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三分五德(2)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2,876·2026/4/13

“嘩啦啦。” 大雨滂沱。 灰濛濛的坎水之氣直衝天地,彩光不知何時早已消失了,殘破的洞天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水面不安地晃動著,從一重重的裂隙之中倘然而去。 天地中的光彩褪去,淥水平靜,孛星停滯,囚禁在兩重光色下的人負手而立,那一道妖類般的豎瞳不斷顫動,沒有喜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靜。 他那雙唇緊緊抿著,沒有因為眼前之人的隕落而有半分欣喜。 在這起伏的陰暗之中,黑衣判官依舊負手而立,那一雙幽暗的眼睛審視般掃過天際的璨璨長河,沉默不言。 蕭初庭灰飛煙滅,那十二點霞光與牝水已然退走,迴盪在太虛之中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楊金新面無表情。 這場大戰,陰司當然沒有半點損傷,甚至佔了極大的便宜,可他面上同樣沒有半點喜悅之色,唯有一片沉厚如水的陰鬱。 “轟隆!” 遙遠的雷聲蟄伏在雲層裡,雷電的光色一瞬照亮天地,在這閃亮的光下,所有懸浮在空中的色彩已然消失,就連那囚禁在兩道光色下的靈脩也不見蹤跡。 祂們默然而去。 天下皆變。 無窮無盡,籠罩天際的怪異黑暗退去了,洶湧的水流如有神助,重新湧上,淹沒那漆黑的淤泥,在數峽之間斷開,露出光禿禿的山石。 而北方的洪流重新湧入鴻溝,大片大片的土地裸露出來,哀嚎的人們被託舉在水面上,而河底顯出的、先前被捲入其中的一位位迷茫百姓則笨拙地重新踏回地面上。 意識一點點地從黑暗之中迴歸,那凝結在洞天水面上的、如同壁畫般的一道又一道神通開始晃動。 天光之中神妙晃動,墨衣金眸的青年凝結在天際的視線終於有了波動的色彩,他看著在空中凝結的坎水,看著如同山峰一般從水面上湧起的水瀑,唇齒中吐出幾個字來。 “神通隕落。” 一位神通圓滿的大真人隕落,無論在何處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可偏偏在這殘破的洞天之中被真君存在過的痕跡擠得支離破碎,黯然的浮現在一位位大真人眼裡。 ‘神通而已。’ 閃爍在他們眼中的還有疑惑。 ‘有真君出手了…’ 李周巍緩緩轉過臉來,身旁的東方合雲早已經不見,他眼中似乎有疑惑,可背在身後的手和心底的冰冷已然昭昭。 ‘雷…’ ‘受雷所殺…’ ‘證道胎…’ 這一場大戰,李周巍看得不算很清楚,【查幽】卻清晰地記了下來——這對他的啟發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這也是自家背後的大人與玄女達成的交易,助祂成道…’ ‘所以…這就是江南修行界所盛傳自修自性成金的來源,也是自家始終約束…不使用血氣的原因之一?’ ‘舊世之雷鼓…’ “轟隆!” 雲層中的雷霆仍然在閃爍,神通已然沉默著退走,只有一道道釋光在遠方爭奪,一層又一層的金色正在飛速湧來。 神通的光色正在不斷退走,李周巍側過臉來,望見道道金氣蔓延,瀟灑公子自遠而近,一如當年,極為客氣地行了一禮: “魏王…” 蘇晏的神通已經消散在天地之間,大勢至此,李周巍已成大真人,見到他的第一眼,天霍便沒有半點不愉,表情卻極為自然,天際的天炔仍有些惋惜,他卻連一點惋惜也沒有了。 一如李周巍當年的話語。 ‘得罪?一絲一毫也不會有。’ “天霍前輩…” 李周巍同樣沒有分神,而是凝視他: “誰出手了。” 天霍的目光中帶著複雜與彷徨,怔怔地看了他,低聲道: “我不知曉…魏王。” 明亮的雷霆閃爍在他的面孔上,這位金一的嫡系終於不再有穩坐釣魚臺的閒適,思慮了一瞬,抬頭道: “興許有多方變化,可最終的結果與我【青革天】中的預料無誤——是【神雷玄音鼓】。” “誰家的法寶?” “不是誰家的。” 天霍抬頭,眼中色彩流轉,道: “是兜玄的遺物,如今…聽說是用來專治那些【玄外野道】的。” 與其李周巍來問天霍,不如說此刻的天霍急於從李周巍口中聽到真相,他相信這位魏王一定知道什麼,天霍的雙眼牢牢注視著他,道: “魏王。” 他的雙唇顫了顫,終究沒有開口,所有疑惑與試探被他藏在心底,沒有半點吐露,而是道: “我們也該走了。” 李周巍望著他,聽著天霍道: “接下來。” “是諸法相的大局。” 他轉過頭來,看向天邊的重重釋光,一道又一道的龐大金身正顯露而出,在破碎的洞天之中顯得尤為龐大。 爭奪金地! …… 太虛恢恢。 天地之中一片暗沉,萬千裂痕蔓延,恢弘的坎水從那裂解的玄界之中釋放出來,大大小小的水瀑從太虛之中降下,在太虛之中蜿蜒,或沒入現世,或沉入謫炁,此起彼伏,難以觀察。 ‘蕭初庭隕落了。’ 在遙遠的洞天之下,白衣男子正緩緩現出身形,那雙眼睛充滿了無窮的神妙。 陸江仙並不算意外,他的雙眼久久凝視,望著那一點金白之光飛速遠去,沒入無邊的遠方。 ‘『兜玄』…【神雷玄音鼓】…’ 一點點恍然開始浮現在他眼中。 連天霍都知道【神雷玄音鼓】,陸江仙又何嘗不知? ‘這法寶在幾個金丹嫡系的心中是很明晰的,故而被司天所計算,當年的推演之中,李周巍幾乎所有的轉生之道…通通都被這一鼓攔截,於是神形俱滅——一如今天的蕭初庭!’ 可在這諸多真君出手,揭露各自謀劃的大變動中,陸江仙才得以見到法寶本體,望著此物遙遙地消散在遠方,感受著那無窮遠的接引氣息,心中漸漸明晰。 ‘【滁儀天】。’ 此物並非山上而來,也非大陵川之物,而是從那東海的【滁儀天】之中感召而來! ‘【滁儀天】,兜玄山!’ ‘那道被保留至今…多次開啟、毫無損壞的兜玄洞天!’ 數點脈絡串聯成一片,陸江仙心中終於明晰。 ‘原來如此…’ 為何【滁儀天】要修行兜玄一道的服氣養性修士方能入內?紫府金丹道的戊竹門、龐家嘗試入內為何通通隕落? 正是【神雷玄音鼓】! 這轟殺蕭初庭的神雷法寶並非山上所出,也不在誰手裡,而是端放在滁儀天的兜玄山中! 紫府金丹道的戊竹門、龐家嘗試入內就相當於直接闖入,落在了這法寶之上,這些人通通被這些法寶視為魔道,威能何其恐怖!連蕭初庭的金性都要被削去一層又一層,他們二人怎麼能不隕落? ‘所以…若非手持令牌免去勾連法寶,就必須要服氣養性的修士才能進入其中!僅僅是為了不引起這法寶注意而已!’ 他目光灼灼,抬起頭來,望向遙遠的東方: ‘這是兜玄秩序的殘留,只要天底下有修士求金,這道當年放在雷宮的寶物就會應召而來,降下神雷,考驗道德!’ ‘正因如此,自修自性的傳聞才會流傳至今!’ 那灰沉沉的謫氣在天空流動,讓陸江仙心中更加清晰了: ‘江南修士之所以不曾耳聞、受影響,是因為陰司。’ ‘但凡有紫府求金,陰司使者必然前來,不僅僅是為了捕捉金性,更是為了遮掩氣機,不叫【神雷玄音鼓】察覺…’ ‘因為【神雷玄音鼓】是會毀壞金性的——陰司擷金,或許不在乎對方成還是不成,卻在乎金性,自然不能允許此物前來…如今道胎出手,壓制所有真君,放任自流,此物自然應召而來…’ 他心中洞響: ‘所以那麼多洞天一一墜落了,此洞天仍能保留至今…是落霞、乃至於諸真君在庇護著,好一道光明堂皇的門檻…只要求金之人身後沒有真君支援,幫助庇護,突破難度必然高之又高!金一這才會說是‘專治那些【玄外野道】的’,而對有道胎坐鎮的落霞來說,這鼓更是光明自在、脫身因果的好寶物…’ ‘陰司金一…諸多勢力之所以不在蕭初庭身上下注,亦有此一錘定音的法寶影響的緣故…’ 這收穫對陸江仙來說不可謂不大,他的目光慢慢移回,心中越發明亮。 ‘好一場佈局…牝水…’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嘩啦啦。” 大雨滂沱。 灰濛濛的坎水之氣直衝天地,彩光不知何時早已消失了,殘破的洞天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水面不安地晃動著,從一重重的裂隙之中倘然而去。 天地中的光彩褪去,淥水平靜,孛星停滯,囚禁在兩重光色下的人負手而立,那一道妖類般的豎瞳不斷顫動,沒有喜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靜。 他那雙唇緊緊抿著,沒有因為眼前之人的隕落而有半分欣喜。 在這起伏的陰暗之中,黑衣判官依舊負手而立,那一雙幽暗的眼睛審視般掃過天際的璨璨長河,沉默不言。 蕭初庭灰飛煙滅,那十二點霞光與牝水已然退走,迴盪在太虛之中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楊金新面無表情。 這場大戰,陰司當然沒有半點損傷,甚至佔了極大的便宜,可他面上同樣沒有半點喜悅之色,唯有一片沉厚如水的陰鬱。 “轟隆!” 遙遠的雷聲蟄伏在雲層裡,雷電的光色一瞬照亮天地,在這閃亮的光下,所有懸浮在空中的色彩已然消失,就連那囚禁在兩道光色下的靈脩也不見蹤跡。 祂們默然而去。 天下皆變。 無窮無盡,籠罩天際的怪異黑暗退去了,洶湧的水流如有神助,重新湧上,淹沒那漆黑的淤泥,在數峽之間斷開,露出光禿禿的山石。 而北方的洪流重新湧入鴻溝,大片大片的土地裸露出來,哀嚎的人們被託舉在水面上,而河底顯出的、先前被捲入其中的一位位迷茫百姓則笨拙地重新踏回地面上。 意識一點點地從黑暗之中迴歸,那凝結在洞天水面上的、如同壁畫般的一道又一道神通開始晃動。 天光之中神妙晃動,墨衣金眸的青年凝結在天際的視線終於有了波動的色彩,他看著在空中凝結的坎水,看著如同山峰一般從水面上湧起的水瀑,唇齒中吐出幾個字來。 “神通隕落。” 一位神通圓滿的大真人隕落,無論在何處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可偏偏在這殘破的洞天之中被真君存在過的痕跡擠得支離破碎,黯然的浮現在一位位大真人眼裡。 ‘神通而已。’ 閃爍在他們眼中的還有疑惑。 ‘有真君出手了…’ 李周巍緩緩轉過臉來,身旁的東方合雲早已經不見,他眼中似乎有疑惑,可背在身後的手和心底的冰冷已然昭昭。 ‘雷…’ ‘受雷所殺…’ ‘證道胎…’ 這一場大戰,李周巍看得不算很清楚,【查幽】卻清晰地記了下來——這對他的啟發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這也是自家背後的大人與玄女達成的交易,助祂成道…’ ‘所以…這就是江南修行界所盛傳自修自性成金的來源,也是自家始終約束…不使用血氣的原因之一?’ ‘舊世之雷鼓…’ “轟隆!” 雲層中的雷霆仍然在閃爍,神通已然沉默著退走,只有一道道釋光在遠方爭奪,一層又一層的金色正在飛速湧來。 神通的光色正在不斷退走,李周巍側過臉來,望見道道金氣蔓延,瀟灑公子自遠而近,一如當年,極為客氣地行了一禮: “魏王…” 蘇晏的神通已經消散在天地之間,大勢至此,李周巍已成大真人,見到他的第一眼,天霍便沒有半點不愉,表情卻極為自然,天際的天炔仍有些惋惜,他卻連一點惋惜也沒有了。 一如李周巍當年的話語。 ‘得罪?一絲一毫也不會有。’ “天霍前輩…” 李周巍同樣沒有分神,而是凝視他: “誰出手了。” 天霍的目光中帶著複雜與彷徨,怔怔地看了他,低聲道: “我不知曉…魏王。” 明亮的雷霆閃爍在他的面孔上,這位金一的嫡系終於不再有穩坐釣魚臺的閒適,思慮了一瞬,抬頭道: “興許有多方變化,可最終的結果與我【青革天】中的預料無誤——是【神雷玄音鼓】。” “誰家的法寶?” “不是誰家的。” 天霍抬頭,眼中色彩流轉,道: “是兜玄的遺物,如今…聽說是用來專治那些【玄外野道】的。” 與其李周巍來問天霍,不如說此刻的天霍急於從李周巍口中聽到真相,他相信這位魏王一定知道什麼,天霍的雙眼牢牢注視著他,道: “魏王。” 他的雙唇顫了顫,終究沒有開口,所有疑惑與試探被他藏在心底,沒有半點吐露,而是道: “我們也該走了。” 李周巍望著他,聽著天霍道: “接下來。” “是諸法相的大局。” 他轉過頭來,看向天邊的重重釋光,一道又一道的龐大金身正顯露而出,在破碎的洞天之中顯得尤為龐大。 爭奪金地! …… 太虛恢恢。 天地之中一片暗沉,萬千裂痕蔓延,恢弘的坎水從那裂解的玄界之中釋放出來,大大小小的水瀑從太虛之中降下,在太虛之中蜿蜒,或沒入現世,或沉入謫炁,此起彼伏,難以觀察。 ‘蕭初庭隕落了。’ 在遙遠的洞天之下,白衣男子正緩緩現出身形,那雙眼睛充滿了無窮的神妙。 陸江仙並不算意外,他的雙眼久久凝視,望著那一點金白之光飛速遠去,沒入無邊的遠方。 ‘『兜玄』…【神雷玄音鼓】…’ 一點點恍然開始浮現在他眼中。 連天霍都知道【神雷玄音鼓】,陸江仙又何嘗不知? ‘這法寶在幾個金丹嫡系的心中是很明晰的,故而被司天所計算,當年的推演之中,李周巍幾乎所有的轉生之道…通通都被這一鼓攔截,於是神形俱滅——一如今天的蕭初庭!’ 可在這諸多真君出手,揭露各自謀劃的大變動中,陸江仙才得以見到法寶本體,望著此物遙遙地消散在遠方,感受著那無窮遠的接引氣息,心中漸漸明晰。 ‘【滁儀天】。’ 此物並非山上而來,也非大陵川之物,而是從那東海的【滁儀天】之中感召而來! ‘【滁儀天】,兜玄山!’ ‘那道被保留至今…多次開啟、毫無損壞的兜玄洞天!’ 數點脈絡串聯成一片,陸江仙心中終於明晰。 ‘原來如此…’ 為何【滁儀天】要修行兜玄一道的服氣養性修士方能入內?紫府金丹道的戊竹門、龐家嘗試入內為何通通隕落? 正是【神雷玄音鼓】! 這轟殺蕭初庭的神雷法寶並非山上所出,也不在誰手裡,而是端放在滁儀天的兜玄山中! 紫府金丹道的戊竹門、龐家嘗試入內就相當於直接闖入,落在了這法寶之上,這些人通通被這些法寶視為魔道,威能何其恐怖!連蕭初庭的金性都要被削去一層又一層,他們二人怎麼能不隕落? ‘所以…若非手持令牌免去勾連法寶,就必須要服氣養性的修士才能進入其中!僅僅是為了不引起這法寶注意而已!’ 他目光灼灼,抬起頭來,望向遙遠的東方: ‘這是兜玄秩序的殘留,只要天底下有修士求金,這道當年放在雷宮的寶物就會應召而來,降下神雷,考驗道德!’ ‘正因如此,自修自性的傳聞才會流傳至今!’ 那灰沉沉的謫氣在天空流動,讓陸江仙心中更加清晰了: ‘江南修士之所以不曾耳聞、受影響,是因為陰司。’ ‘但凡有紫府求金,陰司使者必然前來,不僅僅是為了捕捉金性,更是為了遮掩氣機,不叫【神雷玄音鼓】察覺…’ ‘因為【神雷玄音鼓】是會毀壞金性的——陰司擷金,或許不在乎對方成還是不成,卻在乎金性,自然不能允許此物前來…如今道胎出手,壓制所有真君,放任自流,此物自然應召而來…’ 他心中洞響: ‘所以那麼多洞天一一墜落了,此洞天仍能保留至今…是落霞、乃至於諸真君在庇護著,好一道光明堂皇的門檻…只要求金之人身後沒有真君支援,幫助庇護,突破難度必然高之又高!金一這才會說是‘專治那些【玄外野道】的’,而對有道胎坐鎮的落霞來說,這鼓更是光明自在、脫身因果的好寶物…’ ‘陰司金一…諸多勢力之所以不在蕭初庭身上下注,亦有此一錘定音的法寶影響的緣故…’ 這收穫對陸江仙來說不可謂不大,他的目光慢慢移回,心中越發明亮。 ‘好一場佈局…牝水…’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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