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噩耗
“恭喜父親!” 腳底的山川起伏,遠方的黑氣仍然與火焰爭高下,離火卻已經飄逸而來,在這位魏王身前顯化,絳衣青年道: “父親果真神威!” 李絳遷守著關隘,這些日子諸位神通可被這位合水大真人壓得苦了,自個更不敢往外冒,心中難免有氣,此刻大為抒發,滿面是笑。 “咳咳…你…又惹禍了。” 李絳遷只愧疚點頭,李周巍看著後方緊跟過來的、又驚又嘆的楊銳藻,有些無奈搖頭,吐出摻著幽藍色的合水的金血,隨手抹去了,道: “真是麻煩平安侯!” “嗐…” 楊銳藻卻是個有心計的,無論先時有多不滿,此刻木已成舟,面上依舊是笑意盈盈,道: “這算什麼事…是殿下出奇用兵,我們這些人既然得了囑咐,與殿下共守此城,自然是盡力而為…這都是分內之事,不必多說!” 這楊家人翻臉也是比翻書還快,李周巍卻知道他不是那個做主的,道: “大將軍至今還在南方替我擋著龍亢餚,我自然是承了情的。” 李絳遷這一手拖楊家下水雖說不甚光彩,可實打實地拖垮了本就左右支絀的轂郡諸家,李周巍對那枚碎片志在必得,只當著楊家人,方才有些怪罪的話,此刻轉過頭去,吩咐道: “人多眼雜,且先下去收拾好…” 李絳遷明白他的意思,匆匆帶著眾修各自向兩關而去,空中只留下寥寥數人,虞息心頗有感慨,低頭賀喜了一句,目光仍然著落在天門之下閃閃的合水之光中。 李周巍從李曦明手裡接過丹藥,服用下去,暫時用神通把自己的傷勢給蓋下去了,外貌如常,感受著飛快湧動的法力,目光落在虞息心身上,笑道: “放心罷虞真人,本王不至於動他的根本!” 哪怕顧攸先時說話很不好聽,可這位也是洞天中的人物,不同於喬文鎏,算得上自己人,虞息心怎麼也是要求情的,連忙拱手,道: “老夫替他謝過魏王!” 李曦明不說看了個全程,卻也瞭解十之八九,看著這幅景象,嘆了口氣,道: “這位顧真人…竟然剛傲如斯!” 虞息心是最有感觸的,聽了這話,終於嘆起來: “昭景道友有所不知,此人生在【布燥天】,是生長在洞天裡的人,先祖我不曾問,多半也與龍亢氏有關——本就立志為世間第一流,合水既成,於是越發剛傲,事事爭強。” 李曦明眉頭一下皺起來了,卻聽著虞息心唏噓道: “畢竟是『合水』,斷絕之路,不狂不傲,則不能成事…” 李周巍若有所思,李曦明問道: “這是什麼說法!” 虞息心通讀道經,看得透徹,只道: “合水在龍,千萬年所不能變,本不應該去求,只是真龍降世的傳聞數百年前就在洞天裡傳開了,當年那位老真人指點顧真人修合水,只有候真龍事變,乘勢得位的這一條路,成則成,不成則死…” “他於是有爭諸家之長,合一人之道的心思,在洞天之中就拜訪諸峰,鬥法論經,一日不歇,如同瘟神,眾修都不甚喜他…外出之時鬥過代王、鬥過陳王,衛懸因、慕容尾殿,甚至那些大摩訶,都與他鬥過法…有幾次傷的…差點當場隕落!” “我雖然與他不相熟,可上官道友和他惺惺相惜,曾經與我提過…” 他幽幽地道: “顧攸自稱不懼死——只要有一念志短,爭合水之位就是必死無疑,反正都要死的,殺出一條血路,才有一日成道的可能,倘若到誰的跟前折了心氣,那就是庸庸而死。” “我們這些自洞天外出的人,本都各有所需,他…恐怕有大半的心思,就是來尋魏王的!” 李曦明一時啞然,搖頭道: “倒也是,覬覦龍之合水,本也是狂妄至極了…” 李周巍卻點了點頭,似乎早就猜測,讚道: “此人實有本事!『讖在茲』之威,並不遜色『赤斷鏃』!” 他心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