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意炁
呂安聽了這話,微微抬頭,正色道: “自然是厲害的!” 李曦明等了好一陣,這才讓那匣中的金氣衝散了,看見淡白色的符紙沉在底下,上面用金色的筆跡畫了,在他的注視下顯化而出,書了一字: 【兌】。 字型很是飄逸,彷彿要從符紙上衝出來,讓室中的幾人都稍稍一凜,虞恆低聲道: “當年真君前去【青松觀】求道,修行有成,即將求位證金,這才特地回了一趟故里,見到後人不成器,思及身後之事,這才留了四枚符籙…” 他斟酌了一瞬,才道: “這符為【兌】,用去的是【庚】與【齊】,廣塬天中的乃是【庫】…必須用這個青宣一道的玉盒儲存,裡頭墊著是太陰的【儀花青石】,都是如今斷絕的東西。” “當年天下動亂,先輩前去東海,身攜重寶,被不知哪處的玄外神通加害,聽聞叫襄鴞,先輩便用過【齊】符,僅僅是金光灼灼間,便叫那真人身首異處,倉皇逃竄,不多時就隕落了。” 如此看來,金德有五,這位太鴻真君唯獨不寫【逍】,也不知是為何,李曦明卻沒有心思琢磨這些,直起身來,暗道: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了。’ 事情與他們判斷的走向並沒有太大偏差,能被放在這樑上的,當然是真君所留之物。 ‘此物是真君所留,本就是交給自家人保性命用的,還有作為先人筆跡的重要用途,我李家與金德沒有半分聯絡,哪怕是龍亢餚在此,恐怕也不好無緣無故奪人所愛…’ ‘不過…既然此物那什麼徐角言借得,我李曦明豈借不得?’ 畢竟他根本不需要此物,要的只是玉盒中的碎片,若非拿人家盒子太過突兀,做小動作又太過淺顯,李曦明完全可以取了東西走,把符還回去! 如若此符是【庫】、【齊】之一,那李曦明用劉長迭的名義一借,當真是恰好,可凡事沒有事事順意的道理,李曦明也早有準備,用不了劉長迭,他有別人好用。 於是挑眉,有些思慮地點了點頭,道: “這符…真是好寶貝。” 於是李曦明醞釀了情緒,彷彿想起了什麼,有些複雜,又有些動容的轉過頭,目光中有幾分不安,道: “兩位道友可知…凌袂真人?” 鹹湖上的那場大戰過後,程郇之的名聲早就傳過來了,呂安雖然知道,卻猛然一愣,一時間難以理會他的意思,常昀則皺眉抬頭,暗暗看他。 李曦明長嘆一聲,道: “實不相瞞,我年輕時見識短淺,行事莽撞,曾經一度置宗族於危難之間,使麒麟出走江淮之上,是這位劍仙仗義出手,藉著先人的情誼,保住了我家的體面…” 他搖頭道: “後來他一度閉關,久不見人,此間恩情,未能相報,而他又為劍仙大真人,凡俗之物更不入眼,方才見了這墨筆金氣,明白是他的機緣,心中已有思慮,唯憚此等重寶…不能輕易外出…” 呂安已經聽明白了,沉吟撫須,李曦明躊躇道: “如今又聽虞氏廣恩高義,本就有借出符籙以供參詳的先例,便將此問一問…” 他於是雖然客氣,態度卻很明顯,呂安立刻為難起來。 按照常理來說,哪怕虞息心在外,也絕對沒有越過別人家大真人動用真君祖先之物的道理,可如今衰落的真君後人太多了,在外頭為明陽鷹犬的多的是,堂堂文氏,不也被魏王如同狗一般捉起來,打碎了鎖在那小小的甕裡? ‘如今這倒是其次,畢竟不過只是一符,不是那重要的幾幅畫,可李曦明真的把符帶回去…得了這位太鴻真君突破前的親筆,那程郇之還真有可能更進一步…’ 程郇之可不是一般人!身為南方的劍仙,鎮壓整個江淮防線、護佑帝都的大真人,如若此符真的讓他更進一步,打破了局勢,這事情又該誰負責? 呂安左右都不想得罪,不去插手,撫須點頭,含笑看向虞恆: “恐怕還要稟上去問一問!” 李曦明一看他這姿態,心中已是大定! 虞恆?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