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如故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季越人·1,412·2026/4/13

山風朔朔,暗沉沉的天日被遮蔽,四周沉在暗色中,烏塗山頂鎖閉多時,臺階上已盡是青苔,蕭暮雲抬了抬眼,扶住一旁的老人,輕聲道: “慢些…” 他接過那蒼老、斑駁的手,挪著步去託她,嘆道: “兒子送你上去不好…一定要自己走…” 可母親沒有答他,只是靜靜的邁著步,穿過了那山林,終於看到了山頂灰色的牆,滿頭白髮,精神矍鑠的老人正靜靜站著。 未見人影,他已道: “曉兒!” 蕭暮雲只覺得手中一緊,母親略顯笨拙地越過了他,走到了庭院前,抬頭去看。 陳冬河在暗色的黃昏中看見了女兒,她老態龍鍾、頭髮稀疏,眼中是沉沉的白靄,雙唇微微動著,要抬起頭才能看見他。 那個笑盈盈的小女孩好像是昨天下山去的,如今眉眼裡一點也找不到了,陳冬河大半輩子沒見她,早已識不得,他把那雙老手握起來,喃喃道: “曉兒。” 老女人端詳了他,流出清淚來,道: “爹!” 在蒼老的聲音中,終於帶有那一絲獨特的聲線,帶著那點女兒時的親呢,陳冬河觸電似的睜大了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像當初牽起那個小女孩般牽起她,駭道: “苦了你了!” 山風嗚咽,蕭暮雲靜靜站著,看著兩個老人相擁而泣,過了許久,母親直了腰板,眷戀似地看了看來時的路,說出了上山來的第二句話。 她說: “阿憲來娶我時,走的也是這條路。” 陳冬河閉目流淚,白鬚顫動。 自己這個女兒,嫁給蕭憲不過數載,餘山一脈幾乎舉族沒在魔災之中,血淚橫流,她一介婦人,拉扯孩子長大,坐鎮餘山,這一百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他嚥了淚,蕭暮雲已上前來,勸道: “阿翁…到裡頭說吧…” 陳冬河點了頭,推了門進去,裡頭便見門扉、石桌、灶臺,雖然還算整潔,卻了無煙火氣,黑洞洞地沉在暗處,連慣用的燈火都沒有。 陳冬河扶了女兒坐下,李清曉看了眼前的一切,問道: “母親去後,您老都不回來了。” 那老頭不應她,只衝了茶水上來,把匆匆要來幫襯的蕭暮雲推開,往玉桌前一站,抹了抹臉,道: “蕭前輩呢?” “在山下等著真人。” 李清曉把頭低下去,問道: “父親過得還好麼?” 陳冬河把杯放下,臉龐沉在屋中的黑暗裡,面上的淚水已經完全乾了,他用雙手搓了搓臉龐,道: “我聽說,你回來…是有事要求我。” 李清曉的頭更低了,露出稀疏的發——似乎鬥法之時被什麼術法燒過,頭頂有難看的瘢,老女人聲音很沉,道: “是…父親…蕭家,近來難了,好多人都求到我這裡,那個蕭歸圖…父親記不記得蕭歸圖,他還拖著病軀出來求我,跪在我榻前哭…” 陳冬河連忙把頭轉過去,把溼潤的眸子朝向屋子裡的黑暗,澀聲道: “我不會多說。” 他用兩指抹了抹眼角,道: “你既是真人的長輩,也應該自重。” 老女人抬了抬頭,泣道: “父親!家裡那七十二枚靈石,我都記著的,清曉記了一輩子…獨獨無可相報…” “這次來…這次來求真人是其次…也是女兒時辰快到了,是壽盡而亡,不欲多折騰,想著當年夫君死無全屍,不知灑落在山中的哪一個角落,只留下衣冠冢,想要回到餘山故地,陪他最後一程…” 蕭暮雲始終沉默,終究掩了門出去,在這山中站定了,低低地嘆了口氣。 可就是這麼一站,他突然睹見庭院前已站有二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眉心一點金光,在紅灼昏暗的夕陽裡更顯得如神仙一般。 真人。 當然,也是他的表兄。 蕭暮雲是見過這位真人的,心中驚駭之至,一時間拜倒,卻只見這真人抬起手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叫他張口結舌,發不出半點動靜。 李曦明轉過身去,那間小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山風朔朔,暗沉沉的天日被遮蔽,四周沉在暗色中,烏塗山頂鎖閉多時,臺階上已盡是青苔,蕭暮雲抬了抬眼,扶住一旁的老人,輕聲道: “慢些…” 他接過那蒼老、斑駁的手,挪著步去託她,嘆道: “兒子送你上去不好…一定要自己走…” 可母親沒有答他,只是靜靜的邁著步,穿過了那山林,終於看到了山頂灰色的牆,滿頭白髮,精神矍鑠的老人正靜靜站著。 未見人影,他已道: “曉兒!” 蕭暮雲只覺得手中一緊,母親略顯笨拙地越過了他,走到了庭院前,抬頭去看。 陳冬河在暗色的黃昏中看見了女兒,她老態龍鍾、頭髮稀疏,眼中是沉沉的白靄,雙唇微微動著,要抬起頭才能看見他。 那個笑盈盈的小女孩好像是昨天下山去的,如今眉眼裡一點也找不到了,陳冬河大半輩子沒見她,早已識不得,他把那雙老手握起來,喃喃道: “曉兒。” 老女人端詳了他,流出清淚來,道: “爹!” 在蒼老的聲音中,終於帶有那一絲獨特的聲線,帶著那點女兒時的親呢,陳冬河觸電似的睜大了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像當初牽起那個小女孩般牽起她,駭道: “苦了你了!” 山風嗚咽,蕭暮雲靜靜站著,看著兩個老人相擁而泣,過了許久,母親直了腰板,眷戀似地看了看來時的路,說出了上山來的第二句話。 她說: “阿憲來娶我時,走的也是這條路。” 陳冬河閉目流淚,白鬚顫動。 自己這個女兒,嫁給蕭憲不過數載,餘山一脈幾乎舉族沒在魔災之中,血淚橫流,她一介婦人,拉扯孩子長大,坐鎮餘山,這一百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他嚥了淚,蕭暮雲已上前來,勸道: “阿翁…到裡頭說吧…” 陳冬河點了頭,推了門進去,裡頭便見門扉、石桌、灶臺,雖然還算整潔,卻了無煙火氣,黑洞洞地沉在暗處,連慣用的燈火都沒有。 陳冬河扶了女兒坐下,李清曉看了眼前的一切,問道: “母親去後,您老都不回來了。” 那老頭不應她,只衝了茶水上來,把匆匆要來幫襯的蕭暮雲推開,往玉桌前一站,抹了抹臉,道: “蕭前輩呢?” “在山下等著真人。” 李清曉把頭低下去,問道: “父親過得還好麼?” 陳冬河把杯放下,臉龐沉在屋中的黑暗裡,面上的淚水已經完全乾了,他用雙手搓了搓臉龐,道: “我聽說,你回來…是有事要求我。” 李清曉的頭更低了,露出稀疏的發——似乎鬥法之時被什麼術法燒過,頭頂有難看的瘢,老女人聲音很沉,道: “是…父親…蕭家,近來難了,好多人都求到我這裡,那個蕭歸圖…父親記不記得蕭歸圖,他還拖著病軀出來求我,跪在我榻前哭…” 陳冬河連忙把頭轉過去,把溼潤的眸子朝向屋子裡的黑暗,澀聲道: “我不會多說。” 他用兩指抹了抹眼角,道: “你既是真人的長輩,也應該自重。” 老女人抬了抬頭,泣道: “父親!家裡那七十二枚靈石,我都記著的,清曉記了一輩子…獨獨無可相報…” “這次來…這次來求真人是其次…也是女兒時辰快到了,是壽盡而亡,不欲多折騰,想著當年夫君死無全屍,不知灑落在山中的哪一個角落,只留下衣冠冢,想要回到餘山故地,陪他最後一程…” 蕭暮雲始終沉默,終究掩了門出去,在這山中站定了,低低地嘆了口氣。 可就是這麼一站,他突然睹見庭院前已站有二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眉心一點金光,在紅灼昏暗的夕陽裡更顯得如神仙一般。 真人。 當然,也是他的表兄。 蕭暮雲是見過這位真人的,心中驚駭之至,一時間拜倒,卻只見這真人抬起手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叫他張口結舌,發不出半點動靜。 李曦明轉過身去,那間小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