能相容『長明階』的『天下明』…我又不可能廢功重修…’ 崔決吟目光中卻略有異樣,道: “我家先輩尋找此法多年,晚輩一直牢記在心,當年真人帶我去紫煙門,我與那門中的一位嫡系相談,曾經從她口中得知,紫煙門曾在宛陵上宗之下修行,也有一道『天下明』,不知…” 他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