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座黃臺(2)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2,811·2026/4/13

妙繁天。 天色濛濛,大殿中的讀經之聲交迭重響,王子琊從洞府中出來,正見著青年在遠處呼喊: “王師叔!” 王子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邁步向前,看向這位師弟,問道: “什麼事?這樣急匆匆地喚我出來…” 青年笑起來,從袖子裡取出一卷,輕輕展開,便顯露出一幅仙台天閣的妙圖來,王子琊信手接過,一手提起,另一隻手撫須來看。 卻只是普通的丹青,只是畫的人頗有神通,臨摹的也不是平凡之物,於是輝光閃閃,極有份量,他含笑打量著,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尾部。 ‘通玄宮瞿天象,贈虞兄。’ 瞿天象? 須相本名! 這幾個字如同閃電,叫他渾身一顫,那隻撫須的手馬上放下來了,輕輕去接這圖錄,極為尊敬地端好,吸了口涼氣,道: “你這是哪來的?!好難得!” 青年低聲道: “外界得來的…這東西甚至不算珍貴,聽說…還有這東西本體!” 王子琊瞳孔放大,當即轉去看他,一瞬就明白這是多大的事,當即抓起這位師侄的手,領他上前,道: “去道正面前說!” 兩人穿過重重宮闕,踏著那棕黃色的玉階上前,入了飄飄的白雲中,行了一禮,這才慢慢往前登,很快見到了高聳如山的仙座。 兩人照例跪拜行禮,一路深入,終於見到深深的帷幕,白光灼灼,拜道: “道正!” 裡頭的人當即驚醒,問道: “大陵川的事情——有後續了?” 王子琊與青年對視一眼。 興許是亂世將近,這位道正這幾年醒的時間尤為多,對外界的事情也更加關注了,王子琊道: “大陵川…沒什麼訊息了,可外頭得了一畫…請大人看看。” 於是那青年立刻抬起畫卷來,往帷幕之後送,過了好半晌,才聽到裡頭的驚歎聲: “祖師之物!” “是!” 青年忙道: “當年天下大亂,有一道寶土血脈流傳在外,躲在淳城,在別人的洞天裡修行,人丁稀少,最少時只傳了二三個…有一位弟子,叫作瞿嘈灘,這是他對著祖師的親筆臨摹之後報進來的!” 裡頭的人卻沒有欣喜,驟疑道: “他何來這樣的寶物!” 瞿氏至今的確多得尊重,可他明白,沒有真君在背後什麼都不是: ‘別說是自家先祖的東西,是你自己的東西都不可能歸還,怎麼有資格拿到仙人一級的筆跡?’ 青年道: “是他幫了姚真人的忙…” “哼!” 那道正冷笑道: “姚家人…” 他四下打聽了,又重新問了大陵川細節,已經有了計較,急匆匆把幾個徒子徒孫趕出去,心中大動: ‘虞…是洞華,既然能被稱作是虞兄,除了那位長塘大人,還能是哪一位!’ 這道正自然是湯脅了。 說實話,這些徒子徒孫極為激動,可作為當年在須相身前聽講的修士,他湯脅堂堂【瓘妙侍神】,修行的道法都是寶土親手寫的,要什麼筆跡沒有?其實興趣平平,只有那麼個【虞兄】有點意思。 在他眼中,這是什麼? 見那位結璘的好機會! 他毫不猶豫地屏息凝神,溝通那冥冥不見的天地,興許是時機正好,這一次竟然慢慢感應到了那幽深遙遠之處,只覺得飄搖不定,很快見到了濛濛的月色,臺階起伏,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仙閣! 這些仙閣鱗次櫛比,排列在一處處浮空島嶼上,相互串連,在月色之下連成一片,隱約還能見到嗡鳴之聲,天邊的閣樓修了一大半,上方的青年轉過頭來,面色驚異: “侍神來了!” 霎時間月光凝聚,那青年已經踏空而來,滿面驚喜: “許久不見大人了!” “郗道友…” 湯脅震驚的目光從遠方收回,落在他的面孔上,道: “真是天翻地覆…” 元商在這天地之中,不知日月,一味只修煉神通、修繕道藏,後來神通見長,得了分神,便遣去修樓,兩相不誤。 他是個修道的性子,穩重遠勝於蕩江,這樣長的時光,心態毫無變化,只叫這片【終瀚殿】天翻地覆,截然不同! 湯脅忍不住多看了看,元商卻拉他坐下來,低聲道: “如何?” 湯脅定了定神,略有忌諱地道: “大陵川的事情…道友可曉得了?” 元商卻不驚異,只笑道: “前些日子來了個道友,和我提過這事…” 湯脅苦澀道: “霞光更甚以往,牝水卻又傷了…嗐!” 湯脅當然知道天上的立場,甚至也知道那位牝水必然是天上潛在的助力,一邊開口,一邊暗暗來看,卻發現元商沒有憂慮之色,反而笑道: “我卻問過…那位道友只答了我一句話。” 湯脅心中一下懸起,見他拿捏著不開口,頓時一怔,如同餓鼠齧心,笑罵道: “你倒是吊起胃口了。” 元商哈哈一笑,正色道: “那道友說…【天霞、牝水,各得所需。】” 湯脅愣了愣,久久不語,方才嘆道: “我看錯了!” 兩人滿頭想了一陣,終究不得其解,湯脅見著時機成熟,用法力一點,顯露出一片金色來,凝聚成一卷。 上方的圖畫、字跡一一浮現,倒映在元商眼中,湯脅指著那字跡,笑道: “外頭見的好東西,讓結璘參詳參詳…” 元商欲言又止,湯脅笑道: “虞…是哪位,不必我多說了,此物乃是我道祖師贈向長塘大人,亦是靈寶與洞華所親近之證!” 出乎意料地是,元商只點點頭,斟酌道: “此物…是長懷給大人瞧的?” “長懷?” 湯脅此言並非只為了討好,只是為了藉機引出姚氏,被這麼一反問,當即愣了愣,不知他如何突兀有此一言,奇道: “和長懷何干…聽說…這是天霞給我一位晚輩的…” 元商頓時一窒,很果斷地道: “不可能!” “此圖我曉得,在道統之中稱為【靈寶圖】,乃是長懷山的鎮山之寶!怎麼可能到天霞手裡!” 湯脅呆立原地。 元商見他呆立,仍以為不信,信誓旦旦地道: “侍神有所不知,當年長懷慶氏,有一位弟子拜在我郗氏門下,後有結親,我郗氏與長懷由是親近,後來雖然疏遠了,卻仍有照拂之情。” “這是長懷的道中之秘,興許別人不知道,可郗某承上啟下,這事情我是最明白的,此物就是從元府帶出,乃是長懷的重寶!” 他正色道: “否則靈寶贈給洞華的東西,怎麼會到天霞手裡!” 湯脅面色一點點冷下來,越發難堪,元商也察覺到不對,一瞬變色,緘默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見著這位瓘妙侍神輕聲道: “湯某有個猜想…興許得罪…請郗道友見諒。” “但說無妨!” 元商答了一聲,正見著湯脅淡淡地道: “太益真君,已向落霞俯首。” 元商僵直,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卻見著湯脅神色冰冷,沒有半點不安,一如他當年提起這位真君時不屑——所謂太益真君,在這位瓘妙侍神前,似乎也不過是個晚輩而已。 可郗少商來不及分辨他的態度,聲音微顫,道: “何出此言?” 湯脅冷笑: “祂是道途斷絕的那一個,自然也是最不願天下動盪的,又是土德,早該俯首,能堅持到今日,本就是他野心勃勃的結果了!” 重明諸脈之中,長懷是唯一一個遠去蜀地的道統,實力強大,卻顯得神秘,元商雖然與長懷親近,卻算不到真君級的動機,唯有啞然。 湯脅卻把一切串起來了,冷聲道: “難怪!難怪元府會以此物賜他,寶土…洞華…祂如今身居歸土閏位,進退不得,真是諷刺!” “『歸土』閏位?怎麼可能…” 元商一震,難以置信,卻見著湯脅諷刺道: “你不知道…可能是諸位師兄弟證的都是果位,這樣的事情心照不宣,可輕易流出去,叫長懷修士面上無光…” 他頓了頓,搖頭: “祂也不算差了,『歸土』這樣的大道,得了個閏位,並不比他人差,又兼有巧思,大借時運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妙繁天。 天色濛濛,大殿中的讀經之聲交迭重響,王子琊從洞府中出來,正見著青年在遠處呼喊: “王師叔!” 王子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邁步向前,看向這位師弟,問道: “什麼事?這樣急匆匆地喚我出來…” 青年笑起來,從袖子裡取出一卷,輕輕展開,便顯露出一幅仙台天閣的妙圖來,王子琊信手接過,一手提起,另一隻手撫須來看。 卻只是普通的丹青,只是畫的人頗有神通,臨摹的也不是平凡之物,於是輝光閃閃,極有份量,他含笑打量著,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尾部。 ‘通玄宮瞿天象,贈虞兄。’ 瞿天象? 須相本名! 這幾個字如同閃電,叫他渾身一顫,那隻撫須的手馬上放下來了,輕輕去接這圖錄,極為尊敬地端好,吸了口涼氣,道: “你這是哪來的?!好難得!” 青年低聲道: “外界得來的…這東西甚至不算珍貴,聽說…還有這東西本體!” 王子琊瞳孔放大,當即轉去看他,一瞬就明白這是多大的事,當即抓起這位師侄的手,領他上前,道: “去道正面前說!” 兩人穿過重重宮闕,踏著那棕黃色的玉階上前,入了飄飄的白雲中,行了一禮,這才慢慢往前登,很快見到了高聳如山的仙座。 兩人照例跪拜行禮,一路深入,終於見到深深的帷幕,白光灼灼,拜道: “道正!” 裡頭的人當即驚醒,問道: “大陵川的事情——有後續了?” 王子琊與青年對視一眼。 興許是亂世將近,這位道正這幾年醒的時間尤為多,對外界的事情也更加關注了,王子琊道: “大陵川…沒什麼訊息了,可外頭得了一畫…請大人看看。” 於是那青年立刻抬起畫卷來,往帷幕之後送,過了好半晌,才聽到裡頭的驚歎聲: “祖師之物!” “是!” 青年忙道: “當年天下大亂,有一道寶土血脈流傳在外,躲在淳城,在別人的洞天裡修行,人丁稀少,最少時只傳了二三個…有一位弟子,叫作瞿嘈灘,這是他對著祖師的親筆臨摹之後報進來的!” 裡頭的人卻沒有欣喜,驟疑道: “他何來這樣的寶物!” 瞿氏至今的確多得尊重,可他明白,沒有真君在背後什麼都不是: ‘別說是自家先祖的東西,是你自己的東西都不可能歸還,怎麼有資格拿到仙人一級的筆跡?’ 青年道: “是他幫了姚真人的忙…” “哼!” 那道正冷笑道: “姚家人…” 他四下打聽了,又重新問了大陵川細節,已經有了計較,急匆匆把幾個徒子徒孫趕出去,心中大動: ‘虞…是洞華,既然能被稱作是虞兄,除了那位長塘大人,還能是哪一位!’ 這道正自然是湯脅了。 說實話,這些徒子徒孫極為激動,可作為當年在須相身前聽講的修士,他湯脅堂堂【瓘妙侍神】,修行的道法都是寶土親手寫的,要什麼筆跡沒有?其實興趣平平,只有那麼個【虞兄】有點意思。 在他眼中,這是什麼? 見那位結璘的好機會! 他毫不猶豫地屏息凝神,溝通那冥冥不見的天地,興許是時機正好,這一次竟然慢慢感應到了那幽深遙遠之處,只覺得飄搖不定,很快見到了濛濛的月色,臺階起伏,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仙閣! 這些仙閣鱗次櫛比,排列在一處處浮空島嶼上,相互串連,在月色之下連成一片,隱約還能見到嗡鳴之聲,天邊的閣樓修了一大半,上方的青年轉過頭來,面色驚異: “侍神來了!” 霎時間月光凝聚,那青年已經踏空而來,滿面驚喜: “許久不見大人了!” “郗道友…” 湯脅震驚的目光從遠方收回,落在他的面孔上,道: “真是天翻地覆…” 元商在這天地之中,不知日月,一味只修煉神通、修繕道藏,後來神通見長,得了分神,便遣去修樓,兩相不誤。 他是個修道的性子,穩重遠勝於蕩江,這樣長的時光,心態毫無變化,只叫這片【終瀚殿】天翻地覆,截然不同! 湯脅忍不住多看了看,元商卻拉他坐下來,低聲道: “如何?” 湯脅定了定神,略有忌諱地道: “大陵川的事情…道友可曉得了?” 元商卻不驚異,只笑道: “前些日子來了個道友,和我提過這事…” 湯脅苦澀道: “霞光更甚以往,牝水卻又傷了…嗐!” 湯脅當然知道天上的立場,甚至也知道那位牝水必然是天上潛在的助力,一邊開口,一邊暗暗來看,卻發現元商沒有憂慮之色,反而笑道: “我卻問過…那位道友只答了我一句話。” 湯脅心中一下懸起,見他拿捏著不開口,頓時一怔,如同餓鼠齧心,笑罵道: “你倒是吊起胃口了。” 元商哈哈一笑,正色道: “那道友說…【天霞、牝水,各得所需。】” 湯脅愣了愣,久久不語,方才嘆道: “我看錯了!” 兩人滿頭想了一陣,終究不得其解,湯脅見著時機成熟,用法力一點,顯露出一片金色來,凝聚成一卷。 上方的圖畫、字跡一一浮現,倒映在元商眼中,湯脅指著那字跡,笑道: “外頭見的好東西,讓結璘參詳參詳…” 元商欲言又止,湯脅笑道: “虞…是哪位,不必我多說了,此物乃是我道祖師贈向長塘大人,亦是靈寶與洞華所親近之證!” 出乎意料地是,元商只點點頭,斟酌道: “此物…是長懷給大人瞧的?” “長懷?” 湯脅此言並非只為了討好,只是為了藉機引出姚氏,被這麼一反問,當即愣了愣,不知他如何突兀有此一言,奇道: “和長懷何干…聽說…這是天霞給我一位晚輩的…” 元商頓時一窒,很果斷地道: “不可能!” “此圖我曉得,在道統之中稱為【靈寶圖】,乃是長懷山的鎮山之寶!怎麼可能到天霞手裡!” 湯脅呆立原地。 元商見他呆立,仍以為不信,信誓旦旦地道: “侍神有所不知,當年長懷慶氏,有一位弟子拜在我郗氏門下,後有結親,我郗氏與長懷由是親近,後來雖然疏遠了,卻仍有照拂之情。” “這是長懷的道中之秘,興許別人不知道,可郗某承上啟下,這事情我是最明白的,此物就是從元府帶出,乃是長懷的重寶!” 他正色道: “否則靈寶贈給洞華的東西,怎麼會到天霞手裡!” 湯脅面色一點點冷下來,越發難堪,元商也察覺到不對,一瞬變色,緘默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見著這位瓘妙侍神輕聲道: “湯某有個猜想…興許得罪…請郗道友見諒。” “但說無妨!” 元商答了一聲,正見著湯脅淡淡地道: “太益真君,已向落霞俯首。” 元商僵直,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卻見著湯脅神色冰冷,沒有半點不安,一如他當年提起這位真君時不屑——所謂太益真君,在這位瓘妙侍神前,似乎也不過是個晚輩而已。 可郗少商來不及分辨他的態度,聲音微顫,道: “何出此言?” 湯脅冷笑: “祂是道途斷絕的那一個,自然也是最不願天下動盪的,又是土德,早該俯首,能堅持到今日,本就是他野心勃勃的結果了!” 重明諸脈之中,長懷是唯一一個遠去蜀地的道統,實力強大,卻顯得神秘,元商雖然與長懷親近,卻算不到真君級的動機,唯有啞然。 湯脅卻把一切串起來了,冷聲道: “難怪!難怪元府會以此物賜他,寶土…洞華…祂如今身居歸土閏位,進退不得,真是諷刺!” “『歸土』閏位?怎麼可能…” 元商一震,難以置信,卻見著湯脅諷刺道: “你不知道…可能是諸位師兄弟證的都是果位,這樣的事情心照不宣,可輕易流出去,叫長懷修士面上無光…” 他頓了頓,搖頭: “祂也不算差了,『歸土』這樣的大道,得了個閏位,並不比他人差,又兼有巧思,大借時運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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