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廣塬
天際靈光薈萃,重重雲靄糾葛,一道道如流光般的繩索墜下,如同萬千流蘇,那白雲之中很快見了一金光,乘著白氣,飄蕩著往天際而來。 卻見那白雲上站著一真人,生得有幾分學識淵博的儒雅模樣,一身衣物極為簡單,匆匆而去,不久就在那群山的一處小觀間落了腳,歇了歇,便對著那山間的侍從道: “呂氏後人,呂撫,前來拜見,還請通報。” 那人恭敬應了,很快來帶他,一步步往山上去,山間的林木慢慢濃密起來,進了庭院,一位青年人正候在庭中。 上方有兩個身著羽衣的道人正在談玄,一人側身過來,笑道: “是吳青巖罷?我聽師兄提過,也不知道我那小師侄…至今如何了?” 那青年人連忙稟道: “他自從來了我妙繁天,我家大人親手為他佈局轉世,又拜了門庭,如今採氣修道,雖然不曾覺醒前世記憶,卻極為聰明乖巧,王師叔也喜歡他!” 呂撫聽了這一句,暗暗生奇。 他是替自家前來稟報淳城訊息的,這人選本不是他,可連續兩次遭了殃,差點就陪著文道憑留在了角山,他自個也懷疑自己命犯明陽,就特地取了這個任務,遠離紅塵,心中琢磨: ‘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嫡系、哪一道統的貴人,今個兒轉世也就罷了,還能轉到那妙繁天裡去!’ 妙繁天可不是想進就進的,這一處須相真君的寶地一向離世絕俗,聽聞裡頭有一位大人物,雖然狀態不大好,可再怎麼樣也是金丹一級!只是祂不與外界溝通,哪怕有什麼轉世的手段,修完了身軀,承接了妙繁道統,也該出來了,要留在裡面修行可不容易! 果然,上面問話的人似乎頗為滿意,道: “王道友果然是個能辦事的,這下是玄樓欠他個人情了——你家大人近來可好?” 下方的青年笑道: “祂老人家千百年都是那一個模樣,沒有什麼好壞,奉尊大人的命令,與外界隔絕,只是王師叔去了外界一趟,回來很有些改變,連帶著大人醒過來的時間也多了。” “大陵川之事後,慶氏有人到了山上,各自給我們這些人帶了寶物,其他的不好說,寶物都是實打實的根本之寶。” 庭中已是一片寂然,人人屏息望著他,姚貫夷的聲音很平靜: “旃檀林也來了兩位法相,一位玄機廣聞天下,為【右座玄機有聞法相】,一位駕馭雷霆金身,為【金軀雷音無漏法相】,在【戊玄天】前等候。” 一旁的徐真人終於動容,輕聲道: “大人…見了?” 姚貫夷搖頭,有些複雜地道: “當然不曾見,大人雖然承了堰羊的恩情,卻從來不肯見這些後世的法相,聽我那位師叔說,祂們等了好一陣,奉送了帖,這才離去。” 徐真人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姚貫夷緩緩抬起頭,面色平靜地道: “而我通玄之內,如今諸軌一十七道統、七界顯世天、舊宮之六軌無不應和,逍遙、青革、靈寶、紫臺,同來祝賀。” 他道: “連帶著玄外蓬萊、清寰謝氏、解羽地一一著了人來…” “當然。” 姚貫夷有些複雜地笑道: “還有【期清】。” 他分明是在答靈寶,周邊卻都在暗聽,徐真人喃喃道: “再怎麼樣,三玄…共在一簷之下,雖然不負古代盛狀…卻也該有情分。” 他話是如此說,可週邊根本沒有人搭他的腔,哪怕是端坐在他對面的姚貫夷都垂著眼瞼,並不開口,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過了許久,才聽著跪在地上的、妙繁天的青年抬起頭來,面色平靜,聲音卻輕飄飄: “如今已經太不好看了。” 他終究是常年住在自家洞天裡的人,很有幾分膽色,這句話也合該從他的口裡說出來,舉座皆驚,卻又低眉不提。 不說遠的…就是最近宛陵、安淮…去問上一句【社稷畔道】,哪個兜玄修士不咬牙切齒? 可靈寶道統閉關多年,這句不好看背後的始作俑者又是指誰…同樣呼之欲出了,姚貫夷低眉順眼,佯裝聽不見,答道: “瓘妙侍神是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