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三問
釋光燦爛。 大羊山上華光璀璨,蓮花朵朵,小小的庭院之中,一道道柔和的、如絮如霧金色飄蕩著,正坐著一黃衣和尚。 他叉著雙腿,穩穩地坐著,手中端著茶,若有所思,隨口道: “也就是說…顧攸…的確會死在他手裡。” 他身前正跪著一和尚,看上去很瘦弱,雙手合十,只是眉心有一點銀光不斷閃爍,很是獨特,低眉順眼,聲音極輕: “是…是該如此…可…” 他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喃喃道: “弟子卻覺得…這一次,顧攸恐怕不會折去了。” 那坐著的和尚挑了挑眉,淡淡地道: “何出此言?” 梵亢如今已經入了釋道,掛靠在這位燈頭首的麾下,他命數特殊,僅僅是這麼一靠,不曾讀過什麼經典,很快就得了憐愍之位。 可正是在此時,他一朝頓悟,復得天素感應! 從那種種幻象甦醒過來,他的臉上不復有前幾次時的自信與恍然,而是充斥著難以理解的迷惑與不安,跪在地上的膝微微移動,顯現出極度的惶恐。 眼前紛亂交錯,一瞬失神間,好似那紛紛的離火仍然跳動在眼前,讓他又驚又恨。 不得不說,和戚覽堰那個瘋子比起來,這位燈頭首反而更照顧他一些,這一世,梵亢在他袖中出言獻策,鼓動紛爭,捲起滔天大浪,不說取得多大成果,至少短時間內自身性命無憂。 那些轂郡神通的隕落,當然不乏他梵亢的手段。 ‘只可惜,更早的那一次,我當場在山上被李周巍打死,上一世醒悟過來,及時逃脫,卻因為前一次的失敗,對之後的事情瞭解太少…’ 那些個訊息被挖空後,這燈頭首便不再理會他,卻也沒有虧待他,將他扔在了大欲道。 燕趙大戰,他所在的廟宇被攻破,那踏著熊熊離火的男子邁步而入,那一幅詭異的場景,他想來仍然覺得驚心動魄。 熊熊的離火照耀廟宇,蕭地薩早就跑了,只留下他縮在大殿之中,金眸的青年踏步而入,用那把金槍將他挑起來,釘在石像之上,笑著問他: “你就是那天素採源憐愍,梵亢?” 他已知命在旦夕,便顫聲道: “見過昶離真人!” 這青年竟然就這樣在石臺邊端坐下來,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掰著指頭數著數,問了他三個問題。 第一是: ‘魏土疆限何處?’ 他不曾想太多,只挑了第一世的答案來回答,答道: “東盡齊魯,北至燕代。” 這青年若有所思,便道: “明陽證後,可有添金地?” 他第二世被打了個粉碎,哪裡知道那麼多?只是生怕自己沒有什麼利用的價值,被眼前的人打死了,又不敢不說,於是道: “不曾見過!” 那青年就從位置上站起來了,眼中閃過一絲冷笑,灼灼的火焰烘烤著廟宇中的每一寸角落,把他提起來,道: “好,我且問你,明陽證後,望月湖可有秘境墜?” 梵亢對這個問題依舊兩眼一摸瞎,只是按著第一世的例子,打腫臉充胖子,道: “有!” 那昶離真人很是失望,捏起那恐怖的火焰來,攪得整片天地彷彿都在他眼前旋,梵亢嚇得魂飛魄散,忙道: “大人!大人!留我有用處!留我有用處…只將我帶回去,群策群力,多一二建言,必有裨益啊大人!” 可熊熊的烈火根本沒有停留,在天旋地轉的死亡撲面而來時,梵亢只聽見他的大笑聲: “建言?鼠竄狗盜之輩,首尾兩端之徒,徒汙我尊耳!” 此刻,這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渾身燥熱,這位殿下足足問了三個問題,沒有一個是問明陽成還是不成的,只問證後,他梵亢根本不理解對方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也難以理解這位真人又能從中悟出什麼來…… 他這連紫府都沒有修成、連神通都沒有體會過的人物,面對這位天才淡淡的評判,好像根本想不出任何話來反駁,只留給他滿腹的憋屈! 此刻,好像仍然有那口火在心頭跳動,這些恐懼不安很快幻化為了無窮無盡的憤怒,他咬牙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