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虛權
陸江仙在短短的錯愕過後,心中赫然是怦然的悸動與暗疑: ‘真君法軀…是機緣佈局,還是他人設計?’ ‘『玉真』…’ 這偌大的天下,要說哪個地方能自然地儲存住一位真君的遺軀,恐怕也只有此地了! 要知道,這甚至不是一點金性、一件甲衣,而是一具實實在在的法軀,哪怕祂大機率不是果位的真君,此間的神通亦足夠驚天動地。 ‘如果不是此地恐怖的劍意,這玄碑的鎮壓,事情會截然不同…’ 雖然了陸江仙不知他為何憑空坐化,只留下身軀,可若是在外界,恐怕在這真君魂魄消解的一瞬,這法軀中蘊含的金性便會自行甦醒! 那何止是個妖邪! ‘恐怕是純粹的玉真之性凝結成的存在,說是尊神也不為過了,更致命的是,這位尊神極有可能擁有這位玉真主人生前的大部分權能,甚至與玉真餘位有足夠的關聯…’ 這根本不是陰司或者誰家派出什麼人就能拿住了,以玉真一性的虛實變化,就算是同一級的真君來了,也未必能拿住祂。 可是此地的劍意實在恐怖,所謂的金性根本無法在這足以斬破真君、粉碎魂魄的劍意麵前甦醒,別說有沒有太虛可言,所謂的妖邪更不可能當著這青碑的面憑空誕生! 而外界的真君,也無法越過青碑來此,這才讓這具真君法軀,不知在此地盤膝坐了多少年… ‘出於某種原因坐化,是一定有可能的,甚至這機率不小…可如果不是呢?’ 面對這天大的誘惑,陸江仙第一時間駐足,神色陰晴交替。 ‘如果是哪位道統的道胎,尤其是南北的道胎之一,把這具身軀存放在此地呢?甚至,會不會是某位真君轉世而去,把自己的前世法軀存在此處?’ ‘重要的是…祂是誰?’ 陸江仙上前一步,緩緩蹲下來,看著對方身上的服飾,心中隱隱約約有了預感,又低下頭去,目光掃視,落在了對方腰上的那枚玉佩上。 這服袍,尤其是袖口——與當年記憶中隱約看到的李江群制式頗為相同。 ‘洞華道軌?’ ‘是當年元府的諸位真君之一?’ 那柔和的玉真之光交錯變化——得益於李玄鋒,陸江仙是見過當年的上元證道的,如今猛然睹見這種種變化,心中隱約有所參悟: ‘並不相同…這一位的道統更加強勢浩大,重心並不在虛實之上,換句話說,那閃閃的玉真之光,更有幾分太陽昭著之意,而非白玉月盤變化之妙…是這份意境,才讓青碑並不將祂視之為威脅…’ 『玉真』一道,來歷久遠,陸江仙得了諸多道藏,略知一二,心中實有些計較: ‘傳聞此道,與『上巫』、『並鵂』,並稱古巫道最核心的三道之一,主管虛實變化之道,在遠古之時,威名不淺…’ 這三道巫道也與鬼神關係緊密,一道歸了陰司,一道流傳至今,漸漸有了改變,江南也叫作『鵂葵』,實則是同一道。 而提及玉真,就必然涉及當年的元府! ‘當年的元府之中,是有一位玉真的大人的,也就是那是人們常稱的玉真主人,上元應勢而出的原因…’ 可如今看來,這卻是有些蛛絲馬跡的。 ‘『玉真』之道傳承不多,除了古代的巫道、神祗,種種典籍中留下隻言片語的玉真主人傳聞是天地之中的第二位劍仙,也就是說,極有可能兼有長庚餘位…所以有極大的威名。’ 陸江仙抬起頭來,轉身看向背後的青碑,若有所思: ‘聽聞,玉真主人是鎮守元府的。’ 他微微眯眼,暗忖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 ‘從典籍來看,這一位玉真主人出現的年代不晚,如果從頭到尾坐鎮元府,北方怎麼可能敢有這樣大的動亂…’ “要麼這位玉真主人行事亦正亦邪,要麼…” 他低下頭來,望向眼前真君法軀的服袍: “要麼,元府也是在借勢,不但借的是那位道胎盈昃的勢,這位玉真的真君,極有可能得了傳承,也在長時間內借用了玉真主人的威名,保持元府的戰略威懾。” “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