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雷首
金臺燦燦,大殿香火閃動。 大殿正中奶香紛飛,邊上就放了一圓桌,置了酒肉,又放了一二素菜,明慧持著玉箸,與師兄明孟相對而坐,飲酒相慶,好不熱鬧。 而在兩人之間,放了一青缽,缽上同樣置了一對箸筷,酒杯注得滿滿當當。 “這一杯,慶我善樂道從容脫身!” 明慧大笑,和師兄一起,對著青缽前放置的酒樽敬了,這才把那杯滿酒倒進青缽裡,側耳傾聽,聽到裡頭咕嚕嚕的飲酒聲。 在一片寧靜之中,鐘聲震動,金光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在屋簷之上,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到一片赤紅之色洶湧而來,在大殿之前停靠。 這色彩化作一個頭顱,脖子至下都已經不知所蹤了,光溜溜很是潔淨,面色還是有些古板,滿面慌張,正是善樂道的大師兄——明臧! 可這一向自矜的大師兄,連身體都來不及修補,毫無體面,就這樣急匆匆的逃回了蓮花寺,如同從天而降的大石,撲通一聲砸在了金燦燦的地面上。 這一聲嚇得裡頭兩個吃酒的和尚原地蹦起來,明孟抹了抹嘴角的酒液,大為心疼,明慧更是掀起袖子,匆匆把那頭抱起來,把那個滿是痛苦的正臉對準自己,痛道: “大師兄!” 卻見明臧只剩一顆腦袋的臉上面目猙獰,淌著兩行血淚: “師弟…師尊他…完了…” 此言一出,那高臺之上,放在金桌上的青缽點著了一般跳動起來,彷彿要從上方滾下來,叫那兩根箸叮叮噹噹滾在地上。 明臧閉起雙目,狠聲道: “是大欲、慈悲二道!他們前來爭奪並非只為了這金地,眼看那空樞大德實力驚人,以一敵多,絲毫不落下風,便立刻起了歹心!” 明臧一窒: “當時…師尊被空樞打傷,那天琅騭、悲廟當即合力,師尊為保我師兄弟…親自斷後…可憐他八世英名…竟被如此算計……” 他也是釋修之中的大修士了,在釋土之中的地位也不過在師尊、各道量力之下,隱約察覺到有法相出手,心中已經有了最差的判斷,闖入殿中見師弟沒有哀愁,只有心疼之色,便估摸著師尊並未迴歸,訊息還未傳回來。 ‘連我都逃回來了,師弟竟然還沒有什麼悲色,難道師尊被鎮壓了?’ 他忐忑道: “釋土中難道沒有訊息麼!” 明慧只抬起手來,示意師兄,明孟當即會意,將金桌上的那青缽取下來,送到了大師兄身前。 明臧一呆,發覺青缽震動不止,隱約有雜音,卻奇特得很,神通妙法皆不加,只能側耳過去,聽著裡頭中氣十足,罵道: “逆徒!毀你媽的八世英名!” “師…師尊!” 明臧先是一呆,連忙伸張了手腳,雙手一顫,連忙從師弟手裡把那青缽捧過來,聽著裡頭嘟囔了一句,冷笑道: “你師尊的無上算計,量你十世也算不透,竟然開始談起八世英名了?” 明臧這才恍然大悟,抱住這青缽,淚如雨下,又怨他一句話也不透露,把整個善樂陪他的人一同耍了,口中便道: “終究是師尊…魔高一丈!” “魔你…” 他料定裡頭會有罵聲,當即把青缽遞出去,送到師弟手裡,任由其震動不息,平復了情緒,明慧快步上前把他扶起來,帶到了桌前,傾酒來敬他,笑道: “師兄有所不知,有師尊全力庇護,兩位師弟都已經早早歸來,堇山師叔悽慘了一些,好歹真靈迴歸,如今大師兄也回來了,就算是齊了!” 明臧仍然有疑惑,他修行的道統是【絕樂三昧道】,又欲得其中【空三昧】,比幾個師弟都要嚴苛,把酒接過來,放在唇前輕輕一點,就算是飲過了,道: “只是不知道老頭私藏了什麼術法,還沒有教給我們這些人,竟然能從這種絕境之中脫身而出。” 明孟把青缽放回主位,為師尊倒滿了清酒,這才笑道: “師兄此言差矣,是得了貴人相助!” 於是把金地事一一闡來,讓明臧數次坐立難安,面色大變,良久才長嘆了口氣,喜道: “原來如此!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